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從攻略王語嫣開始 第69章

作者:桃花仙人儿

  朱丹臣本想故技重施,誰知對方根本不上當,此時來傳消息,希望爲時不晚。

  然而朱丹臣和褚萬里都不敢貿然闖入竹林,當即在林外呼喊那位主公。

  下一刻,就見一個形貌威武,輕袍緩帶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在他身旁,還陪着一位容顏秀麗,星眸燦爛的美婦人。

  阿紫驀然間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陣變換,目光死死盯着二人,心中湧出強烈的情緒波動來。

  她雖不記得四大家臣,但段正淳的模樣她卻是記憶尤深,畢竟對方是那木婉清的爹爹,她又如何能忘?

  而在對方的身邊的美婦人,哪怕她的記憶十分模糊,但見到對方的容貌姿態,不說與王語嫣母女一般,有着六七分相似,但那眉梢眼角間流露出的神態,卻也似極了她們兩姐妹,當下對眼前這婦人的身份,也是瞭然於心。

  “他……他們怎麼在一起了?難道我爹爹竟是這段正淳?難怪她會狠心將我和姐姐送走,原來是做了人家的外室,這個賤人!”

  阿紫頓時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寒霜,對這位孃親失望透頂。

  如果說對方至今還是孤身一人的話,她或許會動惻隱之心,但見對方和段正淳舉止如此親密,顯然兩人並未斬斷情絲,依舊有所往來。

  而這,便讓阿紫更爲不恥了!

  段正淳和阮星竹在得知四大惡人來犯後,心驚之餘,也是不敢在此處久留,當即便打算離去。

  這時,他們也看到了坐在一旁青石上的阿紫,正要詢問對方身份時,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長吼,有個似金屬相互磨擦般的聲音叫道:“姓段的龜兒子,你逃不了啦,趕快乖乖的束手就擒!”

  只見一道身影從遠處掠來,停在了段正淳面前,說道:“來不及了,我和範司馬,華司徒聯手阻擊,但還是被他們闖過來了!”

  來人阿紫正好認識,是大理三司之中的巴天石,緊跟着又有兩道身影疾奔而來,正是範驊和華赫良。

  除了受傷的傅思歸及不知去向的古篤胀猓臀ㄓ兄斓こ己婉胰f里在內的五人能幫段正淳抵擋四大惡人片刻,但僅是如此,還遠遠不夠。

  畢竟還有個武功高強,無人能敵的惡人之首段延慶,段正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就在段正淳等人嚴陣以待之際,雲中鶴率先趕到此處,目光在幾人身上一番打量後,落到了阮星竹的身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淫笑道:“姓段的,老子每次見到你,你身邊總跟着有風流俊俏的娘兒們,你豔福不溎模 �

  說話間,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着阮星竹,直看得後者渾身難受,躲在了情郎身後。

  巴天石與雲中鶴早有恩怨,看了眼他兩隻殘廢的雙手,譏諷道:“雲中鶴,你的鳥爪子也快斷完了,怎麼事到如今,還是不長記性?”

  雲中鶴被他戳到痛楚,臉皮一陣抽搐後,冷聲道:“等我老大來了,再好好炮製爾等!”

  說着,還不忘向阮星竹看去:“等這姓段的一死,你就是老子的了!”

  段正淳怒道:“雲中鶴,段某今日就算是死,也必然要與你同歸於盡!”

  雲中鶴只是不停發出嘿嘿的冷笑,不與他做口舌之爭。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迎向小鏡湖畔走來三人,一個頭大身長,頭髮蓬起的兇惡大漢,正是“凶神惡煞”嶽老三,一個懷中抱着孩子,臉上帶着慈容的女子,是那“無惡不作”葉二孃。

  最後一個拄着鐵杖,一身青衫,形貌猶似殭屍一般的男子,自然便是那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了。

  阿紫只見過葉二孃、嶽老三和雲中鶴三人,對於段延慶,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實在看不出這個段延慶究竟有何特異之處,居然能成爲這四大惡人之首,要她來說,這惡人之首,應該是她阿紫纔對。

  她來當,那可要比這殭屍有趣的多了!

第143章 惡人相磨,靜觀其變

  段正淳深知段延慶的武功只怕不在天龍寺的那幾位高僧之下,自己更加不是其對手,現下情勢當真是兇險已極。

  當然,若是朱丹臣、褚萬里等人拼死相搏的話,他或許能有機會逃走,但段正淳爲人雖是風流,卻極重恩義,自然不肯舍卸恕�

  段延慶看着段正淳,雙目冷視,也不見他張口,便有聲音傳出。

  “段正淳,當日在萬劫谷中,你靠外人相助,才逃過一劫,今日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幫你!”

