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63章

作者:丛林狼

  “當然,臣一定公正嚴明,查明真相。”李靖鄭重說道。

  李二看到了李靖的自信和憤怒,默契地笑了:“那就交給你刑部處理,一定要秉公執法,從嚴處理,不得徇私。”

  “遵旨!”李靖鄭重答應道,笑了,既然有人要跳出來鬧,李靖不介意陪對方玩玩,別得理由或許不好辦,這釀酒的理由太蹩腳,毫無壓力。

  這時,王德補充道:“聖上,據趕來稟告的千牛衛說,先是魏王府上之人去買酒,不肯排隊,強勢索要,不給就一腳踹翻檯子,砸碎三壇貞觀醉,準備動手時國子監的生員衝過來,砸了鋪子裏所有酒,然後過來敲響聞登鼓。”

  “還有魏王府上的人也動手了,怎麼可能?”李二不可思議地追問道。

  “老奴絕不敢妄言,稟告的千牛衛確實如此說,現場還有很多百姓圍觀,不乏各府打法過去買酒之人,好在沒傷人。”王德趕緊說道。

  這麼大的事千牛衛絕不敢撒謊,但李二還是無法相信那個聽話、懂事、仁義、聰慧的大胖子府上會有人如此狂妄,敢動護國公府上鋪子,記憶中那個大胖子不是在拉攏秦懷道嗎?

  大臣們也覺得不可思議,魏王府上的下人居然砸護國公府上鋪子,沒理由啊,難不成這背後有陰植怀桑瑺可婊始遥汲聊徽Z。

  大殿變得詭異起來。

  片刻後,房玄齡暗自丟給李靖一個眼神,李靖會意的點頭,朗聲說道:“聖上,如無別得事,臣去處理外面告御狀的學子。”

  李二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出去,腦子裏全是魏王府上人砸鋪子之事,或許是身在局中,想不明白爲什麼,等所有人離開後問道:“魏王在幹什麼?”

  “回聖上,魏王在府上讀書,最近一直不曾出府。”王德趕緊說道。

  “有沒有人上門?”李二追問道。

  “一早,大儒孔穎達去了府上,說是魏王請示學問,其他無人。”

  李二愈發疑惑了,孔穎達是大儒,魏王李泰好學,請上門請教學問不奇怪,這麼好學的人怎麼會砸鋪子,一定是下面人仗勢欺人,與魏王無關,想到這兒,李二心中好受許多,說道:“去問問魏王爲什麼砸鋪子。”

  “遵旨!”王德趕緊應允,匆匆去了。

  李二將事情暫時放下,繼續批閱奏本。

  半個時辰后王德滿頭大汗跑回來,躬身說道:“聖上,問過了,魏王讓下人去買酒準備宴請國子監祭酒孔穎達,說是下人私自所爲,非他所命,已經將下人杖斃,並派人送去雙倍賠償金,並表示等護國公回來,會親自上門賠禮。”

  “朕就說泰兒不會胡來,果然是下人胡作非爲,處置還算妥當,下去吧。”李二滿意地說道,對魏王的處置很是欣慰,並未深想。

  王德欲言又止,見李二沒有繼續深究的意思,暗自嘆息一聲,躬身退出。

  ……

  魏王府。

  李泰送走王德後回到府上,熱情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陰沉起來,一名逡鹿訌膫仁页鰜恚笆忠欢Y,笑道:“魏王一箭三雕,既剷除了太子潛伏在身邊的諜子,又展示出仁義風采,獲得聖上喜歡,更能趁機結交護國公。”

  “結交還不敢說,護國公脾性異於常人,本王心中無把握。”

  “魏王說笑了,是人都貪財,護國公搞出這麼多營生賺銀子,自然也不例外,我鄭氏願獻出萬金助魏王一臂之力。”

  “哈哈哈!”魏王大喜,拉着對方手臂笑道:“以萬金結交護國公,值,如能成,你滎陽鄭氏一族於本王有大恩,本王必不敢忘。”

  對方等到就是這句話,再次一禮:“能爲魏王分憂是鄭氏的福氣,如此,在下先行告退,天黑時分萬金一定送上。”

