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4章

作者:丛林狼

  “兩位伯伯,小侄正被人彈劾呢,哪裏知道尉遲伯伯的動作,應該是巧合。”秦懷道陪着笑否認道。

  “不可能。”程咬金喊道。

  李二看出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雖然好奇,但更多的是胡攪蠻纏,試圖將事情糊弄過去,維護秦懷道,想到秦瓊,熄了敲打的心思,也打算給秦懷道一個機會,便故意咳嗽一聲,將腥俗⒁饬ξ^來後說道:“秦懷道,有人彈劾你以下犯上,君前失儀,可有話說?”

  “回聖上,彈劾之人羅織罪名,搬弄是非,構陷忠臣,其心可誅,微臣反告此人構陷忠眨埪}上明察。”

  “你……你胡說,剛纔你明明已經承認,甘願受罰。”

  “我承認了嗎?”

  秦懷道一臉好奇地反問道,旋即看向程咬金和尉遲恭追問道:“兩位世伯,我剛纔承認什麼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交換了個眼神,欲言又止。

  “出爾反爾,罪加一等。”監察御史來了精神,大喊道。

  秦懷道懶得理對方,看向李二說道:“陛下,微臣剛纔承認什麼了?”

  李二懶得搭理,心中無名火更盛,剛纔可是給過機會,居然不懂珍惜,真正該打,瞥了王德一眼。

  王德心領神會,趕緊說道:“朝議郎,剛纔你說甘願受罰。”

  “對啊,可甘願受罰並不等於承認。”秦懷道坦然說道。

  “不承認,你爲什麼要甘願受罰?”監察御史抓住不放,追問道。

  秦懷道懶得搭理對方,臉色一正,朝李二說道:“陛下,微臣甘願受罰,是因爲微臣想受罰,與這種造謠生事,構陷忠盏娜送顮懗迹⒊加X得羞恥。”

  這話影射面有些廣,全場譁然。

  就連李二聽了都眼角直抽抽,這傢伙真敢說。

  程咬金慌了,就要求情,李靖忽然上前,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秦懷道:“秦家小子,你戴着布巾,確實有君前失儀之罪,爲何不敢承認,大丈夫敢作敢當則是,是否有苦衷,不如說來聽聽,也好讓卸嗍宀u判一二。”

  說完,李靖看了眼監察御史,目光清冷。

  監察御史頓時脖子一縮,慌了,趕緊瞥了眼人羣中的某人。

  李靖看向魏徵繼續說道:“是否對錯,總要辨分明纔好,魏大人,您說呢?”

  所有人都沒想到向來明哲保身、不怎麼理朝政的李靖忽然站出來,就連李二也沒想到,有些詫異,也看向魏徵。

  魏徵同樣沒想到,但監察御史告狀,自己這個御史臺大夫居然事先不知情,確實得說幾句,朝李二一拱手,不疾不徐地說道:“聖上,李大人說的對,凡事,總得辨分明纔好。”

  一席話,將自己從狀告中摘出來。

  監察御史見頂頭上司這麼說,臉色瞬間慘白。

  李二饒有興趣地看着腥耍Φ溃骸俺h郎,說說,你有何不服?”

  “回聖上,此人狀告微臣君前失儀、以下犯上和藐視皇權三種罪名實在是無稽之談,莫須有之指責,是誣告,構陷。”

  “你布巾遮面,不是君前失儀是什麼?”監察御史不甘心地說道。

  秦懷道瞥了對方一眼,繼續說道:“聖上,微臣偶感風寒,怕傳染諸位大臣,不得已之下只好以布巾遮面,避免傳染,並非微臣要君前失儀,實在是不得已,還請聖上明察。”

  “笑話,你有什麼不得已?”監察御史追問道,心中莫名一慌。

  所有人都看着秦懷道,目光閃爍,特別是熟悉秦懷道的武將勳貴,記憶中那個不好讀書、只喜武事,沉穩、少言的少年,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誇誇其談?

