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從攻略王語嫣開始 第44章

作者:桃花仙人儿

  是以不到片刻的時間,本來圍着西夏來使的熱鬧景象,很快就沒剩幾人。

  一些不死心的多跟慕容復喝了幾杯,便是連路都走不穩了,靠着幾人攙扶纔回到座位。

  這下,就連哲宗皇帝也不由好奇地看了過來,打量了慕容復一眼。

  而赫連鐵樹等人,則是對慕容複稱贊連連,覺得宋廷這番自取其辱的行爲十分可笑。

  見此情形,慕容復也有些無奈,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的喝酒,並未想過刻意的去出風頭,或是打壓誰。

  眼看此計不成,氣氛沉寂片刻後,哲宗皇帝忽然開口,言下之意,無非是例行一番歌功頌德,宣揚了一下兩國本不存在的邦交友誼。

  接着話音一轉道:“赫連將軍從西夏遠赴朝聘而來,足見貴國找庹鎿矗掖笏尉家恍模瑺懻蔑@對貴國的重視,我大宋徐國長公主自幼習得音律,特此嘉慶之日,撫琴一曲,歌舞助興。”

  “願大宋和西夏親仁善鄰,和衷共濟!”

  大宋公主獻曲,這還是從未有過之事,赫連鐵樹聞言,也不由得鄭重起來,暗自思忖,難道大宋當真有意與西夏交善?

  但直到一個身着宮裝,秀眉清目的少女,在宮女的陪護下走入大殿中時,赫連鐵樹才臉色一沉,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只見眼前的少女十一二歲的模樣,不過金釵之年,便是獻曲一首,也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又豈能當真?

  反倒在赫連鐵樹看來,宋廷皇帝此舉,大有挑釁之意。

  慕容復不禁打量起了此刻的徐國長公主,粉雕玉琢的臉上輕施粉黛,年齒雖稚,但已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加上長公主的身份,無形之中又增添了幾分貴氣,卻有皇家風範。

  隨着長公主落座,大殿中的絲竹管絃之樂,也隨着戛然而止。

  不多時,只聽錚的一聲,如山泉清越之聲,悅耳動聽,在整個大殿中不斷迴盪開來。

  接着,長公主那玉質般的小手撥動琴絃,霎時間,溫柔雅緻的琴韻便聲聲迴響,伴隨着殿前的幾名長袖宮女翩躚起舞。

  大殿之中,多文臣之士,不敢說精通音律,但也能區分出各中好壞來,有幸能聽聞公主撫琴一首,腥藷o不屏息凝神,品鑑曲聲妙處。

  而西夏一方,擅此道者雖寥寥無幾,卻也聽得出這琴音的曲調平和中正,令人聽着只覺音樂之美。

  便是那些宮女的舞姿,也甚是優雅,頗爲賞心悅目。

  見宋廷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公主,琴技都如此了得,西夏使臣中,被趕鴨子上架的那人更覺臉上無光,乾脆豪飲了幾杯酒漿後,裝醉暈了過去。

  赫連鐵樹見狀,嘴角的鬍鬚微微顫動,有些怒其不爭。

  琴音繞樑,終歸俱寂。

  哲宗皇帝當先爲其稱絕叫好,跟着一写蟪家搽S之附和起來。

  徐國長公主靦腆一笑,顯得榮辱不驚。

  哲宗皇帝當即給她賜座,隨後便向赫連鐵樹詢問長公主方纔一曲,彈奏得如何?

  趙煦在對外交和軍事方面,態度向來比較強硬,從不主張委屈求和,因此對西夏屢次挑釁大宋的舉動,也是頗爲不滿,是以想趁着這個機會,好好挫一挫對方的威風。

  赫連鐵樹對音律一道實在沒什麼見地,面對宗哲皇帝的詢問,也只能硬着頭皮,支支吾吾地誇了幾個好字。

  哲宗皇帝對赫連鐵樹表露出的窘態十分滿意,跟着又問起西夏使團中,可有擅音律者,不妨向腥苏故疽环ハ嘟涣鲗W習。

  看着裝醉的那名外交文官,赫連鐵樹氣得臉色都青了,最終只能服輸。

  但想到,與其等宋廷的人來刁難自己,倒不如主動出擊,赫連鐵樹當即說道:“聽聞大宋翰林院設有棋待詔一職,想必能擔此一職之人,定是大宋棋壇第一人了?”

