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仙人儿
慕容複道:“在下李延宗,見過赫連徵東。”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令赫連鐵樹更加高看一眼。
“李兄武藝高強,正合我一品堂招納賢才之旨,我國陛下求賢如渴,不知李兄可願留下?”
慕容復當即拱手道:“願爲西夏效犬馬之勞!”
赫連鐵樹聞言大喜,從懷中取出一塊無暇白玉雕刻而成的令牌,交給了他,上面寫着“一品堂”三字。
遼人好金,西夏尚白,哪怕拋去身份不說,光是這玉牌的價值,便不可估量。
之後,赫連鐵樹親自帶着慕容復熟悉一品堂的環境,並給他安排了一座華容富貴的庭院,屋內陳設一應俱全。
到了晚間,又擺下筵席熱情招待,直言三日後,會帶他進宮面聖。
至於爲何是三日後,慕容復猜測,應該是與赫連鐵樹之前詢問自己的出生來歷有關,畢竟西夏一品堂招攬武林高手不假,卻也不會什麼人都招收進來,萬一其中有敵國奸細,豈非引狼入室?
對於赫連鐵樹調查自己身份,慕容復則並不在意,以慕容家如今的手段,完全可以給他捏造一個合理的身份矇混過關。
筵席散去,赫連鐵樹將慕容復送回庭院後,一臉戲謔道:“長夜漫漫,難免空悵寂寞,不如本王從府上調幾名姬妾過來,李供奉聊作視聽之娛,以作消遣何妨?”
慕容復當即謝絕好意,表示素來不喜此道。
倒不是他有多潔身自好,而是在這個古代沒有那方面的安全措施,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無疑是自找麻煩,爲了貪一時之歡,顯然太不值得。
赫連鐵樹見狀,也不再強求,與他告別後,就離開了此處。
慕容復回到房中,洗漱一番後,便盤膝坐在牀上吖π逕挕�
哪怕身份已有掩飾,但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選擇用練功來代替休息。
如此一連過去三日,慕容復除了每天和九翼道人待在一品堂外,再無他事。
而這三天的時間,赫連鐵樹已經將李延宗這個身份調查清楚,得知他是河西涼州人後,便再無懷疑,將對方之事上報給了當今西夏國皇帝李乾順。
西夏國皇帝對李延宗十分感興趣,次日便召見於他。
赫連鐵樹帶着慕容復化名的李延宗進宮面聖。
不多時,二人就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
稍候片刻,一名內侍夾着嗓子喊道:“萬歲到,迎駕!”
赫連鐵樹當即跪倒在地上,慕容復也沒有矯情,跟着單膝跪下拜迎西夏皇帝。
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在沒有地位和實力前,若是還去計較那可憐的尊嚴,無疑是自取其辱。
只聽履聲橐橐,一人從殿後走出,坐上了謇C黃綢的龍椅之上。
“平身!”
那內侍在得西夏皇帝授意後,才朗聲喊道。
赫連鐵樹與慕容復站起身來。
慕容復忍不住向那西夏皇帝看去,見他身形並不算高,年紀也未有多老邁,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臉上頗有英悍之氣。
對西夏國,慕容復也有所瞭解,眼前的西夏皇帝李乾順自七歲繼任皇位,朝堂政權則由太后把持,外戚梁乞逋從旁輔佐干政,官拜國相。
因此別看李乾順表面風光,實則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而已。
“這點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慕容復看着眼前壯志難酬,受人擺佈的西夏皇帝,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來。
李乾順道:“赫連徵東,這位便是你跟朕提到的李延宗,李供奉?”
“果然是一表人才!”
李乾順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赫連鐵樹道:“陛下聖明,這位李供奉的武功尤勝於九翼道人,絕對稱得上是天下一品。”
李乾順微微頷首,目光向慕容復看來,問道:“聽說李供奉是涼州人?”
“草民幼時在涼州本土長大,後來拜師學藝,履足中原,與三月前學成歸來,畢生所願只爲報效家國!”
