作者:丛林狼
同官縣的人未必知道刺殺一事,價格給高點說不定會同意。
懷着忐忑的心情,秦懷道默默趕路,等快到金光門時發現城門口黑壓壓的,滿是人和馬車,看着一輛輛大車,一匹匹不安分的馬,還有騾子,秦懷道頓時眼前一亮,長舒一口氣,笑了。
“駕!”
秦懷道打馬上前。
“是大人,大人來了。”
城門口腥藲g呼起來,紛紛拉着自己的馬車上前。
秦懷道衝上去一段距離,拉馬停下,抱拳喊道:“諸位,有勞了!”
“大人客氣!”
“能幫大人拉煤是草民的福氣!”
“謝大人賞飯喫!”
一個個興奮地喊道。
秦懷道看到了人羣中的馬小七,還有上次見過的三十幾人,但更多的是沒見過的,黑壓壓一大片,總人數得有上百,如果成功拉回來一趟,也夠莊上人整冬取暖用,心情大好,喊道:“謝謝各位,排好隊,咱們走!”
“啓程咯!”一個渾厚的嗓子大吼道。
緊接着,無數人同時喊道:“平安!”
看到這一幕,秦懷道有些動容,這是車行的規矩,出發前由一德高望重之人吼一聲祈福求平安,也是給自己打氣,壯行。
隊伍自覺排隊,順着官道朝前走去,有人喊道:“大人,護莊隊威武!”
“這身衣裳看着就提氣,也好識別哩!”
“都是些好後生,上車吧,趕路快點。”
“對哩,上車吧,勻一勻,走得快。”
一個個誇讚着,讓大家上車。
護莊隊不好意思,府上侍衛更不會亂來,秦懷道一聽有道理,示意大家上車,每輛坐幾個不影響速度,必要時還能承擔警戒任務。
大家上車後有人喊道:“前面的,跑起來!”
“駕!”
“駕!”
一個個大喊道,車隊漸漸提速,小跑前進。
秦懷道看向薛仁貴叮囑道:“薛大哥,你殿後,我去開路。”
“明白,小心點。”薛仁貴答應道。
“駕!”
秦懷道打馬前進,很快衝到隊伍最前面,大家見秦懷道親自開路,擋住危險,一個個心中大定,目光堅定,爲了生活,也爲了感恩。
馬車轔轔,寒風呼呼。
車隊漸行漸遠。
一路上,秦懷道高度戒備,不放過任何可疑細節,一直到中午時分,隊伍來到煤山附近,秦懷道鬆了口氣。
守煤山的羅章並不知道秦懷道要來,還以爲有人來鬧事,帶人衝了過來,一百騎兵,威風凜凜,氣勢不凡,嚇得車隊趕緊停下,一個個緊張起來,秦懷道趕緊喊道:“別怕,自己人。”
大家一聽是自己人鬆了口氣,但不敢放鬆警惕。
秦懷道打馬迎上去,喊道:“停下,是我!”
“是阿叔?”
羅章看清楚來人趕緊拉馬,一邊大喊道:“快,停下,快停下!”
“希律律!”
一匹匹戰馬人立而起,紛紛停下,打着響鼻,很是不滿。
“回去待命。”羅章興奮地交代一句,自己打馬上前,和秦懷道匯合後問道:“阿叔,您怎麼來了?這是什麼情況?”
“來拉煤,馬上通知人挖煤裝車,另外,食物夠不夠,不夠安排人馬上去採購一些,多做一百多人的飯,要有肉。”秦懷道也不客氣,直接交代道。
“這兒已經有一百多人,再增加一百多人,這飯恐怕不好做,人手不夠。”羅章有些發愁地說道。
“那就安排人去縣城,找家酒樓做好送來,喫完返回,通知這邊護莊隊一會兒護送。”秦懷道叮囑道,這趟關乎秦家莊過冬取暖,必須安全拉回去。
羅章在秦懷道身上感受到一股堅決,趕緊答應一聲,匆匆安全去了。
車隊繼續前進,來到挖煤的地方停下。
等了一會兒,大家見挖煤的速度太猛,一個個跑上去幫忙裝車,秦懷道看到這一幕很是感動,多淳樸的百姓,也不阻止,確實需要儘快裝好車返程,不然天就黑了,將這份情記下。
一個時辰後,大批肉餅送來,還有一桶桶羊雜湯,一人一大碗羊雜湯,裏面不少肉,肉餅不限量,大家喫的滿嘴流油,感動不已。
有人跳上車喊道:“兄弟們,秦大人把咱們當人看,都喫快點,喫完幫着挖煤,裝車,做人,得憑良心。”
“對,喫快點幹活。”
“秦大人仗義,給肉喫,老漢幾年沒喫過了,真恁孃的香!”
