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425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金元氣看起來跟雲氣近似,同樣都是呈現白色的霧氣狀,給他的感覺跟天地元氣有幾分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仙修能借此恢復實力……”

  呂仲想到這裏,忍不住將五行元氣跟神氣聯繫起來。

  同樣都能恢復實力。

  難不成,其中藏着什麼玄機不成?

  望着手中金元氣,呂仲按捺住用掉的想法,畢竟此物可用來恢復實力,就這樣浪費掉未免過去可惜。

  況且眼下,正身處於夜叉荒漠中。

  如果他所料未錯的話,想必很快就有使用時機了。

  呂仲剛走出門,便有一人迎了上來。

  是那名名叫春兒的白頭巾女孩,身旁還跟着兩隻陸行鳥,她見到呂仲從殿裏出來,露出如釋重負表情,笑着道:“呂仙師,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方纔我們上的那輛龜馱車上,具體在哪請隨春兒來。”

  “那就有勞了。”呂仲騎上陸行鳥,輕笑說道。

  走在路上。

  可以見到時不時的,就有一羣燈粡凝旕W車旁邊掠過。

  “這些是什麼?”

  “仙師您是說這些引路燈?”前面帶路的春兒回頭,又笑着說道:“它們可是穿行夜叉荒漠必備的法器呢,是家主花大價錢買來的。聽說只要在夜裏將它們點亮,就能照亮前方的道路,還不用怕遭到鬼物襲擊。”

  “哦?”呂仲聽到這話,心中意外起來。

  根據他的觀察,這些燈豢蓻]驅邪的作用,單純就是會飛的燈欢选�

  若要說其中的古怪,那便是散發着一股淡香。

  “花大價錢買來的……”

  呂仲覺得自己如果沒猜錯,這些燈粦撌恰百I路錢”。

  “真有意思!”

  他淡笑一聲,沒再繼續深想。

  很快,呂仲便到了住處。

  是一間乾淨的客房,裏面的陳設十分簡單,就只有必要的聚靈陣及隱私禁制,外加一桌兩椅,還有一牀剛換的被褥,摸起來蓬鬆酥軟,帶着些微暖意,桌上擺着一瓶鮮花,讓房間充滿了馨香味道。

  能看得出來,陳家的確是用心佈置了。

  進到裏面,他盤坐在牀上,閉目打坐起來。

  倒不是爲了修煉。

  而是身處異界他鄉,呂仲心中實在沒有安全感,故準備用打坐替代睡眠。

  就這樣,一夜很快過去。

  翌日天剛亮,房門就被人敲響。

  “呂道友,昨夜休息得如何啊?”方盤老道站在門外,一臉笑容的說道。

  “還行,道友這麼早過來,難道是遇上了事情嗎?”呂仲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車隊其他人臉色如常,既有晾曬衣服牀單的,也有坐在路邊攤買喫食的,並不像是遭遇襲擊的樣子。

  “當然不是,只是有事通知道友而已。”老道搖頭說道。

  緊接着,他又道:“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中午時分將會經過一處峽谷,裏面盤踞着不少鬼物,哪怕有引路燈在,載着大量活人的車隊也未必能安全通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還請道友提前做好準備。”

  “沒問題。”呂仲應道。

  老道說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才告辭離去。

  目送對方離開後,呂仲見車隊有不少賣喫食攤子,聞着那些誘人的香氣,不由肚中饞蟲大動起來,他索性也懶得再回房中,開始在一輛輛龜馱車上逛起來,品嚐着異界美食。

  不得不說,食物的味道還不錯。

  這樣一輪逛下來,足足耗去他近百靈石。

  可謂是大飽了一番口福。

  隨着天空二日高懸,氣溫也逐漸提了上來,車隊的行進速度開始加快,十數輛龜馱車排成蜿蜒隊形,足足拉出裏許長度,就這樣行進在一片荒蕪,空無人煙的夜叉荒原上。

  就在這時,瞭望樓有鐘聲傳出。

  “鐺鐺鐺!”

