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丛林狼
一聲嘆息,黑衣女子眼中那冰冷的殺意消退,多了幾分無奈,幾分悵然,寶劍歸鞘,冷聲說道:“在下沈梅。”
“你剛纔想殺我,爲什麼?”
“你家少主殺了我男人。”
“啊——”
荷兒哪裏知道這些,緊張地問道:“那你爲什麼救我?”
“你家少主救了我一家。”
荷兒沒經歷過社會的黑暗面,有些反應過來,一會兒殺,一會兒救,到底怎麼回事,追問道:“那你還想殺我嗎?”
黑衣人上前一些,低聲說道:“幹我們這樣的,今天我殺你,明天你殺我,死了只怪學藝不精,但你家少主言而有信,救了我一家,我欠你家少主一條命,收到風,外面很多人在找機會殺你,如果你願意將我兒子祕密送到秦家莊讀書,改名換姓,作爲交換,我保護你安全。”
“我不清楚你說的事,也不需要你保護。”荷兒直言拒絕。
“就憑他們倆?”黑衣女子打量兩名護莊隊成員一眼,漠然說道:“連剛纔那人都打不過,你倆一起上,在我手上走不過兩息,外面等着殺你的人個個實力與我相當,你確定?”
“啊……”
荷兒震驚不易,反問道:“可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而且,我兒回去秦家莊。”
荷兒聽不懂,兩名護莊隊成員卻懂了,其中一人低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兒去秦家莊上學,也是人質。”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不希望他在莊上受到委屈,作爲交換,我可以護這姑娘安全,當然,我需要再找些人手,否則不夠,但費用得你們出,一年一萬貫,可以就成交,不行各走各路,今天救你一命,也算還了你家少主情義。”
荷兒有些糾結,但清楚對方不會有歹意,否則剛纔不會出手,可也不敢輕易相信對方,與銀子無關,怕給自家少主帶來麻煩,可轉念一想,這人如果真有壞心,更應該留在身邊,等少主來處理,而不能讓對方跑了。
事關自家少主,荷兒的膽子大了許多,果斷說道:“行,我答應你。”
“走,先護送你回府。”黑衣女子沈梅說道,轉身向前而去。
荷兒看向兩名護莊隊員,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她敢將後背交給我們,應該沒有敵意,何況還救過您,咱們這樣,讓她們暗中保護,不住進府邸就是。”
另一人也贊同道:“可以,這女人劍法很快,是個高手,如果真心幫忙,咱們能省心很多,另外,再抽調兩名護莊隊員過來,少主不再,真有可能一些人會動手,小心點好。”
荷兒一聽也有道理,低聲說道:“走吧,回去問問管家,讓他定。”
“對,對。”兩人想到經驗豐富的管家,滿口答應。
幾行迅速離開現場,沒多久回到府邸。
管家賈有財江湖經驗何等豐富,聽了事情經過後打量黑衣人沈梅幾眼,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讓對方先帶來孩子,孩子不過四歲,緊緊拉着黑衣人的手,很依賴,這份感情作不了假,確定是母子。
虎毒不食子,孩子在秦家莊對沈梅而言是個安全的庇護所,對賈有財而言是個人質,各取所需,賈有財答應下來,但約法三章,暗中保護,不入府邸,當場給了一萬貫,並安排人將孩子祕密送去秦家莊。
黑衣人沈梅也沒多說,拿着銀子離開,找幫手去了。
荷兒有些擔心的目視沈梅離開,低聲問出來心中疑惑:“賈叔,她爲什麼這麼做,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應該是想接近少主,真正目的不好說,等少主回來再定,但對你暫時沒壞處,有她們暗中保護也好,不過也要小心,咱們的紙張動了很多人的根本利益,少主又不在,各路妖魔鬼怪趁機跳出來搞事,咱們得穩住。”賈有財提醒道。
荷兒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成熟。
第296章 :擊潰論欽陵
一抹陽光悄悄跳出地平線,徽肿胚壭┏牵炝亮恕�
將士們看着東方天空,迎着清風,心情舒暢。
昨晚連續大戰打出來威風,打出了士氣,更打出了自信,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一直在城門上的那個人,身姿挺拔,偉岸,不屈,那氣質讓人心安。
薛仁貴也看着前方,目光湧動着精光,低聲問道:“少主,敵軍學聰明瞭,距離有些遠,咱們殺過去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反應,衝陣不合適。”
“確實,衝陣不行,那便叫陣,叫上王猛,帶一千人給你壓陣。”
“好主意。”薛仁貴眼前一亮,匆匆去了。
秦懷道笑了,以薛仁貴之能,吐蕃軍難有對手,既能幹掉敵將,打擊敵士氣,又能揚威,最重要的是可以讓薛仁貴立功揚名,一舉多得。
很快,一支大軍衝出邏些城,引起無數將士注目,好奇地議論着。
昨晚接連大戰激活了薛仁貴的戰鬥天賦,帶着一千大軍衝向前,隔着一段距離就大聲吼道:“論欽陵,可敢一戰?”
