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那兩名黑衣人正要繼續出手時,耳邊忽然響起了慕容復的聲音,跟着在燭火的映照下,對方腰間的白玉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來,立時吸引力他們的目光。
當看清玉佩上面的圖樣後,兩人瞳孔一縮,登時有些不知所措。
“讓所有人撤退!”
慕容復倏地出現在兩人面前,揮掌擊在他們的肩頭,將兩人打到了甲板上,同時以傳音入密之法下令道。
那兩人對視一眼後,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縱身一躍,身上的斗篷便像是翅膀一般,將他們的身形罩入其中,遠遠看去,就像是兩個巨大的黑色帽子在空中飛躍。
“帽妖!是帽妖!”
此時船房早已被破壞得千瘡百孔,因此能透過空隙,看到甲板上的情況。
當看到那兩人騰空飛走時,人羣中,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句,跟着便七嘴八舌地陷入恐慌之中。
伴隨着一聲哨音,那些還在與殿前司拼殺的刺客,也紛紛騰空躍起,向着遠處的岸邊飛去,期間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在天上飛行一樣。
再加上那寬大的斗篷,確實有點像帽子的形狀。
據傳天禧二年五月,西京訛言有物如烏帽,夜飛入人家,又變爲犬狼狀。人民多恐駭,每夕重閉深處,至持兵器驅逐者。六月乙巳,傳及京師,雲能食人。里巷聚族環坐,叫噪達曙,軍營中尤甚,而實無狀,意其妖人所爲。
這是記載在宋史中一段真實發生的事件,因此流傳甚廣。
雖已過去八十年之久,但依舊是腥松贁的苡浀玫墓终勈录由夏敲毖饶芑骼侨匀灰材茏兂扇诵巍�
若說剛纔的刺客是人假扮,但那飛天遁地的本事卻做不得假,在場腥藷o一不是親眼所見。
因此當有一人說是帽妖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代入其中,只覺自己被一股陰影邪氣所徽郑帜_冰涼,遍體生寒。
然而,慕容復卻知道,這些不過是暗影樓用來唬人的伎倆罷了。
之所以能騰空飛躍,不過是提前架好了繩索而已,在沒有探照燈的古代,如果不仔細去看的話,根本就難以發現。
至於剛剛第一個喊道“帽妖”之人,慕容復也忍不住向對方看了一眼。
當年所謂的帽妖傳言,是否有人在裝神弄鬼他不知道,但放在如今的這兩個字,顯然是假的。
東京畢竟是大宋的京畿重地,暗影樓想要便宜行事,自然要費多一些思量,以免留下什麼破綻,被皇城司抓住了把柄。
於是乎,包不同就在女兒包不靚正在看的坊間傳聞裏,找到了當年的帽妖一案。
之後凡是在東京行事的暗影刺客,都會換成這副裝扮,哪怕不慎被人發現,也能以光怪陸離的鬼怪之說,糊弄過去。
慕容復不會以簡單的裝扮而分辨對方的身份,直到那刺客使出辟邪劍法,他才明白對方是暗影樓的人。
“在東京殺皇帝,我慕容家自問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如果目標不是趙煦,那便只能是……”
想到這,慕容復忍不住向赫連鐵樹看去。
但見對方此刻,也是緊皺着眉頭,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不多時,數十人登上畫舫,保護哲宗皇帝的同時,也將船往岸邊靠去。
看着尚有些驚魂未定的李清照,慕容復想要上前安慰對方几句,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只能望而卻步,嘆了口氣。
就在他轉身隨赫連鐵樹離開之際,李清照也適時看向了他,正要開口致謝,卻見對方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復郎……”
李清照不由得呢喃一聲,眼中帶着深深的思索之意。
慕容復等人剛回到驛館,皇城司的人便尋上門來,不過只是簡單地詢問了一番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想以此爲線索,來調查那些刺客的身份而已。
第95章 包不同的投效
打發了皇城司的人後,赫連鐵樹又找到了慕容復。
同時四大惡人也在。
果然,赫連鐵樹也看出了今日的刺客很可能是衝着自己而來,爲了確保安全,便讓四大惡人負責警戒,以免刺客有可乘之機。
因爲慕容復今日出手,才擊退了刺客,不僅哲宗皇帝對他有所賞賜,便是赫連鐵樹也對他許以重諾。
不過想到自己根本就等不及回到西夏,慕容復對赫連鐵樹的承諾,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離開了赫連鐵樹的住所後,慕容復的房中早有一人等候多時。
那人撇了眼他腰間的玉佩,躬身一禮道:“屬下包不同,見過公子爺!”
