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就連慕容復,也被她拉起來搗拾了一遍。
看着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的慕容復,李清照的神態又嬌又羞,想到昨晚的瘋狂,臉上的紅暈便未消過。
如此花了一個多時辰,纔將一切準備好。
爲了萬無一失,慕容復還特意準備了一套銀針。
這時,府中下人來報。
李清照留下慕容復後,當即迎了出去。
不多時,隨着腳步聲近,慕容復便看到李清照帶着一個身着謇C衣裙,五官精緻,眉宇間帶着幾分憂鬱的少女走了進來。
慕容復料來對方身份不簡單,但看到這少女身上那與生俱來的貴氣時,還是有些喫驚。
當今宋廷皇帝趙煦不過二十歲出頭,斷然沒有眼前這十二三歲的女兒,那便只有神宗在世時的三位長公主了,從年紀來看,眼前的少女,多半是最小的徐國長公主。
將所有信息一整合,慕容復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長公主,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位了!”
徐國長公主年齒雖稚,但臉上卻有着本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通透,她打量了慕容復一番後,秀眉微蹙道:“李家姐姐,你確定他真的能治好我母后嗎?”
李清照看了眼慕容復,螓首微頷道:“長公主放心,慕容公子的醫術毋庸置疑,至於能否治好皇太妃的病症,清照也不敢說有十全把握,但絕對值得一試。”
徐國長公主對李清照十分信任,否則也不會將這種事告訴她,沉思片刻後,說道:“好吧!不過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慕容公子,就只能委屈你了!”
慕容復不知其意,李清照便在一旁解釋了起來。
徐國長公主的生母也是當今官家的生母朱皇太妃,其身份尊貴,自是不容有半點差池。
但奈何身染頑疾,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徐國長公主憂心生母的安危,這才病急亂投醫,希望向民間尋求大夫。
起初徐國長公主向官家進言,但比起民間的赤腳大夫,官家更相信宮中的御醫,因此以養病需要時日爲由,當場拒絕了。
徐國長公主看着病情日益加重的朱皇太妃,最終還是決定鋌而走險,嘗試一次。
不過這件事絕不可被外人得知,因此需要慕容復屈身藏在轎中,隨她們偷偷進宮。
慕容複本想隻身潛入皇宮,但想到西夏出使大宋,皇宮的守衛必然森嚴,想要闖入只怕不易,尤其現在還是光天白日,無疑是更難了。
“哪怕藏身轎中,皇宮的侍衛也必會嚴查吧?”
慕容複本是想做好人好事,可沒料到會這麼麻煩。
幫皇太妃治病,一個不好,可就是殺頭大罪。
徐國長公主道:“近來宮中侍衛確實森嚴了不少,不過我轎中的坐墊下有中空暗格,正好可以藏納一人。”
“皇宮侍衛見是我,必然不會細查。”
聞言,慕容復儘管有些後悔,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事不宜遲,徐國長公主讓人將轎子抬進院來,將人差走後,慕容復來到眼前這華麗非凡,鑲嵌着玉器金銀的寶轎,徐國長公主跟着走了進去,掀開坐墊,下面果然有個暗格。
“委屈慕容公子了!”
徐國長公主面帶歉仄,小心翼翼地說道。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慕容復嘆了口氣,跟着鑽了進去。
徐國長公主放下坐墊,將一切都準備好後,命人抬轎,與坐另一方轎子的李清照一同進宮。
抬轎之人都是徐國長公主的親信,雖覺得轎子沉了幾分,但也不會有人傻到去多嘴。
慕容復躲在暗格中,只覺這轎子搖搖晃晃地十分顛簸,想到前世暈車的人,這種感覺,簡直是死亡般的體驗。
就在慕容覆被顛得想要睡一覺時,忽覺頭頂多了一絲亮光,跟着一隻白玉般的小手伸了進來,上面還拿着一塊碧綠的糕點。
慕容復愣了一會,有些忍俊不禁地將糕點接過,心想這長公主到底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也虧得她能想到拿些糕點來給自己。
不過也算是對方的一點心意,將糕點送入口中,軟綿甜蜜,口感上佳。
正所謂喫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心裏剛生出的一絲怨氣,也隨之消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復感覺轎子停了下來,接着便是侍衛盤問的聲音。
徐國長公主交代了一句身後是李清照,那侍衛待確認了長公主的身份後,便不做停留的去檢查了李清照的轎子。
費了好一會,才檢查完成,放行入宮。
第87章 人之興衰,生老病死
皇宮,聖瑞宮。
“停轎!”
