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從攻略王語嫣開始 第70章

作者:桃花仙人儿

  不過僅是片刻,段延慶就清醒過來,可不等他反應,胸口就被阿紫一腳踢中,倒飛了出去。

  本來以阿紫的武功,剛纔要殺他輕而易舉,但想到段延慶幾次找大理段氏的麻煩,顯然是段正淳的勁敵。

  她因自己和姐姐被拋棄一事,本就恨極了段正淳跟阮星竹兩人,苦於要照顧阿朱姐姐的感受,她不能親自動手殺了兩人,但她不能出手,卻不代表段延慶也不能出手。

  等自己走後,段延慶若再來殺了段正淳的話,她便算不上見死不救,同時也能替自己報仇,簡直是一舉兩得。

  因此在猶豫了一下後,她才只用腳將對方踢飛出去,卻並非一劍將其刺死。

  只是讓阿紫較爲失望的是,她本來想學段延慶一般,用內力配合聲音來震懾對方心神,可用了移魂大法,卻還是需要用眼神才能催眠對方,雖然效果不錯,但她卻覺得過於麻煩了些。

  阿紫生性頑皮,喜好捉弄人,所以對這些旁門左道的武功,也頗感興趣。

  段延慶胸口中了對方一腳,只覺體內氣息閉塞,一口鮮血湧至喉間,又被他強行壓了下來。

  一張臉漲得通紅,十分難看。

  不等段延慶起身,一把利劍便抵在了他的脖間,正是阿紫。

  “用些旁門左道的招式贏你,你或許不服,不過單憑劍法而論,你當真是我對手嗎?”

  阿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葉二孃、嶽老三和雲中鶴見段延慶被擒,已是紛紛罷手,僅有嶽老三走了過來,而葉二孃跟雲中鶴,皆是遠遠退在十丈之外。

  嶽老三上下打量了阿紫幾眼,心想她剛纔所使的劍法怎麼跟自己那莫名拜師的師父有些相似,只不過這二人的身形樣貌,卻是大有出入,讓他一時不敢確認。

  聽到阿紫的話,段延慶心中自是不服,但想到對方那精妙絕倫的劍法,實在沒有破解之法,心下大受挫敗,氣勢瞬間一餒。

  “段延慶,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把你那一喝,就讓我心神受震的功夫教給我,我便不殺你,日後也不會阻止你找他們麻煩!”

  聽到前面半句時,段延慶只是冷哼一聲,心想你要殺便殺,何須這麼多廢話?

  但聽到後面半句的時候,她又不禁提了幾分精神,問道:“此話當真?”

  他之所以大受挫敗,除了武功不如人之外,也是幾次襲殺段氏中人時,總是有旁人來攪局,從而心灰意冷,但得知對方日後都不會阻止自己殺段正淳後,那顆復仇之心,又再次燃了起來。

  朱丹臣等人遠遠的站在一邊,聽到阿紫的話,不由得眉頭一皺,一時竟分不清對方究竟是友是敵。

  同時,段氏一行人的心思也稍稍活絡起來,如果能趁此機會殺了段延慶,那豈不是爲大理段氏除去一大禍患?

  不過段延慶在阿紫手上,他們也只能在心中計較,卻不敢貿然出手。

  似乎怕段延慶不教自己武功,阿紫又說道:“自然當真,你只要教了我那門功夫,我保證你安全離開,他們誰也不得爲難你!”

  一聽這話,朱丹臣等人眉頭皺得更深了,心想此人當真無禮又古怪至極。

  段延慶倒也不怕對方欺騙自己,畢竟以當下的局勢,對方要殺自己不過動動手指的事,沒必要這般麻煩。

  況且腹語術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功夫,能換這位高手的一句承諾,那也值了。

  段延慶也不必讓腥诉h遠退去,當即以傳音入密之法,將腹語術的法門教給了阿紫。

  阿紫越聽,雙眼便越發明亮,到了最後,已是無比激動,得知了腹語術的修習之法後,她甚至伸手將段延慶扶了起來,揮掌在他胸口拍入一道真氣,助他療傷。

  段延慶心下無比詫異,只道此人行事當真喜怒無常,詭祕難測,剛纔還要幫自己的死對頭,現下卻又來助自己療傷,簡直是個怪人。

  能從他天下第一大惡人的口中形容別人一句怪人,足見段延慶對阿紫的行爲有多疑惑和不解了。

  段延慶道了聲謝後,拄着鐵杖往遠處走去。

  朱丹臣等人忍不住想要去追,但見阿紫轉身攔在了他們面前,一道劍氣斬過,在地上留下一道丈許長的劍痕。

  “過線者,殺無赦!”

  阿紫冷漠的聲音隨之傳來。

  “閣下這是何意?”

  朱丹臣臉色難看的質問道。

  “明日後日的事我不管,但今日,你們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小鏡湖吧!”