慕容復緩緩取下臉上的面具,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之人,語氣漠然道:“包三哥,你做事向來極有分寸,今日之事,還請給我一個解釋。”
來人正是包不同,因爲他是暗影樓的樓主,如此兇險的任務,他又豈能不在?
因此在得知慕容復也牽涉其中後,就着急忙慌地趕來了。
爲了確保暗影樓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劍,而不會在某一天刺向自己,上下階級的身份都屬於絕對保密。
向來都是只認腰牌不認人。
包不同手持金牌,從慕容家挑選出來的死士則持銀牌,而後來收留的孤兒則是銅牌,負責聽從調派,完成各種肅清障礙的任務。
而慕容復的玉佩則擁有着最高權限,無論對方是何模樣,是什麼人,只要持有這枚玉佩,凡是暗影樓的刺客必當退讓。
當日代替慕容復留在驛館的是持有銀牌的慕容家死士,因此才得知慕容復的身份,而這種人在整個暗影樓裏,不超過兩手之數。
現在最讓慕容復疑惑的是,包不同明知自己在西夏的身份,爲何還要派人去暗殺赫連鐵樹,究竟是何人指示,才讓他明知自己會出手的情況下,不惜暴露隱藏多年的暗影樓,也要執行任務。
面對慕容復的質問,包不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中緩緩道出一個人名來。
“他還好意思來干涉我的事?”
慕容復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眼中寒光迸射。
包不同神情大變,只覺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冷了下來。
慕容復平復好情緒後,看向包不同道:“所以,你是選擇站在他身後,來與我作對嗎?”
包不同聞言,再也堅持不住地撲通跪倒在地,急得滿頭大汗。
“公子爺,屬下對慕容家,絕不敢有二心,還請公子爺明鑑!”
慕容復淡淡道:“我從不懷疑你對慕容家的忠心,只不過,慕容家不需要有兩個聲音。”
“我只希望包三哥能明白,慕容家之所以有現在的大好基業,不是因爲他,而是因爲我!”
“這……是,屬下明白了!”
包不同本來也是一臉的糾結和爲難,畢竟那位忽然找到了他,他實在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命令。
但想到慕容復,包不同萬難抉擇下,也只能出此下策,冒險一試。
如果慕容復出手阻攔,以暗影樓刺客的實力,自然是殺不了赫連鐵樹,而慕容復若是不阻攔的話,那位的命令他也算是完成了。
相信以慕容復的聰明,必然能猜到其中關竅。
可以說,包不同是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慕容復來選擇,雖然有些冒險,但現在他也終於有了答案。
而經此一役,他也算是徹底歸心於慕容復,而非慕容家。
“命人留守此處,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慕容復深深地看了包不同一眼,將人臉面具放下後,身形便突然消失在了房中。
聽到慕容復臨走前留下的話,包不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將那人還活着的消息透露給鄧百川他們。
“大哥,兄弟也沒辦法,只希望你們自求多福,千萬別選錯了!”
