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丁春秋料他連將降龍十八掌打了兩番,內力必然大有損耗,於是繼續以磷火攻對方。
遊坦之未學過身法,無法避開這飛速掠來的火星,只能不斷以掌力震散。
但正如丁春秋所想,他無所顧忌地施展降龍十八掌,內力已是虧耗不少,眼看丁春秋只在遠攻,遊坦之強自咂鹨豢谡鏆猓棚w身躍出,一招“飛龍在天”,居高下擊,掌力宛如狂濤駭浪一般傾泄而下。
丁春秋只覺胸口被這道掌力壓得氣息一窒,腳下慢了一拍,想要避開已是來之不及,倉皇之中,只能揮出兩道火星燒在遊坦之的身上,跟着雙掌拍出,抵抗對方的這道掌力。
砰!
二人掌力相擊,勁風瞬間席捲開來,將地上的砂石松木震得四散飛揚,兩人衣袍鼓風,獵獵作響,掌力撼擊的那一刻,宛如平地驚雷一般。
但就在罡風肆虐的時候,丁春秋揮出的兩道火星已經燒在了遊坦之的身上,且如木棉一般頃刻燃起。
熾熱的灼燒感令遊坦之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隨着火焰攀上雙臂,袖袍立時化作了灰燼,他難以堅持,一掌將丁春秋震退了出去,跟着,迅速解下衣袍,兩道玄冥神掌的寒風颳過,這才撲滅了身上的磷火。
“幫主,你沒事吧?”
奚山河等人急忙上前詢問道。
遊坦之此刻赤着上身,一身鋼鐵澆築般的硬朗身材,倒是給他臉上的少年氣中,平添了幾分剛毅。
石堅脫下身上的布衣,遊坦之順勢披在身上,臉色稍稍有些難看,想到自己方纔出招,還是太過莽撞了。
只見丁春秋被遊坦之的掌力逼退,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一口鮮血湧至喉間,被他強行壓了下來,胸口氣血翻湧,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此子好深的內力,難不成是蘇星河故意在擂鼓山設伏,要引我前來殺之?”
丁春秋此刻才反應過來,這谷內有着不少人在。
本來一羣烏合之校膊环旁谘壑校娮R到遊坦之的厲害後,丁春秋便不得不警惕起來,唯恐落入了旁人的陷阱之中。
就在遊坦之心有不服,要繼續出手時,一旁的蘇星河開口了。
“遊幫主,此人爲我派的叛徒,還是交給我門中之人處置吧!”
見蘇星河如此說,遊坦之自然不好再出手,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大言不慚,蘇星河,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迂腐不堪!”
丁春秋嘴上嘲諷,心裏卻是不禁鬆了口氣。
蘇星河也不與他爭辯,只是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就做到棋桌旁。
就在氣氛稍顯凝肅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山谷外遠遠飄來。
“四大惡人拜訪聰辯先生,謹赴棋會之約。”
但見一道長身青影從一行撬薜茏拥念^頂掠過,來到了腥嗣媲埃撬拇髳喝酥坏碾呏喧Q。
蘇星河淡聲道:“歡迎之至。”
雲中鶴微微冷笑,目光忍不住在人羣中環顧起來,當他看到木婉清的時候,不禁眼前一亮,心想這小妞怎的在此處?
跟着他又看到了一旁的李師師,隨即瞳孔一縮,嚇得臉色發白,差點轉身就跑。
當日在萬劫谷中,他被對方削去兩指,自此之後,便像是着了魔咒一般,事事皆不順利,不是被李延宗暴打一頓,就是杏子林被吳長風斬去另外兩指,再到天寧寺時,還險些被丐幫中人五馬分屍。
想到這,似乎一切皆是由這白衣女子引起,再次見到對方,他豈能不感到害怕?
而李師師和木婉清自然也看到了雲中鶴,想不到這什麼棋會,竟連四大惡人也請了過來。
除了二女外,雲中鶴也認出了慕容復和丐幫腥恕�
當日天寧寺內,他見過易容成慕容復的阿紫。
隨着雲中鶴的身影出現,不多時,其餘三人也紛紛到場。
見果真是四大惡人齊聚,段譽和朱丹臣等人臉色難看地退至人後。
但即便如此,卻還是被段延慶等人發現了。
“段譽小兒,想不到你也在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段延慶看到段譽,頓時有些激動的說道。
嶽老三睜着一雙豆豆眼四處觀望,忽然間,看到了人羣中的慕容復,當即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主動磕頭跪拜道:“弟子拜見師父!”
慕容復笑道:“難爲你了,起來吧!”
“謝師父!”
嶽老三雖是個惡人,但自來尊師重道,況且慕容復也不像原著中的段譽一般,總是投機取巧,所以嶽老三也是真心服他。
見四大惡人之一,忽然跑到人羣中去行跪拜大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到了慕容復身上。
哪怕是丁春秋也不意外,好奇地看了過來。
但當他看清慕容復的面容後,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像極了雲中鶴看到李師師一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風輕雲淡,眼中透着由深的恐懼,恨不能立即轉身而逃。
“他怎麼會在這?這該死的蘇星河,果然是早有預郑粌H請了丐幫中人,竟連我這大仇人也尋到了!”
