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此時。
周安三人盤坐在王府中最高的塔樓上,喝酒賞月,便瞧見一人追星攬月般向他們踏劍而來,劍刃上閃爍神光,劍意中有氣象萬千之數,大氣磅礴。
“好像是向着我們來的,你認得這是誰嗎?”周安望向齊富貴,放下手中的酒壺。
齊富貴搖了搖頭,顯然也有些疑惑,搖頭說道:“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望天宗的人。”
月離臉色一變,才說道:“此人名爲玄正,是望月劍仙門下唯一的弟子,劍心通明,有望證道劍仙。”
就在說話之間,玄正已經踏劍來到了他們的面前,飛劍懸浮在身後,冷眼掃過三人,然後又纔看向月離,詢問道:
“師妹,你爲何不回宗門?掌門發話了,凡事不回去的都將被逐出望天宗,再也沒有任何干系。”
月離站起身來,氣勢絲毫不輸,冷聲說道:“正值天下妖魔並起的時候,我們卻要封閉宗門,修仙到底是修個什麼?”
玄正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此爲天理循環,就連我師尊也不得不避讓,又怎麼是你能干涉的。”
“隨我回去吧,不然你定會身隕於此,這皇城的天就快塌下來了。”
周安眉頭一挑,注意到這玄正的眼神不對勁,眼神中的愛慕之意絲毫不掩飾,還能在封山門的時候,專門爲了月離過來跑一趟,妥妥的情敵一個,插話說道:
“月離不想回去的話就不回去,你強迫他算是怎麼回事。”
玄正聽到這話,臉色顯露出幾分陰沉,轉頭看向周安:“你就是那個叫周安的劍修吧,這是我望天宗的私事,恐怕由不得你來插手。”
周安聽到這話也來勁了,笑道:“如果我說我非要插手呢?”
玄正的眼神愈發凌厲,之所以專門前來跑一趟,也是聽到了宗門類的一些傳言,現在看來是真的,像是被氣笑了,絲毫不把周安放在眼裏:“就憑你?人總要有點自知之明,就算你爭仙大會奪的魁首又如何,其中不過都是一些烏合之小!�
作爲劍仙的親傳弟子,他自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自認爲未來也是要登頂劍仙之境,雖然他同樣不是合體期的修士,但修爲已然打磨到大圓滿,並且劍心通明。
這時。
月離側頭看了眼周安低聲傳音道:“我師兄劍心通明,修爲更是磨礪到大圓滿的地步,靈氣極爲精純,恐怕可堪比一般的合體期修士。”
“你打得過的話,就幫我教訓他一頓,雖然是我師兄,但做的有些過分了。”
周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背後的長劍出鞘,同樣踏空飛上皇城的上空,與玄正平行,大笑說道:“你又怎麼能確定你不是烏合之心兀侩y道就憑藉着一個劍仙弟子的名頭?”
玄正聽到這話並沒有動怒,從頭到尾都沒有將周安放在眼裏,平靜的說道:“你還不夠格。”
此話也算是一語雙關。
劍修總是如此的乾脆,說打就能打起來,前一刻還沒有半點的徵兆。
周安毫不客氣的出手了,揮劍向前,伴隨而去的還有一道道隱隱綽綽的影子,像是一隻只巨大的黑手,驟然間便遮蔽了半個天空,準備落在此處的雪也紛紛向其他地方散開。
在路平縣一站之後,他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強,正好拿眼前的玄正試一試。
玄正見到周安出手,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根本沒有想到周安說話,說着說着就動手了,而且這架勢看着不對,讓他感到一陣的心驚。
玄正手持大千衍劍,揮出,各種異象憑空的浮現,包羅萬象,有草木,有人獸,有天地,幾乎自成一個小世界,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足以碾壓一般的修士。
靈氣震盪,彷彿天地都在晃動,劍光化作碎影,向四面八方散開。
玄正已從天空落到了地上,還撞毀了一棟房屋,全身鮮血,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對方既然是月離的師兄,周安自然沒有要他命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教訓一頓,算是比拼劍道了。
現在他對腐朽劍意有了一定的掌控,能夠避免意外的殺死對方,比拼起來也更加的遊刃有餘,不至於束手束腳。
周安臉上露出暢快之色,半邊的衣衫都已經破開,還有一道道傷口,算是認可了玄正的實力,大笑道:“你確實和其他人不一般,不算是烏合之校贿^你如果想要強行帶走月離的話,至少也得過我這一關。”
第1081章 顛簸的氣�
玄正陷入沉默,想不出爲什麼自己會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發生事情。
他可是劍仙的弟子,未來註定要證道劍仙之境的人,居然輸給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皇城中很多人都在觀察這邊的情況,包括在皇宮中的易玉仙。
這場架打得很突然,結果更是出乎意料。
玄正從地上站起來,再次來到天空之中,並沒有因爲被周安擊敗而有任何的失態,神色依舊平靜,盯着周安說道:
“難道你希望她死?回到望天宗纔是唯一的活路!”
