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43章

作者:丛林狼

  往東可能是疑兵,也可能高句麗王真往東去了。

  李義協打量着兩條道,一時難以抉擇,將士們衝過來,也打量着兩條路不語,一名斥候隊正跳下馬,仔細觀察後對李義協說道:“將軍,兩條路的馬蹄印都很新,可以斷定是同一時間敵人分兵留下的。”

  “確定其中一條不是以往留下的?”李義協問道。

  “確定不是。”斥候隊正自信說道。

  原本李義協還僥倖其中一條是以往留下的,那另一條就是敵人去處,現在確定兩條都是新的痕跡,也就確定是分兵了,一名校尉說道:“將軍,往南是大行城,距離也近,敵人去大行城的可能性很大。”

  “沒錯,敵人同樣人困馬乏,堅持不了多久,去最近都大行城安全些。”領一名校尉也贊同道。

  “你們就不怕敵人反其道而行之?”李義協問道。

  “這?”校尉猶豫了,還真不敢保證。

  李義協一發狠,說道:“咱們人比他們多,兵分兩路,不用糾結選錯,一旦發現敵情,能打則打,打不過只需要咬住不丟,迅速派人聯絡,等另一支軍隊趕到後再動手。”

  “遵令!”腥宿Z然領命。

  隊伍迅速一分爲二,其中一千順着馬蹄印少的路追去,馬蹄印少意味着敵人也少,用不着太多人,李義協則領着其他人順着另一條路猛追,沒多久,前方再次出現岔路,而且和之前一樣,一邊腳印多,一邊少。

  李義協不得不再次分兵,確保萬無一失。

  半個時辰後,在一處山谷終於追到,發現敵人正嚴正以待,想要阻擋,不過五百人而已,卻又好幾百匹空馬,頓時意識到上當了,腳印不假,但只是空馬所留,沒人,心中大怒,打馬衝上去,一邊喝道:“殺——”

  將士們也意識到上當了,怒不可遏,衝上去就是一通砍殺,敵人也不甘示弱,奮力反擊,兩股人馬殺成一團,但敵人沒有大將,唐軍以李義協爲箭頭往前衝,很快撕開一道口子,殺了個對穿。

  腥诵n出去一段距離,調轉馬頭,李義協冷冷地看着還剩下不到一半的敵人喝道:“告訴我你們大王去處,饒你們不死。”

  敵人怪叫着衝殺上來,倒也悍不畏死。

  李義協頓生幾分敬佩,對待真正的戰士,最好的禮遇就是殺,不能羞辱。

  下一刻,李義協也打馬衝上去,馬槊化作一道道虛影,瞬間刺殺幾人,將敵人衝鋒陣勢撕開,衝殺進去,將士們也從撕開的口子往前衝,上千人如一把大槍刺進去,所向披靡。

  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聲連連。

  很快,李義協又殺了個對穿,調轉馬頭一看,敵人全部斬殺殆盡,無一人倖存,鄭重行了個軍禮,將士們也紛紛行李,以戰士的名義。

  之後,李義協帶兵往前繼續追去,發現地上沒有痕跡,不放心地散開部隊搜查,四周山林也沒有找到人經過的痕跡,追錯了,一個個氣的臉色鐵青,李義協意識到中了敵人欲蓋彌彰、金蟬脫殼之計,怒喝道:“走,返回其他岔路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抓到他們老子不甘心。”

  “遵令!”

  將士們也不甘心,紛紛上馬,原路返回。

  ……

  一處盤山路的山坳裏,一支部隊正在休息。

  所有人無形中以一中年男子爲尊,中年男子有些富態,坐在一塊石頭上冷着臉不語,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什麼,身上散發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正是高句麗王高建武,號榮留王。

  意氣風發而來,丟盔棄甲而歸,此次大敗對高建成的打擊實在太大。

  身邊將士也不知道怎麼勸說,都冷着臉不語,一名文官拿着水壺上來,低聲勸說道:“大王勿擾,我軍連續使用欲蓋彌彰之計,敵人追不到這兒,等回了平壤,整軍再戰便是,勝敗乃兵家常事。”

  高建武擺擺手示意不用,沒心情喝水,問道:“你確定敵人不會追來?”

