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悍婿 第13章

作者:丛林狼

  一旦有人收買,不同流合污會被記恨,得罪人,同流合污又會捲入爭鬥,甚至捲入國本之爭,用不了幾年就得人頭落地。

  上次請辭就是爲了躲避危險,沒想到李二挖了個更大的坑。

  然而,賈有財卻不這麼想,以爲是李二在唸秦瓊舊情,要好好栽培秦懷道,秦府的機會來了,歡喜不已,提醒道:“少主,聖旨一下,消息很快就會傳開,武勳年輕一代肯定會登門祝賀,得準備些回禮纔好。”

  “準備什麼?”

  秦懷道馬上叮囑道:“什麼都不要準備,緊閉大門,拒不見客,對外就說我最近觀摩神兵有悟,正閉關修煉絕世武學。”

  “可是,按例,少主今天得進宮答謝纔行。”

  “沒空!”

  “明天就是大朝會,您得去。”

  “派人去請假,就說我感悟絕學時偶感風寒,需要靜養。”秦懷道丟下一句話朝後院走去,心中有些憋火,這李二,忒不是個東西。

  羅章追上來,低聲問道:“阿叔,你不想做朝議郎?”

  “沒用的官職,還得罪人,你記住,將來長大了想入朝爲官,最好去軍方,上戰場殺敵,開疆拓土,青史揚名,不要涉及朝政,捲入黨爭,懂嗎?最好跟着你阿叔將來做個富家翁,多娶幾房妻妾爲你羅家開枝散葉,羅家就剩你一根獨苗,你要沒了,對不起羅家列祖列宗。”

  “記住了。”羅章趕緊答應,心裏面卻不以爲然,大丈夫自當沙場征戰,揚名立萬,豈能眷戀溫柔鄉?

  秦懷道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沒聽進去,但也不好多勸,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上一世自己當兵不也是這種想法?

  只有經歷過,才能看透,懂得選擇!

  “去備車!”秦懷道沒好氣地交代一句。

  羅章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秦懷道回到內院,拿出十塊金餅用袋子裝好,將桌上另一個袋子拿起,裏面是易容用的東西,快步來到側院一看,羅章已經準備好馬車,快步上前,鑽進車廂後說道:“去天下賭坊。”

  “駕!”

  馬車緩緩走出院子,順着街巷往前,羅章專心趕車,並不多問。

  車廂內,秦懷道打開小包,將眉筆在手上一通搓,弄髒後擦臉,白皙的皮膚頓時變黑,再拿出一些短髮用膠水粘上,貼在下巴,東西都是找荷兒要的,不是很好用,特別是膠水,真擔心掉,只能湊活。

  沒多久,馬車來到天下賭坊門口,秦懷道跳下車進去,羅章上次陪着經歷過,以爲秦懷道喜歡賭,擔心被人認出才畫的妝,懶得多問。

  片刻後,秦懷道從賭坊出來,羅章趕車朝下一個賭坊走去。

  一個時辰後,秦懷道將十個金餅全部兌換,打道回府,馬車直接從側門進院子,誰也不知道里面坐着秦懷道,換回一大袋銀子。

  簡單卸妝後,秦懷道跳下馬車,示意羅章將馬車趕走,提着一大袋銀子直奔前院,找到賈有財後交代道:“安排人將銀子送去莊上,剩下的備用,今天開始,所有人例錢漲一倍,伙食開支也增加一倍。”

  五百戶,每戶二兩就是一千兩,十個金餅可以兌換一千六百兩,足夠用了,何況上次兌換的銀子還剩不少,府上一段時間不用擔心銀子問題。

  賈有財以爲又是借來的,沒多問,提醒道:“少主仁慈,但這麼一來,府上用度就大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照做就是,銀子問題我會解決,另外,炒茶不能停,提醒大家注意保存,防潮。”秦懷道叮囑一句,朝後院走起。

  賈有財尋思着神兵競拍後最少兩萬兩收益,確實不用擔心府上開支,大不了讓少主再打一把換錢,不再糾結,趕緊安排去了。

  ……

  王府,後院。

  王圭看着一臉狼狽的王奉生,正狼吞虎嚥着食物,眼中惶恐根本散不開,受驚不小,心中怒火翻湧,沒好氣地喝問道:“就知道喫,沒用的東西,說吧,是誰綁了你,藏在那兒?”

