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215章

作者:丛林狼

  將士們一直在關注論欽陵,看得真切,興奮地打馬往前衝。

  薛仁貴背上大弓,拿起馬槊猛拍戰馬,身上戰意沖天,一雙犀利的虎目更是死死盯着論欽陵,如果拿下對方,此戰可休。

  機會在前,豈能錯失。

  王猛也知道擒傧惹芡醯牡览恚蝰R衝上去。

  吐蕃軍不少人看到論欽陵中箭,趴在戰馬上,以爲真的死了,頓時大喊大叫起來,場面有些亂,那些弓箭手顧不上射殺衝來的薛仁貴和王猛,紛紛回頭看去,見論欽陵沒有站出來澄清,都慌了。

  論欽陵要是被殺,大家還打什麼?

  這一愣神都功夫,薛仁貴和王猛衝上來,距離更近了。

  弓箭手這才反應過來,在軍官的喝令下紛紛射箭,但力度明顯弱了幾分。

  薛仁貴和王猛都是高手,揮舞兵器將箭矢磕飛,身體儘可能的壓低,躲在戰馬脖子後,一邊奮力拍打戰馬,戰馬喫疼,奮力往前衝去。

  很快,兩人衝上來,撞飛不少弓箭手,懶得斬殺,朝論欽陵直追過去,都打着同樣的念頭,和論欽陵的腦袋比起來,弓箭手啥也不是。

  論欽陵被一干將領護着後撤,場面有些亂,有人站出來,指揮隊伍攔截。

  薛仁貴和王猛一通猛殺,繼續往前衝,都是天下少有的猛將,悍將,無一人能阻擋,兩人連殺幾員大將,一路追殺,但阻攔的軍隊越來越多,論欽陵被護着遠去,錯失機會,兩人怒不可遏,和周圍大將廝殺在一起,絲毫不懼。

  將士們衝上來,連弩開道,殺出一個缺口,一個個如龍似虎,直殺的吐蕃軍節節敗退,無法抵抗。

  吐蕃軍本就士氣低落,加上論欽陵有可能被射殺,毫無士氣可言,等幾名戰將被斬殺,無人約束,士卒一哄而上,飛也似的逃去。

  薛仁貴戰意正酣,見吐蕃軍兵敗如山,哪裏還會客氣,看向王猛,王猛也是膽大包天之輩,經驗豐富,看出機會難得,會意的點頭,兩人哈哈大笑,並肩衝殺上去,如戰神附體。

  將士們見主將兇悍,戰意被刺激的熊熊燃燒,緊追上去,勢不可擋。

  邏些城,秦懷道看得真切,興奮地吼道:“段將軍,你留下兩千守城,我帶人殺上去,一戰而定。”

  “秦大人,你是主將,不能都動,末將去去就會。”段瓚也看的真切,知道機會難得,趕緊重下城牆,生怕秦懷道搶走功勞,一邊大喊道:“兄弟們,敵軍兵敗如山倒,建功立業就在此時,隨我殺出去!”

  很快,一支大軍衝出邏些城,朝吐蕃軍追殺而去。

  論欽陵中箭的消息如風暴一般傳開,吐蕃軍上下都慌了,一旦論欽陵戰死,此戰還有什麼念想?都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帶着各自部隊迅速後撤。

  亂世將起,手上無兵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將無戰心,兵無戰意,真正的兵敗如山倒!

  大家衝殺上去,駑矢紛飛,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秦懷道眺望着這一幕,知道論欽陵的十萬心腹大軍沒了,心情大好,沒有了論欽陵這個最大威脅,剩下就好辦了。

  留下守城的將領錯失立功機會,一臉鬱悶,秦懷道笑道:“想去?”

  “回大人,說不想是撒謊,但城中不能沒人。”對方趕緊說道。

  “段將軍說你擅長守城,有機會讓本大人見識一下,放心吧,立功機會還有很多,別忘了吐蕃還有五十萬大軍,誰也不清楚他們會如何選擇,沒有了約束,人人稱王都可能。”秦懷道笑道。

  對方聽出了背後之意,興奮起來,問道:“大人可是要改變打法?”

  “沒錯,松贊干布說論欽陵的老窩在東邊,是一座雄關、堅城,易守難攻,是東歸必經之地,十萬大軍都過來了,現在關內空虛,如果拿下,能擋住吐蕃以東三十萬大軍歸來,你可能守住?”

