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易玉仙從見到他們眼神自始至終都放在周安身上,沒有移動過,彷彿周圍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這搞得周安也是一身的惡寒,有些嫌棄的往後縮了縮,道:“有什麼事情你直說,沒有必要這般。”
易玉仙嘿嘿一笑,絲毫沒有作爲國師的風度,像是街頭招搖撞騙的江湖道士,說道:“事情自然也是有的。”
說着他的聲音變低,化爲一條細線傳入周安的耳中。
“既然小兄弟你這麼實眨俏乙簿椭闭f了,我和陛下希望你能進入仙府,仙府自然會不留餘力的培養你。”
話雖然沒有說盡,但意思也是很明顯,易玉仙覺得他有機會證得劍仙,纔會如此的看重,否則的話,大齊的仙府多一個合體期修士,少一個合體期修士區別不大。
周安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順着他的話說道:“那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否則我也懶得加入大齊仙府。”
……
其他人看到周安在和易玉仙交流,並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但大致還是能猜到。
有些東西本來就擺在明面上,聰明人都看得出來。
兩人交流的時間不算長,大概一兩刻鐘,臉上都帶着笑容,似乎聊得很開心。
隨後易玉仙帶着他們往皇宮的深處走去,越過層層侍衛的把手,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中。
從大殿的偏殿往地下走去,靈氣在這個過程中愈發的濃郁,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霧氣。
這也讓周安不由的想到生命泉水,不過這兩者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這裏的霧氣沒有生命能量,只是單純的靈氣。
不過在親眼見到所謂的龍脈泉之後,周安卻不淡定了,龍脈泉的邊上有一尊半身女人的石像,和在生命之泉邊上看到的那尊一模一樣,最多是顏色質地有些區別。
第1079章 大雪
易玉仙敏銳的注意到周安的神情有變化,詢問:“怎麼了?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龍脈泉中的靈氣比較特殊,有綜合身體中雜質的功能,我的無暇琉璃體便是在此處煉成的。”
周安的視線匯聚在那座半身女人的雕像上,之前在路平縣的時候,他對泉水旁邊的雕像還沒有太過於在意。
雕像女人的頭髮樹立起來,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盯着周圍的人,帶着說不清的味道,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其他方向,並不與其對視。
“這座雕像看起來很特別,是煉製出來的嗎?”周安看似隨意地詢問。
易玉仙搖了搖頭:“根據大書府中的記載,在龍脈泉形成的時候,這座雕像便已經存在了,大概是天生幻化而成。”
“但這個雕像本身並沒有特別的作用,也從來沒有展現過神奕之處。”
周安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而對於龍脈泉產生幾分忌憚,覺得這地方恐怕也不乾淨。
雖然這麼想着,他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這裏除了靈氣比較濃郁之外,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甚至沒有察覺到這裏靈氣的特別,大概是他算不上純正的修仙者,對這方面的感知比較遲鈍。
易玉仙停下腳步,對着周安以及後面的人說道:“你們進去就行,在龍脈泉中修行,自然就會感受到這裏的特別之處,越往裏走,靈氣越是濃郁,元嬰及以下的修士都只能待在外圍,萬萬不可進去。”
說着話,他又看向周安說道:“你的修爲最高,所以大概能到龍脈泉的正中間去修行,不過也要量力而行,曾經就有不自量力的人死在這裏面。”
周安點點頭表示明白,帶着青州的一腥送埫}泉中走去,泉水漫過他們的大腿,衣物上的污垢碰到泉水之後紛紛地消弭。
泉水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清澈無比,若是從正上方向下看去,察覺不到泉水的存在,類似皆若空遊無所依。
青州的修士們臉上都紛紛露出了激動之色。
梨落說道:“早就聽說龍脈泉中的靈氣有助於突破瓶頸的。仙府中有兩位化神期修士都是依靠龍脈泉中的靈氣突破的合體期。”
程逡荒槹翚獾溃骸斑@一次我必然能突破化神。”
蔚藍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的修爲還沒有打磨到圓滿吧,如何能突破。”
程遄孕诺恼f道:“誰說必須要打磨到圓滿才能突破,也只有被平靜卡住的人纔會在化神將修爲打磨到圓滿,以尋求突破的契機。”
沒有往裏面走幾步,就有人盤腿坐在泉水中修煉,他們也就二十多個人,對於這座偌大的泉水來說並不多,相互之間也不會打攪到。
周安往裏面走去,霧氣越來越濃郁,皮膚上出現一些靈氣凝結成的水滴,一直往裏面走去,走到泉水的正中間也沒有停下,想要看看泉水的深處是什麼狀況。
他走的很慢,比正常走路要慢的多,周圍的環境在他的視野中出現細微的變化,不易察覺,本來透明的泉水變得也沒有那麼透明。
恍然間,清澈的泉水像是血一樣的鮮紅,當他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定心查看四周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一切都還是之前的樣子,霧氣嫋嫋,腳下是平靜如鏡的泉水,恍若在仙境。
雖說如此,在他的眼裏,眼前的這一切違和感越來越重,彷彿戴了一副有色眼鏡。
“血?”
