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91章

作者:丛林狼

  “朝廷水師無法海戰。”

  秦懷道懂了,看着窗外沉思不語,目光冷厲。

第441章 :李二慌了

  對於倭寇,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秦懷道都恨之入骨。

  尉遲寶林差點被殺,這個仇也得找倭寇算。

  但朝廷水師只能在江河裏蹦躂,在近海弑�行,不能入深海作戰,自己手上也沒有海戰之師,海戰之船,深仇大恨只能暫時壓下,先做準備,時機一到,必要那倭寇百倍千倍償還。

  沉吟片刻,秦懷道拒絕道:“王公公,非本官不肯,實在是府上剩餘鹽不多,跟着府上做工的人不少,大家也都要喫鹽,給了朝廷就無法供應做工之人,沒鹽,大家就無法安心生產,府上虧損就大了。”

  “這?”

  王德有些爲難,秦懷道拿府上虧損說事,總不能說朝廷承擔虧損吧?護國公府幾支商隊加上百貨商城和燒烤吧,每天不知道賺多少,又不知道要虧損多少天,這個數字太過龐大,朝廷承擔不起,內庫全部拿出來都未必夠。

  事關重大,王德不敢承諾,試探道:“秦大人,你我也算知交,真的沒辦法?”

  “王公公,本官爲人你應該清楚,只要於江山社稷有利,於百姓有利,絕不含糊,但真的沒多少,給了朝廷,府上只能停工,上萬家庭沒收益,到時候怎麼收場?”秦懷道不動聲色地提醒道。

  前些天招募五千人,等的就是這一刻。

  王德臉色微變,不喜道:“秦大人這是在威脅聖上?”

  “不敢,如果聖上不信,完全可以下旨將本官手上的鹽拿走,本官絕不反對,只要有聖旨在,想必大家不會說什麼。”秦懷道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

  王德跟着李二多年,可不是傻子,真要是下旨索要,聖上就成了罪人,會被上萬戶家庭怨恨,民心就散了,見秦懷道軟硬不喫,無可奈何,苦笑道:“秦大人這是爲難本公公,完不成任務聖上絕不會輕饒。”

  軟的,硬的不行,只能打感情牌。

  但秦懷道同樣不喫這一套,笑道:“王公公,本官手上有幾支商隊,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與一下?”

  王德眼睛一亮,李二勤儉節約慣了,加上內庫沒多少銀子,對內侍管的又非常嚴格,王德沒機會撈錢,眼看就要退休,總得給家人贮c好處,當即問道:“秦大人,不知如何參與?”

  “每支商隊可以多增加一輛馬車,怎麼做不管,但路上安全可以保障。”

  王德大喜,行商最大的問題就是路上安全,沒了安全顧慮,哪怕一輛馬車也能拉不少貨,何況可以跟着幾支商隊跑,那就是幾輛馬車,絕對賺不少,不過,這麼一來就和護國公捆綁在一起了。

  權衡片刻,王德還是捨不得到手的利益,決定搏一把,問道:“能否保密?”

  “自然,除了各商隊負責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除非你的人自己暴露,本官只有一個要求,跟着走,不許多問,不許多事,如果遭遇劫匪,可以躲起來不參戰,但意外戰死不管。”

  王德滿意地笑了:“明白,秦大人這是給本公公發財機會,本公公不是薄情之人,知道該怎麼做,保證安排的人只跟着,做自己的,其他不管不問,如果越界,秦大人隨便處置,絕不多問。”

  “合作愉快!”秦懷道聽懂了對方的弦外之音,笑了,有這麼一個超級大臥底潛伏在李二身邊,很多情報就能第一時間掌握。

  送走王德後,秦懷道讓人找來薛仁貴,認真叮囑道:“安排兩支護莊隊隨咻旉牫霭l,押送十萬貫銀子去利州鹽礦,日夜兼程,交給蘇定方,叮囑其擴大生產,並收購其他鹽礦,利州大山深處有不少私礦,必要時可以和宋家合作。”

  “擴大生產?”薛仁貴詫異地看着秦懷道。

  “海州、楚州和沂州被海盜洗劫一空,海鹽很長一段時間都到不了長安,鹽價會暴漲,咱們必須未雨綢繆,多做些準備。”

