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65章

作者:丛林狼

  “不辛苦,我很喜歡,荷兒不在,燒烤店、百貨商城和工坊的賬目都是雪雁在做,賈叔提議的,我和賈叔都看過,沒問題,你大可放心。”

  “這事賈叔已經跟我說過,辛苦她了。”秦懷道感激地一笑。

  “她也喜歡管賬,口風緊,不會跟家人提賬本內容,我也叮囑過幾次,除了追查畫像上的人,我還能做些什麼?”豫章追問道。

  宮中嫌疑最大,但外人不能進去查,只能靠豫章,秦懷道仔細想了想,說道:“重點排查東宮府,別問爲什麼。”

  “啊……我記下了。”豫章大喫一驚,心中開始打鼓,太子造反,秦懷道平亂,太子完全有可能綁架荷兒,用肚子裏的孩子要挾,心中莫名慌亂起來,一方是家人,一方是愛人,如果證據確鑿,還真不好辦。

  秦懷道見豫章臉色複雜,有些不忍,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苦笑道:“你要是爲難就算了,別勉強,他畢竟是你兄長。”

  “我……”

  這一刻,豫章有些明白秦懷道以往什麼事都瞞着自己了,原本覺得自己能放下,會取捨,但真的來臨時發現還是不忍心,做不到,心中一苦,羞愧地解釋道:“放心,我一定能行。”

  只是,這番話底氣不足,明顯不夠堅決。

  秦懷道也不怪她,畢竟是家人,怎麼可能反目?真要反目纔可怕,不敢娶回家,安慰道:“回去好好想想,要能幫就幫,爲難就算了,免得打草驚蛇。”

  “我一定可以。”豫章放佛在給自己打氣,丟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房門打開,門外陽光和煦,溫暖,樹底下光影斑斕,隨風搖曳,亂成一團,一如毫無頭緒,亂成一團的綁架案,秦懷道看着紛亂的光點,看向高空溫暖的陽光,心卻愈發沉重,冰寒。

  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半個時辰左右,薛仁貴匆匆進來,看看四周,確定沒人後進門,低聲說道:“少主,兄弟們已經散出去搜查,沈默他們也出動了,按您吩咐主要收買三品以上大員家中僕人打聽消息。”

  “辛苦了,銀子都藏好了吧?”秦懷道問道。

  “我親自押送過去,埋藏地點只有我和羅英知道,你放心,一共兩百萬貫,分十個地方埋藏,這是埋藏的圖紙。”薛仁貴說着掏出一份手繪圖。

  圖紙很簡陋,但秦懷道對茶山很熟悉,對應着看不難發現具體位置,將位置記下,圖紙丟燒水的小火爐裏燒掉,低聲叮囑道:“下次回茶山記得跟羅英說一句,找個乾燥的祕密山洞,祕密收購糧食藏進去。”

  “記住了。”薛仁貴沒多問原有,滿口答應。

  “說說工業城那邊。”

  薛仁貴點頭道:“工業城正大規模生產紙張,印刷書籍和肥皂等,完全供應得上,程處默從嶺南迴來,帶來許多神仙果,放在百貨商城裏面銷售,他說嶺南一線有很多商機,前些天帶走一大批貨,價值十萬貫,說保證三倍以上利潤。”

  “讓他跑吧,程處默、尉遲寶林和李德謇都是可信之人,以後他們需要多少貨,儘量滿足,貨供應不上就招人擴大生產,工業城夠大,不夠廠房和宿舍就建造,人手不夠就培養,別捨不得花銀子。”

  “記住了,擴大生產會不會……”薛仁貴指了指天,意有所指。

  秦懷道心領神會,思忖片刻後說道:“半年內應該無憂,但局勢難料,誰也說不準,抓緊時間掙銀子,誰敢伸手,剁誰!”

  聲音冰冷,透着一股殺意。

第392章 :豫章的心意

  夜晚時分,月朗星稀。

  清涼的夜風穿過窗欞溜進來,吹亂了秦懷道的髮絲,卻吹不散秦懷道心中濃烈的殺意,從白天到晚上,秦懷道都在書房一動不動,腦子裏滿是荷兒的音容笑貌,還有無盡的擔憂。

  “咚咚咚,少主?”門外傳來賈有財擔憂的喊聲。

  “進來吧。”

  房門推開,一抹陽光趁機湧進來,將房間照亮了些許,一道身影走進來,正是賈有財:“少主,豫章公主來了。”

  “快進來。”

  很快,一道妙曼身影跨入房門,正是豫章,一臉焦慮之色,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秦大哥,荷兒在太子府。”

  “什麼?”