丁春秋怒不可遏,早知如此,當初便應該直接殺了對方。
段延慶未見過慕容復,不過對他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畢竟對方曾勝過李延宗,而他又敗於李延宗之手,心下對此人十分忌憚。
但今日,他是來破解珍瓏棋局的,並無意與人交惡,於是來到蘇星河對面坐下,手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
蘇星河自是來者不拒,當即應了一枚黑子。
見珍瓏棋局再啓,腥艘捕季奂搅似灞P周圍。
段延慶的棋藝超羣,段譽當日在萬劫谷中便已見識過了,此刻也好奇對方究竟能否解開這珍瓏棋局。
朱丹臣見四大惡人到來,本想勸誡段譽先暫避鋒芒,誰料這位世子居然觀棋成癡,反而走到了段延慶的身後,這讓他們均不敢上前提醒,不然反倒被四大惡人有所察覺,打草驚蛇。
這時,巴天石不禁看到了陪在慕容復身邊的木婉清,心想這二人的舉止神態甚是親密,或許看在郡主和世子的關係上,這位大名鼎鼎的“南慕容”,能在關鍵時候施以援手。
第165章 掌控棋局,自毀長城
段延慶方纔未見李師師和段譽破局,是以從第七步開始,就以自己的方式在落子,一連二十餘子過後,不僅是他,就連蘇星河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丁春秋不知道蘇星河爲何要擺下這珍瓏棋局,是以凝神戒備的同時,也在一旁窺視棋局。
他的棋力雖比不上蘇星河跟範百齡,但也尚可,因此能看得出這棋局上的變化。
就在段延慶苦思冥想,尋求棋局的出路時,丁春秋忽在一旁冷笑道:“所謂珍瓏棋局,不過是老賮严聶C關,用來折磨、殺人的,縱使你神機百算,也無法破解這死局,何苦勞心乏智,自戕性命?”
段延慶心頭一震,眼神發生了一絲變化,但沒有答話。
蘇星河怒道:“混賬,你怎敢如此辱罵恩師?”
丁春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道:“你當他是什麼好人嗎?老俦闶抢腺,我又何曾罵錯了?”
蘇星河頓時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若非還在跟段延慶對弈,只怕已經衝出去跟對方拼命了。
慕容復對幾人的恩怨倒是有些瞭解,不過見丁春秋對無崖子的怨念如此之大,也難怪他敢做出這欺師滅祖的事來。
丁春秋不再理會蘇星河,而是看了眼棋局,繼續說道:“正邪難分,外魔入侵,閣下已有入魔之兆,還是快快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吧!嘿嘿!”
說到後面,他莫名地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之聲。
腥嗣髦〈呵锊粦押靡猓坪踉谛M惑段延慶,但想到段延慶那天下第一大惡人的身份,無論是丐幫、少林、大理還是康廣陵等人,都沒有要提醒他的意思。
眼看段延慶越陷越深,已不知身在現實,還是身在棋局當中,鬼使神差地說道:“回頭……我當真還能回頭嗎?”
只聽丁春秋繼續蠱惑道:“既已不能回頭,不妨自我解脫,那也算是英雄好漢的行徑!”
“自我解脫……何以解脫……”
段延慶呢喃道。
就在丁春秋準備最後下一道暗示,讓段延慶自盡之時,忽然一道聲音傳來:“走投無路,何不放下自我,眼前無路,不代表心中無路,自我解脫,而非解脫肉身。”
這道聲音雖顯得極爲平淡,但落到段延慶耳中,卻像是當頭棒喝一般,登時讓他清醒了過來。
腥搜怕曇魝鱽淼姆较蚩慈ィ娬f話之人竟是慕容復時,不由得面露異色。
丁春秋正惱恨何人壞了自己的好事,卻不料說話之人是慕容復,這讓他剛升起的怒火,頓時便偃旗息鼓。
回過神來的段延慶,知道自己被丁春秋陷害,險些釀成大錯,當即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表示此事沒完後,又嚮慕容復感激道:“今日慕容公子的人情,段某記下了!”
慕容復淡淡一笑道:“好說!”
他之所以要出言阻止,並非是爲了段延慶,而是以防一旁蠢蠢欲動的虛竹,觸發原著中的機緣事件。
好在經他一點醒,段延慶便果斷選擇了認輸,虛竹也重新退回了人羣之後。
丁春秋心中不爽地冷哼一聲:“老僭O下這無用的珍瓏棋局,只怕連他自己也破不了,你將它擺出來讓腥似平猓黠@是要置腥遂端赖兀职擦耸颤N好心?”
蘇星河見他一再詆譭恩師,給自己招攬仇恨,不由氣得鬚髮皆張,攥緊了雙拳。
“你破解不了,不代表這世上就無人可破,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又能有什麼獨到見解?”
