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有人認識,忍不住興奮地喊道:“是漢王,漢王來了。”
“參見漢王!”
百姓們由衷地喊道,紛紛行禮,目光狂熱。
這段時間來,大家在工業城做事賺了不少銀子,家裏偶爾也能喫頓肉,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百姓的想法就是這麼質樸——你對我好,我給你賣命!
秦懷道搞出這個公審大會,原本還有些擔心大家無法接受這種方式,看到現場激動的人羣,一顆心放下,拱手道:“諸位街坊,大家可好!”
“託漢王的福,都好!”
“謝漢王!”
羣情激奮,激動不已。
秦懷道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後繼續說道:“諸位,今天本王將大家召集過來,目的只有一個,公開審判棒子會罪行,還大家一個公道。”
“好!”
腥宿Z然喝彩。
好一會兒,秦懷道再次將現場安撫住,喝道:“帶人販。”
兩名近衛營士卒拖着劉三棒上來,丟在地上。
出來混最是要面子,劉三棒一看當着這兒多人面審判,跟被人扒光衣服一眼難受,祖宗臉面都丟光了,恨不能馬上去死,閉上眼,不敢再看。
秦懷道拿起卷宗喝道:“諸位街坊,此人劉三棒,昨天受百貨閣採購管事指使,帶人闖入周老漢家中,將周老漢活活打死,闖入家中將值錢之物洗劫一空,毀掉大片菜園,罪大惡極,這種人該不該殺?”
“該殺!”
“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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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道好不容易將場面安撫住,繼續說道:“諸位街坊,經長安縣衙連夜審理,發現劉三棒犯下的滔天罪惡不止一起,五天前做局設賭,騙光劉老漢的錢不說,還僞造借條上門要債,將一家三口活活打死,劉老漢閨女搶走,賣入青樓,十天前晚上帶人潛入一家米鋪,洗劫一空,看店的兩個夥計被活活打死,還有十幾起,馬大人?”
馬周趕緊上前來,鄭重行禮:“漢王有何吩咐。”
“將劉三棒所犯罪行宣讀一下。”
“喏!”馬周答應一聲,接過卷宗。
接下來,馬週一件件高聲宣讀,全場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劉三棒罪大惡極,沒想到如此兇殘,簡直畜生不如,一個個憤怒不已。
好不容易讀完,馬周又拿來一個卷宗,裏面記錄的是棒子會其他成員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會頭的罪孽更多,雖然人已經被羅武打死,在罪行必須公之於小�
漸漸的,老百姓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了。
“打死他們!”
“簡直不是人!”
“這忙惡魔,打死他們!”
有人開始往罪犯身上扔石頭,很快引來更多人效仿。
壓抑和近衛團的人早就得到提示,沒有阻止,反而讓開位置,一些受害者家屬和情緒激動的百姓趁機一擁而上,撲向罪犯。
罪犯被捆綁着,逃無可逃,被人按倒在地,瘋狂踢打。
“還我的兒啊——”
一名白髮老太太衝上來,腳下踉蹌不穩,但走的很堅決,腥思娂娮岄_。
老太太來到劉三棒跟前,想打,卻發現自己沒力氣,乾脆撲上去,一口壓住劉三棒耳朵,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將耳朵整個咬下,嘴角滿是鮮血,卻滿臉快意地大笑起來。
“兒啊,看到沒有,這個畜生遭報應了,娘給你報仇。”老太太說着又撲下去,一口咬住劉三棒喉嚨。
“啊——”劉三棒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低吼,很快沒了動靜。
老太太也趴在劉三棒身上一動不動。
腥丝吹竭@一幕無不動容,紛紛查看老太太,確定沒了生機後紛紛看向秦懷道,秦懷道也上前查看,老太太大仇得報,一口氣沒穩住,不過走的很安詳,心有感慨,看向馬周說道:“馬大人,厚葬!”
“遵令!”馬周鄭重說道。
“漢王仁義!”
“馬大人仁義!”
街坊百姓紛紛喊道。
“打死這些混蛋!”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腥顺鸷拊俅伪患ぐl。
被押上來的棒子會成員都是罪惡累累,死不足惜之人,沒人同情,一會兒功夫被憤怒的老百姓活活打死,死狀慘烈,看不出原來模樣。
百姓們心中惡氣發泄出來,頓時倍感清爽,紛紛向秦懷道表示感謝。
馬周看着這一幕心有感觸,看向秦懷道,但什麼都沒說。
秦懷道見民心可用,大聲示意大家安靜後繼續說道:“諸位,棒子會已經被連根拔除,再也無法禍害一方,但還有更多其他幫會同樣在欺壓你們,所以,本王決定對長安城內所有幫會發起嚴厲打擊,大家說好不好?”