  “大王放心,連續分兵,路上腳印一邊多,一邊少,我們一會兒走腳印多的路,一會兒走腳印少的路,虛虛實實,無跡可尋,就算是兵聖在世也難以分辨真假,敵人不可能追到這兒。”文官自信地說道。

  “是嗎?”

  一個聲音從拐彎處傳來,緊接着,一支唐軍緩緩出現,鮮衣怒馬,甲冑威嚴,爲首一人手持精鋼馬槊,目光清澈,有力,身後將士雖然不過一百,但人人端着連弩,氣勢渾厚,堪比千人之威徐徐壓來,眼中滿是冷漠殺意。

  正是秦懷道和羽林衛殺來。

  “護駕!”有將領緊張地高喊道。

  正在休息的軍隊紛紛起身,拔出戰刀擋在前面,臉色惶恐,連續分兵固然引來了追兵,但也導致身邊不過五百人。

  秦懷道上前一段距離,看着慌亂的敵人冷笑一聲,舉手示意隊伍停下,目光落在高建武身上,漠然問道:“你就是高句麗王?”

  高建武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強撐着勇氣起身,整了整身上宸醋徘貞训婪磫柕溃骸澳闶钦l?”

  “打敗你的人。”秦懷道冷冷地說道,銳利的目光略過文官,又看看幾名將領和一干士兵,一個弓箭手都沒有,雖然兵五百,是大家五倍,但在連弩面前毫無威脅可言,目光再次落在高句麗王身上。

  高句麗王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猛然想到什麼,說道:“你就是遼東城主將?”

  “大王是體面點,投降跟本將軍走,還是本將軍殺光你身邊人再捆起來帶走?”秦懷道冷冷地反問道。

  “等一下。”高句麗王的求生欲湧上心頭,趕緊說道:“遼東城一戰證明你非常強大,是天下罕有的統帥,不如你跟本王走,本王封你爲高句麗兵馬大元帥,上將軍,統領高句麗所有兵馬,如何?”

  “好大的氣魄,可惜本將軍沒興趣。”秦懷道漠然說道,舉起來手。

  身後羽林衛紛紛平舉連弩,瞄準目標,一股冰寒的殺意爆發。

  “大王先走,末將擋住他們。”一名將領焦急地喊道,揮舞着刀衝上來,其他將士也往前衝,忠勇可嘉。

  高建武不想被抓,沒有反對,趁機就跑。

  秦懷道冷哼一聲,大手往前一指:“除了高句麗王,其他都殺了。”

  “咻咻咻!”

  一百羽林衛冷漠地扣動扳機,將一支支駑矢發射出去。

  距離不過二十幾米,連弩在這個距離內精準度很高,駑矢接連飛去,將一個個衝上來的高句麗士兵射殺,那名將領更是連中好幾箭,身體轟然倒下。

  面對連弩這種大殺器,又無遮無擋,五百人就像飛蛾撲火,一批批倒下,無一人能倖免,一邊倒的殺戮,殘酷,無情。

  但這是戰爭,沒人會同情,憐憫,否則就是自己死。

  很快,五百人全部戰死,倒也忠勇,可惜了。

  秦懷道打馬上前,看着癱坐在地的高句麗王,目光落在那名文臣身上,對方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連聲說道:“將軍,我願降。”

  “老子最看不起軟骨頭,你這種人留着只會禍害朝廷。”秦懷道漠然說得,一馬槊將對方刺殺。

  高建武沒想到秦懷道行事如此兇狠,說殺就殺,根本不問對方身上,嚇得兩股一熱,瑟瑟發抖。

  秦懷道見對方嚇尿了,不屑地說道:“就這——也敢領軍?可惜了十萬大軍白白戰死,來人,找匹馬將人捆好,帶回去,打掃戰場。”

  “遵令!”

