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44章

作者:丛林狼

  “無妨,藥師不用擔心,朕不是心胸狹窄之人,那小子再能打也是朕女婿,回頭朕一樣抽他。”李二開心地大笑起來,彷彿想到了什麼好笑之事。

  李靖撇撇嘴,對李二不要臉的行爲很是無語,打好了就是女婿,沒消息就罵臭小子,故意刺激道:“聖上不可妄言,懷道並不是聖上女婿,聽說和李道宗家李雪雁往來密切,李雪雁因和親吐蕃之事對懷道心存感激。”

  “他敢?”

  李二頓時不樂意了,也不知道是在說秦懷道敢,還是說李道宗敢,瞪着眼睛看向王德:“傳旨,翼國公秦懷道文武雙全,一表人才,忠於王室,深得朕意……”

  “等一下。”李靖大驚,趕緊阻止道:“聖上,聖上萬萬不可。”

  “你想幹什麼?”李二板着臉喝問道,怒了,敢搶女婿,誰都不行。

  李靖趕緊解釋道:“聖上,臣並非反對,而是時機不妥,戰事要緊,那孩子秉性聖上知道,對此事有些……有些,一旦得知聖上誇讚,要納婿,說不定不打了,甚至自污,於戰事不利,不如,等大戰結束後再說。”

  “他敢?”李二板着臉,不怒自威,但一想到秦懷道平時秉性,還真幹得出來,辭職都敢,並不在乎官位,自己貌似沒辦法拿捏,頓時鬱悶了。

  李靖趕緊打圓場:“聖上,臣擔心他接到聖旨後一高興,得意忘形,也會影響戰事,所以,還是等戰後再說。”

  “藥師說的對,不能讓他分心,戰事要緊。”李二黑着臉說道,心情要多鬱悶有多鬱悶,原本不想大好白菜被豬拱了,現在想了,卻發現對方並不願意,這叫什麼事?讓堂堂帝王臉面何存?

  “聖上,臣請出兵百濟。”李靖趕緊岔開話題。

  李二一聽百濟,心思馬上回到戰事上,目光落在高句麗以南的地方,三面環海,心中一動,問道:“有把握?”

  “臣有兩策,上策是渡海偷襲,一舉拿下最南邊靠海一座城池,之後北上,一舉拿下百濟,固守,至於百濟以東的新羅,先不動,只要我軍不動,新羅就不敢主動挑釁。”李靖趕緊說道。

  “爲何不動?”李二追問道。

  “聖上,臣預計不錯的話,宣威將軍肯定會攻打丹東,大行城,之後兵臨平壤,只要我軍拿下百濟,形成前後夾擊之勢,高句麗必然投降,不戰而降,將士們也能少些犧牲,戰事也能短時間內平定,高句麗一降,新羅必降。”

  李二也是馬上皇帝,一點就透,有些動心了,問道:“那下策呢?”

  “下策就是不等戰船返回,大軍連夜出發,走陸路追趕上去,或許能在宣威將軍攻打平壤城時趕到,合兵一處,一戰而定。”李靖正色說道。

  一邊是趕過去湊熱鬧,一邊是另闢戰場。

  張亮和契苾何力交換了個眼神,說道:“聖上,我軍人馬睏乏,趕路不快,宣威將軍打的又快,說不定等大軍趕到,平壤已經拿下。”

  李二看了張亮一眼,豈能不知道對方心思,身爲將軍,自然想另闢戰場,開疆拓土,立下不朽戰功,至於平壤拿下之言,不過是個託詞,但也沒點破,看向契苾何力問道:“你的意思呢?”

  “回聖上,臣也贊同上策,拿下百濟,斷其後路,形成南北夾擊之勢,如果高句麗不降,咱們也能逼他降,如果走陸路去平壤,高句麗不降還能繼續後退,戰事會拉長。”契苾何力趕緊說道。

  李二也心屬上策,大老遠過來,真要是跟着秦懷道屁股後面喫灰,一點實際性的戰功都沒有,面子上過不去,看向一直沒發言的尉遲恭。

  尉遲恭擔心自己兩兒子,想走陸路,但看到李二表情,心有猜測,趕緊改口:“聖上,臣也贊同上策,戰爭打了兩個多月,要不是平抑糧價時朝廷攢夠糧食,這一仗不好打,但糧食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當抓緊時間,一戰而定。”

  “既然三位將軍都贊同上策,那便照此執行,藥師,舉行作戰計劃就交給你了。”李二做了決定,臉色嚴肅,還有期待。

  一舉拿下高句麗不說,還拿下百濟和新城兩地,這份功勞足以永載史冊,自己的名字必將流芳千古,想想都激動。

  李靖也激動不易,沒想到放出秦懷道不僅收復契丹、奚族,還有機會滅掉高句麗、百濟和新城,身爲此戰統帥,死亦無憾了。

  下一刻,李靖威風凜凜地喝道:“袑⒙犃睢!�

  尉遲恭三人鄭重抱拳,拱手行禮。

  “大軍養精蓄銳,打造好攻城器械,等戰船返回,渡海百濟,開疆拓土在即,一應事務絕不容失,否則軍法無情。”

  “遵令!”

