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秦懷道停下,犀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一名女子,穿着莊重,華貴,二八年華,所有人以其爲首,冷冷地問道:“你就是太子妃。”
“放肆!”旁邊一人呵斥道。
秦懷道陡然加速,如一發炮彈出膛,瞬間來到對方跟前,一個膝撞將人撞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根大圓柱上,大圓柱都在晃動,人滑落倒地,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暈死過去。
一招,秒殺!
還是當着太子妃的面動手,這份霸道、狠辣和果決讓人忌憚。
所有人被鎮住,臉色大變。
秦懷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談判,就得先聲奪人,將對手鎮住。
太子妃終歸年輕,哪裏見過這種霸道手段,也被鎮住,秦懷道想到荷兒被綁,如兇獸一般雙眸盯着對方,一股駭人的殺意爆發,冷冷地說道:“交出老子的女人,否則殺你!”
“你敢?我……我可是太子妃。”太子妃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太子造反,雖然還沒定罪,但證據確鑿,翻不起浪花,你這太子妃倒頭了,聰明的話,最好別再招惹仇家,或許還能活,否則,老子不介意殺你全家。”秦懷道冷冷地警告道。
“你威脅我?”太子妃硬着頭皮說道。
“沒錯,就是威脅,你要不要試試?”秦懷道絲毫不讓。
“你就不怕傳出去,對你不好?強闖太子府,打殺太子衛隊,羞辱太子妃,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你萬劫不復。”太子妃強勢說道。
秦懷道失去耐心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太子妃了不起?
“啪!”
一聲脆響,臉頰瞬間腫高。
所有人都懵了,連太子妃都敢打,這怕是瘋了。
豫章也嚇壞了,想要說什麼,但一看到秦懷道冰冷的雙眸,到嘴的話馬上改變:“皇嫂,這是護國公,快把人交出來吧,別再挑戰護國公的底線,徒手其辱。”
“想我交人,沒門,除非護國公去說情。”
“真不交?”秦懷道殺意更濃。
太子妃莫名心寒,但一想到自己處境,整個朝廷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眼前這位護國公,鼓起勇氣,硬着頭皮豁出去說道:“不交,反正太子罪名一旦成立,我也活不成,有本事你打死我,在沒定罪前我還是太子妃,打死太子妃你也活不成,有護國公墊背,值!”
秦懷道怒極反笑:“太子造反,最多貶爲庶民,發配邊疆,在罪名還未定下前太子妃威脅朝中大員說情,只會讓太子罪加一等,誰給你出的主意,找本官求情?你這不是求情,是送太子一程。”
“不……不可能,你是護國公,又是此次平叛的大功臣,肯定有辦法救太子,只要你出手,聖上比如開恩,我不求寬恕,只要一家人不死就好。”
“哈哈哈,老子憑什麼幫你。”秦懷道怒火再也壓制不住,忽然動手將旁邊衛護手上的刀搶過來,一腳將對方踹飛,戰刀順勢一劃,穩穩落在太子妃脖子上。
奮力的刀刃將嬌嫩的皮膚割開,溢出一些鮮血來。
冰寒的刀鋒,兇悍的手段頓時讓太子妃大駭,宛如一隻腳踏入地獄,徹底慌了,哆嗦着喝道:“你……你要幹甚?我可是太……太子妃。”
“老子管你是誰,最後問你一遍,想好了再說,放還是不放?”
“不……不……”太子妃嘴脣哆嗦,後面那個“放”字硬是說不出口。
秦懷道犀利如刀鋒一般雙眸盯着對方,忽然笑了,帶着某種癲狂,某種憤怒,某種豁出去一切的殺意喝道:“不放是吧?那就去死,聽說你有個剛出生的孩子,父母也健在,殺你了,再送你孩子和父母下去作伴,去死吧!”
話落,殺意爆發,就要動手。
太子妃嚇壞了,再也繃不住,哭着喊道:“不……等一下。”
“等一下!”