  “請大人下令,唯死耳!”

  秦懷道見其有股子捨我其誰的氣勢,多了幾分欣賞,說道:“你去找人打聽,找資料研究,看怎麼拿下,怎麼守住,拿出個計劃,如果可行,就交給你。”

  “謝大人成全。”對方大喜,匆匆去了。

  東邊三十萬大軍幾乎都是祿東贊家族的人掌控,一旦得知論欽陵戰敗,肯定撤回來搶王位,在北面和西面大軍立場不定前,必須想辦法擋住一段時間,就需要一名善守大將過去。

  半個時辰後,一名校尉奉命匆匆跑來彙報,論欽陵在兩萬殘兵保護下逃走,戰鬥已經結束,部隊在打掃戰場。

  秦懷道徹底放下心來,笑了。

  兩萬殘兵已經殺破膽,不足爲慮,倒是論欽陵不知什麼情況,問道:“可知道那論欽陵是死是活?”

  “回大人,薛統領親口告知,射中左肩,應該還活着。”

  “明白了,去吧。”秦懷道大喜,薛仁貴的箭可是放糞便金汁中熬煮過,上面有細菌,一旦射中,必然感染,以吐蕃的醫療水平不死也廢。

  只要論欽陵一死,祿東贊家族就少了支柱,還有一根在手中握着,最有力的兩根支柱一倒,剩下三個兒子年幼,必然內部大亂,祿東贊家族不足爲慮。

  開局大好,秦懷道心情舒暢,來到關押達官貴人的大殿,氣勢十足地喝道:“諸位,都聽好了,論欽陵帶十萬精銳殺來,但被本大人擊潰,帶着兩萬殘餘逃竄,自己也中箭受傷,離死不遠。”

  “不,不可能,我弟英雄了得,善戰之人,怎會敗?”贊悉若慌了。

  “那是在你們吐蕃,在我唐軍面前不值一提。”秦懷道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旋即喊道:“來人,押他上城牆自己看去。”

  “喏!”幾名護莊隊衝上來,將人押出去。

  這麼做既打擊贊悉若,又威懾在場諸多大官,製造恐慌,秦懷道冷冷地繼續說道:“諸位,實話跟你們說,想活命,就拿出自己價值,證明自己有活下去的資格,否則,你們都得死,大唐需要軍隊,需要百姓,但不需要貴族老爺。”

  大殿內一片譁然。

  有人忍不住喊道:“就算吐蕃滅國,唐朝也需要人治理地方,我等還有用。”

  秦懷道不屑地說道:“把他抓出來,劈了。”

  一名護莊隊成員衝上去,將人一把抓住,拖出人羣,手起刀落,直接斬殺在地,嚇到全場一片譁然,敢怒不敢言。

  非常時期,秦懷道不可能給大家任何僥倖心理,就必須殺人立威,見效果不錯,繼續說道:“都聽好了,你們可以修書信,派你們信得過的人送出去,只要叫來軍隊投眨男е椅页涂苫睿駝t,死!”

  吐蕃還有五十萬大軍,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化,拉攏。

  大殿內腥瞬簧担睬宄貞训赖氖侄危@是陽郑酪矝]辦法,除非想死,否則只能妥協,都沉默了。

  “一個時辰內做出決定,否則本官不養廢物。”秦懷道丟下一句狠話離開,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一切之爲大唐。

  抓到的都是大官,貴族老爺,是吐蕃最有權勢的人,如果不投眨糇艑硪彩莻�隱患,不然找藉口殺了,但要是改變立場投者^來,就能少流血,少犧牲,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吐蕃。

  戰爭,不一定非得廝殺!

  回到城牆上,見大軍帶着戰馬,兵器等戰利品返回,一個個喜笑顏開,士氣高漲,秦懷道也笑了,由此強軍在手,還有何愁?

  段瓚和薛仁貴聯袂上城牆,有說有笑,相處融洽,顯然,之前的戰鬥表現讓薛仁貴獲得段瓚的認可。

  “大人!”

  “少主!”

  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秦懷道看看薛仁貴,身上沒傷,暗自鬆了口氣,再看看段瓚,渾身是血,但都不是自己的,放下心來,笑道:“此戰殺痛快了吧?”

