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因此聽到李清照的這首如夢令後,頓時被詞中疊得可味的精絕之筆,而感到歎爲觀止,紛紛稱頌叫好。
哲宗皇帝更是不吝稱讚,看向李清照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別樣的意味。
慕容復既能一眼看出這趙煦是縱慾早衰之相,便知道他是個好色之徒。
李清照這幾天與他朝夕相處,雨露滋潤下,本就溫潤如玉,秀美逾恆的面容,更是多了幾分嬌媚熟韻的氣質。
而面對這樣一個又有才氣,又容貌出械拿廊耍w煦若是沒有別的想法,反倒是不太正常。
不過想到近來身疲體乏,越來越有些力不從心了,趙煦還是極力剋制着那方面的慾望,向赫連鐵樹問起這首詞章的妙處何在。
赫連鐵樹心中頓時充滿了怒氣,但面對宋廷皇帝的刁難,他偏偏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赫連鐵樹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一道極細的聲音忽然在他耳中響起。
常年與江湖高手打交道的他,自然知道這是有人在傳音入密。
赫連鐵樹的臉色忽然變得微妙起來,隨即朗聲道:“這首詞言語清新,詞意雋永,足以稱得上是驚世佳作,尤其是‘知否’二字,疊得可味,口氣宛然,更是煉字亦精。”
“倘若換成‘人靜,人靜’、‘無寐,無寐’,便不渾成,未免少了幾分含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紛紛爲之一怔!
李清照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竟能將自己這首詞評析得如此透徹,就連自己當初醞釀詞義,在“人靜”“無寐”二詞上斟酌時的心理,也被對方一語道了出來,這不禁讓她有種天方夜譚之感。
而在場腥耍彩遣患s而同的收起了幾分輕視之心,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粗鄙的武夫,居然也能說出這番令人深思的話來。
面對腥送秮淼哪抗猓者B鐵樹卻是忍不住的回頭看了慕容復一眼,見對方眼中噙着幾分笑意,這才恍然大悟。
由於段延慶的腿腳不便,就提前回了驛館,西夏一品堂中,僅有慕容復和三名武士還在。
說來也巧,赫連鐵樹看向慕容復的動作,也正好被長公主瞧見,這不禁讓她更加好奇了。
畢竟從赫連鐵樹之前的種種表現,這番話如何也不像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哲宗皇帝也因爲赫連鐵樹的回答,愣了片刻,隨即乾笑道:“想不到赫連將軍文武雙全,對詞章也有着如此深刻的瞭解。”
“是了,赫連將軍既然有此文采,不知可否即興賦詩一首,以瞻貴國文士風采?”
哲宗皇帝早知西夏朝聘是假,探聽大宋有無攻打青唐虛實爲真,對方來者不善,他自然也不會真心相待,加上大宋本就有攻取青唐之意,不如趁此機會先挫一挫西夏來使的盛氣。
等到西夏因忌憚大宋國威,不敢貿然進犯時,他再派兵一舉拿下青唐,不給西夏反應的機會。
一聽要自己作詩,哲宗皇帝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是要執意刁難於他,這讓赫連鐵樹氣憤的同時,忍不住便想要拂袖而去。
就在這時,慕容復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赫連鐵樹的臉色趨漸平靜,隨即看向哲宗皇帝道:“官家當真要我作詩?”
宗哲皇帝笑道:“赫連將軍可是有何難處?”
見對方不依不饒,慕容復心想,既然你要做小人,那我可就要當回聖人君子了。
於是,繼續傳音給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道:“說來慚愧,本將軍久居西夏,不曾涉足中原,直到見識了東京的富貴繁華後,才真正知道了什麼叫坐井觀天……”
聽到這,哲宗皇帝和一写蟪级几判α似饋恚駪B中既有洋洋得意之色,也有對西夏邊陲小國的不屑和譏諷。
只聽赫連鐵樹繼續說道:“此次本將軍造訪貴國,也是感受頗深,尤其是途經邊塞、潼關一帶時,更是深有觸動……”
第93章 潼關懷古,險遇刺客
“恰逢抒懷之意,本將軍就以此爲題,作一首詞章吧!”