這時,慕容復緩緩從人羣中走了出來,面帶輕蔑地看了丁春秋一眼。
如今無論是情緒還是劇情人物都觸發得差不多了,自然也輪到他出場了。
丁春秋雖然畏懼慕容復,但也不至於被對方一句話激得不敢反駁。
“呵呵,難道慕容公子能破得了這珍瓏棋局?若是如此,只怕那老俚墓撞陌逡矇翰蛔×耍 �
他自是不信這珍瓏棋局有人能破,慕容復此刻將話說得越滿,待會丟的臉自然也越大,想到這,丁春秋便是毫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
“不才,這珍瓏棋局,在下已至少有三種破解的方法,就不勞你這老怪擔心了!”
慕容覆沒有把話說太滿,但也讓蘇星河及函谷八友眼前一亮,不過丁春秋卻是嗤之以鼻道:“大言不慚,慕容公子若能破解得了這珍瓏棋局,我丁春秋便跪下來叫你三聲爺爺!”
“你星宿老怪惡名遠播,也想認我做爺爺?只怕還沒這個資格!不過我全當一隻老狗隨意地叫兩句來聽聽,那也無傷大雅,你就等着叫爺爺吧!”
慕容復不介意戲弄對方,應下賭約後,便銜起一枚白子落下。
蘇星河見丁春秋被慕容復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下也是大爲快意,跟着落了一枚黑子,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慕容復落子極快,蘇星河應對的也十分敏捷,腥酥宦犅渥拥穆曇羟宕啵B綿不絕,像是斷線的珠簾落地之聲,連成一片。
頃刻間,二人已是練下了二十餘招。
段譽幾人發現,慕容復所走的路數與李師師所走的一般,不過如他當時所說的一樣,在提前三步,便改換了落子的方位,跟着續接下到了一步死局當中。
見此情形的腥耍樕隙嗌俣悸冻鲆唤z遺憾的表情。
而丁春秋,更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慕容復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仿若未聞,銜起一枚白子,落到了一塊已被黑棋圍得密不通風的白棋之中,本來這塊白棋尚有一氣,但現在被慕容復自殺一通,登時便全軍覆沒。
丁春秋嘲笑道:“看來慕容公子已然瘋魔,連這種自毀城牆之事都做的出來,佩服,佩服啊!”
“星宿老怪,觀棋不語真君子,你若再這般胡亂喊叫,休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李師師自知慕容復絕對能破解這珍瓏棋局,因此對丁春秋的嘲笑便不甚在意,但木婉清看不懂棋局,只道自己的情郎當真要輸了,又聽丁春秋在一旁肆意嘲笑,便忍不住嬌喝一聲。
丁春秋見木婉清是與慕容復一道來的,不敢逼得對方向自己出手,唯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第166章 只要帥就完事了
慕容復看向蘇星河道:“先生,提子吧!”
蘇星河見他仍要堅持下下去,便只好將白子提走,棋盤上登時空出一大片來。
下到這一步,慕容復更顯遊刃有餘,幾乎落子不停,絲毫沒有要思考的意思,就像是胡亂在下一般,提子便落。
一連走了六七步後,只聽一旁響起幾道驚疑之聲,分別是段延慶、段譽和範百齡所發。
顯然,他們三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精彩起來。
蘇星河被慕容復那極快的落子速度打了個措手不及,一邊擦拭着額頭涔涔而下的汗水,一邊凝思下一步棋該落到何處。
如此一來,局面瞬間反轉,本來穩守棋局的蘇星河,一直都是胸有成竹地等別人落子,誰料此刻卻完全反了過來,需要別人靜心等待他落子。
就這樣,又下了十餘子後,哪怕是丁春秋、朱丹臣等人也發現了端倪,而像是段延慶他們,已深知這號稱無人可破的珍瓏棋局,已經被慕容復給破解了。
見自己無法破解的珍瓏棋局,慕容復卻能輕易破除,段譽再次感到一陣挫敗,心裏湧出無限的絕望之情。
蘇星河右手顫抖地舉起一枚黑子來,最終還是放回了棋奩,長嘆一聲道:“慕容公子天縱之才,這珍瓏棋局已破,便不用再下了!”
慕容復笑道:“聰辯先生,承讓了!”
蘇星河臉上露出欣慰之色,連連擺手道:“慕容公子不必過謙,這珍瓏棋局爲先師擺下,數十年來無人可破,卻不料今日被公子解開,老夫感激不盡!”
聽到蘇星河的話,腥四樕系谋砬楦鳟悾袣J佩、有羨慕、有嫉妒、有怨恨,來自各人的親疏之別,像是丁春秋,此刻就像是喫了蒼蠅一般,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遊氏雙雄早就惱恨他險些傷了遊坦之,如今找到機會,自然少不了冷嘲熱諷一番。
遊驥道:“星宿老怪,你不是說這珍瓏棋局是用來消遣人的嗎?我三弟怎麼一不小心,就將其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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