將士們見薛仁貴上來就挑戰論欽陵,士氣瞬間點燃,嗷嗷叫道:“論欽陵,可敢一戰。”聲音漸漸整齊劃一,傳出去很遠。
吐蕃崇尚武力,有人挑戰,自然不能慫,紛紛看向中軍帳方向,論欽陵聽得真切,領兵迎上來,兩軍擺開架勢,薛仁貴一人一馬,緩步上前,喝道:“論欽陵,手下敗將,可敢出來一戰?”
論欽陵氣得臉色大變,士氣本就低迷,如果不應戰,士氣會更迭,威望也會跟着受損,但身爲主將不能輕易冒險,冷聲說道:“誰能斬下此人頭顱,升一級,賜奴一千,賞牛羊一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名壯實悍將喝道:“大人,某去砍了此人。”
論欽陵一看是身邊不可多得的善戰勇將,點頭。
對方打馬衝上去,一根狼牙棒平舉,吼道:“納命來。”
薛仁貴聽不懂對方喊的什麼,估計不是好話,精鋼馬槊插在地上,泥土飛濺,從後背取下大弓,張弓搭箭,奮力拉滿,鎖定對方。
對方一看用箭,很是不屑,那玩意單射有什麼用?催馬上前。
薛仁貴並不急於出手,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對方,感受着對方奔跑的速度,起伏的規律,平心靜氣,波瀾不驚,宛如進入一個安靜、獨有的世界。
忽然,薛仁貴虎目爆睜,一道駭人的殺意迸裂。
“咻——”
蓄滿力量的箭矢飛掠而去,帶着薛仁貴滿腔戰意洞穿虛空,跨越距離,如白駒過隙,似閃電飛掠,瞬息間沒入對方脖子,洞穿而出。
壯漢身體一僵,定定地看着前方,狼牙棒掉落,試圖伸手去抓箭,但身體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力量消失,身體轟然倒下,砸落在地,死不泯目。
一箭,秒殺!
那驚才絕豔的一箭將吐蕃軍射懵了,一個個定定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壯漢,眼睛瞪得老大,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箭威懾力很大不假,但有備之下,每一個將領都有躲箭的能力,何況壯漢還是悍勇善戰之將,經驗豐富,少有對手,居然被人一箭射死,何況還是不易射中的脖子中箭,稍微偏一下就能躲開,怎麼可能?
“好!”