  “痛快,太痛快了,這麼多年心中那口鳥氣今天算是出來,多虧大人指揮有方。”段瓚興奮地說道。

  “行了,少拍馬匹,說個事。”秦懷道說着展開一份地圖,指着一個位置說道:“這是吐蕃王室留存的地圖,錯不了,這兒有座城,卡住東歸的必經之路,松贊干布說由論欽陵鎮守,論欽陵帶兵過來,城池空虛,有機可乘。”

  薛仁貴眼睛一亮:“如果拿下這座城,豈不有機會擋住東邊三十萬吐蕃軍?不過,論欽陵兵敗,有可能返回這兒,如果想幹,得趁早。”

  “不錯,你的意思呢?”秦懷道讚歎一聲,看向段瓚。

  段瓚見城池卡在大道上,兩邊是高聳的山峯,確實易守難攻,贊同道:“這個辦法不錯,要不,末將帶人過去?”

  “本官答應了你那善守的將軍,不能言而無信。”

  “張昱?”

  段瓚追問一句,見秦懷道點頭,馬上補充道:“張昱善守不假,但勇猛不足,遇到高手難以接住。”

  “薛大哥,不如你去一趟,協助張將軍如何?”

  “少主,那您這兒?”薛仁貴有些動心,但更擔心秦懷道安全。

  秦懷道笑道:“放心,我不出城作戰,安全的很,段將軍,你以爲如何?”

  段瓚一聽讓薛仁貴隨行,心中再無擔心,說道:“沒問題,有薛統領相助,無人可敵,加上張昱善守,配合得當,擋住三十萬大軍一段時間不在話下。”

  “論欽陵有可能逃回老巢,兵貴神速,正好之前兩千將士沒出戰,體力還算充沛,馬上出動。”秦懷道叮囑一句,見那張昱過來,神色興奮,追問道:“可是想到辦法了?”

  “回大人,可以換上吐蕃軍裝束,矇混入關,爲保險起見,再打一名官員隨行,方便詐開城門。”張昱趕緊說道。

  “主意不錯,多帶些羽箭備用,去準備吧,記住,事不可爲,不需要硬撐,本大人讓薛大哥隨行協助,希望你倆精請F結,攜手共進,不可誤了大事。”

  張昱一聽讓薛仁貴隨行,大喜,趕緊說道:“謝大人成全,由薛統領協助,此事易耳,末將這邊下去準備。”

  秦懷道擺擺手,示意對方下去後對薛仁貴叮囑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物資,一切以守城爲重,不要有顧慮,放手施爲,出了事我兜着。”

  薛仁貴聽懂了背後之意,鄭重點頭。

  “帶上一半護莊隊兄弟,有個照應,一定要注意安全,去準備吧。”

  “必不負少主重託。”薛仁貴鄭重一禮,匆匆去了。

  沒多久,一支軍隊僞裝成吐蕃軍衝出城,朝東而去,漸行漸遠。

  將士們駐足目送,滿眼期待,祝福!

第297章 :詐開城門

  清晨,陣陣涼風吹過邏些城,帶走了濃濃的血腥味。

  大戰過後,事務繁多。秦懷道站在城牆上眺望成爲,受大戰影響,城外的百姓緊閉門戶,不敢出門,路上空蕩蕩的,就連商販也不敢出來做生意,看上去有些冷清,蕭條。

  戰場上還有許多受傷和死了的戰馬來不及拉回,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地面,宛如修羅地獄。

  段瓚匆匆過來:“大人,已經安排妥當,正全力趕製駑矢。”

  “帶上翻譯,讓人出城找當地百姓幫忙,找個遠點的地方挖坑,將屍體埋了吧,留着容易發生瘟疫,吐蕃將來要收回我朝,得做點好名聲的事,凡是出工的,一人分十斤肉,外面戰馬那麼多,足夠分,留着咱們喫不完。”

  “明白,這便去安排。”

  “等一下。”秦懷道叫住要走的段瓚,想了想,還是決定道:“買兵,願意來的一人給十貫安家費,剛纔我特意問過,一個奴隸在這兒只需要一貫銀子,或者兩三頭羊,生活無比艱難,咱們給高價試試,有多少要多少,但身體得合適。”

  “買……買兵?”段瓚有些反應不過來,兵不應該是招募嗎?