周安輕描淡寫的說道:“當烏龜和死又有什麼區別?如果不能自己做決定和死又有什麼區別。”
“劍修圖的就是一個痛快,又哪裏能被那麼多規矩所束縛。”
玄正雖然臉色依舊平靜,眼角不由的抽搐,心境掀起一陣波瀾,只是覺得被周安的一番話刺激得道心不穩。
月離出聲說道:“師兄,你回去吧,我意已決,感謝你能爲我來一趟。”
玄正並沒有回答月離的話,而是看向周安,說道:“今日你勝之不武,明日我還會再來,不爲別的,只爲比個高低。”
說完話,玄正轉身離開,比想象中更加的平靜。
周安聽到這話卻是不服,望着玄正的背影大聲喊道:“怎麼就勝之不武了,你說個清楚,別話說半截就跑掉!”
看到玄正完全離開,他的臉上也露出嚴肅的神色,雖然看似輕鬆勝過,但實際上他們二人差的並不多,有他偷襲佔先的成分。
周安並沒有將玄正的話放在心裏,覺得玄正應該是放個狠話,明天不會來了,看得出玄正是很好面子的人,打不過還非要來的話,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他還察覺到另外一個異常,能如此輕易的擊敗玄正,體內那團由生命能量和腐朽融合而成的黑乎乎物質出了些力,讓他的劍在無形間變得更加的玄妙,彷彿自身的往最合適的方向貼近,合乎大道。
“你居然勝過了他!他可是玄正,號稱未來必定證道劍仙之人,你勝過了他,你現在豈不是合體期之下的第一人。”齊富貴顯露出激動說道,將一大杯酒喝下肚,滿臉的紅光。
周安的實力越強,意味着他能登上皇位的概率越大。
月離也是嚴肅的提醒:“今日事發突然,他可能沒有用盡全力,你還是小心一些。”
她當然知道玄正究竟有多強,當初在望天山上,與一位合體期長老過百招而不敗。
周安能夠輕易的將玄正擊敗,也是把她給搞得有點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周安側坐,單手撐在桌子上,輕笑一聲說道:“他玄正就算打一百次,也不一定能贏過我一次。”
此話一出,玄正猛地回頭向這邊看來,顯然也是聽到了,周安的聲音不大,但並沒有掩蓋。
對於玄正這等修爲的修士來說,即使是很細微的聲音,隔着很遠也能聽到。
走在街道上,玄正來到了望天宗駐地的大門口,整條街道都是望天宗在皇城產業,這裏的人都算是望天宗的外門弟子,所以也沒有被召回宗門的資格。
馬車的輪子滾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一輛馬車從街道上緩緩駛過,似乎早已在附近等候,馬車上下來一人,書生的打扮,眼神乾淨,下了馬車,恭恭敬敬的對玄正行了一禮,說道:
“早就聽說,望天宗的掌劍人已掌握了當年大千劍仙的三分劍意,今日一看,果然是如此。”
玄正皺了皺眉頭,恭維的話聽的倒是不少,只是今日他敗於了周安之手,再聽這樣的話,便覺得有幾分的嘲諷,冷聲說道:“有什麼事情嗎?”
書生臉上帶着標準的微笑,微微低着頭說道:“我們家主人早就聽聞尊上大名,想今日請去一敘。”
玄正看了一眼裝飾極其華麗的馬車,然後問道:“你們家主人是誰?”
書生抬起頭來,似乎是有些自豪,說道:“正是當今大皇子,主人說他對周安很瞭解,可以幫你出出對策。”
玄正本來不想答應,但聽到對方這麼說,也就點頭:“那你帶路吧。”
即使今日周安贏他有討巧的成分,可也讓他沒有那麼大的底氣。
明日是贏是輸還不好說,但他的身份容不得他再輸第二次,否則就真的顏面掃地。
輸一次可能是意外,輸第二次呢?