  “不才,這位段先生的棋藝在我西夏也是首屈一指,不如趁此雅興,陛下將這位棋待詔叫出來對弈一局,也好增添幾分樂趣。”

  方纔段延慶以傳音入密,將此事告知於他,表示自己有信心勝過大宋的棋手,讓赫連鐵樹大可化被動爲主動。

  想到反正也丟了一次面子,再丟一次也無防,赫連鐵樹便選擇了相信段延慶,直接將牛皮給吹了出去。

  聽到赫連鐵樹的話,大宋一方的許多人臉上都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們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下文,沒想到對方卻是主動提了出來。

  哲宗皇帝笑道:“既然赫連將軍有此雅興,那便讓劉仲甫陪貴國的這位段先生對弈一局。”

  只見宋廷文官中,一個形貌清癯的老者走了出來,向哲宗皇帝躬身行了一禮,面向西夏腥恕�

  段延慶因腿腳不便,一些虛禮也是能免則免。

  爲了這場對弈更加生動有趣,哲宗皇帝還爲此事添了個彩頭,勝者,獲賞黃金萬兩。

第91章 金明池中游,星月照湖,遊於天穹

  不過相對於賞賜,無論是大宋一方還是西夏,都更在乎自己的顏面,比起那黃金萬兩來,自然算不得什麼了。

  劉仲甫是大宋當世棋壇的大國手,能與之一爭高低的,也唯有祝不疑、晉士明、王憨三人,因此對劉仲甫,大宋上下也是信心十足。

  如果連他也無法勝出的話,只怕大宋在棋道,確也無人能勝過西夏此人。

  只見兩人猜先,段延慶僥倖猜中,執黑子先行。

  這不禁讓大宋百官的心情忽然緊張了起來。

  段延慶當先在兩對角的四四路上各下了一枚黑子,劉仲甫也在另外兩處四四路上落下白子。

  段延慶接着在“平位”六三路下了一子,劉仲甫在九三路應以一子。

  兩人落子的速度十分快,不一會就各下了十七八子。

  看似二人落子隨意,實則幾步下來,已經大概知道了對方的虛實,每一子落下,都是無比謹慎,絲毫不敢大意。

  慕容復也是此道好手,由於坐在赫連鐵樹身後,因此能看清棋盤上的局勢。

  見二人短兵相接,妙招紛呈,心下暗自稱讚,看得稍稍入神了幾分。

  不止是他,大宋的許多文官也紛紛被棋局吸引,無不伸長了脖頸,向着棋盤上望去,就連哲宗皇帝臉上也露出幾分趣味之色,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視角最好,從上往下,可將棋盤一覽無餘。

  徐國長公主雖精通琴藝,但畢竟年紀尚小,無法一應俱全,對弈棋反倒不是那般感興趣。

  她的目光忍不住向着四周好奇打量起來,朝堂上的許多官員她也不曾見過,瞧了一眼後,就下意識地向西夏的使團望去。

  除了幾個醉倒在地的外,最吸引她目光的,自然是相貌俊雅,一身儒衫的慕容復了。

  她的目光僅在對方臉上停留片刻,正打算移開時,忽然察覺對方給自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長公主再次向對方仔細端詳了片刻,發現這張臉確實無比陌生,她生平從未見過,但對方的目光神態,卻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到底在哪見過呢……”

  長公主湝的眉毛皺起一起,陷入一片沉思。

  ……

  另一邊的棋盤上。

  就在二人下到第三十五步時,段延慶忽以奇兵突出,劉仲甫反應不及,右下角“入位”陷入危機,如應以一子堅守,加上對方先手之利,便失了兩子。

  就在段延慶心下稍定時,忽見劉仲甫在“去位”的七三路反擊一子,立時補全了差勢。

  段延慶眉頭一皺,手上握着黑子,稍顯踟躕。

  不多時,他才落下一子。

  跟着連續交手數招後,二人下棋的動作便越來越慢,每一步都要細思片刻才能落子。

  能看懂棋盤局勢之人,自知其中兇險,腦海中苦思對策時,便也將自己帶入到下棋者的身份當中,加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各中趣味,也是快意難言,不足爲外人道哉。

  而那些席位相較甚遠的官員,則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乾坐在原地,不免有些無聊乏悶。

  觀棋數十着後,慕容復自問棋力尚要高於兩人一籌,因此能清楚將二人之間的局勢變化盡收眼底。

  “劉仲甫不愧爲大宋國手,哪怕段延慶先手執子,這棋局多半也只能以和棋收尾,看似二人是平局,實則卻是段延慶輸了一子。”

  想到這,慕容復端起酒杯來,從容地飲了一杯,對棋盤的勝負不再關注。

  果然,約莫半個時辰左右過去,二人不約而同地長嘆一聲,棋盤上的局勢也再明瞭不過。

  見是和棋,哲宗皇帝的眉頭也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段延慶面露慚愧,自知棋力不差與對方,只是其中幾步尚未顧及周到,才叫對方後來居上,變成了一盤和棋。