  “好說,好說,來人,送鄭郎走側門出府。”魏王拱手一禮。

  馬上有人上來,領着逡履凶与x開。

  魏王則匆匆往後後院方向而去,來到一棟閣樓,推開門進入,一邊笑吟吟地說道:“讓孔老久等,本王罪該萬死。”

  上首端坐的正是孔穎達,拿着一本書在津津有味地看着,頭也不抬,淡然說道:“無妨,叫老夫來有什麼事,說吧。”

  魏王見對方如此託大,眼中閃過一抹不快,但掩飾的非常好,笑道:“孔老,本王聽說護國公曾在詩會上作出一首從軍行,堪稱名作,不知孔老如何評價。”

  孔穎達一聽就來火了,放下書不滿地問道:“魏王何意?”

  魏王要的就是孔穎達發怒,臉上笑意更盛了,說道:“孔老勿急,依本王看來,那從軍行不過如此,在孔老面前不過是稚兒賣弄罷,不提也罷,護國公雖勇,但不過是武人,豈能與一代儒家宗師之尊的孔老相提並論。”

  “你到底想說什麼?”孔穎達追問道,臉色卻好看多了。

  魏王繼續說道:“孔老,儒家倡導以仁治天下,以禮教萬民,則天下太平,百姓樂業,堯舜之盛,本王對此深信不疑,還請孔老教我。”

  先贊儒學,再請教授,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孔穎達一代大儒,經學無人能及,這樣的人豈是傻子?自然一點就透,但沒有馬上表態,而是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對方。

  魏王知道還差點火候,持弟子禮鄭重作揖,說道:“學生願拜先生爲師,還請先生收留,日夜教誨。”

  古人尊師重道,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孔穎達心思活泛起來,尋思着如果魏王將來登大寶,自己就是帝師,到時候儒家就能更上一層樓,成爲誰也無法撼動的國教,不動聲色的起身朝外走去。

  沒有表態,就是一種表態。

  魏王心領神會,激動地說道:“弟子這便進宮勸說讓父皇同意。”

  孔穎達還是沒說一句話,但擺了擺手。

  魏王更是狂喜,恭敬地目送孔穎達走遠,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大喊道:“準備車駕,本王要進宮。”

  剛走到門口,一輛馬車匆匆過來,馬車上下來兩位麗人,正是豫章和晉陽,晉陽率先下來,衝到魏王跟前就罵道:“胖子,你的人砸了護國公府的鋪子,這件事是你指使的吧?”

  魏王對晉陽不敢大意,論寵愛,晉陽更高,趕緊賠笑着說道:“皇妹,你四哥怎會幹出這種事,是下面人胡作非爲,已經被你四哥杖斃。”

  “一個下人沒有主子的同意,敢對護國公如此不敬?你看我傻嗎?”

  一席話說的魏王臉色大變,猛然意識到自己失算了一點,那就是人心,肥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快速思索補救措施。

  “怎麼,被我說穿了?”晉陽公主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胖子,別以爲處理了下人就沒事,你府上之人做出來的事,你必須承擔後果,我去看過了,鋪子損失一萬貫左右,你拿出十萬貫,這事算完,否則我去父皇那兒告你個趾χ页肌!�

  別人告狀魏王根本不在乎,但晉陽不同,真要是告一狀,自己拜師孔穎達之事十有八九延後,甚至黃了,趕緊說道:“兕子,四哥招牡狼福夏膬河羞@麼多銀子賠償?”

  “我不管,給你五天時間籌備,否則咱倆沒完。”晉陽氣鼓鼓地上了馬車,車隊掉頭,緩緩離開。

  魏王看着離開的車隊卻笑了——五天,足夠咦髁恕�

  “魏王……”護衛隊長上來請示。

  “上車,進宮!”

  車隊緩緩離開,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另一邊,公主車廂裏,晉陽已經沒了剛纔的憤怒,而是陷入沉思狀,豫章忍不住問道:“兕子妹妹,你在想什麼?”