幾乎同時,豫章也喊道,畢竟是還是太子妃,真要是殺了,後果很嚴重。
電光火石間,秦懷道硬生生守住刀,看着癱倒在地的太子妃冷冷地說道:“別裝死,帶路,聽說你剛生一子,別逼我趕盡殺絕,滅你滿門。”
“不,你不能這樣。”太子妃一聽要殺自己孩子,更不敢反抗了。
沒多久,一行來到後院,在一個偏僻的雅間門口停下,門口有兩人把守,看到過來的太子妃被控制,整個人都懵了。
豫章上前呵斥道:“滾開。”
把守的人看向太子妃,太子妃感受到脖子在的刀緊了一下,嚇得趕緊喊道:“快開門,讓開。”
房門打開,豫章匆匆進去,很快扶着一名女孩過來,大着肚子,在月光下是那麼的聖潔,那麼的端莊,正是荷兒。
荷兒也一眼看到秦懷道,目光落在控制太子妃的戰刀上,哪裏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頓時喜極而泣,任憑熱淚滾滾滑落。
豫章看到這一幕,心中滿是羨慕,恨不得被綁架的那個人是自己。
“荷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着哪兒?”秦懷道關節地問道。
“沒事,少主,我很好。”荷兒滿臉歡喜地應道。
秦懷道丟下太子妃,快步上前,將荷兒用在懷裏,情緒激動地說道:“沒事就好,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咱們回家。”
“嗯,都聽你的,回家。”這一刻,荷兒心中滿是幸福,安全感倍增,緊緊抱着秦懷道,生怕再次失去。
秦懷道摸着荷兒的大肚子,感受到裏面的生命,渾身一個激靈,酥酥的,暖暖的,那是血脈的共鳴,戾氣消散許多,看向太子妃冷冷地說道:“你很幸撸也幌胛闯鍪赖暮⒆右娧裉祓埬阋幻@筆帳咱們慢慢算。”
說完,秦懷道攙扶着荷兒往外走去。
豫章趕緊跟上,眼中滿是羨慕。
心中愈發堅定自己的選擇,一個下人都能如此拼命呵護,自己嫁過去,哪怕能得到一半好也知足了。
來到門口,見大批內衛衝過來。
太子府出事,宮中禁軍內衛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過來查看。
宮中禁軍內衛不同於東宮太子妃衛兵,能時常見到朝中大臣,自然認識秦懷道,一時有些懵,護國公怎麼回來太子府鬧事?
很快,大家目光落在荷兒身上,想到之前的搜查,心中有些猜測,沒有動手,一名郎將上前,恭敬一禮:“卑職見過秦大人。”
“你要攔我?”秦懷道漠然問道。
“卑職不敢,秦大人是大英雄,爲大唐軍人做出太多,但凡有點良心都感念秦大人恩情,不過卑職職責所在,聖上馬上過來,還請秦大人不要讓卑職難做。”
秦懷道沒有理睬,繼續往前。
對方沒有阻攔,猶豫了一下,擺擺手,內衛紛紛讓開一條路。
秦懷道卻停下腳步,將士們冒着被砍頭的風險給自己提供方便,自己不能不義,忽然想到什麼,對荷兒問道:“那個騙你出門的宮女呢?”
“不知道,她忽然上車,用帕子將我迷暈,醒來就在太子府,後面再未見過,少主,咱們……他們會不會?”荷兒看着周圍無數內衛緊張不已。
“別怕,有我在。”秦懷道安慰道。
第394章 :失望的眼神
月色下。
一支支火把將太子府大門口照的亮如白晝,一名身穿明黃迮勰凶舆^來,龍行虎步,身上散發着濃厚的上位者氣勢,正是李二。
李二並不知道誰強闖太子府,聞訊趕來,待看清是秦懷道時瞳孔猛地一縮,停下來,冷着臉打量。
“見過聖上!”秦懷道上前見禮。
“護國公,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強闖太子府鬧事。”李二冷冷地說道。
秦懷道一聽就火氣直冒,不再給面子:“聖上說的是,在下膽子確實大,別說太子府,就算是天王老子敢動我的女人,也照殺不誤。”
聲音冷漠,霸道,連自稱都變成了在下,而不是本官,這是大不敬。
“大膽!”李二怒斥道,萬萬沒想到秦懷道敢頂撞,還敢說天王老子都不怕,豈不是連自己這個天子也不放在眼裏?簡直狂妄之際,想造反不成?
秦懷道本就沒什麼皇權至上意識,又在氣頭上,皇帝了不起?毫不示弱地迎着李二的眼神,目光森冷。
這個眼神讓李二感受到了挑釁,還有不屑,心中怒火更盛,呵斥道:“來呀,把他給朕抓起來,打入天牢。”
“慢着。”
豫章急忙上前說道:“父皇息怒……”
“這兒有你什麼事,你怎麼回在這兒?”李二打斷道。
豫章趕緊說道:“秦大人的女人荷兒被太子府綁架。”
“綁架?”
李二臉色大變,這才發現秦懷道身邊還有個女子,停着大肚子,猛然想起什麼,臉色再變,知道鬧出誤會了,一時有些尷尬。
天子有錯,但不能承認,否則有損威嚴,李二冷着臉不語。
秦懷道深深地看了李二一眼,攙扶着荷兒緩緩朝前走去。
內衛想要阻攔,李二擺擺手示意放行,腦子裏滿是秦懷道剛纔那一眼。
那是失望的眼神!