  “明白了,馬上去安排。”薛仁貴恍然大悟,匆匆離開。

  窗外風吹雨打,樹枝驚慌失措亂飛,天空陰沉的可怕。

  秦懷道看着窗外暗自思忖,唐人分爲四民,士農工商,農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不少在秦家莊做工,不在的也可以通過熟人代買,工匠沒錢沒勢,被工部圈養,但和普通百姓有關聯,同樣可以通過熟人代買。

  商人有銀子,士人有權有勢,但沒人在秦家莊做工,平時又不結交農人,也就沒熟人可以代買,在缺鹽的殘酷事實面前只能徒勞。

  農人和工匠能忍,商人過慣了好日子,士人更是高高在上慣了,怎麼可能忍?必然鬧起來。

  “李二,如此困局你怎麼破?”

  “還有,這只是開始……”

  秦懷道笑了,目光清冷如刀。

  ……

  甘露殿。

  王德匆匆返回,一字不落的將秦懷道說過的話彙報給李二,合作歸合作,王德不敢欺瞞,也用不着欺瞞。

  李二聽完臉色非常難看,眼睛眯成一條縫,裏面閃爍着冷芒,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退出去,一個人靜坐不語,身上散發着一股寒意,令人心悸。

  秦懷道話語中的威脅李二當然也能聽出來,堂堂國君豈能被臣子威脅?

  這一刻,李二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恨不能親提兵馬殺上門去,狠狠的將秦懷道揍一頓解氣,但理智告訴李二不能這麼做,禁軍無不敬佩秦懷道,只要一動,秦懷道就會知道消息,一旦跑掉,必然造反,後患無窮。

  李二沒把握拿下秦懷道,更沒把握秦懷道造反後能打贏。

  何況朝廷還有那麼多國公和秦懷道交好,掌握禁軍北衙司的尉遲恭,掌握禁軍南衙的程咬金更加,真要走到那一步,禁軍未必能調動,沒有禁軍死的就是自己,想到這兒,李二驚出一身冷汗,瞬間恢復冷靜、理智。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一刻,李二猛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秦懷道的影響力,才兩年時間不到就走到如今高度,假以時日還了得?心中殺意更盛。

  一番深思熟慮,李二發現眼下不僅不能動秦懷道,還得交好,拼命將心中殺意按下,恢復往日威嚴。

  沒多久,李二來到後宮一處幽靜院子。

  早有人過來提醒豫章,豫章出來迎接:“兒臣豫章見過父皇。”

  李二進屋,隨意打量四周,一臉關切地問道:“可還習慣?”

  被禁足還能習慣?豫章心裏面吐槽一句,但不敢表露出來,趕緊應道:“回父皇,兒臣讀讀書,做做女紅,日子倒也清閒,一切都好。”

  李二假裝隨意地說道:“父皇最近因爲缺鹽之事發愁,有段時間沒來見你,你性子倒是沉穩了許多,可見最近沒少讀書,但也不能老呆在家,去秦家莊看看吧,順便問問懷道可有辦法解決缺鹽一事。”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豫章雖被禁足,但並非不知情,已非昨日單純,如果李二無所求,豫章不會多想,但提到缺鹽則不同,心中迅速閃過好幾個念頭,婉拒道:“父皇,兒臣最近不想見他。”

  “哦,爲何?”李二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豫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父皇,兒臣最近在思考一些問題,心思不寧,沒心情見人,何況荷兒誕下一女,懷道忙着照顧,又忙,就不去添亂了。”

  聽到這番話李二忽然生出一種失控感來,感覺身邊的一切都在遠離而去,不受控制,原以爲拿捏住豫章就能拿捏住秦懷道,現在看來完全不對,不說秦懷道從不過問豫章,而今連豫章也不在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如果兩人將來走不到一起,又如何在道義上拿捏秦懷道?”