  “胖子剛纔的反應不對勁。”

  “什麼意思?”豫章有些詫異地追問道。

  “說不好,胖子肯定有所隱瞞,不行,這事不能等,咱倆得去找父皇說說,一個下人怎麼敢招惹護國公府?背後肯定有古怪,如果沒問題,胖子不會這麼急着處理那個下人,來個死無對證,他這是做傩奶摗!�

  “可咱們沒證據,貿然去找父皇,父皇只會責怪我們顧不兄妹情義,你也知道父皇將家人情義看得很重,不允許任何人鬧出矛盾。”豫章苦笑道。

  “也是,得想個辦法。”晉陽當然清楚李二性格,一臉苦惱。

  馬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吱吱呀呀的車輪聲。

  漸行漸遠!

第254章 :迴歸

  刑部。

  李靖端坐在衙房內,一壺茶,一本書,好不愜意,夕陽從窗欞灑落進來,落在地上,點點斑駁隨風搖曳,如金色蝴蝶在翩躚,靜謐,溫暖,至於告御狀的國子監生員,被帶回來後直接打入天牢,根本不審,等着背後之人上門。

  “滋——”

  一杯茶入喉,苦澀中透着回甘,讓人回味,一如這人世。

  “這泡茶之法化繁爲簡,別有意思。”李靖忍不住感慨起來,自從秦懷道那兒順回來一包茶後,李靖就學着秦懷道沖泡,這段時間下來有些上癮。

  “大人,孔祭酒來訪。”一名隨從進來稟告。

  “有請。”李靖笑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沒多久,孔穎達黑着臉匆匆進來,根本不客氣,坐下後直言說道:“李大人,刑部好大的威風,我國子監生員爲民請願,何錯之有?今天不給老夫一個說法,老夫不介意發動所有儒生聲討。”

  孔穎達乃聖門子孫,一代大儒,影響力非常大,只需登高一呼,絕對從者如雲,天下讀書人都會響應,這個後果沒人承擔得起,但李靖不怕,漠然問道:“孔祭酒這是要威脅朝廷命官?”

  “少跟老夫說這些,馬上放人。”孔穎達不滿地說道。

  “如果本官不放呢?”李靖冷冷地反問道。

  “你敢!”孔穎達火氣更大了,冷冷地說道:“就不怕國子監所有生員罷學,上街請命?就不怕天下儒生罷朝,紛紛上書彈劾?”

  “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們儒生嘴皮子快,還是老夫的刀快。”

  “你要與天下儒生爲敵不成?聖學惶惶,儒生泱泱,最不缺護道者,有本事先砍了老夫這顆大好腦袋。”孔穎達暴怒,噌地起身來,氣的渾身發抖。

  李靖是兵家之人,根本不在乎聖學會怎樣,也不在乎什麼聖學大儒,冷冷地說道:“聖學大不過貞觀律,砍不砍你這顆腦袋老夫說了不算,貞觀律來定,現在老夫問你一句話,國子監生員打砸護國公府上店鋪之事可是你慫恿?”

  “老夫守禮之人,尊崇仁義,豈會幹出如此勾當?”孔穎達怒斥道。

  李靖對眼前這個人多少有些瞭解,性格暴躁,古板,是個書呆子,克己守禮,將名聲看得比命還重,慫恿的可能性並不大,說道:“就算不是你慫恿,身爲祭酒,你是怎麼教化生員的?”

  “他們爲民請願,是聖門驕傲,老夫倍感欣慰,怎麼教用不着你來說三道四,反倒是護國公用糧食釀酒之事,簡直視天下百姓飢餓於不顧,心中冷漠,毫無憐憫之心,這樣的人也配做護國公,簡直是我大唐的恥辱,趕緊放人,否則別怪老夫不講情面。”孔穎達憤怒地說道。

  “你敢羞辱朝廷護國公,你的禮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聖人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爲人處事的?這樣的聖學也配橫行於世,簡直荒謬。”

  “你敢辱罵我聖學?”孔穎達瞪着一雙老眼,一副要暴走架勢。

  李靖毫不客氣地說道:“罵你都是輕的,長安城那麼多賣酒的,也不見你們砸誰的鋪子,怎麼忽然找護國公的麻煩?”

