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遊戲:附帶隨身商店 第686章

作者:沙漠中的华朵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麼,這老太監乃是西廠的大太監,帝皇極其信任的人,他實則也沒有太多責怪的資格。

  大皇子本身也並不在意這個事情,雖然死了些人,但死的都是無足輕重的,大齊的王爺太多了,死一些也好,他們死了比活着能做出更多的貢獻。

  “你覺得那位叫做周安的劍修如何?”他側頭詢問着,不像是主僕,反而更像是朋友。

  老太監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表現的相當的謙卑,沉聲說道:“奴婢不知,奴婢看不透,他的氣數像是有人幫他遮掩,看起來不像是完全沒有道統的人,至少會有一個師傅。”

  這算是很中肯的評價。

  周安至少會有一個師傅,不然無法走到這樣的地步,世界上有天才,有驚世的天才,也從來不缺乏天才,但總歸是有個上限的,一個人總是比不上數十代修士數萬年數十萬年的努力。

  大皇子點點頭,心裏有所計較,又問道:“那麼你和他誰會厲害一些?”

  老太監沉默片刻,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緩緩說道:“如果是比試的話,他能贏,如果是生死相搏的話,老奴應該能贏。”

  雖然還沒有完全達到,但他現在已經能算得上是一個合體期的修士,比不上立於虛空,頂着大齊天的國師,但比較一個化神期的劍修還是沒有問題。

  周安坐在凳子上,喫着桌子上精心準備的點心喫食,大多都還沒有動過,因爲其他的王爺都已經離開,以至於這張桌子上也就只有他和齊富貴,“都不知道享受啊,這等美味恐怕也已經是人間極品了。”

  齊富貴聽到周安這麼說,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拿起桌子上的一塊千層糕點,整個放入嘴中,然後說道:“確實不簡單,這也得益於皇宮的那個御廚,聽說已是道境,說是人間最美味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我們這些人心思都不在這個上面,所以也品嚐不到這樣的美味。”

  周安沒有回話,埋着頭,哐切哐切的喫着,這些天以來他也沒有喫什麼東西,也是餓的遭不住了。

  大皇子走來,看到周安的樣子,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覺得之前看上去如此了得的劍修喫相如此狼狽,臉上又露出笑容:

  “閣下考慮的怎麼樣了,齊富貴能答應你的我也能,甚至還能加倍。”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多看齊富貴一眼,像是眼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周安抬起頭,拍了拍手上的殘渣,嘴裏含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哦,這樣啊,你得等我考慮一下,畢竟這也算是一個重大的決定,就算是做生意也沒有一下子答應的,你說是吧。”

  大皇子沉默片刻:“也是這樣,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答覆我如何,如果不行的話,我就當是你拒絕了。”

  “這既是你的機會,也是我的機會,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

  他們這樣的人,眼界從來都很高,看不起大多數人,但周安這樣的人卻是特例,也知道對待周安這樣的人,表現的要真招�

  周安點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麼,繼續埋頭喫桌上的喫食,確實是餓極了。

  大皇子也很有自信,側頭看了齊富貴一眼,臉上露出笑容,轉身便帶着老太監和幾個護衛離開了。

  今天他的心情確實不錯,或者說好到了極點,稍稍與他熟悉的人或許都能瞧出來。

  帝皇受傷不輕,會加快大限到來的時間,否則的話再等個十多二十年,他可等不起,而且也夜長夢多,出現什麼變化的話,皇位對於他來說也未必是十拿九穩。

  一千年以來,大皇子可不只有他一個,而是有十多個,就像那韭菜一樣,長出來一茬又一茬,只是他們可能是最幸叩哪且徊纾瑒偤玫搅四軌蚪Y果的時候,而不用被人收割。

  這也是一種天大的氣摺�

  就在周安準備帶着青州的人離開這裏的時候,月離的那幾個師弟師妹專門跑來跟他告別。

  路遙,魏語,還有那個小孩,張晨。

  路遙拱手說道:“周安大劍修,感謝你今天在危急的時候對我們出手相救。我們本來還想好好的招待你,請你喫兩頓飯,可是師門那邊傳來消息,要我們立刻回去,也就此別過了。”

  周安點點頭,之前出手相救,也只是看在月離的面子上,想了想說道:“你們師姐也一起回去嗎?她還會來皇城嗎?”