  “所有人注意!前方發現不明煙塵,已經向探路的斥候隊出手,目前正在朝車隊極速衝來!”有人站在瞭望樓上,用法術擴音大聲喊道。

  此話一出,整個車隊一陣騷動。

  原本快速行進的馱龜,此刻在御獸師的控制下,緩緩降低了速度。很快它們便圍成了一圈,並將頭腳都縮了進去。

  儼然成了一座塢堡。

  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呂仲自然也不例外。

  很快,遠處就有煙塵湧來,依稀能看出是一隊狼騎兵,他們胯下所騎之物,是一種毛色枯黃的巨大座狼,體型少說也有丈許大,上面的騎手俱都是身穿重甲,表面用顏料漆成了黑色,看來煞氣沖天的樣子。

  呂仲這時注意到,這些騎兵包裹得過於嚴實,以至於連半點皮膚都沒外露。聯想到引路燈一事,他對這夥騎兵的來歷,有了些許猜想。

  不一會的工夫,那些騎士便奔到車陣前。

  其中一人揚起手,竟拋出兩個人頭,任由其骨碌碌滾到地上。

  陳旭陽不知何時出現,身邊還跟着方盤老道,此刻已是面沉如水,但仍在強壓着怒氣,衝來人拱手說道:“方統領,不知我陳家如何得罪了您,竟需要勞您大駕,親自來跑一趟?”

  “哈哈哈!!!”一名騎士大笑。

  只見他騎着座狼,緩緩走出隊伍,陰惻惻說道:“得罪說不上,就是燈沒買夠而已。我家將軍發話了,之前的四十四盞作廢,現在想要通過夜叉荒原,須得買七十四盞!”

  “七十四盞!難道……就不能通融通融?”陳旭陽聽到這話,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之前買下四十四盞,就幾乎要將陳家的家底掏空,如今哪裏還有多餘靈石,可以買下多出來的三十盞引路燈。

  “沒錢?這我可不管!”方統領冷笑道。

  緊接着,他的目光掃過腥耍馕渡铋L的說道:“依我看,陳道友哪裏是沒錢,分明是坐擁寶山而不知吶!你看這一個個的人,可不都是會走路的靈石嗎,只要道友願意給出三千個人,那麼就能將引路燈抵了!”

  聽到這話,腥瞬挥蓪⒛抗庖葡蜿愋耜枴�

  後者面色一變,沉默不語起來。

  呂仲靜靜看着這幕,並沒有自作主張的打算,陳旭陽如何選擇,哪怕真如下面那鬼修說的,將三千人送出去,那也是陳家的家內事。他不過是個搭順風車的,沒責任也沒必要過多摻和。

  是的,他已經看出來。

  來的這一對騎兵,俱都是鬼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陳旭陽額角上的汗水,也是越來越多。就在鬼修們愈發不耐煩之際,他終於是作出了決定。

  “所有人聽令,準備迎戰!”

  隨着此聲話落,巨龜上的所有陳家人,俱都發出了歡呼聲。

  “萬歲!”

  “家主萬歲!”

  “做得好!”

  原本腥诉�以爲,這位剛上任的新家主,會似前一任家主那般,爲了自己能苟延殘喘下去,而選擇拿族人去交易。

  沒想到,結果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就是你的決定?”

  座狼騎士陰惻惻笑道,深深看了陳旭陽一樣,便挽起繮繩掉頭。

  臨走前拋下一句話:

  “既然不想花錢,那便用命來抵吧!我們稍後見!”

  等騎兵隊離去。

  “唉!”老道走到呂仲身旁,重重地嘆了口氣。

  陳旭陽做出的決定,固然贏得了族人的支持,但也同樣帶來了巨大麻煩。駐守夜叉荒原的鬼修必然因此大怒,車隊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早知如此,貧道絕不會接下這樁委託!”

  老道好一陣唉聲嘆氣,又轉身對着呂仲說道:“呂道友,若是等下實在擋不住,你就逃吧。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總好過全部都死在鬼修手裏,落得個連死不得安寧的下場!”