一道夾着喉嚨的公鴨嗓聲傳來,轎子才終於不再搖晃。
徐國長公主看了眼面前的內侍,後者會意,讓抬轎之人全部退下。
待人全部走後,徐國長公主才緩緩打開坐墊,放了慕容復出來。
“慕容公子,辛苦了!”
徐國長公主白皙的臉頰上帶着一抹粉暈,顯然自己坐在轎中,身下藏着一個男人這種事,也讓這位小公主頗有些難爲情。
“長公主客氣了!”
慕容復見她露出這副可愛的模樣,也不知該說什麼,回了一禮。
李清照此時也走出轎外,三人一同進入聖瑞宮中。
因爲朱皇太妃出身寒微的緣故,導致這位本該貴尊爲皇太后的待遇,也未能實現,只能被尊爲太妃。
是以朱皇太妃病重,還需要長公主侍奉於病榻前不離開一步,並親自給朱太妃喂湯藥。
比起李秋水的寢殿來,這聖瑞宮倒顯得更加金碧輝煌,雍容華貴,不失皇家氣派。
不過這也正常,哪像李秋水的宮殿,簡直就是個風月之地。
長公主讓二人在屏風外稍候了片刻,跟着進入內殿,與牀榻上的人低語了幾句。
李清照嚮慕容復靠近了幾分,輕聲說道:“皇太妃對人十分溫和,從不擺架子,復郎,你待會不必緊張。”
慕容復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不多時,長公主就走了出來,說道:“慕容公子,請跟我來吧!”
慕容復當即跟着走了進去,李清照與長公主攜手並進。
來到牀榻前,慕容復便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婦人,而對方也神情萎靡地向他看了一眼。
行醫講究望聞問切,慕容復僅是看了她的面容,便大致看出對方是體內精氣虧損之狀,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許多詳喾椒ā�
“長公主,可否容我替皇太妃把一下脈?”
“這……有勞了!”
長公主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朱氏靜靜地看着慕容復,想要將手伸出來時,動作卻十分遲緩。
長公主幫忙將母后的手拿出被中,一邊安慰起她來。
慕容復寧心靜氣,將一根食指輕輕搭在對方手腕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長公主和朱皇太妃見他替人把脈,竟用一指,不由得心下暗奇。
如此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慕容復才改換五指搭在朱皇太妃手腕的經脈上。
緊跟着,一股熱流從他的指尖輸入到朱皇太妃的手腕經脈,跟着順其經脈遊走,流遍全身。
如此循環往復,行使了數個大周天後,朱皇太妃忽覺通體舒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能發出聲音了。
不等她驚喜萬分,慕容復搭在她手腕上五指縮回,跟着取出銀針,紮在了朱皇太妃頭頂的百會穴,以及兩隻手腕、腳心處,各紮了三針,這才收手。
見長公主向自己看來,慕容復解釋道:“皇太妃乃是精氣虧損嚴重,才導致臥牀不起,口不能言。
我方纔用內功替皇太妃疏導經脈,此刻以銀針刺穴,將一部分內家氣功留在皇太妃體內自行流轉,半個時辰後,便會有所好轉。”
察覺到朱氏的症狀後,慕容復也不免有些心驚,對方不過四十來歲,但身體卻像是七八十歲一樣遲邁。
在他看來,應該是朱氏年輕時身體負荷太重,導致臟器損傷,以至於身體每況愈下,隨着年紀稍長,才變得更加嚴重。
簡單點來說,就是她生孩子生得太多了,據慕容復所知,當今大宋皇帝的同胞兄妹就有六人,加上這位長公主便是七個。
試問朱氏短短十餘年間,一連生了七個孩子,這身體負擔能不大嗎?