  “不……不認識,三四十歲,留鬍鬚,像個讀書人乾的,藏在西邊一座大山洞穴裏,放我的人帶着面巾,看不透。”王奉生趕緊吞下食物說道。

  “簡直是廢物!”

  王圭怒斥一句,轉身離開。

  逡履凶右驳闪送醴钌谎郏掖腋希M了書房,逡履凶訉⒎块T緊閉後低聲說道:“父親,此事有些蹊蹺。”

  “說說你的猜測。”

  “兇手綁架時並不遮掩,放人卻用面巾遮住,可見綁架時易容,故意暴露給奉生看,迷惑我們判斷,放人時遮臉有可能是來不及,也可能是另有其人,另外,秦府那小子今天出城去了莊上,完全有可能是回來時順便放人,來不及易容,便用布遮了臉。”

  “無憑無據,知道是他也無可奈何,此子詭詐,心思難以揣測,行事沉穩、謹慎,卻又膽大包天,倒是小覷了,他去莊上幹什麼?”

  “具體不清楚,但盯梢的人回來稟告,說看到秦家莊在挖田壘砌邊界線,意圖不明,上去套話都不說,恐怕有陰帧!�

  “壘砌邊界線?”

  王圭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沉吟片刻後叮囑道:“就算加高,加寬又能如何?還是邊界線,長不長糧食,不過,此子心機難測,肯定有用意,派人盯死。”

  逡履凶于s緊說道:“孩兒記下了,另外,朝中那位加封他爲朝議郎,正六品上,立朝聽政,武勳忽然轉文臣,這裏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肯定有古怪,明天朝會老夫安排人找個由頭參他一本,看看那位什麼反應再說,你只需辦好府上之事,讓老夫省點心,其他不用理會。”

  逡履凶于s緊答應一句,追問道:“那奉生這事?”

  “該幹嘛還幹嘛,別慫了王家的名頭,另外,安排好手暗中保護王家子弟,再不能出現同樣事情,王家丟不起這人,還有,對秦府的行動暫時取消,準備銀子競拍,報仇之事來日方長,得罪我王家……不死不休!”王圭冷冷地交代道,心中莫名有些煩躁,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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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人告了

  太極殿。

  一襲明黃龍袍的李二端坐正上方,威嚴地看着下方文臣武將,意氣風發,氣吞山河,內侍王德在附近肅然而立,小心地瞥了李二一眼,這才朗聲喊道:“陛下有旨,有本啓奏,無事退朝。”

  大朝會正式拉開序幕。

  大唐實行三省六部、一臺、五監、九寺制,三省即中書、尚書和門下,中書省主要負責起草,門下省主要負責審議,有封駁權,通過後交尚書省負責執行,尚書省設六部,分工執行朝政事務。

  一臺是御史臺,掌監察中央和地方官吏,參預大獄的審訊。

  五監即掌文教的國子監、掌皇家手工業生產的少府監、掌土木工程的將作監、掌製造軍器的軍器監和掌水利建設的都水監。

  九寺即掌禮儀祭祀的太常寺,掌皇室酒醴膳羞的光祿寺,掌兵器儀仗的衛尉寺,掌皇族譜籍的宗正寺,掌皇帝車馬和國家牧政的太僕寺,掌刑法斷獄的大理寺,掌國賓、禮儀的鴻臚寺,掌國家倉廩儲備的司農寺和掌財貨,貿易的太府寺。

  可謂制度完善,分工明確。

  按照慣例,先是六部侍郎上來彙報一些近期工作,遇到哪些問題,需要什麼支持,各部門都在,問題當場解決,效率很高。

  朝議輪到兵部時,兵部侍郎越卸觯硪欢Y後朗聲說道:“陛下,兵部接到八百里加急情報,吐蕃松贊干布親自率大軍忽然攻擊吐谷渾,現已進軍松州,前線形勢危機,吐蕃有東下危害我大唐之嫌,是否出兵還請陛下定奪。”

  大唐立國不過十幾年,朝中大臣都是經過戰亂的狠角色,血性還在,一聽吐蕃居然敢發起攻擊,這還了得?都小聲議論起來。

  “肅靜!”王德喊道。

  大殿漸漸安靜下來,一個個激動地看向李二,不管如何內鬥,對外都很團結。

  李二也是個狠角色,要不是五姓七望拖後腿,朝局隱患太多,絕對敢帶兵橫掃天下去,一聽吐蕃居然敢主動出兵攻打吐谷渾,那可是大唐盯了好久的肥肉,早已被李二內定的地盤,冷眼看向兵部尚書侯君集。