  聽聞此言,呂仲面上訝色一閃。

  “怎麼,鬼修實力很強?”

  “何止是強!”老道激動起來,揮舞着手道:“你可知道,這夜叉荒原盤踞的黃泉大軍,可是專門爲了跟南邊的靈幻宗對峙的,裏面的鬼物不說上千萬,也定然有百萬之數。等下只要過來百分一,就足以將車隊淹沒!”

  他說着說着,發現呂仲的表情不對。

  正常人聽到這話,至少也會臉色一變。

  可這位,反倒是鬆了口氣。

  等等……鬆了口氣?

  老道眼珠子一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呼吸一下急促起來,道:“呂道友,難不成你有辦法,可以解決來襲的黃泉鬼軍?”

  “說不上解決,只能說是擊退。”呂仲胡亂編道。

  說實話,他很欣賞陳旭陽的做出的決定。

  在自私自利的修士中,這位陳家家主的做事風格,讓呂仲不由想起了一位故人,於是心中生出了幫忙的想法。

  他手一翻,亮出三打破邪符。

  此外,還有一張小真陽符。

  “嘶,如此多的陽氣靈符!”老道看清那些靈符,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在仙修實力備受壓制的如今,源自於太陽之精的陽氣,受到的壓制力度相對較小,因而保存了不錯的威能。

  緊接着,老道就一臉狂喜起來。

  “夠了,絕對夠了!有這麼多陽氣靈符,哪怕黃泉偏軍到來,貧道也有自信將他們打退。等到黃泉鬼軍那邊反應過來,那時候我們早已出了夜叉荒原,他們即便是再想要報復,也徹底來不及了!”

  但他又很快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呂仲憑什麼要將這些靈符交出?

  在黃泉入侵的今日,天地間的陽氣一日稀薄過一日,連帶着各種陽氣靈植,也開始逐漸滅絕了蹤跡。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陽氣靈符的價格,可謂是一日高過一日,像這樣多的靈符,其價值少說也值好幾萬靈石。

  照老道估計,怕是連築基丹都能換了!

  正當他遲疑之際,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呂道友,這些靈符我全收了!”陳旭陽從轉角出來。

  早在呂仲二人談話之時,他就已經到了附近,本意是爲了來商量對策,卻沒曾想竟還有大驚喜等着。如今聽到呂仲身懷大量靈符,甚至足以將鬼修擊退,他又怎可能不抓住機會?

  “三打二階,一張三階……按照市場價計算,是三萬九千五百靈石。”

  “不知我這樣算,道友滿意否?”

  陳旭陽說着,緊張望向呂仲。

  後者淡淡一笑。

  “可以是可以,不過陳道友要拿什麼支付呢?”

  “一個消息!”陳旭陽沉聲道。

第405章 宣陽遺寶

  二人交談時,遠處傳來了轟隆隆之聲。

  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連帶着天色也開始變暗,有大片陰雲朝這邊滾滾捲來,讓人看不清裏面情形,但絕對是有一支軍隊在開進。

  一時間,腥司闶歉械酱箅y臨頭!

  見此情形,陳旭陽不假思索的傳音道:“實不相瞞,我陳家祖上,也曾是煉虛家族!所以衰敗許久,也還有幾分底蘊尚存。之前委託道友解讀的那份文書,其實就是陳家初代家主宣陽子,臨終遺留之密信,裏面提到過一份遺澤。”

  “口說無憑,我要如何相信你。”呂仲眼睛眯了起來。

  “看來跟陳老說的一樣,道友的確不是我西洲修士。”陳旭陽面帶異色打量一眼,似乎是確認了什麼,才解釋說道:“呂道友想必不知,我西洲家族但凡帶着地名,至少都是祖上曾出過大修士的,不是煉虛就是合體。”

  呂仲卻毫不在乎的一笑,看也未看遠處逼近的陰雲,笑着道:“祖上曾是煉虛家族,這並說明不了什麼。誰又知道,歷經歲月悠悠之後,那份遺澤是否還在原地,而不是早被人取走?”

  此話說到了陳旭陽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