  三人鄭重說道,眼中滿是戰意。

  李二繞有深意地看着腥耍a充道:“諸位愛卿,此戰或許是你我此生最後一次上戰場,是灰溜溜的回去,晚來不保,還是挺着胸脯,驕傲的告訴天下所有人,老而彌堅,一樣能戰,從此流芳千古?”

  “老而彌堅,流芳千古!”

  腥肃嵵卣f道,一股磅礴的戰意從身體內爆發。

  中軍帳外。

  無數將士彷彿感受到了這股駭人的戰意,紛紛側目。

第237章 :高句麗王的用法

  暖陽高照,萬物復甦。

  茫茫大地積雪又化了許多,不少青草頑強地鑽出積雪,呼吸着久違的空氣,鳥雀噰喳喳地在曠野尋找食物,溪流潺潺,白雲悠悠,難得的好晴天。

  一支騎兵緩緩而來,眼看就要走到大行城。

  隊伍最前面,秦懷道極目遠眺前方高聳的城池,空氣中帶着海水的腥味,久違了的感覺,對身後羅章說道:“羅章,等老了,咱們找一處海島定居,不問世事,逍遙自在,如何?”

  “聽阿叔的。”羅章無所謂地說道。

  “你就不能有自己想法?”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不夠好,阿叔沒錯的決定都正確。”

  “無趣!”秦懷道笑道。

  “帶上我咋樣?”李義協笑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你?”秦懷道有些差異地看向對方,打仗歸打仗,信任歸信任,兩人關係還不至於好到這份上。

  李義協意有所指地解釋道:“反正我這輩子跟着將軍。”

  “本將軍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不用你跟着。”秦懷道打趣地岔開話題,這話太敏感,萬一傳到聖上那兒,自己就有大麻煩,真虎,一點情商都沒有,見李義協還想說什麼,打斷道:“早知道就應該堅持留你在丹東守城。”

  “別啊,平壤一戰豈能少的了我?”李義協頓時急了。

  “閉嘴吧你。”秦懷道看向前方,卻不見尉遲寶林的部隊,心中一驚,沒道理啊,趕緊說道:“李義協,帶一隊人上去看看,怎麼不見尉遲寶林。”

  “明白。”李義協趕緊答應一聲,帶一隊人匆匆去了。

  沒多久,李義協興奮地打馬回來:“將軍,遇到斥候,斥候說尉遲寶林的大軍在城內,城內打着尉遲的旗號,大行城不戰而降,尉遲寶林正在過來。”

  “什麼,不戰而降?”秦懷道驚訝不已,大行城不是小城,守衛力量不弱,沒理由投降,背後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趕緊喝道:“停止前進,戒備!”

  大軍停下,散開,戒備四周。

  秦懷道等了一會兒,見尉遲寶林打馬匆匆過來,身後跟着尉遲寶琪、程處亮和安國公,迎上前問道:“寶林,還有……你們怎麼也來了這兒?”

  大家興奮地衝上來,抱拳喊道:“見過宣威將軍。”

  “宣威將軍,什麼意思?”秦懷道驚訝地問道,身後腥艘埠闷娴乜催^來。

  安國公笑道:“回將軍,李君羨將軍說的,朝廷封將軍爲宣威將軍,左路元帥,節制平州、營州、契丹投哲娨约坝闹荨㈦呏輧傻爻檎{的兩萬兵馬,可能傳旨太監出事或者迷路,沒找到將軍。”

  “等會兒,左路元帥什麼意思,李君羨將軍來了?”秦懷道敏銳地把握住關鍵,心中瞬間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

  安國公點頭笑道:“朝廷以衛國公爲徵東元帥,尉遲恭爲右路元帥,將軍爲左路元帥,另外,李君羨率兩萬人過來了,與我等着建安匯合,拿下建安後,我等兵臨石城,一個晚上猛攻後拿下,我等率兵攻打大行城,李君羨率兩萬去攻打積利城,沒想到昨天趕到大行城,正好遇上尉遲小將軍,合併後,大行城知道石城被攻破,自知不敵,開城投降了。”