  若是再有機會與之對弈,他必然能從中找到破解之法。

  不過棋局對弈,就像人生,勝則是勝,敗即是敗,縱使千般計較,也已追悔莫及。

  劉仲甫同樣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驚歎與對方的棋力高超。

  自己能在差一子的前提下將局勢變成和棋,期間也多少佔有一絲邭獾某煞郑羰窃賮硪淮蔚脑挘瑒儇摫悴缓谜f了。

  即是和棋,便算作平局,不分勝負。

  哲宗皇帝和赫連鐵樹雖不盡如意,卻也只好接受了這個事實。

  沉寂了片刻的大殿,在一片歌舞昇平中,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久坐之後,哲宗皇帝覺得舞樂換得再勤,也不免有些乏了,見暮色黃昏,忽然想到了什麼,對着內侍太監吩咐了幾聲後,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過不多時,那內侍太監回來,小聲在哲宗皇帝身邊低語了幾句。

  緊跟着,哲宗皇帝便說道:“如此枯坐大殿,未免讓西夏來使不能盡興,不妨移步金明池,諸位遊湖賞景,豈不樂哉?”

  一写蟪即_實有些坐不住了,聽到哲宗皇帝的提議,紛紛起身附和。

  赫連鐵樹身爲武將,也不喜歡坐着,自然沒有意見了。

  至於那些醉倒的外交文臣,則被送回了驛館。

  金明池乃是卸嗷始覉@林之一,以規模宏大、景色秀麗而久負盛名。

  正值三月中旬,宋室爲顯示皇恩浩蕩,於每年三月一日定期開池,四月八日閉池。

  在這期間,不僅一般士庶百姓也能入池觀賞,還有小販在金明池內做着生意,民娛袠罚值臒狒[。

  金明池湖水幽碧、雄樓接風、垂柳蘸水、菸草鋪堤,加上有皇帝御駕親臨,自然成爲東京百姓遊覽的好去處,池內常常遊人如湧。

  等到哲宗皇帝帶着腥藖淼酱颂帟r,便只帶着五品以上的大臣和西夏的使臣,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畫舫。

  畫舫上美酒佳餚,不勝其數,除此之外,湖面上飄着十幾艘花船,如黃鶯般動聽的歌聲隨着傳來,伴有琵琶古箏的鳴唱。

  可謂是燈火璀璨,景色宜人,宛如明月星光照進了湖中,遊於天穹之上。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徐國長公主也跟了過來,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慕容復總覺得的對方的目光總是頻頻向自己望來。

第92章 即興賦詩一首

  只見這畫舫極大,足以容納百人之多,船身上鑲嵌着精美的雕花和彩繪,豔麗奪目的精飾裝潢,非但不顯得媚俗,反而給人一種高雅的感覺。

  船上內置有紅木桌椅、屏風、茶具等擺件,清雅怡然。

  檐角垂條的紗幔隨風而揚,如青煙環繞一般,在紅燭的映襯下,更添幾分朦朧意境,聽着湖上花船悠揚而蕩的琴簫之樂響,當真別有一番美妙意境。

  當一行人走上畫舫後,除了殿前司的護衛外,但見一個清麗秀雅,溫柔婉約,頗有書卷氣質的青衣女子早已等候在了此處。

  驀然看到眼前之人,慕容復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民女李清照,拜見官家!”

  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李格非之女,李清照。

  “不必多禮!”

  哲宗皇帝示意她平身後,看向赫連鐵樹引薦道:“赫連將軍,這位是我大宋首屈一指的大才女,足以稱得上是巾幗不讓鬚眉……”

  赫連鐵樹對詩文可謂是一竅不通,更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因此面對哲宗皇帝讚譽有加的李清照,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並不在意。

  然而隨行的西夏幾位官員,卻是不禁皺起了眉頭來。

  如果說之前的徐國長公主獻曲是個意外的話,那此次宋廷皇帝又找來這李清照故意顯擺一番,便是有意而爲之了。

  想到當今西夏政權掌握在太后一人手中,也就是所謂的母黨專權,而哲宗皇帝偏偏找兩名女子來打壓他們,此舉不免有些耐人尋味。

  見赫連鐵樹沒有多大反應,宗哲皇帝在心裏罵了聲粗鄙武夫後,對李清照詢問近來可有什麼新作。

  說話間,目光不由在李清照臉上凝視了片刻。

  這一幕恰巧被慕容復發現,他眉頭微微皺起。

  李清照並未注意到這點,面對官家,也是不敢抬頭與之正視。

  但緊跟着,她腦海中就浮現出了與慕容覆在一起時,那晚寫下的詞章。

  當然,她想到的自然是那首如夢令,而非後面與情郎幽會,終成眷屬所作的“閨情”了。

  於是乎,李清照便將那首如夢令輕聲唸誦了出來。

  大宋重文輕武,文學之風盛行,在場文官哪個不能提筆寫兩句酸臭的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