  “這叫爲民請願,護國公理當表率,豈能行低賤的商賈之事,豈能浪費糧食?你可知天下還有多少百姓食不果腹?”孔穎達憤恨地說道。

  “那你又是否知道,護國公並沒有用糧食釀酒?”

  一席話說的孔穎達臉色一僵,旋即譏笑道:“李大人,你欺我不懂釀酒嗎?不用糧食,你拿什麼釀酒?簡直笑話。”

  “拿什麼釀是護國公的商業機密,老夫知道一二,但不便透露,可以告訴你的是,絕沒用一顆糧食,而你的人也並不是什麼爲民請願,而是甘心被人利用,污衊護國公,罪大惡極,你確定要趟這潭渾水?”

  孔穎達對李靖的爲人也瞭解,絕不會胡言亂語欺騙自己,但還是不敢相信地問道:“真沒用糧食釀酒?”

  “本官用得着誆你?”

  孔穎達臉色大變,如果不是用糧食釀酒,告護國公浪費糧食、爲民請願就是個笑話,理虧的就是國子監生員,鬧大了儒學都會蒙羞,這是孔穎達絕不希望看到的,一張老臉火辣辣的,沒臉呆下去了,袖子一甩,轉身離開。

  李靖也不阻攔,第一回 合贏,該第二步了。

  沒多久,李靖來到天牢,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到一個地牢門口,示意獄卒打開牢門,關着的國子監生員見是李靖,激動起來,就要說什麼,李靖可不想聽大家嗡嗡,率先開口呵斥道:“誰是挑頭人?”

  “沒有人挑頭,我們都是自願的。”

  “爲民請願,聖學大義,不需要人挑頭。”

  一個個搶着說道,情緒激動,一副護道者架勢。

  李靖觀察着腥耍抗庀绲叮吹眯人心裏發毛,漸漸安靜下來,李靖陡然拔高聲音喝道:“都聽好了。”

  一句話嚇得大家莫名一慌,緊張起來。

  李靖繼續呵斥道:“據查,護國公府釀酒沒用一顆糧食,不存在浪費之說,你們侮辱護國公,打砸私有物品,兩罪並罰,當開除國子監學籍,充邊三年。”

  “什麼,這不可能?”

  “釀酒怎麼可能不用糧食?”

  “不,我們是爲民請願,爲天下護道,大人不能開除我等學籍。”

  “我們要見孔祭酒,我們要見聖上。”

  一時之間,羣情激動,都慌了。

  李靖一代兵法大家,對審訊頗有心得,見效果不錯,繼續呵斥道:“都閉嘴,現在老夫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誰是挑頭人?”

  這一刻,大家不再如剛纔那般爭搶,臉上滿是惶恐,慌亂,紛紛看向其中一人,對方也臉色慘白,沒了剛纔得自以爲是。

  “說吧,誰讓你這麼幹的?”李靖盯着對方。

  對方喉嚨蠕動,眼神不安,不敢說。

  李靖冷冷地說道:“不說也沒關係,那就當是你們所有人自願,一起充邊,至於你們家人,也將打入奴籍,敢陷害朝廷護國公,就得承受後果。”

  “不,不能這樣,我們錯了。”一人慌亂地喊道,瞪着挑頭人的眼睛瞬間通紅,繼續說道:“快說,是誰讓你這麼幹的,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虧我們如此信任你,跟着你幹,你簡直不當人子。”

  “你居然利用我們……”

  “你好狠毒……”

  “快說,到底是誰?”

  一個個憤怒地瞪着挑頭人,質問起來。

  李靖見成功挑起腥藘扔彛瑏K不着急,冷冷地盯着挑頭人不語。

  挑頭人看着身邊腥耍来髣菀讶ィ绻徽f,絕對會被大家活活打死,徹底慌了,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哭喪着喊道:“大人,大人饒命啊,是我豬油悶了心,收了范陽盧氏盧建生一千貫銀子,是他讓我乾的。”

  “可有證明?”李靖大喜,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