  秦懷道有些猛,感覺一切都不真實,不可思議地說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建安、石城、大行城,足足三座大城,這纔多少天,就拿下了。”

  “和將軍比起來算不得什麼,何況這三座城市兵力和糧食都被高句麗王抽調大半,防禦空虛,高句麗王戰敗消息傳開後更是人心惶惶,我等也是託將軍之福,撿了個便宜而已。”安國公笑道。

  秦懷道心中震驚,拿出地圖查看起來,局勢大變,原定計劃就得改改了,安國公補充道:“將軍,朝廷命薛萬徹將軍和牛達將軍各領兩萬大軍渡海,算算日子,今天應該登陸,南邊不足爲慮。”

  “各領兩萬?”秦懷道心中迅速計算起來,加上李君羨的兩萬就是六萬,又是打老了仗的大將,能力出校涷炟S富,加上高句麗王失敗的影響,拿下南邊剩餘幾座城池不在話下。

  現在大行城在手,根本不需要回頭收拾南邊各城了。

  眼神不由得瞥向平壤,想了想,問道:“寶林,城中糧食、器械如何?”

  尉遲寶林趕緊回答道:“回將軍,糧食尚有五十萬石左右,城中還有不少糧商,必要時可以徵用,雲梯千餘,羽箭五十萬左右,還有不少金銀,據大行城太守交代,是高句麗朝廷前段時間哌^來,準備咄|東城支援戰事的。”

  “太好了,有了這批物資咱們就省事多了。”秦懷道大喜,看向李義協:“你父親來了,想必他也迫切希望見到你,帶一隊人去積利城,找到你父親,告訴他一句話,想打平壤就趕緊過來,本將軍可不會等。”

  “遵令!”李義協大喜,帶着一隊人匆匆去了。

  “將軍,進城吧。”安國公提醒道。

  秦懷道卻看向東邊茫茫山嶺,微凝的目光變得堅定,犀利,彷彿做了某個決定,忽然說道:“安國公,大行城事關重大……”

  “老夫明白,願意留下來鎮守。”安國公會意地說道,雖然很想去平壤參加滅國之戰,立不世功勳,但也知道關鍵時刻怎麼取捨。

  秦懷道深深地看了安國公一眼,鄭重說道:“多謝安國公!”

  安國公見秦懷道記下了這份情,心中大定,笑道:“將軍客氣,將大行城交給老夫,是對老夫的信任,老夫感激不盡。”

  兩人默契地點點頭,有些話不需要說透。

  下一刻,秦懷道看向尉遲寶林,:“留下傷員,一千精兵給安國公,其他人全部帶上,押送城中所有糧食、器械和金銀跟上,去平壤,安國公,你們沒糧就找城中富商徵集,怎麼做你看着辦,只有一點,城不能亂,不得擾百姓。”

  “遵令!”腥宿Z然領命。

  秦懷道看向身後羅章:“傳令,大軍改道,僱傭軍爲先鋒,兵發平壤。”

  “遵令。”羅章喝道,跑去傳令。

  “這就走?”安國公差異地問道。

  “兵貴神速,將士們出來有些日子,必須速戰速決,遲則生變。”秦懷道低聲解釋一句,反問道:“城中現有軍隊多少?”

  安國公趕緊說道:“雲州那一萬大軍缺糧,路上耽擱了,還好遇上李君羨將軍,不然都沒法趕到戰場,現在大行城內,合計一萬三千人左右。”

  “也就是說你們這些天犧牲近兩千人。”秦懷道臉色一沉。

  安國公趕緊解釋道:“建安留了一千,攻打建安沒多少損失,攻打石城損失六百餘人,是老夫指揮不利,老夫慚愧,甘願受罰。”

  “是本將軍誤會了,你們打的好。”秦懷道一聽建安留了一千,傷亡千人左右勉強能接受,城中兵馬這麼多,部署就得改改了,正色說道:“安國公,貴軍三千人馬出征,接連大戰,功不可沒,至今還剩一千三百餘人,本將軍不忍,全都留下,協助您鎮守大行城,城中一萬三千兵馬本將軍全部帶走,可好?”

  “全憑將軍安排。”安國公心中一痛,每一個都是自己族人,死了沒法補充,一聽秦懷道要留下,這是給自己保留火種,心中感動,補充道:“多謝將軍!”