  “不行,絕不能這樣。”

  莫名的,李二有些慌了,秦懷道只有成爲女婿,受道義、禮法約束,纔不會輕易造反,也只有成爲女婿,自己才能以長輩身份行事,提出要求等。

  不是女婿,無拘無束,任何事都可能發生。

第442章 :佈局海軍

  後宮,一處清雅小院內。

  李二眼中精光閃爍,心情有些複雜,對秦懷道又愛又恨,愛的是其才,恨的同樣是其才,如果自己春秋鼎盛,無所畏懼,最近感覺身體越來越不適,接班人卻還沒培養好,必須清除隱患。

  殺不能殺,用不能用,而今女兒也不配合,頗有幾分信延H離,孤家寡人之感,這種感覺讓李二很憋屈。

  但爲了李氏江山,有些事必須做。

  李二看向豫章,目光堅定,銳利,冷聲說道:“從今天開始禁足取消,多去秦家莊走動,再過一年你就十八,屆時朕轟轟烈烈的將你嫁入秦府。”

  “一年以後的事誰說的定?”豫章頂了一句。

  “你在責怪朕?”

  “不敢,兒臣只是實話實話,或許一年以後懷道不會再娶我。”

  “哪有男人不喜歡偷腥的,你天生麗質,美貌無雙,以那小子對女色的渴望,必然不會拒絕,此事就這麼定了。”李二說着起身離開。

  豫章目視李二離開的背影,心中一苦,輕聲呢喃道:“父皇,你可否知道他喜歡美色不過是假裝,自保手段而已……兒臣現在或許還有幾分香火情,一年後恐未必還能成爲您唤j大臣的籌碼。”

  李二沒聽到豫章的心思,寒着臉出來,一路匆匆,心事重重,不覺走到甘露殿,喝道:“傳旨,唐遜員外郎頗有才幹,忠心可嘉,授揚州道造船大使,即刻上任,負責督造海船事宜,不得有誤。”

  “遵旨!”王德急匆匆去擬旨。

  沒多久,上書省擬定旨意送到中書省房玄齡這兒簽章用印,再到門下複覈,最後聖上御批用印,一道明旨程序走完,合理合法,名正言順,代表朝廷意思,直接由帝王發出的旨意叫中旨,也就是詔諭、敕諭,六部可以不遵。

  房玄齡看完旨意有些喫緊,唐遜這個人頗有才幹,又在戶部幹過一段時間,分管架橋、造院等事宜,但是侯君集的女婿,侯君集造反,聖上念舊情沒有滅九族,唐遜才得以保全,賦閒在家。

  而今聖上啓用此人,必然心生感激,忠心耿耿,聖上扶持新力量的心思還真是不滅,算了,由他去吧。

  房玄齡心思閃過,在上面批覆“請門下勘查覈實而定”,將鍋甩給門下,撇清干係,置身事外,門下負責複覈,必然要審查此人資格,能力等是否堪用,當然,都是走流程,聖上欽點的人誰敢說不行?

  聖旨交給下面人拿走後,房玄齡越想越覺得不妥,下值後匆匆回府,找到房遺愛叮囑幾句,對方點頭答應,悄悄離開,直奔秦家莊。

  秦家莊的人對房遺愛很熟悉,秦懷道叮囑過不用攔截,崗哨直接放行,房遺愛騎馬環形,看着山清水秀的環境,喜笑顏開的百姓,還有青磚瓦房,寬大學院,心生感慨,當初的不毛之地而今成爲天堂。

  來到山頂院子,見秦懷道陪着家人在院中亭子裏打火鍋,上前說道:“大熱天喫火鍋,你們也不怕熱?”

  “熱天火鍋配冰鎮啤酒,人生一絕,來點?”

  “也好!”房遺愛看到冰鎮啤酒就眼睛一亮,也不客氣。

  馬上有下人送來一副碗筷,房遺愛更荷兒、李雪雁打招呼後坐下,將一個長方形檀木盒子遞給荷兒:“弟妹,送給小侄女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房大人客氣!”荷兒感激一笑,並沒有接,而是看向秦懷道。

  秦懷道點頭示意手下,都是生死與共過的弟兄,用不着客氣,拿起一罈冰鎮啤酒放房遺愛跟前笑道:“人來就行,以後別客氣,走一個?”