  說着,阿紫也不理會他們,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像是老僧坐定一般,實則,她卻是在奇思妙想,試着能否將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和腹語術結合起來,創造出一門僅靠聲音就能讓人陷入幻境的功夫。

  儘管嘴上不說,但阿紫對李師師能創出天龍八音這樣神奇的武功,還是十分敬佩和羨慕的。

  所以這次她說什麼也要試試。

  段延慶見阿紫果然言而有信後,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便走了!

  方纔傳音入密時,他試着詢問過對方姓名,但阿紫不願透露,他也只好作罷!

  就這樣,阿紫一人坐鎮此處,時間很快就到了黃昏近前。

  這時,已經參悟的差不多了,阿紫睜開雙眼,看向不敢妄動的段正淳一行人,對阮星竹道:“小爺餓了,你去做些喫得拿來,半個時辰不見的話,我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她看得出來,阮星竹的武功並不高,所以才讓她先離去。

  其實到了現在,哪怕是以巴天石的輕功想追,只怕也追不上了,但阿紫說好了今天他們不能離開,自然就要遵守承諾,不許他們隨意走動。

  儘管這比她想象的要無聊多了。

第146章 情之累人,一至於斯

  過不多時,就見阮星竹提着食盒走來,另一隻手還拿着一個小木桌,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在阿紫面前。

  幾個碗碟,菜餚精緻,看起來倒十分可口。

  在桌上,還放了一壺小酒。

  就在阮星竹拿着剩下的飯菜要去給段正淳他們食用時,阿紫忽然問道:“你不會在菜裏下毒了吧?”

  阮星竹腳步一頓,幽幽道:“閣下武功高強,對我等又有大恩,豈敢妄圖加害?”

  阿紫練了洗髓經後,也不怕她下毒,不過是隨口一問,隨即就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她的喫相併不斯文,反倒像是刨食一般地從碗裏扒拉,她自小流落在外,三餐不飽,所以一有喫的,也不管下一頓,都是先喫撐了再說。

  哪怕後來跟慕容復去了燕子塢,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太多,總是學不來王語嫣她們的端莊,而阿朱常自見她這般,心裏便覺酸楚,是以對這位妹妹十分疼愛。

  阮星竹將飯菜分給腥酸幔悴挥勺灾鞯叵虬⒆贤巳ァ�

  不知爲何,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但這個俊美少年卻給她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心想,難道是因爲對方也姓阮不成?

  段正淳內傷不重,然而這外傷卻要修養一段時日,加上他被傷的是兩隻手臂,便只能由阮星竹來喂他喫飯了。

  雖說段正淳死裏逃生,但見阮星竹這般照顧自己,已經花心成性的他,非但沒有半點後怕,反而覺得這種事就算多來幾次,那也無妨,美人餵飯,何其之幸!

  就在氣氛還算和諧的時候,忽聽得遠處的小徑傳來兩道腳步聲。

  莫非是四大惡人捲土重來?

  朱丹臣等人立即放下碗筷,嚴陣以待。

  但見溶溶月色下,兩道清麗倩影走了過來,蒙蔭處,一雙穿着黑鞋的纖腳當先踏出,跟着身影才顯現出來。

  當看到兩人時,朱丹臣等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兵刃,一臉尷尬地退到一旁。

  此時段正淳正一臉享受地靠在阮星竹懷中,當見到來人時,差點沒一個激靈的坐起身來。

  “紅……紅棉,婉兒,你們怎麼來了?”

  段正淳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稍稍躲閃道。

  來人正是大理鎮南王府的新任王妃秦紅棉和木婉清母女,此次出現在這,自然是來尋夫、尋父的了!

  看着神態曖昧,互相依偎的兩人,秦紅棉眼中登時騰出兩道怒火來,俏臉生寒,質問道:“你果然又在這勾搭狐狸精,這般死性不改,你對得起我和婉兒嗎?”

  “紅棉,你誤會了,其實我和星竹一早便相識,只是……只是……”

  段正淳剛要解釋幾句,但隨即發現,自己似乎越描越黑,後面的話便不知該如何說了。

  秦紅棉一聽,果然更爲暴怒道:“原來你和這狐狸精早有勾搭,你……”

  她心中鬱結,一口氣堵在胸腔說不出來,事到如今,她忽然有些明白刀白鳳爲何寧願出家,也不願待在鎮南王府了。

  現在想來,王妃這個身份真正困住的只有她自己,何時又能約束這位鎮南王一分?

  坐在這正室的位置,卻要每天擔心丈夫外出尋花問柳,這種日子已經不是一種痛苦,而是一種折磨了。

  秦紅棉此刻已是怒火如焚,但想到眼前之人,畢竟是自己深深愛着的丈夫,還是選擇了給對方一個機會。

  “段郎,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立馬跟我回去,從此立誓,再也不見這個賤人!”

  秦紅棉極力剋制着心中的處於爆發邊緣的情緒,寒聲道。

  木婉清在孃親身旁,對段正淳所做的事雖感到十分氣憤,更爲孃親而不值,但想到獨居道觀的刀白鳳時,又不禁擔心,自己的孃親是不是也會變成對方那樣?