  秦懷道朝李二躬身一禮,鄭重說道:“陛下,人在說話時唾沫會從口腔飛出,因爲太小,肉眼難辨,但真實存在,一旦感染風寒,邪氣隨唾沫飛出,散於四周,被他人呼吸進體內就會感染,唯有用布巾遮擋,避免唾沫飛濺放能阻止,陛下可請御醫過來一問。”

  “胡說,怎麼可能?”監察御史急了。

  秦懷道自然不會慣着對方,直接開懟:“你不知道,那是你無知,你懂醫道嗎?不懂就在這兒血口噴人,居心何在?”

  說完,秦懷道對李二再次拱手說道:“陛下,微臣告此人構陷忠臣,禍亂朝廷,其行可疑,其心可誅。”

  不就是羅織罪名嗎?誰不會似的!

  “你?”

  監察御史臉色瞬間慘白,一旦反告成立,自己官位不保也就算了,還可能打入大牢,後果不堪設想。

第31章 :裝過頭了

  太極殿。

  文武百官被秦懷道的反告給震住了,實在是太狠了,這是往死裏打,哪裏有一點忠厚純善的秦瓊影子?

  就連李二也暗自喫驚,但轉念一想,這是拿下監察御史的大好機會,簡直瞌睡遇送枕頭,決定順勢推波助瀾一下,故意板着臉呵斥道:“朝議郎,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當然,請御醫過來一問便知,微臣坦蕩,但翼國公的名聲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如果證明微臣情有可原,那就嚴懲此獠,以正朝綱,啥也不懂,居然好意思佔着監察御史之位,簡直丟人現眼。”

  “好了,好了,快請太醫令過來。”李二趕緊打斷,這傢伙還真敢說,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所有人看出來李二的古怪,目光閃爍,暗自交流,唯有李靖看着秦懷道笑而不語,眼中多了幾分欣賞,輕笑道:“故佈疑陣,誘敵深入,絕地反擊,緊追不捨,有點意思。”

  秦懷道瞥了李靖一眼,沒接話,心中卻暗自佩服,不愧是大唐軍神,自己那點小心思全看透了。

  很快,太醫令過來,監察御史搶着說道:“張太醫,人感染風寒後,說話飛出的唾沫真的可以傳染他人?”

  太醫令沒有馬上接話,而是看向李二。

  “但說無妨。”李二笑而不語。

  “遵旨!”

  太醫令朝監察御史行禮後說道:“唾沫傳染風寒之說不知道是哪位神醫高見?老夫不敢下結論,只知道感染風寒之人必須隔離,一旦近距離接觸,哪怕一丈之內都會傳染。”

  “也就是說未必是唾沫傳染導致?”監察御史不甘心地問道。

  “醫術關乎生死,當實事求是,不可妄言,或許可以,或許不能,不知道哪位神醫提出的唾沫傳染之論?”張太醫反問道。

  程咬金眼珠子一轉,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說秦家小子不可能胡來,果然情有可原,張太醫,就是這小子提出的論斷。”

  張太醫並不知道程咬金在故意將水攪渾,打量秦懷道,躬身一禮,認真問道:“唾沫傳染或許有可能,但醫書上不曾有次論斷,還請指教。”

  “不敢當,太醫令客氣,醫術就該相互交流,印證才能提高。”秦懷道見對方心懷虛谷,實事求是,多了幾分好感,雖然不懂醫學,但胡謅幾句誰不會?何況前世在軍中學過不少戰場急救,理論懂不少,解釋道:“風寒爲邪氣入體所致,邪氣只是氣,進入體內後會變異成病毒留在體內,肉眼難辨,如果繼續保持氣的狀態,必然會被呼出體內,沒了邪氣哪有生病之說,太醫以爲如何?”

  張太醫沉思片刻後說道:“邪氣爲氣,自然能吸入,也能呼出,是不是變異病毒老夫不確定,也不清楚何爲病毒,但知道氣是留不住體內,必然變成別的東西留在體內,此論倒是新鮮,但細細一想,頗含深意。”

  “病毒就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比如傷口感染無法癒合,都是病毒所致,風寒也一樣,只要用布巾遮擋、阻斷,病毒就無法擴散,不容易傳染給身邊人,就好比阻擋流感、瘟疫一般。”

  “你說什麼,流感、瘟疫也能用此法阻擋?”太醫令臉色大變,目光變得熱切起來,追問道:“小郎君,流感尚好,有方可醫,但瘟疫禍亂天下,一直不得其法,此事重大,你確定所言非虛?”