  說話間,他忽然注意到了一旁靜坐的俊美少年,凝視片刻後,就收回了目光。

  想來這少年年紀輕輕,也不像是身懷絕世武功的樣子,心下不足爲懼。

  段正淳抽出長劍,直指段延慶道:“你要殺我,儘管來取我性命便是,我段氏以‘仁義’治國,既出了你這等惡伲v然讓你奸計得國,只怕也不能長久,我段正淳之命,雖死不足惜,但在臨死之前,也不得不與你好好周旋一番,否則下到黃泉,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聽他語氣中大有示弱之意,雲中鶴跟嶽老三皆是得意一笑,而段延慶心思深沉,自然不會因此而輕視了對方,須知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段正淳的武功本就不弱。

  段延慶冷聲道:“爾等亂臣僮樱搅舜藭r,還在這大言不慚,簡直不知死活!”

  段正淳心下積怒,就見嶽老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老大,何必跟他們廢話,待我上去將他們咔嚓一下,全部給剪了!”

  說着,便抽出鱷嘴剪來,向着段正淳衝去。

  朱丹臣忙道:“大家先清敵側,再聯手對付惡人之首,務必要保護主公安全!”

  說罷,便和褚萬里一同向嶽老三迎去,巴天石找上了老對頭雲中鶴,範驊和華赫艮留在段正淳身邊,防範葉二孃出手。

  “段正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段延慶眼中寒光大盛,臉上殺機畢露,右手鐵杖一撐,整個人便如踩高蹺般地飛快躍到段正淳面前,跟着另一隻鐵杖揮來,風聲急嘯。

  華赫艮手持鋼鏟,當即迎了上去,誰料段延慶的鐵杖擊在他的鋼鏟之上,一股剛猛絕倫的勁力直接震得他半邊身子一麻,不由自主地倒退出去,對方功力之深厚,遠超與他。

  一旁的範驊見狀,便要上前相助,但見一道身影忽然飄至眼前,跟着一把板刀向他面門砍來,將他逼了回去。

  “你們想要三打一,未免勝之不武,我就勉強以一敵二,會一會兩位高招!”

  來人正是葉二孃,只見她手中的板刀立即化作一片刀影盪開,將範驊和華赫艮一同擊退了出去,她出招極快,二人一時之間不易招架,等到反應過來時,兩人離段正淳已經相隔丈許的距離。

  想要出手相助主公對付段延慶,卻因葉二孃的阻攔,無論如何也靠近不得。

  段延慶見沒了旁人阻攔,也是毫不客氣地祭出殺招向段正淳殺去。

  他身兼正邪兩派武功,造詣匪湥涔h要在段正淳之上,但一出手,卻是使得段氏武學,顯然是想以段氏子弟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擊敗對方。

  段正淳與段家劍再熟悉不過,當即揮劍封擋,一時間,竟還能與之周旋片刻。

  不過他會的武功,段延慶也會,二人比較武藝,已不在招式的精妙,而全繫於內力的深湥绕磧攘Γ窝討c無疑又是勝過段正淳一大籌,因此他纔敢以段氏武學來與段正淳拼殺。

  段正淳一連擋下了段延慶十餘招後,忽覺對方那輕飄飄的鐵杖又沉重了幾分,每揮出一擊,鐵杖挾着的風勢便凌厲幾分。

  江湖中人只道,武功高深者能做到“舉重若輕”這四個字,能將數十斤重的兵刃驅使如臂,那便已是十分了不得的功夫。

  但殊不知,“舉重若輕”難,想要做到“舉輕若重”實則更難,僅憑段延慶的這手功夫,天下間便少有人及。

  阿紫在一旁關注着二人的打鬥,見這段延慶武功確實厲害,難怪李師師當初都直言,沒有信心能勝過對方。

  不過阿紫向來要強,尤其是在李師師面前更是如此,想到李師師對付不了段延慶,而自己若是能贏了他,那回去之後,自然是有牛皮可吹了!

