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76章

作者:丛林狼

  一席話,滿朝震驚。

  這個處置太嚴厲了,大家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秦懷道看向蕭瑀,不過是彈劾而已,並沒有造成實質性損失,按說最多罷官,李二這霹靂手段有點不同尋常,難道背後還有原因?

  轉念一想,關自己什麼事?

  自己也是被當刀使的受害者。

  馬上有千牛衛進來,將蕭瑀押走,不少人目視蕭瑀背影,目光閃爍。

  李二對戰果很滿意,見秦懷道冷着臉不語,估摸着意識到了什麼,尷尬一笑,畢竟拿人當刀使有些不地道,但君王不能認錯,板着臉繼續說道:“唐大人。”

  “臣在。”唐儉趕緊上前應道。

  “兵部,侯大人。”

  侯君集也出列道:“臣在!”

  李二繼續說道:“兵部從隴右道挑選十座邊城交由秦大人加固,戶部覈算一下沒座城池所需花費,儘快報上來,不得有誤。”

  “遵旨!”兩人趕緊說道。

  秦懷道一看李二這是給要給自己糖喫,到嘴的不喫白不喫,何況也是事先說好的,修好邊關城池也算造福一方,答應道:“謝聖上,臣絕不付所託。”

  “水泥路,水泥橋朕都親眼看過,做的不錯,希望交通部再接再厲,城池關乎大唐安危,容不得半天出錯,切記。”

  “臣明白,事關生死,如有差池,甘願領罪。”

  李二滿意的點點頭,朝王德使了個眼神。

  王德會意:“退朝!”

  出了太極殿,官員們三五成羣,低聲交流着遠去,秦懷道跟着人羣出來,看到房玄齡丟過來一個眼神,會意的點頭,放慢腳步,和其他官員拉開距離。

  房玄齡過來,並肩而行,低聲說道:“今天的事有何想法?”

  “世伯,你們唱一出大戲,卻把我矇在鼓裏。”

  “哈哈哈,居然被你看破了,不錯。”房玄齡笑道,看看四周匆匆而行的官員,低聲說道:“聖上說你不知道戲才逼着,也能給你少些麻煩。”

  “聖上今天可是霹靂手段。”秦懷道試探道。

  房玄齡臉色一沉,壓低聲音說道:“據查,蕭大人和隱太子有往來,但無證據,聖上敲打過,卻不思悔改,事關社稷,豈能輕饒。”

  秦懷道一聽就懂了,這傢伙居然和隱太子有往來,隱太子一直都是李二的心病,不知道藏在哪兒,也沒少給李二添麻煩,難怪今天下狠手,一把年紀了,還想跟着造反不成?

  “還有一層意思。”房玄齡看看四周,小聲說道:“蕭大人被人蠱惑,攛掇,出頭彈劾是爲了拿下修路權,好從中牟利,而背後之人目的是你的水泥製作之術,而今失敗,恐會對你安排在洋縣的人下手。”

  “他們敢?”秦懷道目光一冷。

  房玄齡反問道:“他們連你都敢刺殺,有什麼不敢的?不過你放心,聖上已經安排一支部隊祕密過去,駐紮在洋縣附近,一旦出事,必會出手,水泥太過重要,絕不能被五姓七望掌控。”

  “您的意思是,背後之人是范陽盧氏?”

  “他們跳的最兇,不過,老夫懷疑幾家已經暗中聯手,準備圍剿你,但沒有證據,所以聖上果斷拿下蕭大人,敲山震虎。”

  秦懷道反應過來,追反問:“明白了,這番話也是聖上讓您轉發吧?”

  “才思敏捷,比你爹強。”房玄齡笑了,算是默認。

  秦懷道卻笑不出來,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既然五姓七望敢出手,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能幹掉太原王氏,就能幹掉第二家,第三家。

  五姓七望底蘊身後不假,那有怎樣?幹就完了!

  出了皇宮,秦懷道翻身上馬,正準備離開,一輛馬車過來,窗簾掀開,李靖笑道:“中午了,有沒空去府上喫頓飯?”