唐軍這邊卻轟然喝彩,興奮莫名。
王猛興奮地吼道:“兄弟,好箭法,給那論欽陵來一下。”
論欽陵聽得真切,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旋即感覺很沒面子,喝道:“誰去給我拿下。”
“大人,我去。”
兩名戰將異口同聲,打馬超前衝去。
“想二打一?不要臉的東西。”王猛怒了,就要打馬上來助戰。
薛仁貴頭也不回地喊道:“王將軍稍安勿躁,看我射殺他們。”
說完,薛仁貴再次張弓搭箭,這一次卻同時拉了兩支箭,王猛看到這一幕有些喫驚,還能一次雙射不成?按耐下衝動,打算看看再說。
唐軍也屏住呼吸,注意力全在薛仁貴身上,有質疑,有驚訝,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再展神威,揚我軍威。
兩名衝上來的戰將怒了,居然敢一次兩箭,看不起誰呢?但前車之鑑,兩人死死盯着薛仁貴,身體蓄滿力量,隨時格擋,或者閃避。
兩匹戰馬彷彿也感受到主人在憤怒,速度飛快。
薛仁貴沒有動,將大弓拉到極限,蓄滿力量,一邊調整着角度,目光平靜,無悲無喜,彷彿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咻——”
忽然,薛仁貴出手了,兩支箭尖嘯而去,流星趕月一般,卻在半途忽然變向,分別撲向各自目標。
兩人早有準備,奮力揮舞兵器格擋,卻發現打空。
下一刻,兩人都感覺到身體一陣劇痛傳來,低頭一看,一支箭已經洞穿身體,箭尾還在往往顫抖,眼前頓時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沒了生機。
一射,雙殺!
驚世絕倫!
“好!”
唐軍將士興奮地大吼起來,激動萬分,士氣高漲,就連身後邏些城內將士們也奮力歡呼起來,聲威大震。
反觀吐蕃軍這邊,一個個如喪考妣,垂頭喪氣,士氣跌倒低估,兩大戰將,還是名聲赫赫,罕有對手的戰將,居然被人一箭射殺,這還怎麼打?那唐將是怎麼做到的,難道真是天神下凡不成?
想到邏些城一夜之間被攻破,想到傳言說天神發怒,降下雷霆,助唐軍成功,一個個心中開始發慌,發毛。
論欽陵也慌了,三大悍將一個回合都接不住,被人射殺,對方箭法好強,如果亂戰中對自己下手,豈不是也必死無疑,想到這兒,論欽陵心中多了幾分忌憚,知道不能繼續鬥將了,剛準備撤兵,卻發現對方收了大弓,繼續挑戰。
箭術高超之人一般近戰不行,論欽陵怒了,避不開你箭術,還能打不過你人,喝道:“誰去殺了他,封萬戶長。”
“大人,末將去砍了他腦袋給大人下酒。”一條雄壯大漢吼道,狂衝過去。
這人足有兩米高,光着腳丫,大腳板踩着地上,噗噗作響,赤着上身,渾身肌肉隨着奔跑顫抖,看着嚇人,手上拿着一根大號狼牙棒,揮舞着,嗡嗡炸響,一看就是力量兇悍之人。
論欽陵憋屈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有人奉承道:“大人,多贊可是吐蕃第一勇士,天生神力,勇猛無雙,能手撕虎豹,無人能敵,此戰必勝。”
“沒錯,多贊願意前往,必殺此人。”
薛仁貴手持精鋼馬槊,虎目如炬,緊緊鎖定來人,見其身高體壯,奔跑中宛如一座小山移動,給人一種威壓,知道來者不凡,但沒有絲毫懼怕,跳下戰馬衝上去,健步如飛。
“殺——”
雄壯漢子衝上來吼道,聲音雄壯,如炸雷響起,狼牙棒更是橫掃過來,帶着砸碎一切的氣勢,勢大力沉。
薛仁貴狂奔上來,身體往後一仰,狼牙棒從眼前橫掃過去,勁風呼嘯。
下一刻,薛仁貴閃電般出手,馬槊奮力往前一刺,如毒蛇彈射,似蛟龍出洞。
叫多讚的雄壯漢子狼牙棒砸空,力量用老,身體跟着旋轉,新力未生,來不及做出反應,慌亂中朝一邊撲去,馬槊擦着對方身體刺過去,留下一道血槽,雖然不致命,但也痛得對方慘叫,臉色猙獰無比。
一招落敗,多贊兇性大發,狼牙棒反打,嗡嗡炸響。
薛仁貴根本不擋,隨秦懷道習練必殺技後,對戰鬥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以攻代守,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身體扭動,側翻在地,避開對方致命攻擊,馬槊如靈蛇出擊,刺出一條詭異的路線。
“噗嗤!”