  秦懷道猛地起身來,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聽到消息還是被震住,李承乾想幹什麼?清冷的雙眸跳動着殺意,追問道:“怎麼回事?”

  “別急,聽我細說。”

  豫章趕緊解釋道:“回去後我找人打探,一個時辰前太子妃忽然來訪,說人在她那兒,太子安排的綁架,想用來要挾你,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太子沒消息過來,人就留在太子妃,太子妃提出要求,希望你幫她向父皇求情,不求寬恕,只要不死,就把人交出來,否則……否則……”

  後面的話說不出口,但秦懷道已經猜到,一股強烈的殺意直衝腦頂,雙眸瞬間變得赤紅,綁架人還敢要挾,簡直找死。

  “秦大哥,你先別急,咱們一起想辦法。”豫章擔憂地勸說道。

  “人在她手上,沒什麼好辦法。”秦懷道冷冷地說道,猛然想到荷兒綁架沒兩天太子李承乾就被李建成抓獲,淪爲俘虜,難怪後面沒拿出來要挾自己,但不管怎樣,這個仇必須報。

  下一刻,秦懷道冷冷地說道:“走,去東宮太子府。”

  “不可……太子造反,太子妃受牽連,事罪難逃,萬一她魚死網破,荷兒怎麼辦?”豫章着急地提醒道。

  “你覺得向聖上求情有用嗎?聖上會聽我的?”秦懷道冷冷地反問道。

  豫章臉色一僵,不知道說什麼好。

  “少主,要不要叫人?”賈有財喊聲問道。

  “不用,叫人會落下把柄,我一個人足以,備馬。”秦懷道冷聲說道,東宮太子府可是在皇城,一般人進不去,強闖就是造反。

  賈有財也清除這點,不好再說什麼,趕緊去備馬。

  秦懷道大步走出書房,豫章趕緊跟上,一臉焦急地勸說道:“秦大哥,別衝動,想點別的辦法。”

  然而,秦懷道沒接話,繼續往前。

  “或許,我去找父皇?”豫章着急地追上來。

  秦懷道忽然停下,盯着豫章喊聲說道:“人在太子妃手上,太子妃主動找上你,就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能有什麼辦法?還有,人在太子府,太子府有的是聖上眼線,聖上豈會不知道,但他做了什麼?”

  豫章臉色一僵,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但爲人女兒,豫章不好說什麼,默默跟在秦懷道身後。

  兩人走出府邸,一輛馬車已經在等候,賈有財親自駕車,秦懷道也不說什麼,迅速上車,豫章也趕緊上了自己的馬車。

  兩輛馬車快速朝前而去。

  馬車裏,秦懷道寒着臉不語,目光凝重,推測着李二的用意——是想借機敲打,讓自己敬畏皇權?還是測試自己是否忠心?

  無論哪種都讓人憤怒,無法接受,既然如此,那就鬧吧,鬧大一點,鬧得全天下皆知,看最後誰喫虧?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秦懷道眼眸中寒意更甚。

  等到了朱雀門,馬車被禁軍內衛擋住。

  秦懷道下車,冷聲說道:“本官要進宮面聖。”

  守門校尉認識秦懷道,不敢託大,恭敬地說道:“請稍等,卑職這就去通傳。”

  沒有接到召見命令,校尉不敢私自放人進去,也就是秦懷道,換一般人過來直接趕走,根本不會通傳。

  秦懷道知道規矩,漠然點頭。

  “等等。”

  豫章掀開馬車簾子說道:“馬校尉,本公主奉父皇之命傳召秦大人過來的。”

  假傳聖旨可是重罪,馬校尉認識豫章,不疑有他,鄭重說道:“如此,秦大人裏面請。”

  秦懷道深深地看了豫章一眼,假傳聖旨非同小可,自己進去一鬧,肯定曝光,會重罰,公主身份都未必能留住,這份情太重。

  這一刻,秦懷道對豫章多了些新認知。

  “走吧,父皇在等着呢。”豫章催促道。

  秦懷道沒有點破,將這份情記下,跟着公主馬車大步朝裏走去,賈有財將馬車停在旁邊等候,不能跟進去。

  走了一段距離,秦懷道低聲對馬車裏的豫章說道:“剛纔……謝謝了!”

  馬車裏的人沒有接話,秦懷道有些尷尬,沒再說什麼。

  片刻後,車廂內一個聲音忽然想起:“秦大哥,如果是荷兒,你會說謝謝嗎?”