“對呢,咱們不能丟了良心。”
人羣中,一個個大喊道,加快了喫飯的速度。
秦懷道看着這一幕,心中堵得慌,說不出來的難受。
又一個時辰後,所有大車裝好,堆的高高的,不惜馬力,秦懷道根本攔不住,不讓拉這麼多都不肯,趕車的自己往上裝。
薛仁貴默默地看着這一幕,來到秦懷道跟前說道:“別人恨不得少拉點,節省馬力,他們這是下死力氣幹活,少主仁義,深得人心。”
“回去路上恐不安全,如果是我就會選擇返程時動手,一來時間充裕,可從容部署,二來拉着煤跑不快,你有何建議?”秦懷道反問道。
第126章 :滲透殺人
煤山上。
人聲喧譁,馬嘶騾鳴。
薛仁貴看着眼前這一幕,正色說道:“不如我帶幾人開道,車隊居中,少主帶人殿後,一旦有事車隊結圓陣自保,煤山護山隊拉開三里距離,三里足以讓戰馬速度提上來,又能及時趕到,太遠不可取,太近容易暴露。”
“你的意思是不暴露護山隊,吸引敵人出手。”秦懷道追問道。
“沒錯,護山隊隨行,敵人應該不敢出手,就會等第二次,第三次,與其敵暗我明,次次提心吊膽,不如吸引出手,一戰定之。”薛仁貴鄭重說道。
秦懷道頓時笑道:“咱倆想到一塊,不過,我帶府上衛隊開路,你帶秦家莊護莊隊殿後,一旦有危險,馬上組織車隊結陣自保,秦家莊護莊隊都是沒經驗的少年,有個時間緩衝會好些。”
“少主說的是,路上小心點。”薛仁貴答應道。
“敵人也可能放過先頭部隊,選擇對車伕下手,你這邊同樣危險,不可大意。”秦懷道提醒道,見車隊準備妥當,便打馬上去,高聲喝道:“出發——”
“啓程!”
“平安——”
聲音高亢,響徹荒野。
車隊緩緩動起來,朝前走去。
黃昏時分。
寒風凜冽,曠野無聲。
車隊來到一片丘林地帶,再往前就是山嶺,樹林有些茂密,秦懷道一馬當先,犀利的目光不斷掃視着前方,見空中一羣鳥雀在追逐,嬉鬧,朝前方樹林飛去,看着像要落下,卻一轉向飛走了。
鳥雀不落,必有蹊蹺!
秦懷道一拉馬繮繩停下,警惕地盯着前方樹林觀察,府衛跟上來,其中一人好奇地說道:“少主,可是有發現?”
“你等可有覺察到前方異常?”秦懷道反問。
腥藫u頭,好奇地打量着前方不語。
“鳥雀驚飛,恐有埋伏。”秦懷道提醒了一句。
腥硕嗔藥追志瑁渲幸蝗藛柕溃骸吧僦鳎瑒偫u鳥雀未必是驚飛,也可能是想去其他地方,單一鳥雀纔是歸巢,一羣鳥雀嬉鬧難以判斷。”
“一羣確實難以判斷,但終歸會有一兩隻落入樹枝休息,剛纔一隻沒有,掉頭轉向很是堅決,彷彿受到驚嚇,謹慎爲上,伍叔,您回去通知車隊原地休息,接管指揮,結圓陣防禦,讓薛仁貴過來一趟。”秦懷道冷靜說道,事出反常,寧做錯,不放過。
一名侍衛退回去傳令。
秦懷道翻身下馬,示意大家原地坐下,擺出一副走累了休息的架勢,前方是密林,進入密林前休息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就算真有埋伏也不會引起懷疑。
“少主,要不要我等迂迴上去看看?”一名府衛提議道。
“別急,稍等片刻。”秦懷道擺擺手,眼睛卻盯着前方可疑之處觀察,再看看四周並不平整的山地,茂密的草叢,迂迴上去倒也不難。
等了一會兒,薛仁貴匆匆過來:“少主,可是有發現?”