  “當然,瘟疫也是邪氣所致,遮擋可以減少傳播,感染,但不是絕對,而且,阻擋的布巾需要加厚,最好用三層紗布包裹嚴實,用完燒燬,避免感染他人,如果實在要用,也該用沸水煮過,沸水可以燙死病毒。”秦懷道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都是生活常識,後世誰不知道?

  張太醫卻不知道,見秦懷道言辭振振,說的篤定,頓時信了不少,激動地朝李二作揖說道:“陛下,微臣替陛下賀,替大唐萬民賀,有此遮擋之法,瘟疫不再是問題,微臣請旨趕去劍南道一試。”

  “劍南道有瘟疫?”秦懷道大喫一驚。

  “山區某山寨,已經封鎖,規模不大,但恐有蔓延之禍,神醫可有其他辦法教我?”太醫令鄭重問道。

  秦懷道認真起來,瘟疫可不是兒戲,勾着手指頭說道:“有五點,其一,所有人不得飲生水,必須煮沸,其二,所有衣物用品等也得煮沸,其三,居住地用石灰灑一遍,這些都是爲了殺死病毒,其四,感染者集中監管,疑似感染者居家隔離,不準串門,安排未曾感染的人送上食物,避免交叉感染,其五,組織大夫研究,此法想必已經在做,就不贅述。”

  “多謝小郎君教誨。”太醫令鄭重作揖。

  “客氣!”秦懷道躬身回禮。

  李靖迫不及待地問道:“世侄,剛纔說傷口也能依此法救治,可有把握?”

  一席話,滿殿寂靜,武將勳貴紛紛看過來,就連李二也呼吸急促了幾分,緊緊盯着秦懷道,都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自然明白刀傷之苦,無數人沒死在戰場,卻死在小小的傷口感染上,無法承受。

  說道刀傷感染秦懷道就更加自信了,一臉篤定回答道:“紗布洗淨煮沸,曬乾後包紮即可,記住,每次使用前必須煮沸,另外,傷口需要縫合。”

  “什麼縫合?”李靖一把抓住秦懷道,激動的身體直髮抖,作爲一名將軍,李靖愛民如子,每次看到將士們死於感染卻無能爲力就心如刀絞。

  秦懷道能夠感受到李靖的急迫心情,認真說道:“此法表述不易,有空給李世伯演示一二,自然明白,正確包紮、煮沸消毒加上縫合,三管齊下,被感染後活命幾率超過四成,等我有空研製出消毒膏藥,活命幾率超六成以上。”

  “什麼……你確定?軍中無戲言。”李靖愈發激動了。

  “小子,這事可不能胡說。”程咬金提醒道,但眼中滿是期盼。

  尉遲恭也緊緊盯着秦懷道,想說什麼,但忍住了,眼中的期盼絲毫不弱於程咬金和李靖,作爲一名衝鋒陷陣的大將,尉遲恭太清楚傷口感染之痛,就連李二也噌的起身來,喝問道:“秦懷道,你所言非虛,真有六成?”

  其他武將死死盯着秦懷道,呼吸急促。

  大殿鴉雀無聲。

第32章 :還有一本

  太極殿內。

  談到自己擅長的領域秦懷道絲毫不亂,篤定說道:“只要不是致命傷,一般刀傷,六成以上沒問題。”前世軍中那套刀傷救治辦法可是無數代軍醫的智慧結晶,是科學,成功率經大數據論證過,錯不了。

  “真如此,朕記你大功!”李二激動不已,當場表態。

  秦懷道猛地反應過來,裝過頭了,這麼搞還怎麼辭職?這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但一想到能活人無數,埋就埋吧,都是軍人,見不到軍人因傷而死。

  這時,李二走下臺階,來到秦懷道跟前激動地問道:“沒想到你居然精通醫道,以前怎麼沒發現?”

  秦懷道心中咯噔一下,這是懷疑了,靈機一動,趕緊圓場道:“陛下,微臣前段時間去秦嶺打獵,偶遇洞穴,得一神兵,這事想必陛下已經知道,和神兵一起還有本古醫術,其中最多的就是外傷治療之術。”

  藉口邏輯自洽,將來真給人治療也能說得過去,完美!