  秦懷道解釋道:“招募未必會來,奴隸習慣於交易,直接買,你可以理解爲招兵,一個目的,換個說法罷了,很多人活不下去,應該願意賣了自己給家人一個希望,試試吧。”

  “這可是他們國家,能行?”

  “試試吧。”秦懷道也不確定,感覺能行,畢竟是奴隸制國家,奴隸只求活,對國家沒什麼歸屬感和認同感,補充道:“跟他們說,一旦加入,脫掉奴籍,以後就是唐軍,可以去我朝生活,算是給他們一個希望。”

  段瓚想了想,說道:“我朝富饒,繁榮,對奴隸來說會有吸引力,行,我去安排人辦,試試吧,萬一成了,說不定能拉起一支大軍。”

  敵形夜眩沂馓螅貞训啦桓覍⑾M技挠氃谌速|身上,忙了一晚上,身體有些扛不住,隨便喫了點東西,找個地方呼呼大睡去了。

  等醒來時已經是下午,門口守衛的護莊隊員馬上上來,其中一人說道:“大人,王宮那邊有人過來,說松贊干布想見您。”

  “走,看看去。”秦懷道隨口說道。

  沒多久,一行來到王宮,秦懷道沒有進去,在門口等候,讓護莊隊進去將松贊干布帶出來,直言問道:“你找我?”

  “外面現在什麼情況?”松贊干布急切地問道。

  “論欽陵戰敗,已經逃亡。”

  “什麼?”

  松贊干布大喫一驚,一夜之間十萬大軍就戰敗了,唐軍的戰鬥力如此強悍嗎?心中莫名慌起來,沒有了論欽陵十萬大軍威脅,自己的價值更低了。

  人一旦沒有了價值,也就意味着被拋棄。

  松贊干布到底是一代人傑,梟雄般人物,心中迅速做出權衡,直言問道:“本王願向大唐稱臣,大唐會如何安排?”

  “你應該知道。”秦懷道打量着對方,目光犀利。

  松贊干布神情一黯,一旦投降稱臣,誰都可能有個好前程,唯獨自己不行,會被軟禁在長安,平庸而死,但心中不甘,追問道:“大人,本王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本王可以做的。”

  秦懷道聽懂了,這傢伙求生欲很強,心中不甘,想留在吐蕃,不愧是一代人傑,野心不死,這種人很危險,正要拒絕,松贊干布繼續說道:“大人,本王一心爲民,不忍看到百姓受苦,烽煙再起,希望能做點什麼促成吐蕃投入到大唐懷抱,大人以爲如何?”

  “不如何。”秦懷道直言拒絕道。

  “大人,本王有百萬金不在邏些城,無人知道,願獻給大人。”

  “沒興趣。”秦懷道再次拒絕,拿了松贊干布的金子,就等於被人拿住軟肋,引來很多麻煩,這種事不能幹。

  “大人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本王沒別的意思,貴軍千里而來,個個辛苦,一點心意罷了,另外,本王妹妹才貌雙全,是吐蕃明珠,吐蕃寒冷,願意獻給大人暖被,還請大人成全。”

  求情不成就送銀子收買,收買不成就送女人,關鍵說的正義凜然,臉不紅,心不跳,秦懷道有些佩服這人手段,能千古留名,果然沒人簡單,直言說道:“這套對本官沒用,想活命,就證明自己對大唐的價值,別把心思費在本官身上。”

  松贊干布一看銀子、女人都不行,意識到不好收買,繼續說道:“本王已經書信心腹大將,相信過兩天他們就能趕到,投沾筇啤!�

  “這纔是你已經想的事,只要後面沒有戰爭,吐蕃順利併入大唐,你就算是有功之臣,最不濟也能在長安做個閒散逍遙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可能再用,但你的後人還有機會。”

  “謝大人點撥。”松贊干布道謝一聲,心中有些苦澀,要的並不是後人有機會,而是自己還年輕,不想就此沉默。

  秦懷道豈會看不出這人心中野心不死,但不會給對方任何希望,冷聲警告道:“本官給你的臣子下了通牒,誰能勸說軍隊投眨l的家族就能活,沒有價值的都得死,你也一樣,懂嗎?”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