  秦懷道剛要答應,見薛仁貴在不遠處等候,朝自己招手,臉色焦急,估摸着出事了,趕緊說道:“世伯,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咱們改天可好?過些日子晚輩的酒樓也該開張,到時候請您捧場。”

  “夫人說好久不見,想請你喫頓飯,沒什麼事,去忙你的吧。”李靖看出秦懷道有事,沒有堅持。

  秦懷道趕緊朝薛仁貴走去。

第265章 :線索

  “少主!”

  薛仁貴趕緊上前行禮。

  “你怎麼來了?”秦懷道有些驚訝。

  “回府時,荷兒說少主回來,就過來找彙報些事。”

  “邊走邊聊。”秦懷道點頭。

  兩人並肩而行,薛仁貴低聲說道:“咱們又找到一個范陽盧氏的印刷點,在城東十里左右,準備今晚行動,不過,您先看看這個。”說着遞上來一封信,補充道:“不知道誰丟盡府的。”

  秦懷道接過去看看,上面只有一行字:風雨樓在終南山北麓問天觀,這顯然是一份告密信,心中一動:“薛大哥,你怎麼看?”

  “對方不透露姓名,顯然不敢或者不想領賞銀,目的也不外乎兩個,借我們這把刀殺人報仇,或者別的殺手組織排除異己,無論那種,起碼是條線索,值得深挖。”薛仁貴低聲說道。

  “就不怕是陷阱?”

  薛仁貴渾不在意地笑道:“就算是龍潭虎穴又怎樣?攔不住我們,要不,等今晚剿滅另一個據點後,我帶人直接殺奔過去?”

  秦懷道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停下來,沉吟片刻後說道:“這件事透着古怪,有可能是某人真心高密,借刀殺人,也可能是陷阱,吸引我們過去,但線索難得,不能放棄,這件事你假裝不知情,我來處理。”

  “太危險了,還是我們跟着吧,護莊隊戰鬥力提高不少,有一戰之力。”薛仁貴着急地請戰道。

  “護莊隊還不能暴露,對了,採購的硝石等物怎樣了?”

  “採購不少,都存放在秦家莊訓練基地,還在繼續採購。”

  “那就好,多采購些,絕不能泄密,沒別的事你回去吧,晚上行動小心點,風雨樓的事別管,我來處理。”秦懷道低聲交代道。

  “也好,少主自己小心,還有就是紙張三天內能出來一批新款,到時候再找您,最近都在長安吧?”薛仁貴追問道,得到肯定答覆後回去了。

  秦懷道則原路返回,重新來到皇宮,一番檢查後進入,被內侍帶到甘露殿,得到允許後進入,正在批閱奏本的李二有些詫異地看過來,尋思着不會是朝會的事吧?不動聲色地問道:“懷道來了,有事?”

  “聖上,府上收到這個。”秦懷道將信拿出來。

  一名內侍上前接過,恭敬地送給李二。

  李二看完後心中一驚,眼神漸漸犀利起來,手指頭輕叩案几,思索着什麼。

  片刻後,李二忽然說道:“朕知道這個地方,聽說居住着一羣修道之人在尋求長生,十幾人而已,此事你怎麼看?”

  “寧可信其有!”

  秦懷道朗聲說道:“聖上,臣有兩點看法,其一,求長生者,看似無慾無求,與世無爭,但未必不是一種僞裝,其二,求長生者,講究清靜淡泊,迴歸自然,迴歸寧靜,追尋天人歸一,不喜羣居纔對,爲何會有十幾人在一起?”

  “也有道理,來人。”聖上忽然提高聲音喊道。

  王德匆匆進來:“聖上,老奴在!”

  “傳旨徐世績。”

  “遵旨!”

  等王德離開後,李二笑道:“今天朝會之事,可有想法?”