  ……

  丹東城的戰鬥已經解決,城門被控制,兩千多降兵被勒令在軍營裏不準出來,城守府也被接管,街道上滿是巡邏搜查的將士,百姓躲在家裏大門不敢出,全城徽肿乓还擅C殺氣息。

  程處默卻像個瘋子一般,逮人就問秦懷道下落,尉遲寶林和程處弼一聽秦懷道不見了,也嚇得臉色發白,發動軍隊滿城搜查,卻沒人知道在哪兒,三人慌了,得知李義協從東城門追殺出去,趕緊帶部隊來到東城門。

  三人商量着程處默留下主持大局,程處弼和尉遲寶林更率一軍追過去找,剛商定,就看到李義協帶着部隊返回,垂頭喪臉,三人一看這表情,心中咯噔一下,慌了,迎上來,程處默喝問道:“李義協,將軍呢?”

  “不知道啊。”李義協正鬱悶沒抓到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怎麼能不知道?有人看到你帶兵追出城沒多久,將軍也帶人跟上去了,至今未歸,將軍要是有個好歹,老子跟你沒完。”程處默着急地吼道。

  “將軍也追出來了?”李義協猛地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身後將士,喊道:“你們誰看到將軍了?”

  將士們紛紛搖頭。

  李義協頓時也慌了,趕緊說道:“走,回去找。”

  大部隊剛掉頭,就看到一支部隊緩緩而來,閒庭信步一般悠閒自在,爲首一人不是秦懷道是誰?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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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處默打馬上前,抱拳說道:“將軍,您怎麼能獨自出城?嚇死我了。”

  “將軍,您這是?”李義協也打馬上前,目光落在一匹戰馬馱着的人身上,穿着不凡,心中一動,指着對方王問道:“他是……”

  “跟在你後面撿了個漏,搶了你功勞,不好意思。”秦懷道笑道。

  “真是高句麗王?”李義協打馬上去細看,雖然不認識,但看着不簡單,頓時信了個十足,興奮地說道:“太好了,總算逮着這個王八蛋,兄弟們沒白辛苦,將軍抓到也一樣,只怪兄弟們邭獠缓谩!�

  “你就知足吧,奪城之功少不了你。”程處默羨慕地說道。

  “你不是也拿下安市州嗎?”尉遲寶林有些酸了。

  秦懷道想了想,笑道:“寶林,你不用變相提醒我,還能少的了你機會?”

  “真的?接下來打哪兒?”尉遲寶林大喜,興奮地問道。

  “丹東拿下,大行城肯定還不知情,你帶三千人馬飽餐一頓之後出發,兵臨大行城,給我堵死他們東門,防止逃走,等大軍一到再攻城。”

  “謝將軍成全。”尉遲寶林大喜,感激地抱拳,至於後面那句攻城的叮囑,尉遲寶林直接忽視,尋思着有機會就拿下,沒機會就創造機會也要拿下,機會僅此一次,錯過就沒了。

  程處默有些羨慕地說道:“大行城可是大成,比安市州大,你小子邭夂茫瑒e辜負將軍厚愛。”

  “放心吧!”尉遲寶林興奮地說道,匆匆準備去了。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一天,天亮後出兵大行城。”

  “遵令。”

  袑⑥Z然領命,氣勢如虹。

  ……

  登州,行營。

  旌旗獵獵,戰馬嘶鳴,戰兵如林,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中軍帳附近羽林衛手按刀柄,嚴防死守,小心盯着四周,中軍帳內卻篝火烈烈,溫暖如春,一派祥和。

  李二帶着主力部隊沒日沒夜急行軍,總算提前兩天趕到,累的不輕,但仍不敢落下軍務,讓人烤好羊,備好酒,請來了軍中大將。

  酒過三巡後,李二鄭重說道:“諸位,薛萬徹將軍和牛達將軍昨天已經渡海,船隻一個來回需要幾天,朕只有一個要求,船隻一旦返回,必須迅速登船,以防前線併力不足,在此之前,一切準備必須做好。”