  秦懷道點點頭,有些同情,但沒表露出來,戰爭難免死人,死誰的不是死?看向程處亮和尉遲寶琪:“你倆各領兩千兵馬,負責糧食、物資押送,不得有誤。”

  “遵令!”兩人趕緊領命。

  秦懷道目光落在程處默身上,上次平州趕來的一萬兵馬給了李義協三千,程處亮和尉遲寶琪各領一千走,剩餘五千都歸程處默領着,不能再給。

  目光落在程處弼和尉遲寶林身上,秦懷道繼續說道:“寶林,你再挑選四千,加上身邊部隊,湊夠五千,處弼,你也挑選五千,剩餘編入李義協所部,記住,進城後迅速整編部隊,飽餐一頓後出發。”

  “遵令!”

  腥宿Z然領命,興奮莫名,滅國之戰,豈能錯過。

  秦懷道也有些感慨,部隊是越打越多,僱傭軍連續作戰死傷不少,還有八千多人,而今程處默、程處弼和尉遲寶林各領五千,就是兩萬三,再加上李義協補充兵力後約四千左右,身邊可用兵力高達三萬一,等李君羨一到就有五萬餘小�

  五萬打平壤,怎麼看都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有高句麗王在手則不同。

  勝利之師,兵鋒正盛,不試試怎麼知道?

  何況還有朝廷大軍已經趕到,並非孤軍作戰。

  秦懷道見安排的差不多了,擺擺手說道:“去吧,速速整編,儘快趕到!”

  “遵令!”幾人抱拳,匆匆去了。

  秦懷道看了眼已經出發的僱傭軍,在羅章的率領下士氣高漲,一人雙馬,走的很快,看了程處默一眼,程處默會意的點頭,秦懷道便領着羽林衛、三千兵馬出發,追着僱傭軍腳步。

  程處默帶着五千部隊殿後,臨走前看了程處亮和程處弼一眼,喝道:“儘快趕來,平壤一戰不能少了你我兄弟三人。”

  “放心吧,大哥,保重!”兩人喊道,打馬直奔大行城而去。

  “保重!”程處默也喊道。

  打虎親兄弟,何況這種滅國之戰,程處默不希望自己兄弟缺席,留下一生遺憾,看着前方緩緩而行的秦懷道那偉岸背影,心中滿是感激,還有慶幸,慶幸兩家交好,慶幸一路走來。

  ……

  大行城在鴨綠江出海口附近,江域開闊,不能直接跨過去,大部隊返回丹東,休整一晚後找地方百姓購買船隻,連接成串,固定好,上面再鋪上厚一點的木板,連夜趕工,兩天後一座簡易的橋樑就算是造好。

  正好尉遲寶林等人帶着大部隊和物資也趕到。

  大軍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時間,總算是跨過鴨綠江,秦懷道留下五名校尉留守丹東,讓他們自己推選出一人爲主,只是臨時認命,方便管理,並留下一千人,一部分還是傷員,平壤一戰本就併力不足,不能多留。

  爲防止暴亂,丹東投降軍全部帶走,化身民夫,幫着押送糧草物質。

  丹東到平壤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多公里,中間需要經過龍川郡、鹽州、通州、息城等地,最近的是龍川郡,黃昏時發,大軍趕到。

  秦懷道看着低矮的龍川郡,城牆上如臨大敵的守軍,不惜一切代價進攻的話,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拿下,但傷亡會不少,士兵本就不多,得留到平壤。

  這時,程處默說道:“左帥,交給我吧,一頓飯功夫拿下。”

  “還是我來吧,這點小事不勞煩程大哥。”尉遲寶林也爭搶道。

  自從得知秦懷道被封爲左路元帥後,大家就改口簡稱爲左帥,秦懷道糾正幾次無果後懶得計較,不過是個稱呼,聽到兩人請戰,搖頭說道:“非不得已不要蠻幹,徒增傷亡,羅章,帶高建武過去,讓他勸降。”

  有王牌不用,傻啊。

  “遵令。”羅章迅速壓着高建武上前。

  高建武騎着一匹戰馬,神情沮喪,這一開口,自己就成了高句麗罪人,但不開口就可能死。

  作爲一國之王,高建武太清楚朝中局勢會大變,也清楚高句麗損失慘重後,就算唐朝停下進攻腳步,百濟、新城也會虎視眈眈,有滅國之憂,何況唐軍挾大勝而來,兵鋒正盛,滅國只在旦夕間,討好唐軍,或許還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