一身悶響,馬槊洞穿雄壯漢子多贊身體。
薛仁貴奮力一擰,將傷口擴大,身體朝外翻滾,拉開距離,順勢拔出馬槊,空氣瘋狂倒灌進多贊體內,形成空腔效應,體內瞬間大出血,順着傷口狂噴。
多贊臉色大半,死死捂住傷口,不可思議地看向薛仁貴,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槍法怎會如此刁鑽,詭異?
很快,多贊感覺到意識渙散,眼前一黑,轟然倒下。
吐蕃第一勇士,僅僅出手兩次,就被斬殺。
吐蕃軍一片沉默,一股悲涼氣息瀰漫大軍上空,箭術躲不過,槍法同樣躲不過,這還是人嗎?有如此神將在,這仗怎麼打,吐蕃能贏?
論欽陵也沉默了,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
反觀唐軍這邊,卻喝彩聲此起彼伏,士氣如虹。
王猛催馬上前,興奮地喊道:“兄弟好手段,老哥看着手癢,讓老哥也試試唄。”生怕薛仁貴不答應,大聲吼道:“論欽陵,過來跟老子一戰。”
論欽陵沒有動,死死盯着薛仁貴,眼中滿是怒火。
王猛見沒人出來,也沒人搭理,感覺很沒面子,怒斥道:“論欽陵,你個無膽匪類,有種出來一戰。”
論欽陵氣的直咬牙,拼命忍着,連手底下第一勇士多贊都不是對手,自己上去也是送死,自己要是死了,家族怎麼辦?
王猛見還是沒人上來,氣壞了,打馬衝上去,一邊大吼道:“論欽陵,無膽匪類,滾出來跟老子一戰。”
薛仁貴見王猛這麼猛,簡直膽大包天,多了幾分欣賞,趕緊打馬追上去,見吐蕃軍中衝出無數弓箭手,趕緊馬槊橫放在前,取下大弓,一邊喊道:“王將軍,不要魯莽,回來。”
王猛夠猛,但不傻,知道一人難敵四手,趕緊勒住馬停下。
吐蕃軍弓箭手見王猛不再射程內,沒有出手,論欽陵知道打下去沒意義,一撥馬頭,指揮部隊後撤。
薛仁貴一直盯着論欽陵,見機會難得,一箭射去。
普通弓箭手射程當然不如薛仁貴。
何況薛仁貴用的是剛制大弓,一般人拉都拉不開,力量奇大,射程比軍中強弓多三十米左右,這個距離看似不大,但這關鍵時刻能要人命。
論欽陵有弓箭手壓陣,不擔心有人能衝上來,也沒想射程的問題,聽到有人驚駭欲絕地大喊示警,本能地朝一邊趴下,但還是晚了一點,箭射中論欽陵肩膀,穿透肩胛骨而出。
要不是有人示警,這一箭能射中後脖頸,直接穿透脖子,一箭封喉。
“啊——”
一聲悶哼,論欽陵差點摔下戰馬,死死抓住馬鞍,不讓自己倒下。
薛仁貴看得分明,心中大喜,頓生一計,吼道:“論欽陵死了,兄弟們,殺上去,幹掉他們。”
王猛剛纔騎馬掉頭,沒看到剛纔那一箭,回頭見論欽陵趴在馬上,信以爲真,兩軍交戰,誰敢開這種玩笑,狂喜,對身後將士吼道:“快,跟老子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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