  秦懷道臉色一僵,沒接話。

  如果是荷兒,自然不會說謝謝,因爲是自己人,但豫章不同。

  一直以來,秦懷道並不排斥豫章,但也沒將豫章當自己人,有所保留。

  車廂裏忽然想起抽泣,聲音很輕,像是在壓抑,剋制。

  秦懷道不善於哄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次豫章假傳聖旨,可以說冒着砍頭的風險在幫自己,這份情太重,心中有些觸動,想起豫章之前種種,心中一軟,輕聲說道:“這次事後,聖上肯定會責罰於你,屆時你自請貶爲平民,聖上就不好再責罰,以後就搬來府上一起住吧。”

  趕車的是小娥,豫章的貼身侍女,可信之人,倒也不怕談話傳出去。

  豫章驚喜地問道:“真的,你不嫌棄我不是公主?”

  “公主不過是個身份,並不代表什麼,重要的是人,比如荷兒,家奴身份,但在我眼裏貴不可言。”秦懷道鄭重說道。

  “知道了,我都聽你的。”豫章說道,聲音透着幾分嬌羞。

  馬車眼看就到太子府,兩人不再交談。

  “站住!”

  太子府護衛衝上來攔截,認出是豫章公主馬車,護衛頭領迅速舉手示意大家不要亂動,抱拳,躬身說道:“見過豫章公主。”

  “通報一聲,就說本公主求見太子妃。”

  對方沒多想,匆匆安排人進去稟告。

  沒多久,稟告的人出來:“太子妃讓公主進去一敘。”

  豫章下了馬車,護衛見秦懷道要跟着進去,沒認出來,馬上阻攔,眼睛卻看着豫章,一臉爲難道:“公主,太子妃只邀請您進去,別的人不合適,何況還是男士,傳出去不好,還請公主體諒。”

  “啪!”

  一聲脆響,說話的護衛被打飛出去,倒在地沒了動靜。

  護衛們大喫一驚,紛紛拔刀圍攏上來,虎視眈眈,豫章擋在秦懷道前面,冷聲呵斥道:“你們想幹什麼,滾開!”

  領頭的校尉冷着臉說道:“公主,這兒是太子府,容不得任何人鬧事,毆打太子衛隊,罪大惡極,拿下。”

  “我看你們誰敢?”豫章氣壞了。

  秦懷道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泄,將豫章拉到身後沉聲說道:“我來處理。”

  聲音霸道,不容置疑。

  豫章沒有再說什麼,後退幾步。

  秦懷道活動了一下脖子,冷聲說道:“太子府好大的威風,今天本官倒要試試,不想死的就來吧。”

  校尉不認識秦懷道,也清楚能跟豫章公主一起過來,身份絕對不低,但又怎樣,太子府威嚴不容挑釁,何況非常時期,更不能讓人欺負,冷冷地喝道:“強闖太子府,毆打太子衛隊,形同造反,拿下。”

  “殺!”

  衛隊齊身喝道,撲殺上來。

  “小心!”

  豫章着急地提醒道。

  幾乎同時,秦懷道已經衝上去,快如鬼魅,瞬間將一人撞飛,手上多了一把戰刀,順勢劈砍過去。

  一道白光乍現,伴隨着一道慘叫聲。

  “啊——”

  聲音悽慘,打破四周寧靜。

第393章 :強勢逼迫

  太子府大門口。

  月色下,秦懷道面如寒霜,雙眸跳動着濃濃殺意,整個人看上去宛如一尊兇獸,給人無盡威壓,恐怖的戰鬥力更是將太子衛隊震住。

  然而,秦懷道正在氣頭上,衝上去一刀一個,直接砍翻在地,但也念及衛隊職責所在,沒沒下死手。

  轉眼間,地上躺下十幾名太子衛隊,剩餘衛隊被震住,面面相覷,不敢亂動。

  秦懷道將戰刀奮力一擲,戰刀如流光,釘在衛隊校尉跟前,刀柄嗡嗡顫抖。

  下一刻,秦懷道大踏步朝太子府大門口走去。

  衛隊趕緊上來阻攔,但忌憚秦懷道手段,加上豫章緊隨過來,擔心傷到公主,一個更倒退入府,有人飛也似的跑進去通報。

  走進大門,前面是個院子,兩邊是風雨廊,一幫人急匆匆過來,隔着一段距離就有人嬌聲呵斥道:“什麼人敢來太子府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