“爲什麼會是血?”
他嘀咕着,確認自己剛纔看到的那些紅色的液體就是血液。
“難道龍脈泉本身就是某種生物的血液?”
周安緊皺着眉頭,來來回回想了很多,卻也得不出來一個結果,只覺得龍脈泉很神祕,恐怕遠不止外表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就在他徘徊的時候,他的身體出現明顯的變化,神祕度以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作爲非凡者,他本身是不用像是修仙者那樣修煉,也沒有那個必要,而神祕度的增長是個很玄學的事情,有時候一兩個月也不見得變化,有的時候喫個飯便開始增長,甚至說下降。
接着,他細細的查看體內的情況,出乎意料的是,殘留在他體內的生命氣息居然和腐朽氣息相融合。
是融合而不是抵消。
生命泉水之所以能夠給他續命,便是能夠抵消腐朽劍意帶給他的腐朽,以此讓他能夠活下去。
可現在兩者之間居然奇蹟般的開始融合,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有倒是水火不容。
他的神祕度也正是因此向上攀升,並且隨着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神祕度增長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站在泉水之中,久久不曾移動,身上氣息愈發的詭祕。
在泉水外的易玉仙則是露出驚訝之色,等了兩天也不見有什麼變化,都準備離開了,突然感受到周安的靈力波動,修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這樣的速度聞所未聞,若是說一般的修仙者修行的速度是在騎自行車,那麼天資絕頂的就是在開汽車,周安則乾脆坐火箭快要上天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三天,然後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易玉仙的臉色有幾分麻木,很想進去看看周安現在是什麼情況,又怕打擾到他。
……
站在泉水深處的周安睜開雙眼,緊皺着眉頭,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龍脈泉周的靈氣,迅速的讓生命氣息和他身體中的腐朽氣息相融合。
可是腐朽劍意能夠源源不斷的給他帶來腐朽,沒有了生命能量作爲屏障,那麼他會死得更快。
而融合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黑乎乎的一團,自行的在他身體中游走,若不仔細的話,也感覺不到存在,像是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嘶~~”
他吐了一口氣,發覺自己來這裏好像是作死的。
“生命泉水,龍脈泉,腐朽劍意……”
他思索着,便肯定這個世界上應該還存在着類似腐朽泉水的東西,生命泉水和腐朽劍意的性質是相對立的,而龍脈泉中的靈氣則恰好像是某種粘合劑,能將兩種性質完全對立的物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等到他再走出龍脈泉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然空無一人,兩個身着金色鎧甲的侍衛把守在門口,還有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候着,正在等待他。
周安走出泉水詢問道:“其他的人呢?”
太監低着頭,用餘光看向他,畢恭畢敬的說道:“大人,其他的人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全部離開了,國師也因爲有事先行離開,讓我在這裏候着大人。”
周安離開了龍脈泉,便感受到皇宮之中有深重的死氣,從金鑾殿的方向升起。
他也沒有多做停留,腳下生風,踏劍往皇宮外飛去,走出皇宮便覺察到,外面的情況和他進來的時候有所不同,街道上的人很少,堆着厚厚的積雪,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血煞之氣。
剛走到半截,周安便見到下方的小巷中有一個渾身是血的修士正被另外一個臉上帶着紫色血絲,雙眼發紅的人追着臉,一邊大喊着救命,不遠處就算有人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逃離,更不敢上前幫忙。
他單手一揮,一柄劍影便從天空中落下,將後面那人釘在地上。
被追的修士見狀也停了下來,看到周安從天空中落下,連忙拱手道謝:“感謝前輩的相助,感謝前輩的相助。”
周安皺着眉頭,看着地上的人,是個金丹修士,身體中的靈氣完全紊亂,如同一團亂麻,還散發着深重的邪氣。
“這是怎麼回事?”他向那名修士詢問道。
修士一愣,觀察了一眼周安的表情,然後解釋說道:“皇城中落下的雪有大問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前輩不知道,也很正常。”
“一開始還沒有人察覺,皇城中有修士開始發瘋魔化,後面人越來越多,才知道是天上落下的雪有問題。”
“所以很多修士現在都已經逃離了皇城,我剛纔也是經過多番的鏖戰,靈氣枯竭,否則的話這人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周安沒有和這個人多廢話,意識到情況緊急,立刻踏劍,以更快的速度向武安王府的方向飛去,一路上斬殺了好幾個瘋掉的人,有修士也有凡人。
他本以爲齊富貴已經離開這裏了,卻沒有想到還在,青州的其他人倒是離開了。
齊富貴看到他明顯鬆了一口氣:“你可總算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都快頂不住了。”
周安詢問:“怎麼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皇城中的大雪會讓人魔化?”