  “正好解暑。”房遺愛抱起酒咕咚咕咚豪飲,冰冷的啤酒入喉,渾身舒泰,燥熱感煙消雲散,大呼痛快,隨意閒聊起來。

  沒多久,荷兒和李雪雁喫飽,看出房遺愛有話要說,兩人聯袂而去,秦懷道用公筷夾了一些肉放房遺愛碗中,輕聲說道:“說吧,什麼事?”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房遺愛感慨一句,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聖上剛剛下旨,授唐遜爲揚州道造船大使,負責督造海船,家裏老頭子讓我過來說一聲,還說讓你幫忙安排離開長安一段時間。”

  “唐遜是誰?”秦懷道有些好奇。

  “侯君集女婿。”

  “侯君集?”

  秦懷道一愣,猛地反應過來李二用意,想了想說道:“我朝有海船,主要集中在登州、萊州,還有就是百濟、扶余等沿海一帶,主要是沙船、福船、廣船等樣式,弑�行,真要海戰,差太遠,當初高句麗一戰也只是用來弑!�

  房遺愛深以爲然:“沒錯,大海風高浪急,不熟悉的過去就是找死,我朝水師主要活躍於大江、大河之上,登州、萊州水師也只是近海活動,無法深入大海,反觀倭寇船隻不大,但異常靈活,更重要的是海盜長年生活於大海,經久風浪,我朝將士不如,不訓練海戰之兵,只造船沒用。”

  秦懷道卻不這麼想,李二那人喜歡藏拙,比如攻打吐蕃,悄默默訓練一萬人,造船隻是擺在明處,畢竟造船涉及太大,想藏藏不住,肯定會在暗中訓練水軍,這是好事,值得肯定。

  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尋思片刻,秦懷道將這事壓下,說道:“既然世伯讓你離開,肯定有他考慮,這樣,如有興趣可以走吐蕃經商,條件和其他人一眼。”

  “那就多謝了!”房遺愛感激地抱起酒罈。

  兩人碰壇,豪飲,心情大好。

  聊了一些行商細節,房遺愛匆匆離開,秦懷道將人送走,也坐着封閉嚴實的馬車悄悄離開。

  沒多久,秦懷道來到鄂國公府,從側門進入,來到後院。

  尉遲寶林已經能下地行走,身體恢復不錯,聞訊趕來,領着秦懷道進書房,關好門不準人打擾,這才問出心中疑惑:“秦兄弟,祕密過來是否有事?”

  “關於復仇之事,你有何想法?”秦懷道開門見山。

  “恨不能殺盡倭寇,要動手了嗎?,太好了,怎麼幹?我聽你的。”尉遲寶林瞬間眼睛一紅,這次受傷差點掛掉,心中憋着一口氣,早等不急了。

  “倭寇藏入大海深處,難以尋覓,我方缺海船,也無海戰之兵,這次過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尉遲寶林急忙打斷道:“不用問,你就說怎麼幹吧?”

  “別急,聽我說。”秦懷道勸慰道,生怕對方急出個好歹,低聲說道:“沂州、海州和楚州被海盜洗劫一空,這三地產海鹽,當然,現在鹽田也肯定被摧毀,你帶足銀兩去海州收購鹽田,面積越大越好。”

  “煉鹽?”尉遲寶林有些詫異,不是說報仇嗎?

  秦懷道看出對方心思,低聲解釋道:“煉海鹽可以盈利,用以練兵,海州出海往東有島嶼,你想辦法拿下一個,在海島上祕密訓練兩千兵馬,一定要熟悉海戰,我會派一支隊伍隨行,傳授步戰之法,但海戰還得另外找人,等時機成熟殺向倭寇,拿下倭國。”

  尉遲寶林一聽要拿下整個倭國,頓時熱血沸騰,好男兒不就應該開疆拓土,建功立業?轉念一想,問道:“兵有了,海船怎麼辦?”

  “海船問題我來解決,相信我,最多半年,練兵也得半年以上。”

  “我信你,什麼時候出發?”尉遲寶林滿口答應。

  “等你傷好些以商隊的名義過去,留下來造鹽,藉以掩蓋練兵,絕不能暴露,否則後果你知道,兵源一定要精挑細選,找孤兒、流民爲佳,倭寇禍害一方,必然不少孤兒、流民。”

  “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尉遲寶林滿口答應,目光狂熱無比,大唐海戰不行,如果能練出一支善於海戰的精銳之兵,自己將成爲大唐海戰第一人,此等殊榮想想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