  “原來如此,那氣疾能否醫治?”李二沒多想,追問道,眼中閃爍着某種緊張,但拼命剋制。

  其他人一聽氣疾,都豎起了耳朵。

  就連太醫令聽到氣疾也動容,想到宮中那位未能救回,太醫沒少受罰,也緊張地看着秦懷道說道:“沒錯,不知道氣疾該如何救治?”

  “氣疾?”

  秦懷道詫異地反問一句,心中有些茫然,氣疾是什麼病?

  太醫令卻沒多想,還以爲秦懷道只是求證一下名稱,以免說錯,這份謹慎令人敬佩,頓時肅然起敬,解釋道:“沒錯,就是氣疾,咳嗽急促,嚴重時難以停止,身體卻無其他明顯異常,無從下手,不知道小神醫可否能救治?”

  秦懷道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支氣管炎引發哮喘嗎?呼吸系統出了問題,頭孢就能救治,但大唐沒有頭孢,那玩意也不好製作,見李二目光中包含期待,肯定有人得了氣疾,治不好可是大罪,猶豫了。

  程咬金擔心出事,想提醒一句,看到李二表情將話嚥下去,心中發苦。

  李靖和尉遲恭也知道這事太大,不敢吭氣。

  李二等的有些急,催促道:“快說,能不能治?”

  秦懷道見躲不過,如實說道:“聖上,氣疾頑固,難以救治。”

  “那就是有辦法了?”李二一把抓住秦懷道胳膊,激動不已。

  秦懷道被抓的生疼,沒想到李二如此大力,不愧是馬上皇帝,解釋道:“前期可以調理,但時間較長,能不能癒合看邭猓搅酥衅诰吐闊┖芏啵疃嘌泳彴l病週期和次數,無法醫治,如果是後期,恕微臣無能爲力。”

  “好,太好了!”李二興奮地說道,狠狠一巴掌拍在秦懷道身上。

  秦懷道有些懵,都無能爲力了還好什麼?

  “此事回頭再議。”

  李二喜笑顏開,轉身回到御案重新落座,恢復之前威儀,沉聲喝道:“諸位愛卿,監察御史狀告秦懷道君前失儀,以下犯上,藐視皇權之罪,都說說吧。”

  聲音多了幾分清冷。

  能站在大殿的個個都是人精,秦懷道拿出瘟疫救治之法,傷口救治之法,這些可是太醫令都不會,都要佩服的手段,醫術絕對不凡,只要不是造反,再大的罪名都可以從輕發落,年紀大了,誰沒個頭疼腦熱的,萬一哪天受傷需要醫治,得罪一個神醫可不是明智之舉。

  何況還有可能醫治好氣疾,宮中因爲氣疾走了一位,但還有一位,那可是聖上心頭肉,這個時候誰跟秦懷道過意不去,那就是斷聖上希望,絕對不死不休。

  但王家也犯不着招惹,都沉默不語,明哲保身。

  只有監察御史臉色煞白,眼角抽動,心如死灰。

  魏徵見李二看過來,心中一苦,知道再不表態說不過去了,畢竟是自己御史臺的人,當即出列,正色說道:“朝議郎精通醫術,以布巾遮面避免感染他人,實乃良苦用心,仁義之舉,情有可原,至於以下犯上,藐視皇權,更是無稽之談,請陛下明察。”

  “不——”

  監察御史見大勢已去,不甘心地喊道:“陛下,糾正百官是微臣職責,只是一時口快失言,無心之語,請陛下明察,但微臣之前參朝議郎之事證據確鑿。”

  全場紛紛看向監察御史,都這樣了還不知悔改?沒救了。

  李二也目光炯炯,並不表態,像是在權衡利弊。

  秦懷道正鬱悶剛纔裝過頭,錯失罷官機會,一聽還有彈劾,頓時來了興趣,看着監察御史問道:“這位大人,你彈劾我什麼?”

  監察御史並不理會,只是定定地看着李二。

  “問你話呢,彈劾什麼,怎麼……不敢當面說?”秦懷道有些火氣上頭了。

  但監察御史根本不搭理,只是看着李二,像是在等宣判。

  李二有些煩躁,不接話吧,大臣們都在看着,包庇之嫌太明顯,接話吧,又不好判決,萬一惹怒了那小子,誰來給自己寶貝女兒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