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就是不知道對方此次冒險入宮,爲自己醫治,是否帶着其他什麼目的。
念及於此,她的心情忽然有些複雜起來。
長公主見慕容復見識廣博,便也跟着與之攀談起來。
少女心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所問之事,無非是何處的山河光景,或是異域的風土人情,明眸深處隱隱透着幾分嚮往之色。
大半天下來,幾人也算是相談甚歡,朱氏沒有多少皇太妃的架子,長公主到底也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所以慕容復也沒有面對那些皇權貴胄般的謹慎小心,大部分都是暢所欲言。
眼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長公主的興致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加高漲,直到朱氏笑着提醒時候不早了,她纔想起要送二人出宮去。
按照慕容復的吩咐,轎子在皇宮外圍的一處院牆停下後,簾幕微微晃動,看起來就像是風吹過一般。
隨即長公主便驚訝地發現,剛纔還坐在自己身邊的慕容復,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爲何李清照總是對江湖上的事那般嚮往了,似這般神仙手段,在她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加上對方展現出來的高超醫術,更是讓她對慕容復充滿了好奇。
李清照順利出宮,一路回到李府。
在拜見過李格非後,纔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她一推開門,就看到慕容復瀟灑地翹着二郎腿,正躺在她的牀上。
李清照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坐到了牀邊。
“今天真是委屈你了!”
她自來聰明,知道慕容復爲了幫自己,也算是承擔了不小的壓力。
在慕容復說出不能一直爲朱氏治病時,長公主眼中流露出的神態,不止慕容復看到了,就連她也有所察覺。
想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差點害得情郎陷入險境,心中便頗有些過意不去。
慕容復察覺到她的異樣,握住了佳人的柔荑,溫言道:“你向來都極有主見,一般的事情也求不到我,難得有這麼一件能幫到你的事,我又豈忍拒絕?”
李清照嘴角輕抿,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語氣中帶着幾分揶揄道:“你就這麼希望我有事求你麼?”
“不然在你這大才女面前,我可是會越來越沒自信。”
慕容復隨即附和一聲,笑道。
不得不說,李清照這千古第一才女的稱號,對慕容復來說,確實有一絲壓力。
李清照這才知道他的顧慮,不禁好笑道:“人家都跟你締結白首之約了,你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說着,便俯下身去,緩緩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嗅着佳人秀髮上傳來的清香,慕容複道:“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顯得那麼呆!”
“呆這個字用得不錯,卻不夠準確。”
李清照柔聲道。
“爲何?”
慕容復低頭看了她一眼。
李清照也抬頭看向了他,檀口輕啓道:“因爲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當初郊外,從天而降的大英雄呀!”
“我敬你愛你,那纔是真。”
“在我心中,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的位置,由一而終,無二之別。”
李清照眼中含情脈脈,清澈的明眸猶似一潭清水般,微微蕩起的漣漪,無一不觸動慕容復的心房。
“早知我在你心中這般偉大,今日便不該逞能了!”
慕容復有些感動,又是開懷地笑了起來。
“那也不然,現在的你,在我心中變得更加偉岸了!”
說罷,不禁有些動情地獻上了香吻。
慕容復嘴角留香,一時情動,也毫不示弱地吻了回去。
不多時,兩人便相擁到了牀上。
就在慕容復要更進一步時,李清照抬手微微撐拒道:“對了,你不是要教我醫術麼?”
慕容複道:“穿着衣服不便指認穴位,咱們脫了衣服慢慢學!”