好在慕容復學了洗髓經,方纔用洗髓經的內力替對方清除了體內的一部分雜質,這才能勉強穩住對方的情況,不然以朱氏的身體,哪怕每天大藥進補,估計也活不過幾年了。
而且每活一天,對她來說都是痛苦折磨。
長公主能明顯看到母后臉上的氣色有所好轉,心下說不出的激動。
“慕容公子,僅是有所好轉?可否根治我母后的病症?”
慕容複道:“人之興衰,生老病死,乃是常態,這是無法逆轉的。”
見長公主明亮的眼中頓時蒙上一層灰暗,慕容復又道:“不過,替皇太妃延壽幾年,還是可以做到的,如果調理得當,能延壽十年,再不濟,延壽三五載,也比現在痛苦的臥榻在牀好多了!”
長公主眼中再次恢復了神采,下意識地抓緊了慕容復的手,問道:“慕容公子,還請你一定要救救我母后。”
慕容複道:“如我所說,皇太妃的病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治好。”
“這樣吧,我開一些膳食藥方,長公主平日可以用來給皇太妃調理身體,至於之後的鍼灸刺穴之法,我會教給清照,讓她替我醫治皇太妃。”
“爲何要勞煩李家姐姐?慕容公子不能親自替我母后醫治嗎?”
長公主不解的問道。
倒不是她不相信李清照,而是不希望在家這件事上出現任何意外。
慕容複道:“還請長公主見諒,在下有要事須辦,不會在東京停留太久,不過長公主放心,我既然敢讓清照替我,自然是能保證皇太妃無恙。”
想要將朱氏的身體調理好,便需要用洗髓經替她改善體質,而這個過程十分漫長,至少也需要七天一次,爲期一年,才能讓她的身體恢復到五六十歲的狀態,至於之後能活多久,也只看對方的造化了。
慕容復不可能在東京待上一年,就爲了救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能將洗髓經傳授給李清照,讓她代爲醫治,那已經是慕容復最大的讓步了。
長公主看着慕容復,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醞釀着什麼,但最終,還是顧及和李清照的情分,沒有說什麼。
這時,朱氏緩緩開口道:“小七,你莫要爲難慕容公子……”
“母后!”
長公主來到朱氏身邊,眼眶微紅,有着淚水瑩瑩閃動,想要伸手握緊母后的手,但看到手腕處的三枚銀針,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情緒。
這還是她時隔數月,第一次聽到母后的聲音。
第88章 由一而終,無二之別
慕容復借來筆墨,寫下一些調理身子的藥膳後,就將朱氏身上的銀針取下。
此刻的朱氏,面色已經恢復如常,就連身體都感覺暖洋洋的,如獲新生一般,只不過她依舊覺得四肢有些沉重,無法使上力氣。
長公主連忙詢問慕容復是何病由。
慕容複道:“皇太妃臥牀時日已久,根據這上面的藥膳調理一段時間後,就能有所好轉,一些詳細的事項,我會羅列好後,讓清照交給長公主。”
“有勞慕容公子了!”
朱氏面帶感激地看着慕容復,在長公主的攙扶下,微微向他頷首示謝。
慕容復看得出來,朱氏神容寬和,那種平易近人純屬發自內心,而非刻意間的表露,這讓他也不禁對其多了幾分好感。
現下想要離開皇宮,就不得不讓長公主再出趟皇宮不可,不過如此未免容易令人起疑。
於是慕容復提議,等天黑後,長公主便以送李清照出宮爲由,在臨近宮牆的地方停滯片刻,以他的輕功,屆時要離開皇宮自然不難。
長公主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看着母后的病情大有好轉,她對慕容復也甚是感激。
眼看時間還早,長公主就命人準備了一些御用糕點,總不好意思讓慕容復和李清照乾坐着。
期間,朱氏對慕容復的身份頗爲好奇,便與他細細交談起來。
慕容復依言附和,但回答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不露半點破綻。
朱氏雖個性善良,從不與人爭鬥,但畢竟在深宮之中待了數十年,自問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無論她問什麼,慕容復都能對答如流,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因此短短几句交流下來,她就看出了慕容復是個城府極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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