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實話說,當初他拿到解讀文本,也僅是開心了一陣,然後就很快意識到,距離先祖宣陽子創立陳家,已經過去三萬餘年。
如此漫長的時間,足以讓一切充滿不確定性。
誰也無法保證,那份遺澤如今還在原處。
更別說,藏寶地還是在夜叉荒原深處,如今那裏盤踞着黃泉大軍,隨時有跟仙道宗門大打出手的可能。一旦不幸被波及進去,那真是十死無生,幾乎沒有多少存活的可能。
也正是因此,陳旭陽才願意將信息賤賣。
這時,陰雲已經逼近。
光憑肉眼就能看清,這是一支規模龐大的黃泉軍,除中央處的一隊座狼騎士外,其餘組成皆是如屍狼、鐵銅甲屍、冤魂、死翼蝠妖之類的猙獰鬼物,部分披着破爛盔甲,數量浩浩蕩蕩,少說也有萬餘之數。
像這樣一支大軍。
若換做黃泉入侵前,陳家輕易就能解決。
可今時不同往日,在雙方被同時削弱到極點。
在沒有“五行元氣”這類物品時,修士光憑自身實力,煉氣期至多十人敵,築基則是百人敵,修爲達到元嬰期,也只能做到萬人敵。
可讓誰也沒預料到的是,黃泉一方原本毫不起眼的炮灰,這時候反倒因爲數量優勢佔據了上風,憑着鋪天蓋地的規模,輕易就能將數量劣勢的仙修淹沒,將一形髦拮陂T打得喘不過氣來。
面對這種情況,陳家無意外定是慘敗。
想到後果,陳旭陽的臉色慘白起來。
於是他一咬牙,遞出一枚玉玦,道:“除了老祖遺寶,這塊桂涵玉玦,乃是我陳家家主信物,裏面藏着一篇採氣法門,專爲化神修士準備。道友想必十分明白,這法門到底價值幾何?若道友願意交易,可以複製一份!”
“可以。”呂仲略感意外,一口答應道。
他也不是爲了趁火打劫,只要給出市場價,交易自然成功。
緊接着,他看也未看其中內容,就將一應陽氣靈符交出。
與此同時,黃泉軍已經到了千丈外,作前鋒的死翼蝠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早已是逼近到百丈以內,它們挽起了手中的骸骨黑弓,將沾滿屍毒跟膿液的骨箭搭在弦上,向車陣這邊吊射。
“嗖嗖嗖!”
箭雨稀稀拉拉,歪歪扭扭,仍取得了效果。
有邭獠畹模惑a髒箭矢射到身上,傷口立刻開始潰爛。
僅片息,就有五人倒下。
“殺!”
不知誰喊了一句,那些手持弓弩的家族護衛,以及陳家的家族修士,俱都開始了反擊,或是射出一支支箭矢,或是施展出一道道法術。
前者還好,威能並未受削弱。
可後者的法術,由於修爲過於低微,此刻宛若成了戲法,縱使擊中半空的死翼蝠妖,也只是燒掉它們表面剛毛。
隨着死翼蝠妖身上噴湧出膿液,火焰很快就被撲滅,它們又好似沒事一般,繼續在空中吊射。
唯一好用的是法器。
準頭足,一劍就能將死翼蝠妖捅下來。
可由於力量衰弱,修士無法將飛劍回收,法器成了一次性用品,就只能看着法器隨蝠妖墜地。
這時候,呂仲拉弓射箭起來。
玄修的優勢,在此刻終於是顯露出來,固然受仙靈氣加持的力量,此刻也是被嚴重壓制,但玄修光靠本身的巨力,仍是能佔據極大優勢。
一箭一隻,箭無虛發。
不一會工夫,就有三十餘死翼蝠妖,死在了他的箭下。
陳家也有玄修,此刻同樣在持弓射箭,跟少部分築基修士,以及那些手持弓弩的凡人,一起擊殺着蝠妖。
蝠妖本來就沒多少,很快就傷亡過半。
“嗚嗚嗚!”遠處黃泉軍中,響起了號角聲。
死傷慘重的死翼蝠妖羣,此刻一隻只如蒙大赦,連身後射來的箭矢也不顧了,急忙就脫離了戰鬥,朝着黃泉軍方向飛去。
初次交手結束,看似以陳家勝出而告終,交換比卻是慘不忍睹。
陳家一方,足有百餘人傷亡。
而死翼蝠妖羣,雖也有近百隻墜地,看起來損失極大的樣子,可它們本就是黃泉軍的炮灰,一換一可以說是大賺特賺。
經此一役,不少人心頭徽稚狭岁庪叀�
陳旭陽手持小真陽符,心中的欣喜消失不見,對未來也是悲觀起來。
沒多久,有人找上了呂仲。
俱都是陸行鳥騎手,當中有男也有女,有凡人也有煉氣修士,那位春兒姑娘也在其中。個個都是全副披掛,執着兵器,攏共有三十餘騎。
“陳家斥候隊全體,見過呂仙師!”