齊富貴想了想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天道的鉅變所引起的,落下的雪裹挾着深重的邪氣,心境有缺陷的修士很容易着了道,反倒是那些凡人大多都沒有問題。”
周安有些奇怪:“那你還不走,以你的修爲抵禦這邪氣恐怕有些困難。”
齊富貴搖了搖頭,神色嚴肅的說道:“父皇現在快不行了,我就更不能離開,必須得鎮壓住皇城的氣摺!�
“而且我作爲皇子有氣呒由恚安磺郑瑳]有太大的問題。”
“那你害怕什麼。”周安放鬆了一些,在一旁坐下,抓起腰間的酒壺大口喝着酒,酒壺本身也是個小的空間容器,裏面裝着十斗酒,足夠他喝了。
齊富貴似乎確實很緊張,額頭上都冒着汗,看了周安之後,懸着的心才放下來,搖頭說道:“你有所不知,有傳言說父皇快不行了,但父皇這段時間誰都沒見,卻在你進入龍脈泉之後,召見了靖安王。”
“誰都明白,在這個時候召見靖安王是什麼意思,恐怕遺詔都已經準備好了。”
“而在這個時候,皇城之中,卻有出現這樣的異象,導致大量的修士不得不離開。”
周安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所以你擔心有人會來刺殺你,是大皇子?”
齊富貴深吸一口氣:“誰都有可能,現在的情況太混亂,想我死的人可不少。”
“主要是我掌握的力量不算多,王府中本來保護我的幾個化神修士都因爲出現魔化的症狀,不得不離開皇城。”
他就像棋盤上被剃了光頭的將,沒有任何保護,就算是個小卒也有可能將軍。
齊富貴頂着這樣的壓力,卻依舊沒有離開皇城,周安也是不由佩服他的氣魄。
周安又問道:“月離也離開了?”
齊富貴手中扇扇子的動作又加快,幾分搖頭說道:“並沒有,其實我也勸你那媳婦離開了,可她說什麼都要等你出來。”
“不過我看她並沒有被影響到,還有心思在外面閒逛。”
周安大概也能想到月離現在在幹什麼,又說道:“有她在的話,你應該也不算太危險吧。”
月離的實力自然是沒得說,尋常的化神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而合體期修士放眼整個天下也就只有那麼多,並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來刺殺齊富貴。
不管怎麼說,此刻的皇城帝皇還沒有死,還有易玉仙在。
齊富貴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汗顏:“你媳婦兒的性子太直,我之前也跟她暗示了一下,她便直接告訴我不會插手皇位的繼承,就算有人要殺我,也不會阻攔。”
第1080章 大千衍劍
周安認真的說道:“你還是要感謝她,如果不是她在這裏,你早就被刺殺了。”
月離的名聲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實力,被不少人所知道,既然都住在了王府,肯定會被人認爲已經站在了齊富貴這邊。
“是這樣。”齊富貴點點頭,又說道:“你自己也小心一些,一旦被雪中的邪氣所影響,就如同雪崩,修爲再高也擋不住。”
“昨天仙府那邊就有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突然的就完全魔化,還殺了不少人。”
劍修的心性一般更加的堅韌,所以短時間之內他也不太擔心周安被皇城的雪所影響,只是適當的提醒。
沒過多久,月離便從外面回來了,身上的氣息還算平靜,臉色不太好看,見到了周安之後才舒緩了一些:
“城中的狀況越來越惡劣了,我看有些區域的人成片成片的魔化,不僅是修士,凡人也是如此。”
齊富貴聽到這些臉色也是有些難看,說道:“肯定是那些邪修在背後作梗,皇城的氣咭呀涢_始動盪,就快壓不住了。”
周安有些好奇的問道:“如果皇城的氣邼⑸⒘酥釙l生什麼?”
齊富貴停下手中的扇子,臉色嚴肅的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齊的氣郀砍兜教斓溃食堑臍膺一旦潰散,必然會使得我們大齊覆滅,從而影響到天道。”
雖然這樣說着,但皇城從外表上看去還是比較的平靜,就算是不斷的有人魔化,那也只是小打小鬧。
大片的靈燈依舊如往常一樣飛上天空,然後再落下循回,街道上有大量的士兵來回巡邏,幾乎沒有其他人走在街道上。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去,就有一人從外踏劍飛入皇城,劍刃上流轉着神異的光芒。
眼尖的人一眼就會認出,這把劍正望天山傳承的至寶,大千衍劍,是望天宗上一任劍仙所佩戴的劍,擁有大千劍意,能夠引導劍修直入煌煌大道。
神光閃爍着,見證着這把劍的到來,城中的不少人也在第一時間知曉。
上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
下一篇:人在诡异世界,你管这叫养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