  路遙搖頭說道:“這我們就不知道了,聽說大齊現在妖魔並起,一些縣城中也出現小鬼。”

  “估計我們被師門召回去,也是因爲這個事情。”

  小孩甩了甩比他手還要長的衣袖,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能不能不要老惦記着我們師姐,她現在可忙了。”

  周安毫不客氣的用手摁在這小孩的頭上:“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寬了一點,算了,我直接跟你們師姐說,讓她來收拾你就好。”

  小孩一愣,情緒立刻就不對勁了,大聲呼喊:“你這人也太小氣了,居然還打小報告。”

  周安也絲毫不在意小孩的埋汰,得意洋洋的說道:“你也知道啊,我就是一個小氣的人。”

  誰知,小孩的臉比翻書還要快,湊上前來,將周安的腳一下子抱住,臉上討好的說道:

  “大哥大哥,我認你做大哥,能不能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我師姐,她教訓人的時候可兇了。”

  周安被他的樣子逗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來,點頭說道:“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天色暗得格外的快,皇城還是燈火通明的樣子,滿天的靈燈照亮四周的每一條街道。

  周安等人也已經回到了王府,齊富貴則是在王府中大擺慶功宴。

  這一次比以往都要熱鬧,人也比以往都要多得多,青州出乎意料地奪得了魁首,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或許就連齊富貴自己也沒有料到。

  就連幾個王爺,甚至連御史大夫和一泄賳T都來到了武安王府,其中還有一些仙府的修士,以及一些其他修仙宗門的修士。

  他們來參加慶功宴也無可厚非,是爲了和齊富貴交好,算是給以後留一條路,同時也是在試探帝皇的態度。

  周安環視整個宴會的修士,也沒有看到其他三個大宗的人在,所來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小門小派。

  在這個世界有四個從萬古傳承下來的大宗,也被稱爲兩宗一教一廟。

  分別處於大齊的四個不同的方位,西邊的大無量佛寺,北邊的三清教,南邊的通玄宗,以及東邊的望天宗。

  周安坐在齊富貴的旁邊,隨意的詢問:“好像也沒有看到其他三個大宗的人,難道他們並不參加爭仙大會?”

  齊富貴聽到周安這麼說,搖了搖頭:“好像就這一次沒來,以前都來了,望天宗來的好像也只是小輩。”

  “可能是爲了避嫌,畢竟我大齊也到了換代的時候。在千年前,四大宗都立下了約定,並不會干涉我們大齊的皇位繼承,說是爲了天下太平。”

  天黑之後天空應該是漆黑的,但周安總覺得今天比以往都要陰沉一些,彷彿有厚厚的黑雲壓在上面。

  周安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南邊,察覺的不妙,緊接着便感受到手中的劍鞘散發出微微的溫熱,月光在表面流轉。

  “這是……”

  求救的信號。

  來自於月離的求救信號。

  ……

  一座不大的縣城中,漆黑的沒有半點光亮,街道上空無一人,月離也看不到其他人。

  她的目標不是這裏,追逐一隻妖物纔來的,進入這裏之後才發現怪異之處,整座城市竟然看不到一個人,沒有一點聲音,一片的死寂。

  “一座充滿邪氣的大陣,城中的人都死掉了嗎?”

  她的眉頭緊蹙,走在大街上,感受到一絲不妙,剛走兩步便轉頭往城門走去,想要離開這裏。

  “這就要走了嗎?這位仙子。”

  沙啞的聲音。

  一個戴着兜帽,穿着斗篷的瘦弱身影出現在大街上的不遠處,看不清面容。

  黑暗中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讓人想起了死魚的雙目,沒有半點生氣,可能還帶着一股子的魚腥味,令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有句話說的很好,天道好輪迴,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人,也不可能一直都站在上面,螻蟻也不可能一直都是螻蟻,這個世界是會變的,會長大。”

  “既然你來到了這裏,便是我的福源,你我有緣,緣分還不溎亍!�

  月離冷哼一聲,長劍從身後飛出,帶着七彩的光華:“緣分?有個屁的緣分,城裏的人都被你殺掉了?”

  她觀察出這座大陣剛剛升起,也就是說這座城市不久之前並不是這個樣子。

第1075章 大剝奪術

  他九歲修仙,十五歲便進入了尊會學院,自認爲無論是天賦還是努力,都是一等一的,同期的學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他,進入仙府應該也是輕而易舉。

  起初他以爲他會被仙府中的大導師看上,因爲他就是那一屆進入仙府中的學生中最優秀的。

  “溫良。”大導師看了一眼他,隨後又看向溫良,放下手中的玉牌。

  並沒有。

  大導師並沒有選擇他。

  大導師選擇了一個叫做溫良的人,一個愚笨的人,出生於大齊第一修仙家族,打孃胎裏就開始修煉,卻還是比不上他。

  如果僅此而已,他也只會是覺得有些憤怒,不甘,可是直到最後,都沒有任何一個導師選擇他,他作爲同屆中最優秀的人,居然遭受到這樣的待遇。

  他清楚的記得作爲每一個人臉上的譏笑,嘲諷之意。

  就算你天賦高絕又如何。

  就算你最努力又如何。

  只要背後沒有背景,沒有人選你,一樣進不了仙府!