“好!”
“好!”
“漢王仁義!”
腥伺d奮地大吼着,眼睛裏有光,光中帶淚花。
大家苦幫會太久,太久,早就盼着有人替天行道,但一直沒有,甚至被欺負了也無法申冤,漢王強勢拿下棒子會給大家看到了沉冤得雪的希望。
秦懷道理解大家的心情,示意安靜後繼續說道:“諸位街坊,棒子會是周老大舉報才得以清除,本王決定將棒子會老窩獎勵給周老大,棒子會抄出來的財物平均分給受害着,也歡迎大家舉報,作證,一旦查實,第一個舉報者和周老漢一樣獲得幫會宅子,財物分配給其他受害者和舉報者,舉報證據越有利,獎勵越多。”
想要打垮幫會,最難的就是證據。
最好的辦法就是發動人民戰爭,只要全民參與進來,還怕沒證據?
爲了多抓些免費勞力去漢州修路,秦懷道也是拼了。
大家一聽第一個舉報可以獲得宅子,那可是很大一筆財富,後面的舉報和作證者論功行賞,銀子肯定也少不了,畢竟幫會都有錢,一個個頓時動了心思。
有銀子,就動力十足。
有人高聲喝道:“漢王,幫會成員自首算不算有功?”
“當然算,自首的可以酌情量刑。”秦懷道語氣肯定,一邊尋聲看去,是個小夥子,眼神閃躲,估摸着是幫會成員。
幫會成員最瞭解幫會,一旦這些人跳出來舉報,絕對事半功倍。
接下來馬周登場,當場將查封的棒子會那套大宅贈送給周老大,房契上面寫着周老大名字,再把查抄的銀子抬上來,當場發放給。
被唸到名字的苦主代表流着淚上來,連聲感謝,激動不已,萬萬沒想到此生大仇有報,還有銀子補償。
沒有什麼比實打實的利益更有說服力,更有驅動力,房契,銀子,就像兩顆大太陽,瞬間將所有人的心思照亮。
人羣中不少人眼神閃爍,悄然離去,不遠處停着的好幾輛馬車也悄然離開。
漢王的戰刀已經高高舉起,聰明人都知道長安城內幫會的好日子倒頭了。
是遠遁埋名,還是舉報立功?
亦或者反抗到底?!
第584章 :晉王求情
一個時辰後。
秦懷道搭乘馬車從縣衙後門悄然離開,來到紀念碑對面的空地上。
現場不少工部的匠人在丈量土地,記錄着什麼,羅章帶着人和大家交流,見秦懷道過來,趕緊迎上來:“阿叔,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事?”
“過來看看,怎麼樣?”秦懷道看向前方忙碌的腥藛柕馈�
羅章會意的解釋道:“進展還算順利,今天把面積丈量好,明天挖地基建祠堂,碑文已經有人在雕刻,目前最大的難度是奸臣造型,工部那邊組織人在畫像,但畫師對奸臣瞭解不多,需要多方打聽,慢慢繪製。”
“不急這一兩天,一定要畫得像,別畫成其他人了,雕刻的碑文內容一定要詳細,將每一個奸臣的惡劣事蹟都記錄好,奸臣名單呢?”
“工部的人說將咱們提供的名單遞交上去,聖上沒有反對。”
“那就好,盯着點。”秦懷道說着看看四周。
羅章答應一聲,也看看四周,旋即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阿叔在整治幫會?剛纔有人找上來試探,看那意思,應該是想賄賂,希望阿叔高抬貴手,被我裝傻充愣,糊弄過去,不過,估計還會有人找上門來。”
“這不,來了。”秦懷道看向一個方向,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天子駕六,諸王太子駕五,五馬拉車,應該是晉王,他來幹什麼?不會也是求情吧?”羅章低聲說道。
“可能性很大,先看看吧,別亂說話。”秦懷道低聲交代一句。
沒多久,晉王馬車上前停下,李治跳下馬車,示意護衛不要跟上,獨自上前。
秦懷道現在也是王爵,雖然比不得晉王爵,但地位相差不大,不用主動行禮,晉王心事重重,也沒有在乎禮節,上前說道:“姐夫,可能單獨談談?”