說罷,就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李清照也不知他所言是非真假,直到一陣心悸感傳來,她秀眉微蹙,這才嬌羞無限地在對方那堅實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慕容復得意一笑,再次向佳人吻了上去。
……
被翻紅浪,共赴巫山雲雨後,慕容復也沒有騙李清照,先是給她指認了周身的穴位,再教了她洗髓經內功。
李清照不愧爲才女,記性十分不錯,很快就掌握了人體周身的穴道,洗髓經更是聽了一遍,就能着手修煉。
第89章 朝聖大殿,長春宴請
如此又在李清照這賴了一天,見她已經徹底掌握了洗髓經,慕容覆在交代了一些事宜後,便回到了驛館。
暗影樓的刺客將這兩天有什麼人來找他,一律稟報過後,身形就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辟邪劍法果然鬼魅莫測。”
慕容復對這名刺客的辦事能力還是十分滿意。
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是赫連鐵樹身邊的侍衛,邀他前去。
慕容復戴好面具,就來到了赫連鐵樹的住所。
只見屋內,除了赫連鐵樹和西夏幾位外交文官外,四大惡人也在其中,不過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隨着西夏一位官員告知實情,慕容復才知道原委。
原來,西夏打聽到消息,大宋皇帝之所以在皇宮內殿接待西夏使臣,且將時間定在三日後,並非是爲了鄭重其事,而是有所預帧�
西夏大宋近幾年交惡已久,大宋雖是禮儀之邦,又重文輕武,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脾氣。
是以想在此次宴請之際,設下幾道難關,刻意刁難西夏使臣。
經赫連鐵樹與腥松倘叮艽笾麓_定的無非琴棋書畫,諸如此類。
比起文化底蘊,西夏較之大宋,自是差之十萬八千里,加上來時匆忙,更是沒有帶上朝中的學士,此次大宋有意設局,明顯是勝之不武。
儘管如此,赫連鐵樹也不想西夏太過丟臉,於是便將所有人召集此處,商議對策。
段延慶直言,如果大宋要對弈棋道,他有把握應付。
至於其它難題,便不敢保證了。
論到吟詩作賦,赫連鐵樹一眼望去,那些外交文官全部都低下頭去,更不必說葉二孃、嶽老三等人,一介武夫,粗鄙不堪。
忽然,他將目光落到了慕容復身上,試探性地問道:“李供奉,你說此事……”
要說原創,慕容復肯定是白瞎,但要說搬撸谡麄�大宋文壇,也可說半個無敵,但他何必要幫西夏來打大宋的臉呢?
他前世怎麼說也是漢人,今世因身份所累,不得不以顛覆漢氏江山爲己任,但也不至於幫助外族來欺負漢氏。
“將軍,你若讓卑職舞刀弄槍,自是當仁不讓,可這些文人的東西……將軍還是另請高明吧!”
慕容復訕訕賠笑道。
赫連鐵樹聞言嘆了一聲,有些惱恨道:“宋人果然奸詐狡猾,不足爲郑 �
之後一番商量,外交文官中,也就一人略懂音律,被赫連鐵樹給趕鴨子上架了。
由於四大惡人的形貌有礙觀瞻,赫連鐵樹便只帶了段延慶一人入皇宮內殿朝聖。
而這也是葉二孃幾人臉色難看的原因,畢竟被人嫌棄,換誰來都不大好受。
尤其是雲中鶴,本來還想見識一番大宋皇宮中的公主妃嬪是何等漂亮的模樣,此刻無疑也是泡湯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朝見大宋皇帝,赫連鐵樹也不可太過失了禮數,免得大宋那些酸臭的文官嘲笑他們西夏是蠻夷小國。
因此,他特意換了件得體的寬衫,雖難掩其身上的豪邁粗獷,但也算頗爲得體。
就連慕容復,也換了身儒衫,身姿挺拔,英武中有多了幾分儒雅之氣,倒是令人眼前爲之一亮。
眼看時辰不早,鴻臚寺卿和禮部尚書親自來接西夏使臣入宮面聖。
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飛檐畫棟,瓊樓玉宇,說不出的恢宏壯觀,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着耀眼的光芒,儼然一副皇者氣派。