  這就是被無數修士所向往的仙府。

  理所當然的,他並沒有進入仙府,而是被髮配到一個偏遠的小縣城,作爲這裏的仙吏鎮守一方。

  “這裏很不錯,靈氣匱乏,甚至連修仙者都看不到一個,對於我們來說和監獄又有什麼區別!”

  “最開始我還以爲仙府的導師只是讓我來這裏磨礪心性,可這一等就是五十年。五十年啊,對於凡人就是一生,從青年到暮年,對於我這樣的修士來說也不短。”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他們已經把我忘掉了,沒有人記得我,除了名冊上的名字。明明我沒有犯下任何錯。”

  安吳達自嘲地說着,死魚目的雙眼中泛着血光,滿臉的憤恨與不平,也化作漫天的惡鬼在城中游蕩。

  整座城市扭曲,化作一個巨大的鬼物,僅憑藉月離一人難以抵抗,七彩的劍光被壓到城中的一個角落,像是波紋一樣不斷閃爍,愈發的黯淡。

  她之前就已經向周圍一起來除魔的修士發送了求援信號,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想必是這座城市處於一個封閉的空間。

  月離立於數十萬鬼物之間巋然不動,無垢劍體讓她暫時處於不敗之地,可同樣也無法逃離這裏。

  長時間這般下去,她必定身死於此。

  安吳達的實力不如她,憑藉着這座城市和城市底下不知道什麼東西才能夠將她困住。

  月離想明白這一點,反其道而行之,一劍往地下斬去,地面一層一層的裂開,兩邊的房屋也跟着垮塌毀掉,依舊只能看到地面。

  不過能感受到再下面是中空的,還有一些亮色的霧光,從縫隙中溢出,顯得美輪美奐,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生命的氣息,彷彿春天隨之到來。

  安吳達見到這一幕,神色一動,然後幽幽地說道:“你想知道下面是什麼嗎?是能夠顛覆這個世界的源泉。”

  說着,他的神色逐漸瘋狂,雙手間出現一條猩紅色的鎖鏈,鎖鏈末端有一柄鐮刀,表面有微光,看着不太明亮。

  “顛覆世界的源泉?”月離微皺眉頭,並不相信對方說的話,也並不認爲一個小小的邪修中會掌握着這樣的東西,沒有誰敢說顛覆這個世界,就算是劍仙也不敢這麼說。

  她再一劍往裂縫上斬去,更多的霧氣從其中飄散出來,城中的大陣劇烈搖晃,周圍的空間扭曲。

  月離相當敏銳,察覺到這一瞬間,大陣中的破綻,一劍斬出,月光滿天。

  七彩的劍光從身後射出,形成一道洪流貫穿了整個大陣,還有成片的鬼物死在其中。

  安吳達不由地往後退了兩步,沒有想到月離如此的生猛,僅依靠大陣搖晃時候一瞬間的破綻,便將其破開。

  他暗道不好,轉身向城外遁去,知道如果沒有大陣的依靠,他根本不會是月離的對手,至於城中這些鬼物數量雖然多,但都不算強大,沒有大陣的支持,無法對月離造成威脅。

  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像是火山爆發一樣衝出大量亮白的霧氣,城市的下方竟然是一口清澈的泉水。

  這口泉水像是被人爲打造出來的,邊緣規整,成六邊形,還有一個半身女人的雕像立於泉水的邊緣。

  泉水正中盤坐着一人,身穿一襲白衣,頭髮散亂的落下,看不清面孔。

  月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也正是賀州七子之首,文妙,大齊仙府人士。

  雙方之前還算熟悉,她一眼就認出了好久不見的文妙。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月離質問道,感受到一絲不妙,不聲不響的往後退去。

  她在文妙的身上感受到屬於合體期修士的氣息,但並不純粹,有幾分的雜亂。

  再望去,文妙的身邊還躺着另外一個人,似乎是一個女人,沒有任何氣息,皮膚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文廟睜眼看向月離,臉上露出笑容,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指着身邊躺着的女人:“月離,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張芷若。”

  月離一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早年間是聽說文妙是由一個道侶,似乎在一次意外中死去,名字也叫做張芷若。

  “生死不可超脫,這是天道!文妙,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月離臉色嚴肅的斥責,臉皮發麻,知道眼前的文妙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文妙。

  文妙平靜地反問:“誰告訴你生死之道不可逆轉,這不過是古人的理解,他們又沒有嘗試過,現在的修士大多都是迂腐的,包括仙府的那些大修士。”

  “你說這是天道,那這又是誰告訴你的,難道是所謂的天道。”

  似乎很有道理,卻是滿口的歪理。

  一個瘋子拿着一把槍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這個瘋子還不認爲自己是瘋子,企圖強迫其他人認同自己。

  月離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有些事情說不通,詢問道:“你成功了嗎?這口泉水又是什麼東西?”

  地下的那口泉水極富有生命力,月離也不過是隔了很遠的距離,吸了一口氣,便覺得神清氣爽,身上的氣血加快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