  世人都說“情之累人,一至於斯”,而她從未體驗過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自然也無法體會到其中的苦楚,只覺眼前的一幕,總是令她感到說不出的荒誕。

  明知面前是一灘註定踏進去,就永遠無法脫身的泥潭沼澤,爲何孃親還要奮不顧身?

  若說心中沒有喜歡的人,但心心念念,一直想着的人呢?

  木婉清並非沒有,只是她從未見過對方的樣貌,便是想喜歡,也無法做到,幾次夢迴那一個兇險的晚上,她都幻想着何時那位持劍的少年能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或許只有到那個時候,她才能體會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吧!

  面對秦紅棉的逼迫,段正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身後的阮星竹,此刻也是置氣般的握住了他的手。

  猶豫了一下,段正淳問道:“那……那第二呢?”

  此話一出,秦紅棉終是再難壓制心中的妒火,臉上殺機大盛,語氣冷冽道:“第二,便是我殺了這狐狸精,從此讓你想見,也見她不到!”

  說罷,也不等段正淳回答,就向阮星竹殺去,一道寒光閃過,秦紅棉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修羅刀。

  段正淳想要出手相抗,怎奈左肩和右臂受傷,一身功夫去了七成,根本無法攔下對方。

  阮星竹的武功極差,別說是秦紅棉,估計就連普通的一名丐幫弟子也敵不過,豈能擋下這來勢迅捷的一刀。

  眼看段正淳將阮星竹護在身後,雖見對方有傷,秦紅棉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地將他踢開,舉刀便向阮星竹砍去。

  朱丹臣等人本不好干預段正淳的家事,但見秦紅棉當真要下死手時,一個個想來搭救,也已援之不及。

  就在秦紅棉的修羅刀將要施加在阮星竹身上時,忽然一道嗤聲響起,一枚石子從遠處精準無誤地打在了她的手腕上,手臂一陣痠麻,修羅刀也隨之脫手掉在了地上。

  “何人出手搗亂?”

  秦紅棉心下惱怒,向着石子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俊美的少年公子盤坐在青石之上,正一臉戲謔地看着這齣好戲。

  還是那句話,阿紫並不在乎段正淳和阮星竹的死活,誰人都能殺他們,但卻不能當着她的面殺,不然她日後沒辦法跟姐姐交代。

  所以眼看阮星竹陷入危機,纔不大情願的以彈指神通相救。

第147章 當年之恩,思切至今

  “你是何人,在這管什麼閒事?”

  秦紅棉怒火上湧,氣沖沖地看着阿紫。

  “你要殺她我不攔着,不過得等我走後再殺!”

  阿紫僅是淡淡的看了秦紅棉一眼後,便饒有趣味地向木婉清瞧去,心想她二人還真是有緣,居然又給遇上了。

  木婉清此刻也同樣向阿紫看去,雖對這張臉格外陌生,但二人的目光一觸碰,卻有種熟悉的感覺自心底生出。

  尤其是對方的眼神,她肯定在何人身上見過,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得知了自己身世的阿紫,也沒想到她和木婉清居然還有這層關係,意外之餘,對捉弄對方就更覺有趣了。

  秦紅棉對阿紫出手阻攔大爲惱怒,雖忌憚對方那擊出飛石的厲害功夫,但此刻她早已失去了理智,縱使不敵,也拔出了腰間的另一把修羅刀,向對方疾衝而去。

  阿紫冷笑一聲,對秦紅棉可沒有什麼好相讓的,只見她手中的倚天劍也不出鞘,僅是瀟灑愜意地隨意隔檔兩下,就將對方的殺招盡數拆解開來,隨着握住劍鞘的手向前一送,內力激盪開來,倚天劍的劍柄飛出劍鞘,重重擊在秦紅棉的小腹,跟着又還鞘歸位。

  從始至終,阿紫都未移動過半個身位。

  “一來就吵得小爺不能清淨,你若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不會因爲秦紅棉和段正淳的關係就對她網開一面,既然對方都要殺她了,她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以控鶴功銜取地上的一枚石子,跟着曲指彈出。

  石子挾着凌厲的勁風,向秦紅棉的面門擊去,空氣中立時發出一連串的嗤聲響起,威力可見一斑。

  段正淳臉色大駭,想要上前援手,怎料秦紅棉方纔那一腳着實不輕,他掙扎了半天,愣是沒有站起身來。

  秦紅棉被阿紫的劍柄擊在小腹位置,只覺丹田中的真氣都要散了一般,整個人如遭重擊,全身勁消,根本無法防範對方這一枚飛石,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石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木婉清及時拔出長劍擋在了孃親面前。

  鐺的一聲清響,木婉清手中的長劍被石子崩斷,飛石尚留幾分餘力,被長劍打歪了方向,擊在木婉清的肩頭,只聽喀喇一聲,她的肩骨應聲而碎,一個趔趄,勉強站穩了身形。

  饒是在飛石崩斷了長劍之後,還有這般威力,若是當真打在了秦紅棉的腦門上,後果可想而知。

  秦紅棉頓時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去扶住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