  “遵旨!”腥肃嵵貞溃际巧硤鏊迣ⅲ匀幻靼灼渲欣Α�

  李二看向李靖,使了個眼色。

  李靖會意地接過話題:“諸位,此番出兵,意在滅國,所以,幹完手中酒後,直到大勝收兵,期間不得飲酒,否則軍法從事。”

  在場的張亮、尉遲恭和契苾何力都是好酒如命之人,不得不事先提醒一二,這種話李二說顯得不近人情,由李靖說剛剛好。

  腥藭獾狞c頭,沒人敢反對。

  王德忽然急匆匆進來,遞給李二一張小紙條。

  李二疑惑地接過去,小心捋開,上面只有一行字——高句麗王兵敗如山倒,安市州、建安拿下。

  短短的一行字,卻透露無數重大信息,宛如一個個天雷在李二腦海中炸響,激動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喝道:“快,地圖!”

  王德從懷裏掏出一份地圖。

  李二一把奪過去,迅速找到安市州和建安兩地,順着往下看到石城、積利城,再往東看向大行城、丹東,過了鴨綠江就是平壤,心中掀起了狂瀾,難以自已。

  大家看到激動的李二有些懵,但不敢打擾。

  片刻後,李二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好,打的好,當浮一大白,幹了。”

  說完,李二仰頭一口,猛灌下去。

  大家滿腹好奇,看了李靖一天,李靖示意先別問,喝了再說。

  “哐當!”

  李二將酒碗砸在地上,興奮地說道:“這酒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接下來咱們湯都喝不上,城池全讓秦懷道那小子打完了,那小子,也太快了吧。”

  “聖上。”李靖小聲問道。

  李二猛地反應過來,看向腥耍壑卸嗔藥追滞椋�有掩飾不住的喜悅,將紙條拍在案几上,笑道:“都看看吧,遼東城解圍,高句麗十萬大軍兵敗如山倒,安市州、建安拿下,什麼叫兵敗如山?哈哈哈,那小子,打的好,不愧是朕之女婿,勇冠三軍,用兵如神!”

  喜形之色溢於言表,連朕之女婿這種話都說出口。

  要知道李二隻是透露意思,並沒有正式下旨,還不算,可見這一刻李二心中對秦懷道的歡喜。

  可惜大家嚇了一跳,沒留意這個細節,紛紛看向紙條。

  紙條上的字雖然小,但一目瞭然,而且,這種情報肯定覈實過,不可能錯,特別是上面用了“兵敗如山”四個字,都是沙場老將,太清楚背後意味着什麼。

  張亮不淡定了,着急地說道:“聖上,咱們得再找戰船渡海,不然就只能跟着宣威將軍後面跑了。”

  “沒錯,讓周圍郡縣想辦法,盡一切可能收集船隻,這速度,恐怕已經渡海出征的薛萬徹將軍和牛達將軍都趕不上,兵敗如山,人心惶惶,將無戰意,兵無戰心,大軍所過,無人能擋,攻城略地簡直易如反掌。”契苾何力也說道。

  都是殺出來的戰將,有着自己的驕傲,沒人甘心落後。

  李靖也很震驚,想不明白秦懷道是怎麼辦到的,但沒糾結這個問題,身爲統帥,當時刻保持清醒,心有大局,面對新形勢及時調整部署,看着地圖沉思起來。

  李二很滿意大家好戰的表現,看向李靖問道:“藥師,原以爲你舉薦的是一員悍將,現在看來,還是一員用兵如神的智將,有統帥之才,舉薦有功,之後朕絕不吝賞賜,說說,現今局勢,當如何應對。”

  “聖上,臣也沒想到宣威將軍打的這麼快,之前部署必須做出調整。”李靖鄭重說道,一代軍神,眼光、見識、預判和經驗都非一般人能及,很快就從最新戰報中看出很多東西。

  “確實要調整了,這小子,這是連朕都指揮起來了。”李二感慨道。

  李靖嚇了一跳,趕緊求情:“聖上,懷道並不知道朝廷部署,也是順勢而爲,並無對聖上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