說到這,赫連鐵樹的語氣一頓。
哲宗皇帝和一写蟪技娂姾闷娴叵蛩戳诉^來,不知他前面鋪墊這麼多,究竟是何深意。
就連李清照和長公主也凝眸看向這位魁梧的將軍。
赫連鐵樹稍一沉吟,朗誦道:“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裏潼關路。”
此句一出,潼關壯景,生動形象地浮現在腥四X海之中,氣勢之澎湃,油然而生。
“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腥穗S之思潮起伏,腦海中崇麗的宮闕,寸瓦尺磚皆蕩然無存,一片殘垣斷壁的衰敗景象,不禁令在場之人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幾乎是僅有片刻的停頓,赫連鐵樹便語氣沉斷道: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這簡單的八個字從赫連鐵樹口中吞吐而出,直接令在場腥说哪樕珷懼蛔儭�
愚笨之人,只當這首詞章三言兩語,醒目警心,真可謂振聾發聵,有若金石擲地一般,心中不明覺厲,大受震撼。
而一些聰慧之人,則想到了赫連鐵樹之前的鋪墊,一個個頓時嚇得冷汗直流,偷偷向官家看去,見對方臉色陰沉後,果斷把頭壓得更低了。
赫連鐵樹,不,或者應該說是慕容復,這一手不可謂不絕。
他先是讓赫連鐵樹稱讚東京的盛世繁華,之後更是意有所指地提起邊塞和潼關兩地。
起初,哲宗皇帝和大宋官員自是不解其意,但當他這首詞章一出後,其中的諷刺意味便再明顯不過。
詞中以潼關的雄偉險要和長安萬間宮闕隨着時間的湮滅形成鮮明對比。
而他刻意提起邊塞和汴梁東京兩地,一邊是百姓苦難,流離失所,一邊是繁華昌盛,人間喜象,無疑是引人發省。
加上哲宗皇帝欲意攻取青唐,再起戰事,這首詞章更是像一把利劍,直刺他的胸膛一般。
其實慕容復知道,這首詞章本不該出自西夏人之口,畢竟這些年來,幾乎都是西夏無端挑釁大宋,才導致兩國兵戎相見,民不聊生。
但他實在看不慣趙煦的嘴臉,才借這首散曲來諷刺對方。
看着趙煦此刻的臉色,慕容復心裏自是說不出的暢快。
不過,畫舫中的氣氛卻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哪怕是赫連鐵樹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宋廷大臣更是一個個惴惴不安地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趙煦努力地想平復心情,就在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聽得畫舫外的殿前司怒喝道:“什麼人!”
跟着,便是一道慘叫聲響起。
“保護上位!”
不知人羣中誰喊了一句,一写蟪技娂妼②w煦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四周。
慕容復當即往李清照所在的位置靠近了幾分。
只聽畫舫外傳來兵刃相交的激烈打鬥聲,同時還伴隨着陣陣慘叫,和巨大的落水聲,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更不敢輕易出去查看。
這時,一名殿前司渾身是血地跑了進來,喊道:“有刺客,保護上位!”
但他的話音剛落,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就透胸而出,在絕望中倒下。
只見一個披着寬大斗篷,臉上帶着鬼牙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腥嗣媲埃挥煞终f的就揮劍殺去。
眼看那黑衣人的劍尖就要刺中其中一人時,慕容復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面前,揮指輕彈,格開了對方的劍刃。
緊跟着,他左手猛地探出,抓向對方喉頸。
倏地一道白光閃過,慕容復急忙縮回了手掌,只見對方的劍刃幾乎擦着自己的指尖劃過,兇險萬分。
辟邪劍法!
慕容復臉色一變,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自己人。
他之所以出手相救,便是不知道大宋官員中,有哪些是慕容家的人,而能上到畫舫的官員,在朝中官職自然不低,其中若有一個被殺,那對慕容家來說,將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只是讓慕容復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黑衣人使的居然是辟邪劍法,那豈非也是他慕容家的人?