慕容復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一番慷慨大義的陳詞,也是張口就來。
反正他現在的臉也不是自己的臉,哪怕說破天去,也沒人管。
李乾順聞言,臉上並無多少喜色,但眼中卻是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
他只是個傀儡皇帝,哪怕這李延宗再忠心西夏,武功再高,也難以爲他所用,因此聽來並無多少觸動。
不過爲表嘉許,他還是對慕容復進行了一番賞賜,並在臨走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慕容復雖有所察覺,但卻沒有立馬錶示。
之後,赫連鐵樹帶着慕容復離開皇宮。
沿途中,赫連鐵樹也對慕容復大加讚賞,無非說什麼“聖上愛重,皇恩浩蕩”之類云云。
就在慕容復耳朵快聽出繭子的時候,忽見不遠處的一隻紙鳶斷了線的飄飄蕩蕩,向着此處飛來。
很快,那隻紙鳶就掛在了二人途經的一棵花樹上,約莫丈許來高,觸摸不着。
赫連鐵樹心想,能在宮中如此肆意妄爲的,不是幾位小皇子,就是那位公主,正要命宮中侍衛將紙鳶取下來時,一個身穿淡綠衣衫的秀美少女氣喘吁吁地奔了過來。
當看到赫連鐵樹後,那少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上前行禮拜見,絲毫不敢怠慢。
第56章 西夏太后,李秋水
赫連鐵樹認出了她是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不由地向遠處看去。
只見少女來時的方向,一道倩影偷偷藏在樹後,不敢靠近。
慕容復自然也發現了對方,雖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隱約能見其身形苗條,驚鴻豔影。
“奴婢見過赫連徵東!”
少女欠身一禮,顯得十分靦腆,臉頰微微泛紅。
赫連鐵樹道:“既然是公主之物,本將軍這便命人給公主取來。”
說罷,就要招呼侍衛。
這時慕容復說道:“不必勞煩他人,舉手之勞而已!”
只見慕容復縱身一躍,身如鴻毛一般隨風而起,伸手就將那掛在樹梢的紙鳶取了下來,遞給綠衣少女。
少女接過紙鳶,十分感激地看了慕容復一眼,俏臉微紅,連連頷首道謝。
慕容復微微一笑,表示無妨。
綠衣少女見他五官俊朗,笑容溫和,不由得含羞低下頭去,在向赫連鐵樹一同道謝後,就拿着紙鳶逃也似的離開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插曲而已,慕容復並未放在心上,反倒是赫連鐵樹似乎有了話題般,與他敞開聊起了宮中之事。
首先提到的就是方纔那少女,和其身後的銀川公主。
聽到銀川公主四個字的時候,慕容復心神一震,沒想到居然會與對方有關。
如此說來,方纔的少女莫非就是在原著西夏國招親裏驚鴻一現的侍女曉蕾?
慕容復之所以會記得這個侍女,也是因爲原著中的一段劇情裏,曉蕾因爲崇拜喬峯的緣故,在得知他的身份後,便不顧場合地問起了與自己齊名的對方,這讓他當着腥说拿婧貌粚擂巍�
不過對於這嬌憨的少女,他倒沒什麼好怪罪的,只是記起了這麼一個人來而已。
但可惜的是,方纔銀川公主站得太遠,又掩住了身形,他沒能看清對方的容貌,不免有些遺憾。
李秋水這一脈的人都長得十分相似,除了玉像所刻之人,李秋水的胞妹外,還有李秋水的女兒李青蘿、孫女王語嫣,在樣貌上都格外相似。
同爲李秋水的孫女,慕容復自然也好奇李清露的樣貌了。
一品堂。
慕容覆按照赫連鐵樹的要求,將一些簡易的武功傳給了西夏國的軍官後,便將腥舜虬l,回到自己所居的庭院。
合上門窗,慕容復從袖口中取出一張紙條來,將其攤開,上面清楚繪畫着西夏皇宮的地形圖。
原來,紙鳶並非是意外飛落到慕容復與赫連鐵樹的身邊,而是有人刻意爲之,將皇宮的地圖藏入其中。
待慕容復發現紙鳶上繪着一隻飛燕的圖形後,就知道是自己人所爲,這才趁着躍起時,不動聲色取走了上面的紙條。
如今慕容復的眼線早已遍佈各國,尤其是皇宮之中,更是有着修煉了辟邪劍法的高手隱藏身份,不斷向外傳遞消息。
自他趕赴靈州城時,包不同就已經派人通知了西夏皇宮的暗子,做好掩護和配合。
現下看來,一切都十分順利。
熟悉了皇宮地圖後,慕容復便將紙條燒燬,不留下一點證據。
入夜。
慕容復展開輕功,潛入了西夏皇宮中。