  秦懷道忍不住想口吐芬芳,把自己當刀使,又來問想法,這算什麼?想到給了修繕邊城這單業務做補償,忍住了,說道:“回聖上,臣倒是覺得應該給蕭大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哦,此話怎麼講?”李二可不相信秦懷道是個喫虧的主,肯定又想挖坑,來了興趣,笑吟吟地看着對方。

  秦懷道不在意地笑道:“聖上,既然蕭大人想修路,不如就劃一段給他,比如出長安道藍天,走武關道到南陽,此路一道打通,就能從中原一帶調糧入長安,長安就多了兩大糧倉,中原如有事,大軍也能早發夕至,也可以選擇長安到洛陽一線,當然,還有更多。”

  “哦,說說你的想法。”李二可不相信秦懷道單純好心給蕭瑀修路。

  秦懷道也不隱瞞,直言說道:“蕭大人一旦主持修路,府上財寶又被查抄,沒有銀子只能找人,至於找誰,那就不知道了。”

  李二一點就透,兩眼頓時放光,如果蕭瑀背後之人是隱太子,一旦蕭瑀主持修路,隱太子必須拿出銀子扶持,絕不能放棄不管,否則蕭瑀會寒心,甚至隱太子身邊其他人也會寒心,就能掏空隱太子底蘊。

  如果蕭瑀背後是五姓七望,同樣得拿出銀子,利用蕭瑀掏空背後隱患底蘊,利於朝廷,更利於自己,還能修好路利於一方百姓,簡直一石三鳥。

  想到這兒,李二有些激動起來,笑問道:“臭小子,花花腸子不少,是不是也在算計朕?”

  “聖上這話可要憑良心?臣除了貪點銀子,可沒做什麼,貪的銀子也在朝廷法度內,正常收益,而且,臣賺銀子可是爲了公主。”秦懷道叫起來撞天屈,這種話必須解釋,否則很麻煩,至於坑蕭瑀,誰讓對方先出手的?

  李二有些詫異地看着秦懷道,別人聽到質問肯定栈陶恐,嚇得不知所云,這傢伙倒好,一臉的委屈,狡辯,可見心中無愧,笑道:“行了,儻駱道合適能修建好?給朕個時間。”

  “預計還需要一月左右,臣懇請聖上讓戶部早已測算出收費標準,路一同,臣可就要安排收費了,沒錢臣可就虧死,家當全賠進去都不夠,只能找公主借錢喫飯了。”秦懷道繼續哭窮。

  “行啦,真以爲朕不知道你東門的鋪子有多賺錢?酒、差、被子、靴子,最近又多了個肥皂,都是有價無市,價格也不便宜,一天好幾百貫收益,整個長安的鋪子沒人比你的更賺錢,你就不能多做點?”李二好奇地問道。

  “製作成本太高,利潤其實沒多少,而且製作難得很大,產量有限。”秦懷道趕緊解釋,可不敢讓對方知道利潤之大,萬一取消免稅,豈不虧死。

  “聽說你又弄了個酒樓?”李二追問道。

  “回聖上,準確來說不是酒樓,而是一種特別的經營手段,整個長安都沒有,具體是什麼臣暫時保密,預計十天後開業,到時候還請聖上親臨指導,屆時一觀便知。”秦懷道順勢拉人,真要是將李二請過去,還不得名聲大噪?

  李二想了想,笑道:“朕過去可以,有什麼好處?”

  “聖上,您這樣就不合適了,關心臣子,幫助臣子,照顧臣子可是您的職責,臣只是請您過去喫頓飯,可沒要求別的。”秦懷道趕緊說道,心裏面只吐槽,這傢伙居然學會,知道要好處了,這個口子不能開,不然,金山都不給對方揮霍。

  李二見要不要好處,笑道:“朕不缺你這頓飯,政務繁忙,就不去了。”

  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但秦懷道可不會慣着,笑道:“是臣思慮不周,聖上日理萬機,時間寶貴,那就算了吧,國事要緊。”

  李二氣得差點一奏本砸過去,這小子——死摳!

  這時,徐世績匆匆進來:“參見聖上!”

  “徐愛卿來了,密調一支百騎司隨秦大人走一趟,具體事情聽從秦大人安排。”李二說着看向秦懷道:“秦大人,將士們不能白跑,沿途費用就你出了。”

  秦懷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堂堂帝王,居然小孩子般使性子,剿風雨樓不僅是私事,也是公事,憑什麼?但也沒拒絕,朗聲說道:“臣遵旨!”