秦懷道低聲說道:“鳥雀驚飛,懷疑有埋伏,不確定,你隨我滲透上去看看,有就端了他,沒有也無妨,正好車隊休息一下。”
薛仁貴滿口答應,幾名侍衛急了,紛紛請戰,一人更是說道:“少主,我帶個兄弟過去看看便是,這種事我們熟悉。”
偷襲是個技術活,秦懷道並不放心大家,擺擺手打斷道:“你們在這兒迷惑敵人,人多容易暴露,不要再爭,這是軍令。”
軍令如山,大家習慣了服從,不好再堅持。
秦懷道看向薛仁貴:“跟着我的路線走,身體一定要放低。”
“明白!”薛仁貴不由得想起上次去渭南縣秦懷道滲透的樣子,趕緊答應。
秦懷道不再廢話,迅速壓低身體後退,手腳並用,如一條潛行的蟒蛇,藉着四周灌木爬到一處矮坡,一個翻滾下去,徹底避開前方樹林視野,見薛仁貴如法炮製地跟上來,動作也很敏捷,放心了。
兩人迅速迂迴繞行,從側面進了林子,秦懷道背靠一棵大樹,對跟上來的薛仁貴叮囑道:“不要踩到幹樹枝發出聲響,保持兩丈以上距離,學我做,儘量不要用刀,無聲戰鬥。”
薛仁貴有些蒙,什麼叫無聲戰鬥?不用刀怎麼戰鬥?見秦懷道已經衝上去,身體壓的很低,如一頭覓食的獵豹,幾個跳躍就衝出去十幾米,藏身一棵大樹背後,從始至終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好精妙的身法。”薛仁貴是個識貨之人,馬上意識到這奔跑、滲透之法的好處,不僅快,還能無聲無息靠近目標實施偷襲,趕緊跟上去,卻聽到腳下有踩斷枯枝的聲音,趕緊藏好。
“爲什麼自己做不到?他是怎麼做到的?”薛仁貴心中疑惑,探頭看去,發現秦懷道再次衝向前,腳落地時明顯不同,是腳尖先落地,而且沾地就走,如蜻蜓點水,減少了腳和地面的接觸範圍,難怪沒聲音。
下一刻,薛仁貴效仿前行,看到腳下有枯枝,枯枝縱橫交錯,但有一個地方是空着的,腳尖落在空着的地方借力彈跳而去,果然沒有發出聲音,頓時心中一喜,對秦懷道大是佩服。
一路潛行,來到一處山腰,薛仁貴看到前方真有人埋伏,分散藏在大樹後,個個身穿黑衣,戴着面具,手持強弩,正警惕地盯着下方官道,卻不見秦懷道影子,頓時一驚,趕緊藏好觀察。
忽然,薛仁貴看到一處灌木叢竄出一道人影,如獵豹偷襲,從後面將一人腦袋抱住,奮力一扭,然後拖着對方退回灌木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一幕讓薛仁貴大驚,這就是無聲戰術嗎?好強!
熱血瞬間沸騰,作爲一名練武之人,薛仁貴自然嚮往精妙的殺人技,也崇拜強者,盯着灌木叢,眼睛一眨不眨,渴望再次看到奇蹟。
沒多久,灌木叢鑽出一人,身穿黑衣,戴着面具,手持強弩,薛仁貴一怔,剛纔那黑衣人明明已經死了——難道是少主?!
這一刻,薛仁貴眼睛大亮,定睛看去,見秦懷道藉助周圍樹木掩護,如一條蟒蛇潛行,慢慢靠近目標,忽然暴起,從背後抱住一人,雙手一扭,再將人輕輕放在地上,繼續往前。
第127章 :獵殺
樹林裏。
薛仁貴看着秦懷道輕鬆摸掉一人而去,心中激盪,腦海中閃過秦懷道一手捂住目標大嘴,不給示警機會,另一手鎖定對方下巴,然後往一個方向用力,扭斷脖子的畫面,難怪沒發出一點聲響,這手法,絕了!
薛仁貴熱血沸騰,決定試試,也效仿秦懷道潛行動作,先小心摸上去,待接近了些改用匍匐前進,灌木雜草叢生,不容易暴露,等摸到目標身後時猛撲上去,一手捂住對方嘴巴,另一手鎖定下巴,用力一扭。
“咔嚓!”一道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薛仁貴趕緊趴下觀察,見不遠處黑衣人沒有發現後鬆了口氣,看向已經死透的敵人,猛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動作太大,用力過猛,力量應該小一點,確保扭斷對方脖子的同時將聲音降到最低。
這一刻,薛仁貴彷彿打開了一道新世界大門,興奮地剝下對方衣服套上,戴上面具,拿着弩一個健步竄到一棵大樹背後,探頭一看,見秦懷道忽然出手,一箭貫穿一人脖子,對方身體倒下,同樣沒有發出示警聲。
“射喉嚨,防止示警?”薛仁貴眼前一亮。
玩弓、弩薛仁貴更有把握,迅速持弩瞄準不遠處一名黑衣人,正要動手,見秦懷道朝自己搖手示意,像是在說不要用弩,心中一怔,就看到秦懷道拔出狗腿刀,反握在手,悄悄摸到一人身後。
下一刻,秦懷道一手捂住對方嘴巴,另一手奮力一拉,一道鮮血飛濺,目標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任憑秦懷道輕輕放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場斃命。
薛仁貴猛地反應過來,秦懷道是怕用弩存在暴露風險,非萬不得已不用,將弩一丟,也摸出狗腿刀,猶豫了一下,學着反握在手,迅速摸上去,來到一名敵人身後,陡然加速撲上去,一把捂住對方,順手一劃。
鋒利的狗腿刀撕開對方喉嚨大半,氣管斷開,大量空氣灌入,對方哪裏還能發出一點聲響?當場斃命。
薛仁貴不懂人體結構學,自然不知道空氣倒灌的作用,但感受到反握刀的好處,太方便了,將屍體輕輕放下,抬頭一看,見秦懷道被一人發現,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說了句“方便一下”迷惑對方,然後真解開褲子準備方便。
等對方轉過身去,繼續盯着下方官道時,秦懷道猛撲上去,從背後一刀抹掉對方脖子,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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