他先是來到西夏皇帝李乾順的寢宮,結果除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外,並沒有什麼值得打探的消息。
接着他便來到了太后寢殿。
不過相較於皇帝的寢宮,太后的寢殿則要顯得安靜許多,幾乎沒什麼守衛,彷彿像是冷宮一般。
慕容復也不奇怪,畢竟西夏國的太后是李秋水,逍遙派的三巨頭之一,這天底下能傷到她的只怕也沒有幾個,自然不需要尋常侍衛保護了。
想到李秋水的厲害之處,慕容復也不敢大意,當即屏息凝神,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極點,才緩緩靠近。
恢宏的寢殿之中,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吸吐納之聲傳來,若非他修煉了洗髓經,感官變得十分敏銳的話,只怕還聽不到這微乎其微的聲音。
“內息悠長,如坐化一般,這李秋水的內力果然深厚,若是我能吸了她的內力……”
念及於此,慕容復忽然渾身打了個激靈,斷絕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在他看來,無論是李秋水還是天山童姥,那都是化石般的老怪物,並非是現在的他就能輕易嘗試的。
萬一試試就逝世,那可真就哭墳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過出於好奇,他還是小心翼翼的來到屋外,將內力匯聚於指尖,幾乎如觸及水面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地在窗紙上開了個洞,向屋內看去。
只見屋內紅紗帷幔,如一團團紅雲般將整個房間徽郑o人一種暗香浮動,雲山霧罩的旖旎之感。
彷彿面前的不是堂堂一國太后的寢宮,而是何等香豔誘人的風月場所。
在地下,則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織了五彩花朵,鮮豔奪目。
見此情形,慕容復忍不住想金帳下的那道身影瞧去,但當他目光所及之處,頓時呼吸一滯,緊跟着兩股熱氣忍不住從鼻間噴薄而出。
“誰!”
隨着慕容復的呼吸一促,屋內之人立即有所察覺,跟着幾支金釵破風而來,挾着凌厲無比的勁風。
慕容覆沒料到對方如此警覺,眼看金釵向自己激射而來,當即仰身避開,隨即腳下重重一踏,兔起鶻落間,躍到了屋檐之上,向着遠處逃去。
砰!
喀喇!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破門而出,向他逃去的方向的奮力追來。
慕容復回頭一望,只見一個臉上蒙着白綢,眉目甚美的宮裝女子騰躍間,快速向自己靠近。
面對李秋水,慕容復自然不敢輕易施展逍遙派絕學,身法上施展的是九陰真經中的螺旋九影。
李秋水赤着雙足,輕風動裙,飄飄若仙,也不見她如何騰挪借力,整個人便如乘虛御風般嚮慕容復疾掠而來,眼中充斥了冷冽的殺意。
慕容復只覺得背脊發涼,就連方纔心中湧起的一股火熱,也被瞬間澆滅。
眼看對方已經追了上來,慕容復來不及多想,掌中凝聚真氣,反手一招玄冥神掌擊出。
李秋水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跟着打出一掌。
只見她出掌輕輕柔柔,就像絲毫沒有力道一般,但當慕容復與之掌力相擊的那一刻,霎時間,一股澎湃如巨濤狂湧般的浩瀚之力傾泄而下,將他直接震退了出去。
第57章 宮中遇刺,保護太后
在李秋水這蓄滿真氣的一掌下,慕容復只覺體內的氣血宛如燒開的鐵水一般沸湧不止,被逼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李秋水雙眸微凝,只見自己的掌心處蒙上了一層冰霜,一道透骨的寒徹向着手臂蔓延而來。
她當即隔空揮出一道掌力,掌心匯聚的寒毒便被驅出,一旁的花樹草木瞬間變得乾枯萎謝。
慕容復見她這般輕易的化解了自己的玄冥神掌,一時心中更加忌憚,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逃去。
李秋水目光清冷,左手輕揚,袖中一條綵帶倏地飛出,去勢之快,眨眼便捲住了慕容復的腳踝,將他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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