……
李府。
李清照端坐在書桌旁。
在她面前擺放着一幅字帖,上面所書正是今晚赫連鐵樹所作之詞章。
只不過她的心思並不在這詞章上,而是呆呆地望着屋外的海棠花。
“想什麼如此入迷?”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李清照不免被驚了一下,不過習慣了對方神出鬼沒的她,很快就平復好了心情,轉身向對方望去。
慕容復正一臉笑意的看着她。
李清照銀牙輕咬紅脣,忽然撲到了他的懷裏。
慕容復只當佳人思念,誰料李清照卻是湊在他的身前深深吸了口氣,然後一臉古怪的看着他說道:“果然是你呢!”
“什麼?”
慕容復不解其意。
李清照臉上帶着幾分幽怨道:“西夏李延宗,你還要瞞我麼?”
慕容復神色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不由苦笑道:“看來還是有破綻啊!”
二人畢竟有着肌膚之親,如此貼緊身形,要是還聞不到對方身上的氣息,那反倒是奇怪了。
而且慕容復自修煉洗髓經後,隨着自身的氣質變得更加出塵外,身上也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不過他自己感覺不出來,也是從阿紫、李師師和康敏言語中提及過。
不過他身上極少流出汗液這點,卻是慕容復修煉洗髓經後,最直觀的感受。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成西夏的人了?”
李清照少有的,似這般撒嬌的語氣與他說話,顯然是今天受到了驚嚇,還未徹底平復好心情,一見到視爲倚靠的慕容復,便不由自主的將自己代入到被呵護的角色當中。
慕容復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想要慢慢與她說來。
李清照直接坐到他的懷裏,抱着他不肯鬆手。
慕容復笑了笑,就將自己臥底西夏的事告訴了她,不過其中涉及到慕容家的事,他都是三緘其口,或者直接代過。
倒不是他不相信李清照,而是有些事,現在說來未免過早。
李清照聽後,一臉崇拜的看着他,眼中甚至能看到明亮的光暈閃爍着。
“復郎,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說着,便激動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本來慕容復今天的心情就有些氣悶,被李清照這般一撩撥,頓時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似要發泄一番。
察覺到情郎的異樣,李清照面頰暈紅,嬌羞無限的緩緩俯下身去……
第96章 段譽不舉
解開了心結後,李清照又不禁將心思放到了那首詞章之上。
“復郎,這西夏的將軍文采很好麼?不知可還有佳作傳出?”
李清照俯在慕容復的胸膛上,眼中帶着淡淡的欣賞之色。
慕容復頗有些喫味地在她鼻樑上輕輕一刮,酸道:“赫連鐵樹就是一介武夫,哪會作詞?”
“啊!”
“那這首詞很好啊,難道不是他作的嗎?”
李清照又是疑惑,又是驚歎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想不到西夏人中也有如此體恤百姓疾苦,心懷大愛之人。”
她料來,這首詞章哪怕不是那赫連鐵樹所作,也定是與西夏人有關,若是出自漢人之筆,這般足以流傳千古的名句,她豈能沒有聽過?
慕容復雖然無意搬咔叭说脑娫~來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想到以李清照的性子,得此佳作,必然會探賾索隱,念念不忘。
想到這,他只好將這首詞章說成自己所作。
李清照聞言,輕笑道:“你何時也會作詞章了?我怎的不知?”
她並不懷疑慕容復會騙自己,而以李清照對對方的瞭解,自然也相信慕容復不會剽竊他人詞章,冒用自己之名頂替。
慕容復心想,讀書人的事,怎麼能算是偷呢?
不過這種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他只道在西夏的這段時間有感而發而已,算不上真正的詩才。
李清照一臉崇拜地看着他說道:“你作這一首詞章,便勝過旁人寫上一百首,一千首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又問道:“對了,今晚那西夏將軍評析我的詞章,也是出自你之口咯?”
慕容復點了點頭,隨即也不見他嘴脣蠕動,聲音便在李清照的耳中響起。
“此爲傳音入密之法,內功達到一定境界後,即可做到。”
李清照美眸微亮,覺得這種手段當真不可思議。
二人談笑之際,李清照習慣性地拿出了自己的新詞給慕容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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