眼看那黑衣人不明身份地繼續向自己殺來,慕容復當即以葵花寶典中更精妙的武功奪下了他手上的劍刃,反手一掌,不輕不重地將對方打得倒飛出去。
見大宋一方人人自危的模樣,赫連鐵樹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走上前來,淡定道:“官家放心,有李供奉在,任憑刺客再囂張,也傷不了你分毫。”
大宋腥艘娔饺輳洼p描淡寫地就擊退了刺客後,也紛紛鬆了口氣。
徐國長公主和李清照躲在角落,忐忑的心也隨之平復下來。
但誰料下一刻,又是一個黑衣人衝破門窗,闖了進來。
徑直向赫連鐵樹殺去。
赫連鐵樹畢竟戎馬出身,雖然意外,卻還不至於嚇到瑟瑟發抖。
一旁的三名一品堂武士立即迎了上去,想要拿下這名刺客。
本以爲在慕容復手中不堪一擊的刺客,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怎料那三名武士連對方的招數都沒看清,就被一劍封喉,鮮血汩汩冒出,至死都瞪大了雙眼。
而這一變故,無疑再次讓大宋腥讼萑肓丝只胖小�
“保護長公主,保護長公主!”
趙煦見所有人都圍着自己,長公主和李清照卻只能躲在角落,不由焦急地大喊起來。
一些大臣正要硬着頭皮去救長公主時,又有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這頓時嚇得他們退了回去。
慕容復眉頭一挑,身形閃動,立時將殺了那三名一品堂武士的人打得重傷倒地,跟着又將衝進來的幾名黑衣人依次擊退,抓起長公主,就往人羣裏拋了過去。
當即有人接住了長公主,護在人羣中。
正當慕容復要如法炮製,再將李清照也救走時,一把長劍忽然刺破木牆,直指李清照的背心。
李清照雖習得洗髓經,有了一定的內力根基,但畢竟不會外功招式,自然不知該如何閃躲,渾身都僵在了原地。
好在慕容複眼疾手快,將她拉到懷中護住,用手中奪來的長劍凌厲揮出,一聲清響,那刺來的長劍便被他斬成兩截。
第94章 暗影樓刺客,帽妖?
驀然被一個陌生男子抱在懷中,李清照頓時大急,下意識地就想要推開對方。
但隨着一道無比熟悉的氣息傳來,又讓她忽然愣在了原地。
李清照忍不住抬頭向對方看去,見眼前之人的模樣雖是英俊,但確實不是自己的情郎,可爲何,對方身上的氣息,又跟慕容復身上的一模一樣?
二人已有肌膚之親,對於情郎身上的氣息,她又怎麼會認錯?
就在李清照想入非非時,慕容復已經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出去!”
慕容復看着圍攏在一起的腥耍敿磁鹊馈�
所有人擠在這船房之中,他實在施展不開,加上週圍又是木板,對方隨便隔着木板刺出一劍,都有可能捅死人,他還怎麼護得周全?
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調派暗影樓的刺客,慕容復現在也來不及去思考。
他不動聲色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掛在腰間,到了視野開闊的地方,只要暗影樓的刺客看到了自己的玉佩,自會退走。
“現在出去,不是找死嗎?”
“萬一刺客放箭,大家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還是等殿前司和皇城司的人來護駕吧!”
“我也覺得如此更爲穩妥。”
……
聽到慕容復要他們出去,宋廷大臣紛紛猶豫了起來,一致覺得待在這裏比較安全,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護駕。
慕容復頓時氣得要罵娘,心想,我是在擔心你們的小命嗎?老子是心疼我的暗影刺客啊!
萬一等殿前司和皇城司的人來了,哪怕暗影樓的刺客都練了辟邪劍法,那也架不住人多,要是都死了,那也就罷了,但被抓回皇城司審問,誰知道會不會暴露慕容家的祕密?
而且,要是讓皇城司查到他們都是淨身之人,那自己在皇宮中的一些部署,也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所以慕容復一直沒有下死手,就是怕有人折損在此處,留下什麼可追溯的線索。
但見這些大宋官員全都不配合,他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這時,又有兩人衝了進來,不過並非向着哲宗皇帝衝去,而是徑直殺向了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眉頭一皺,他怎麼感覺,這些刺客似乎並不是來殺大宋皇帝的,而是來殺他的?
慕容復一個閃身擋在赫連鐵樹面前,長劍斜刺,將兩人逼退了出去。
“誰讓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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