李二怒了,朕文治武功,胸懷天下,打下偌大的疆域,你一個臣子憑什麼對朕失望?有什麼資格失望?
呃……貌似大部分江山都是對方打下的。
一股尷尬湧上心頭。
過往的種種一一湧上心頭,田地兩權分立、實習制度、平抑糧價、曲轅犁、連弩、造紙、修路、紀念碑等等,每一項都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創舉,千古流芳,縱觀千古名相都無一人能做到。
再說武功,不僅收回契丹,打下高句麗,拿下吐蕃,這次更是平定北方大亂,所費幾乎忽略不計,對朝廷有大功。
這樣的人確實有資格對自己失望。
想到這兒,李二心裏面堵得慌,不想承認,堂堂天子豈能被臣子失望?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兩年的大治和盛世,每一件都離不開秦懷道,起能力無人替代。
一旦秦懷道失望離開,自己到哪兒找這樣的臣子輔助?
沒有了這等奇才輔助,大唐江山未來會怎樣?
想到這兒李二有些後悔了,明明沒有造反的跡象,爲什麼就猜忌?懷疑?
這時,豫章看着離開的秦懷道背影,心情莫名煩躁,忍不住說道:“父皇,兒臣不服,荷兒懷有秦大人骨肉,太子卻綁架藏在太子府,他這是要幹什麼?還有太子妃,明知道真相,卻不交人,反而用荷兒性命要挾秦大人替太子說情,秦大人不想父皇爲難,孤身一人來太子府要人,太子衛隊卻動手斬殺,秦大人不得已反抗,這也有錯嗎?何況秦大人救出人後並沒有下狠手報復。”
“什麼……要挾?”李二臉色大變,還真不知道這事。
豫章正在氣頭上,不滿地說道:“父皇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太子妃找到兒臣,讓兒臣帶話給秦大人,秦大人不想被要挾,便來到這兒要人,秦大人處處替父皇着想,父皇卻不管不顧,上來就訓斥,豈不是寒了臣子之心?”
說完,豫章朝秦懷道追去。
“寒了臣子之心……失望?原來如此。”李二恍然大悟,有些後悔,但很快變得不滿起來,朕是天子,雷霆雨露均是天恩,做臣子的就該恪守本份,不滿也得憋着,豈能對朕不屑,失望,簡直大不敬。
下一刻,李二冷冷地說道:“來人!”
“老奴在。”王德趕緊上前。
“徹查真相,速速來報。”李二說着朝甘露殿走去。
回到甘露殿,李二腦海中滿是秦懷道臨走時那失望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刺在心裏,愧疚,不滿,兩種對立的情緒交雜在一起。
沒多久,王德匆匆過來稟告真相。
李二一聽和豫章說的無二,心中的愧疚多了幾分,壓住不滿,想到秦懷道的功勞,對自己的幫助,愧疚更盛,尋思着怎麼彌補。
但一想到秦懷道剛纔的態度,連自己都敢頂撞,都不服,將來無人能壓住,打消了彌補的心思,愧疚也漸漸消散。
在江山、皇權面前,一個臣子微不足道,反倒應該利用此事做些什麼。
一個個念頭閃過,李二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
秦懷道很清楚打上太子府的後果,但不在乎,走了一段距離,聽到身後豫章在喊,停下來,今晚豫章共進退讓秦懷道的心思變得不一樣,柔聲說道:“豫章,回去吧,護國公府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
豫章聽懂了潛臺詞,感覺今晚一切都值得,欣喜的點頭,看向荷兒說道:“荷兒妹妹,明天我帶些補氣血的人蔘去看你,一定要主意休息,你肚子裏可是有秦大哥的骨肉,可不能出事。”
“知道了,謝謝!”荷兒感激的笑道。
大家告別離開,出了皇宮,賈有財趕着馬車過來,在兩人跟前停下,見荷兒看着不像有事,一顆心暗自放下,趕緊說道:“少主,沒什麼問題吧?要不要做點什麼?”
“無妨,回府。”秦懷道扶着荷兒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而去,在月色下有些孤寂,漸行漸遠。
一路上,秦懷道腦海中滿是李二剛纔的態度,不滿情緒太明顯,那是抗拒,是排斥,是有了不好猜測的防範,這是一個危險信號。
“看來,還得多準備些!”
秦懷道暗自告誡自己,心事重重。
荷兒欲言又止,最後聰明的什麼都沒問,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旁邊,只要自己少主回來,在身邊,就沒什麼好怕的。
不知不覺回到府上,秦懷道叮囑道:“家屬,今晚的事不準泄露出去。”
“少主放心,老朽知道深湣!辟Z有財鄭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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