  念及於此,阿紫忽然來了幾分興趣,凝神關注段正淳和段延慶之間的打鬥,希望能瞧出對方招式中的些許破綻來。

  她若仗着倚天劍的鋒芒,自然可以輕鬆擊敗段延慶,但如此一來,未免有些勝之不武,所以能不用倚天劍,她便不會去用,免得讓李師師瞧了笑話。

  只見段正淳和段延慶此刻已經鬥到了極爲兇險的境地,段正淳疲於應對段延慶鐵杖上傳來的勁力,偏偏對方也用的是段家劍法,二人對其中的招式早已爛熟於心,他便是想遞開長劍,不與對方硬拼,也總是會被段延慶的鐵杖牢牢粘住,擊了回來。

  這一來二去下,他的右臂又是痠痛,又是酥麻,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滾落而下,腦海中極力思考對策。

  眼看段正淳連刺了三招快劍,均被段延慶用鐵杖盪開,隨即就在後者一隻鐵杖拄地的時候,他忽然欺身上前,左手卷起袖袍,一道凌厲的指力激射而出。

  段正淳的功力有限,這一陽指的指力只能在四五尺之內傷人,而二人以兵刃遊鬥,相聚將近一丈的距離,若想出奇制勝,非要幹冒大險,近身出招不可。

  段延慶似乎早就知道他要以一陽指對付自己,眼中閃過一道譏諷之色,跟着斜身避開了他的這道指力,左杖拄地,換了右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擊在了段正淳的左肩肩頭,一道勁力送出,直接留下一個血洞。

  段正淳強忍着肩上的疼痛,咬緊牙關,右手長劍遞出,不退反進,向段延慶胸口刺來。

  段延慶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對方卻是要與自己拼得兩敗俱傷,不過他豈會讓段正淳如願?

  儘管鐵杖來不及抽回隔檔對方的劍刃,但他也不必非要去擋長劍,只見段延慶將右手鐵杖從段正淳的肩頭拔出,在他右手手腕的神門穴上一點。

  段正淳的右手如遭電擊一般,在劍尖離段延慶胸口不及兩寸的位置,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第144章 阿紫出手,雷霆萬鈞

  擊飛了段正淳的長劍,段延慶右手的鐵杖再次調轉方向,向着對方的眉心戳去,一陽指的指力充沛在鐵杖之上,挾着凌厲的勁風,撲殺而來。

  而段正淳的內力早已消耗大半,加上左肩受傷,右臂無法動彈,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的殺招襲至。

  朱丹臣等人見主公遇險,紛紛不顧性命地要衝上去營救,但嶽老三和葉二孃幾人豈會給他們機會,趁着他們心繫段正淳安危時,殺招頻出,使得朱丹臣等人非但沒能救得了段正淳,反而連累到自己受了重傷。

  阮星竹看到段正淳將要喪命敵手,也是全然不顧地疾衝上去,寧願和情郎死在一起。

  就在段延慶的鐵杖直取段正淳眉心時,忽見一道劍光從旁盪出,劍鋒上所挾的凌厲劍威,直接將段延慶連人帶杖的震退了出去。

  “什麼人!”

  段延慶頓時勃然大怒,只覺眼前的場景過於熟悉,勾起了他那不好的回憶,胸中的怒火宛如火山噴發一般,難以遏制。

  但當他向前方的來人看去時,眼中又立即閃過一道驚愕之色。

  只見一個逡氯A服的少年公子擋在段正淳的面前,左手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寶劍,右手則是拿着被段延慶打飛的那把長劍。

  阿紫雖然恨極了段正淳和阮星竹兩人,但他們畢竟是自己的父母,心中縱有千般不願,也不能看着他們死在眼前,是以在段延慶即將得手之際,阿紫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原地,以控鶴功憑空將段正淳的長劍攝入手中,出手相救。

  倒不是她有多心軟,只是不想姐姐阿朱知道後,爲此而傷心罷了!

  此時,阮星竹已經奔到了段正淳的身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他,忙關懷道:“段郎,你沒事吧?這傷要不要緊?我…我…”

  見段正淳不住喘着粗氣,傷口處又不停地往外湧出鮮血,阮星竹登時便急得哭了起來。

  段正淳隔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抹着她的眼淚,強顏歡笑道:“你我差點便成了亡命鴛鴦,星竹,你怕是不怕?”

  阮星竹搖了搖頭道:“不怕,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便也知足了,只是……”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眼中又不禁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

  段正淳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語道出:“你是惦記咱們的女兒嗎?只怕我們再也沒機會見到她們了……不過到了天上,咱們再找她們,便要簡單得多了!”