以姐夫相稱,自然是私事。
羅章見秦懷道沒有反對,識趣地離開。
等羅章走遠些,晉王李治苦笑道:“姐夫,不請自來,還請包涵,實在是被逼無奈,想請姐夫幫個忙,不置可否?”
“先說來聽聽。”秦懷道沒有當場答應。
李治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讓姐夫見笑,武才人忽然找上門,想請姐夫放竹竿幫一馬,願意拿出一半的收益孝敬。”
“竹竿幫,什麼東西?”秦懷道有些訝異,至於李治和武才人搞在一起,武才人找李治出面,毫不奇怪。
“就是灞河上討生活的一羣人,用竹竿乘筏,幫人咚拓浳餇懮团诉@麼個名字,日子苦哈哈,不容易,你看?”
秦懷道盯着李治,毫不掩飾心中的揶揄,嘲諷,堂堂王子,居然和老爹的小妾搞在一起,這也算了,憑什麼說竹竿幫是一羣苦哈哈的人,調查過嗎?沒問題會找上門來尋求照顧?
這怕是被忽悠傻了吧?
李治被秦懷道看得心裏有些發虛,忍不住問道:“姐夫,你甚意思?”
“孝敬銀子就算了,需要銀子我自己會賺,用不着別人孝敬,只要竹竿幫沒欺壓百姓,違法律法,自然不會爲難,可要是違法律法,欺壓良善,你身爲晉王,名聲可不能受損。”秦懷道提醒道。
晉王臉色一僵,欲言又止。
秦懷道一看錶情就知道這個竹竿幫恐怕不簡單,懶得再廢話,擺擺手說道:“看在豫章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有問題趕緊善後,別引火上身,不然,你這個晉王恐怕位置難保。”
“不至於此,姐夫誤會,竹竿幫跟我可沒任何瓜葛……”
秦懷道打斷道:“可你出面求情,就有了牽扯,你能保證竹竿幫沒事?”
“這……”
“回去吧,武才人是你父皇的女人,卻來找你求情,這裏面算計你可明白?”
“什麼意思?”李治頓時警覺起來。
秦懷道見其表情茫然,震驚,不像知情,既然武才人算計到自己頭上,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便提醒道:“意思是你來了,這事就和你有關,拒絕就等於打你臉,咱倆之間仇恨就會加深,你和武才人就會走的更緊密;你要是沒來,武才人找過你的消息也會泄漏出去,你父皇必然震怒,將武才人打入冷宮,你就會憤怒,覺得自己只是好心,並無過錯,愧疚於武才人,而武才人要的就是你這份愧疚,將來有大用,所以你來不來找,武才人都將你算計的死死的。”
“不能吧?武才人看上去溫柔、賢惠,識大體,又是父皇枕邊人,求上門來不好拒絕,豈會如此算計?”
“如果需要求情,直接找你父皇便是,爲何找你?”秦懷道反問。
“或許覺得事情不大,不想驚動父皇。”
秦懷道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就是個舔狗,各種不合理都能自行腦補,沒救了,當即說道:“既然你要往火坑裏跳,那就跳吧,別來煩我,竹竿幫的事依法論處,誰來求情也不行。”
“你……”李治頓時感覺丟了面子。
秦懷道冷笑道:“看吧,是不是覺得沒面子,記恨於我?”
李治想到秦懷道剛纔提醒,頓時臉色一僵——難道真的有算計?不應該啊,那柔弱女子知深湥R大體,懂進退,怎麼可能算計?不過是看着竹竿幫苦哈哈的不容易,好心說情罷了。
想到這兒,李治繼續說道:“不想幫就算了,當我沒來過。”
“你說沒來過就沒來過?”
秦懷道冷笑道:“你父皇可沒少安排內衛在我周圍盯着,一舉一動都掌握,這會兒恐怕消息已經傳入宮中,等着你父皇問話吧,嘖嘖,兒子迷戀父親的小妾,傳出去不知道笑死多少人?”
武才人敢利用李治算計上門,秦懷道不介意利用李二算計對方。
“你?”李治慌了,想到某種後果臉色大變,急匆匆而去。
“想活命就主動去找你父皇,和拿女人斷絕干係。”秦懷道喊道,那女人敢算計自己,當然不能慣着?
“發生什麼事了?”羅章過來低聲問道。
“些許小事,我能處理,這兒交給你了。”秦懷道說着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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