  侯君集趕緊出列,朗聲說道:“陛下,微臣以爲吐蕃有禍亂之心,東征之意,必須阻止,臣願領兵出征,替聖上拿下吐蕃。”

  李二沒有馬上決定,眼神看向退居二線的軍神李靖,因身體原因,加上功高震主,李靖請辭卸去一應軍務,李二賞識李靖之才華,不忍埋沒,委任刑部尚書一職,李靖身體越來越差,沒多少精力管理刑部。

  但李靖的軍事戰略眼光還在,看到李二的眼神後出列說道:“陛下,吐谷渾不過邊患小疾,無需擔憂,遣一員大將即可平息,但不可冒進,吐蕃多高山,道路複雜,地形不熟,加上天寒地凍,我軍將士不熟悉,也不適應,不能冒進。”

  “李將軍這是長他人威風。”

  侯君集不服氣地懟了一句,李靖在軍中威望太高,侯君集不服氣也不是一天兩天,對李二拱手說道:“陛下,微臣願立下軍令狀。”

  “好了,此事回頭再議。”

  李二在軍事上對李靖的意見向來都很重視,何況李二也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深知地理、氣候之重要,唐軍不擅長高原作戰,擺擺手示意侯君集不要再說,看着腥搜a充道:“還有誰有本?”

  回頭再議就是開小會單獨討論,侯君集不敢再說什麼,退回去。

  其他文武百官見各自老大不吭氣,也都默然不語。

  就在李二準備宣佈散朝時,御史臺一名監察御史越卸觯事曊f道:“陛下,微臣有事上奏。”

  李二看了眼御史臺大夫魏徵,見對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顯然事先並不知情,頓時心中一緊,盯着對方說道:“所奏何事?”

  “微臣參朝議郎秦懷道築壩攔水,其行爲將導致數萬畝良田毀於一旦,置萬千百姓安危於不顧,此行不啻於故意殺人,令人髮指,按律當誅!”

  一番話,全場譁然!

  朝議郎是六品上文散官不假,但秦懷道還有個身份,翼國公爵位繼承人,翼國公是武勳代表,動秦懷道豈不是在動滿朝武勳?今天是秦懷道,明天豈不是大家?不少人瞬間盯着監察御史,目光冷厲起來。

  監察御史有些慌,但硬着頭皮說道:“朝議郎雖萌恩翼國公爵位,但王法之下,人人等同,豈能因爵位之高而廢棄?今朝議郎置萬民生死於不顧,《貞觀律》如何取信天下,大唐民心何安?”

  “直娘伲献涌茨憔褪瞧ぐW了,說——誰讓你誣告我大子侄?”程咬金跳出來憤怒地呵斥道,一雙眼睛瞪大老大,如一頭兇獸在發威。

  監察御史臉色發白,哪裏敢和程咬金打擂臺?硬着頭皮喊道:“盧國公,監察百官乃聖上授予微臣的職權,本官行使職責,秉公執言,何錯之有?”

  “老子看你就是誣告。”程咬金怒吼一聲,旋即看向臺上李二,拱手說道:“陛下,微臣參此人一本……”

  “行了,退下。”

  李二擺擺手,一臉冷肅地說道。

  程咬金是近臣,對李二太熟悉了,會意的後退下去,一雙怒目卻死死盯着那名監察御史,板着臉,一副隨時爆起傷人的架勢。

  “說說吧,朕的朝議郎犯了什麼大逆不道之最?”李二淡然說道,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子寒意。

  所有人莫名一震,這是動了真怒,區區一個朝議郎居然讓陛下動怒,維護,這背後恐怕不簡單,都留了個心眼。

  監察御史也感覺到李二不對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着頭皮說道:“回聖上,微臣接到舉報,朝議郎讓其封地佃戶挖掘水田,攫取泥土堆砌邊界線,成爲土壩,有毀壞水田之嫌,雨季來臨,水流囤積不泄,積少成多,必將成爲湖泊水澤,上萬畝良田毀於一旦,百姓顆粒難收,食無果腹之糧,必生大亂。”

  大亂就是造反,這個後果沒人承擔得起。

  李二好名聲,也不敢承擔,臉色微變,喝問道:“朝議郎可有話說。”

  大殿肅靜,無人回答。

  李二頓時眉頭一皺,等了片刻還是不見有人上來,看向王德,王德會意的跑出去詢問,很快回來說道:“陛下,朝議郎府上管家一早過來稟報,說朝議郎受了風寒,恐傳染百官,特意告假。”

  “告假?”