  說起此事來,段正淳的語氣中也多了一絲悵然。

  聽着身後兩人的話,阿紫臉色未變,內心深處卻是不免泛起了一絲漣漪,但也僅此而已。

  “閣下是誰?爲何要來多管閒事?”

  段延慶怒不可遏,死死盯着阿紫質問道。

  若非方纔對方的那一劍頗具威勢,令他心生幾分忌憚的話,此刻早已出手將這少年公子與段正淳一併殺了。

  阿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心下有了主意,看向身後的阮星竹說道:“聽說這小鏡湖中住着一位姓阮的美人,正巧本公子也是姓阮,便想着過來瞧瞧,誰叫你們在這打打殺殺,壞了本公子的興致?”

  段延慶眉頭一皺,顯然沒有輕信對方說的話,看了眼段正淳,沉聲道:“閣下若是喜歡這女子,大可直接帶走,段某隻求殺了這仇人,不與這女子爲難便是,何況這兩人明顯是一對情人,段某殺了他,那對閣下而言,又豈非壞事?”

  見眼前模樣俊美的少年公子向自己看來,阮星竹臉上微不可察地紅了紅,雖然對方模樣比段正淳要俊朗許多,年紀也輕,但她的心早已給了情郎,便是旁人再好,也不會多看一眼。

  “我並非貨物,不是你們隨口就能拿來交易的,若是段郎死了,我也決計不會獨活!”

  阮星竹厲聲說道。

  阿紫冷笑一聲,對段延慶道:“此人老的都能做我娘了,段延慶,虧你還是惡人之首,難道你會去找一個七八十歲,能做你孃的老太婆做老婆嗎?”

  本來還視死如歸的阮星竹,忽聽阿紫說自己老,臉上不由泛起慍怒,大有要上前與對方理論一番的架勢,心想什麼叫老到能做你娘?你這小混蛋會不會說話?

  如果不是段正淳急忙拉住了她,只怕阮星竹還真會在這個時候不分場合地大鬧一通。

  段延慶看出了對方在消遣自己,不由沉聲道:“閣下當真要管這閒事?”

  “小爺管閒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正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跳了出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會挑時候!”

  阿紫將左手的倚天劍連劍帶鞘直接一掌拍入地下,跟着右手執劍,一道凌厲至極的煌煌劍光便向段延慶斬來。

  段延慶見這一劍來勢極快,竟直追當日李延宗刺他的那一劍,驚駭之餘,立即揮出鐵杖擋架,只聽一道精鐵交擊的刺耳聲音響起,連帶着火花飛濺,格外耀目。

  阿紫一劍疾出,跟着身形轉換方位,又是一劍刺來,劍法之快,猶如肆虐的龍捲風一般,在段延慶周身不斷閃出,灼烈的日光和劍光融成一片,滔滔如烈焰,劍氣飛掠縱橫間,身形直似鬼魅一般。

  眨眼間,二人便已是拼鬥了三四十招,阿紫身法如電,段延慶難以捉摸,一杖都未點中,反倒是自己身上,已經平添了三四道劍傷,傷口處鮮血淋漓。

  段延慶又驚又怒,喉間忽然發出一聲怪叫,那古怪的聲音暗含某種攝人心魄的魔力,阿紫身子一晃,腳步慢了下來。

  見對方顯出身形,段延慶立即揮出鐵杖,向她擊去。

  阿紫橫劍擋在身前,鐵杖的一端點在劍身之上,劍身立時向內彎去。

  段延慶的鐵杖附着內力,當即將阿紫的長劍粘住,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似要震斷她的長劍,順勢用鐵杖將她殺死。

  此刻雖身陷險境,但阿紫卻半點也不慌,反倒是研究起了段延慶方纔以腹語術和上乘內功相結合,發出的那一聲怪叫,只覺頗爲有趣。

第145章 習得腹語術

  比拼內力,阿紫不見得弱於段延慶,但她打架,最喜歡的便是與人出招拆招,而非枯燥的兩掌相對,比拼內力深湣�

  因此她只是以深厚的內力防住了段延慶的鐵杖,不至於將自己的長劍崩斷。

  就在段延慶凝神對敵時,忽聽阿紫傳來一聲清喝:“段延慶!”

  前者忍不住向她看去,只見對方一雙清澈的雙眸之中,忽然流露出一抹神采將他的目光牢牢鎖住,跟着心神一震,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變得似幻似真,猶似身處夢境。

  而正在不斷往鐵杖輸入內力的他,動作也隨之一頓,被阿紫輕易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