  從甘露殿出來,徐世績一頭霧水,低聲問道:“秦大人,到底什麼事?”

  “世伯,叫我懷道就好,聽着親切。”秦懷道笑道,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得到一條線索,終南山北麓問天觀,疑似風雨樓據點,人數不詳,裝備不詳,世伯得多調些人馬,配備連弩、盾牌和佩刀纔行。”

  “問天觀,那地方不是住着一幫修道人士嗎?”徐世績有些好奇。

  “世伯知道?”

  “知道啊,當年跟聖上還去看過,走峪穀道進去沒多遠就是,快馬只需要大半天時間就到。”徐世績一臉肯定表情。

  秦懷道沉吟片刻,低聲說道:“白天出兵容易暴露行蹤,世伯先將部隊安頓在城外某個地方集結待命,天黑後出發,連夜保衛問天觀,天亮再動手,如何?”

  “你想調多少人?”

  “最少一千,不然怕圍不住。”

  “行,老夫找個由頭安排好,不會暴露,怎麼聯繫?”徐世績反問道。

  “酉時正,城南十里!”

  “善!”徐世績滿口答應。

  秦懷道告辭後匆匆離開,時間還早,來到東市院子準備看看裝修,見門口停着一輛馬車,還有一些侍衛,心中一動,放慢腳步,就見馬車簾子拉開,走下來一逡律倌辏翘永畛星�

  “見過太子。”秦懷道上前行禮,雖然不喜歡對方,但也不能被人抓住失禮的把柄,失禮在這個時代可是罪名。

  “見過秦大人。”李承乾還禮,擺擺手,侍衛們紛紛散開,走遠了些,李承乾壓低聲音說道:“老四的事本王聽說了,謝秦大人成全。”

  這番話不僅道謝,也是試探,在拋橄欖枝,如果接受道謝,對方就會順勢說出拉攏的話,秦懷道當然不會讓對方說出口,假裝茫然地問道:“太子什麼意思,臣聽不明白?”

  李承乾見秦懷道不按常理出牌,眼中不喜,但很快掩飾過去,笑道:“秦大人聽不聽得懂不重要,心裏面懂就行,本太子心中感激,無以言表,秦大人文才武略,在本太子心中是那軍中第一人。”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高。

  但秦懷道根本不在乎,軍中第一人又能怎樣?說到底還是個救火隊長,哪裏有戰亂就得去哪兒,純粹打雜,看似威風八面,實在毫無意義,而且李承乾性格已經開始分裂,真要是將來做了皇帝,天知道會怎樣?

  一個連自己父親的反都敢造的人,其言不可信。

  何況秦懷道志不在此,直言拒絕道:“太子謬讚,臣不過是邭夂枚眩矃捑肓藨饒觯聊ピ觞N請辭回家。”

  李承乾目光一冷,就要發火,但還是忍住了,笑道:“秦大人說笑,以秦大人之才,如果請辭,是大唐的損失,本太子可不答應,對了,范陽盧氏和本太子有些交情,能不能請秦大人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條件隨便開。”

  “太子說笑了,臣躲在他們還來不及,哪裏敢對他們下手,又豈有放一馬之說?”秦懷道反問道,語氣多了幾分冷厲。

  上來就拉攏,拉攏不成就說情,好手段。

  那又如何?

  秦懷道可不會慣着,既然范陽盧氏出手,人命是底線,既然破了,就該做好承受怒火的準備,誰來求情也不好使。

  李承乾心中怒火有些壓不住了,堂堂太子,儲君,好言相求,居然被人拒絕,臉面何存,威嚴何存?沉聲說道:“秦大人,來日方長,何必呢?”

  話語中威脅意味十足。

  別人聽到這番話肯定會忌憚,有所保留,甚至妥協,但秦懷道卻笑了,來日方長這句話不假,但也得有來日纔行,真以爲自己將來能登上大寶?

  話已經說道這份上,繼續下去毫無意義,秦懷道懶得搭理,直接繞過對方進了院子,只留下李承乾一人在身後,目光陰冷,憤怒,好半晌纔將心中之火壓下去,招手讓一人過來,冷冷地說道:“告訴他們,按計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