  李二一聽就來火了,昨天封的朝議郎,第一天上朝就告假,這是想造反不成?練武之人,身體強壯如牛,怎麼可能忽然受風寒?

  原本打算讓秦懷道立朝聽政,感受自己雄韜偉略的李二越想越氣,人都不來怎麼感受?又怎麼對自己有信心?喝道:“簡直豈有此理,速速派人查看,叫上御醫,只要不死,抬都給朕抬過來。”

  “遵旨!”王德趕緊去安排。

  監察御史見李二動怒,緊張的心頓時安定不少。

  程咬金擔心李二一怒之下處罰秦懷道,就要解釋幾句,被李靖悄悄拉住,只好作罷,一顆心卻放心不下。

第30章 :臣有罪

  沒多久,用布巾遮面的秦懷道走進大殿,好奇地東張西望,傳說中的大朝啊,文武百官真多,就是氣氛有些沉悶,壓抑,發生什麼事了?

  秦懷道被王德領着上前,見上面端坐着一男子,威儀無雙,就是目光有些冷,跟欠了他錢沒還似的,躬身一禮,說道:“微臣見過聖上!”

  李二敏銳地感受到秦懷道對自己的輕視,仔細一想,輕視也不算,應該是對皇權無所謂,沒有敬畏之心,頓時火氣更大了,喝問道:“你這打扮成何體統?”

  剛纔那名監察御史再次出列,朗聲說道:“聖上,微臣再參一本,告朝議郎君前失儀,大不敬。”

  李二也在氣頭上,雖然不想懲治秦懷道,但不介意趁機敲打一二,讓眼前這小子懂規矩,知禮儀,否則將來還了得?冷聲問道:“秦懷道,你可知罪?”

  “回聖上,微臣不知。”

  聲音平靜,不卑不亢,卻響徹整個大殿。

  所有人聽到這番話都精神一震,好奇地看向秦懷道。

  監察御史更是打了雞血一般說道:“聖上,朝議郎這是以下犯上,藐視皇權,按律當庭仗二十,罷黜官職,趕出宮去,永不敘用。”

  秦懷道一聽可以罷黜官職,頓時來了興趣,二十大板應該受得起,最多躺幾天,問題不大,趕緊說道:“聖上,臣甘願受罰。”

  “嘶——”

  全場一片譁然,別人巴不得加官進爵,這小子可好,巴不得罷官,什麼情況?

  程咬金恨不得衝上去給秦懷道一腳,李靖趕緊拉住,暗暗搖頭,眼中卻精光閃閃,多了幾分期待和好奇。

  殊不知旁邊還有個更暴脾氣的尉遲恭,剛纔監察御史參秦懷道時就憋着火,因爲程咬金跳出來,所以忍了,現在哪裏還忍得住,上前就是一巴掌朝秦懷道的後肩膀拍過去,一邊罵道:“臭小子,胡鬧什麼?”

  話語中透着長輩對晚輩濃濃的關切和擔心,秦瓊、尉遲恭和程咬金可是無數次過命的交情,一起殺出來的革命友誼,親如一體,尉遲恭對秦懷道更是視如己出,自然不能任憑人欺負。

  只是,一巴掌居然拍空,頓時一驚,忘了求情,定定地看着秦懷道,眼中閃爍着某種莫名的精光。

  程咬金剛纔看的分明,發現秦懷道有如身後長了眼睛,閃避的步伐看似簡單,卻精妙無比,想到上次在南衙自己也拍空,頓時眼前一亮,上前興奮地問道:“小子,功力又見長了,剛纔用的什麼步法?”

  “見過程伯伯,尉遲伯伯。”秦懷道行禮道。

  “別岔話題,快說。”程咬金急切地追問道。

  尉遲恭也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對啊,居然能躲過老夫一掌,實屬難得,你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