哪怕是赫連鐵樹,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場面功夫來,宋人要勝過他們百倍。
穿過皇宮的麗正門,一路走馬觀花地來到了大慶殿前聽宣。
除了赫連鐵樹和西夏的外交文官外,像是段延慶和慕容復這些一品堂的武士,是沒資格入殿覲見的,只能留在殿外守候。
而在朝堂之上,也並非人人都尊稱上位爲官家,一般都稱呼陛下,只有在朝後,文官面見上位時,才稱呼官家。
這些都是外交文官特意叮囑慕容復等人的事,但在他看來,自己等人也不太能用上,多半是說給赫連鐵樹聽的。
不多時,宋廷皇帝宣西夏使臣覲見,赫連鐵樹便隨一型饨晃墓偃氲畛姟�
大概等了一個多時辰左右,這朝會才散。
一形奈浒俟僖撇街灵L春殿中,參加慶宴。
慕容復幾人跟在赫連鐵樹身邊,也到了長春殿中。
赫連鐵樹和宋廷當今執政宰相章惇坐在下首的位置,之後便是尚書左丞蔡卞、尚書右丞黃履等一泄賳T,赫連鐵樹一方則是西夏的外交文官。
像是慕容復和段延慶等人,則只能坐在赫連鐵樹身後的次席。
得知對面坐的一人是蔡卞後,慕容復的目光便在宋廷一形某寄樕弦灰宦舆^,最後看到了一個和蔡卞容貌上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此人多半就是那蔡京了,果然相由心生,不是啥好東西!”
慕容復之所以會關注對方,除了此人在歷史上有名外,還因爲李清照的表姐嫁於對方,有着這層親戚關係在。
跟着他又看了看其他文臣官員,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他慕容家的暗手。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一名內侍手執靜鞭,鳴鞭而響,整個大殿立時安靜下來。
隨之內侍高喊一聲,但見一個頭戴硬胎展翅烏紗帽,身穿紅色開袴衫袍,腳踏皁文靴之人,緩步走到殿首的龍椅上坐下,正是哲宗皇帝趙煦。
殿下百官起身,皆行拜禮。
慕容復偷偷打量了一眼哲宗皇帝,見他面色枯黃,步履輕浮,確實是縱慾早衰之相。
想來以歷史的進程,最多還有一兩年就得駕崩了。
禮畢後,腥俗亓宋恢蒙稀�
哲宗皇帝隨意講了些歡迎西夏使臣之類云云的話後,氣氛便不再那般嚴肅。
隨着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大殿之中,紅袖招展,教坊司的舞女笙歌燕舞,一片歡慶景象。
慕容復獨飲美酒,欣賞着大殿中舞女的曼妙身姿,絲毫不像赫連鐵樹等人那般坐立不安,時刻提防着大宋官員突然發難。
第90章 勝者,獲賞黃金萬兩
宴會上,玉帶金裝,花燭高燃,歌舞昇平,繁華盛景令人陶醉。
漸漸地,赫連鐵樹也被這獨特的氛圍所影響,放下了些許戒備。
這時,宋廷一方的官員,開始挨個向西夏來使敬酒,舉杯換盞間,不知不覺,赫連鐵樹便已飲了數十杯酒水下肚,虎口大的玉杯,容量自是不小,也虧得他是武將,酒量向來不錯,還能保持五六分清醒。
而另一邊的外交文臣,則有兩位已經倒在了地上。
似乎有意看到西夏人出醜,敬酒的人越來越多,更有人找上了慕容復等一形飨囊黄诽玫奈涫俊�
且不說慕容復功力深厚,能輕易化解酒勁,便是經由洗髓經易經伐髓後,體質也是遠超常人,所謂千杯不倒,不過爾爾。
因此,面對宋廷的官員,他也是來者不拒,甚至每將杯中酒漿飲盡後,還將杯口倒了下來,滴酒未剩。
見此情形,來與他喝酒的宋廷官員,也只能硬着頭皮將酒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來時還一臉雲淡風輕,等離開的時候,臉上已是略顯醉態。
未免殿前失儀,他們紛紛退回到座位上。
如此一來,儘管宋廷官員人數佔優,但來了之後回去的,卻都一個個悶頭坐在座位上,酒意直逼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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