這大概也關乎到他未來的道是否能走得通順,心境是玄乎的,道心更是不可明言,但凡有一點不通達,便可能被瓶頸卡住不能再進分毫。
長夜漫漫。
周安三人坐在塔樓上,一喝酒就喝到了第二天早晨,大雪依舊下着。
天不亮的時候,齊富貴就接到一個驚人的消息,九王秉北王,昨晚在城東的王府中遇害,兇手不知所蹤。
“據消息說王府中的其他人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秉北王死在了牀上,就像是猝死的。”王莽沉聲說道。
齊富貴則在一旁聽得滿頭大汗,這樣的手段防不勝防,恐怕就算有周安在,他也不一定安然無恙,只是矛頭還沒有對準他罷了。
周安坦然的說道:“看起來像是大皇子乾的。”
九王之前就是站在靖安王那一方的,大皇子的嫌疑極大。
齊富貴搖了搖頭也拿不準,說道:“我對他的性子很瞭解,凡事都是侄釀樱粫绱说聂斆В腋富蔬�沒有死,他更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周安聳了聳肩,覺得這種事情跟他們好像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只要影響不到他們,高高掛起就行,向門外走去說道:“我出去逛逛,順便看看月離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月離天不亮就出門去處理昨天晚上魔化的人,症狀輕的可以送出皇城,被深度魔化的就只能當場斬殺。
皇城中留下來的修士依舊不少,可像她這麼積極的卻沒有幾個。
正所謂舉一發而動全身,不同勢力的修士都相互牽制着,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誰都不敢大動干戈,月離倒像是一個局外人。
這個時候稍稍有一點小波浪,都會引起極大的動靜,出風頭則會成惺钢摹�
因爲昨晚玄正的到來,武安府現在被所有人所關注,特別是在周安戰勝了玄正之後,齊富貴恐怕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周安自然也不能輕易的離開武安王府附近,得保證齊富貴的安全。
周安剛走出王府的大門,便見一人站在雪地的街道上,一動不動,身後懸浮着流光溢彩的飛劍,似乎來了很久了,正是玄正。
這把飛劍比起昨天也有很大的變化,氣息更加的驚人,金色絲線龍飛鳳舞般盤繞在劍身上。
“喲,這是在門口蹲我嗎?”周安笑了笑說道,踏出王府的大門,劍刃隨之而出,劍鳴高亢。
玄正平靜的說道:“我不能主動喊你出來,只能等你出來,不能干涉大齊皇族皇位的繼承。”
周安打量着眼前的玄正,詫異道:“你有沒有想過,在你踏入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經干涉了。並且你作爲望月劍仙的弟子,應該足以代表望天宗。”
玄正也不反駁,劍意在平靜而凝實的境地裏不斷的膨脹,形成一座比天還要高的大山,緩緩地說道:
“我這一趟來就是代月離承受因果,我之前就說過,你沒有那個資格,真爲她好的話,就不應該讓她待在皇城。”
周安覺得玄正說的可能是真話,但並不認同他所說,更不認同所謂的因果。
如果真的有所謂確定的因果,那麼這一切的一切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註定。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萬物的面貌,或許有人想去改變這樣的面貌。
“玄正!你有那個資格嗎?”周安怒髮衝冠之相,此刻的他感到憤怒,並不是針對玄正,而是針對着天道。
兩人同時來到皇城的上方,劍意衝撞間空間中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周安很不完美,修爲並不完美,心境也並不完美,可卻有一樣東西,就是比玄正更強,那就是劍道的境界,道之小成。
玄正很完美,修爲是大圓滿,心境意識通明,可就偏偏劍道不如周安。
周安的劍道每時每刻都在提升,他有活着的劍意,能夠幫助他不斷的推演,劍意越是強大,推演的速度也就越快。
他的劍道相比於之前在路平縣的時候更高,還在不斷的向上攀登,逐漸的觸及下一個境界。
在玄正的劍意幻化之間,周安看到了另外一個影子,負劍而立,迎着天空的陽光,恐怖的劍意以一個極小的點,炸裂膨脹開來。
這是屬於大千衍劍的力量,屬於劍仙的劍意,雖然經過了數千年,劍意極爲淡薄,但本身依舊恐怖,第一時間便擊穿了周安的劍域,使得他露出了破綻。
“這一次我贏了!”
玄正控制着神光閃爍的飛劍向周安斬來,形成的劍意如同一個小世界,將周安的劍域碾碎,摧毀。
此時的他如有神助,大概是太久都沒有感受到來自於同輩人的壓力,周安的出現反而刺激到了他,讓他的劍道煥發出新的生命力,經過昨天一晚的參悟,他竟然有一種劍道要突破的錯覺。
他確認自己現在只要突破到了合體期,劍道就會跟着突破到道之小成的境界。
玄正確實是劍道上真正的天才。
周安面對這個如同小世界的劍域,沒有退避,再揮出一劍,就彷彿倒轉的沙漏,一瞬間兩極反轉。
在完全觸發了那團黑乎乎的物質之後,就彷彿一切水到渠成,就彷彿他的劍道又往上攀登的一個境界。
腐朽劍意如同一根根頭髮,從縫隙穿透了這個包羅萬象的小世界。
一切如同泡沫破碎,化作灰飛散開,在時光中淪爲破敗。
一道刺眼的劍光穿透了劍域,擊破了大千劍意,貫穿了玄正的靈氣護罩以及身體。
玄正露出了茫然之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往下落去,彷彿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
他不明白周安爲什麼能夠輕易的破開他的大千劍域,就像是用石頭砸碎雞蛋那麼簡單。
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他不斷的反問自己,從高空落下,就連通明的劍心也受到了影響,染上了一層污穢,潔白的雪落在他的臉上,似乎沾染了其他的顏色。
周安收回光潔的長劍,看向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的玄正,認真的說道: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