呂仲看了他們一眼,發現不少人身上帶傷,僅是做了草草的包紮,料想是之前跟座狼騎兵交手的結果。
這時,一名魁梧中年人出隊,正是那日呂仲見過的青衣漢子,他先是行了一禮,才說明來意道:“呂仙師,等下若任由黃泉軍圍攻車陣,恐後果難以預料,可否請您率我們出擊!”
中年人名叫陳拓,是一名賜姓外來人。
他目前擔着斥候隊長一職。
陳拓看出了原地固守的壞處,極容易因後路斷絕,而導致人心浮動。便想要出擊爲車陣解圍,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呂仲,這位方纔大展神威的玄修。
聽到對方來意,呂仲思忖起來。
根據他方纔的觀察,此刻朝車陣殺來的黃泉軍,真實數量在一萬三千餘。裏面最強的一道氣息,經過換算之後,實際也只相當於結丹初期。也因此這支黃泉軍看着聲勢浩大,實則對他毫無威脅。
若是呂仲願意,大可以動用神氣。
一擊覆滅這支黃泉軍。
不過,他心中總有預感。
若是這樣做了,恐將招惹來不必要的注意。
想到這裏,呂仲決定還是繼續隱藏身份,以免又好似之前被化神盯上那般,終日不得安生。
於是他望向那陳拓,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不會爲你們的生死負責,這點如果能接受,那便出擊吧。”
此言一出,斥候隊員反倒個個欣喜。
呂仙師的實力,可謂是有目共睹。
有他率領斥候隊出擊,傷亡肯定會大降一截。
既然如此,他們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多謝呂仙師!”腥她R聲道。
很快,那隻名爲“黃羽”的陸行鳥,就被人牽了過來,它也披上了一層皮甲,還戴着一對琉璃護目鏡,將眼睛關鍵要害保護起來。
跟之前相較,倒是英武了許多。
“咕哎!”
陸行鳥見到呂仲,開心的叫了一聲。
“好,乖乖!”呂仲摸了一下,對這小東西也是喜歡。
翻身上鳥,他想了想,向陳拓要了一支馬槊,外加數筒箭矢。這樣一來,就能做到遠近皆備,能避免暴露實力。
與此同時,黃泉軍也到了百丈內。
軍勢緩緩展開,儼然要將車陣合圍的樣子。
見此,呂仲不再遲疑,發令道:
“隨我出擊!”
一聲令下,三十七騎從龜馱車上躍下,匯聚成一道箭頭,趁着黃泉軍尚未徹底合圍,向前方稀疏的行屍羣殺去。
呂仲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這麼一日。
在修仙界,騎着陸行鳥打地面戰,聽起來當真是荒謬無比。
可現在,真實發生了!
眼見前方無路,呂仲馬槊一壓,憑着技巧,輕鬆將一隻攔路行屍挑起,而後用力一甩,又將成片行屍砸倒,登時爲斥候隊開出一條路來。
這時候,黃泉軍已是跟車隊主力交上手。
時不時,就有一道大威力法術釋出,瞬間將黃泉軍炸出大片空白。
一看就知道,這是使用五行元氣恢復了實力。
可元氣效果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是維持一道法術,便難以爲繼。
如此曇花一現,至多取得戰術優勢,根本無法起到改變戰局的作用。
還好間或的,就有一兩張破邪符被使用,將重新湧出來的黃泉軍打散,爲陳家守衛們爭取到喘息之機。
與此同時,呂仲率領的斥候隊,已是成功破圍而出。
可未等腥诵老玻胺骄陀修Z隆聲傳來,只見一陣煙塵漫天,卻是那方統領率着座狼羣殺來。
“呂仙師,我們該怎麼辦?”陳拓一臉焦急問道。
“若是單對單,陸行鳥不是座狼對手,在下之前也曾嘗試過騎射,奈何狼騎都是鬼道修士,他們精擅各種負面法術,能夠讓陸行鳥很快精疲力竭,所以之前第一次交手,斥候隊慘敗。”
在修士實力被削弱的情況下,原本威能不俗的殺傷法術,此刻變得如戲法一般,而之前不受重視的加持法術,卻一下子顯露出了獨特性,其正面或負面的作用,加持在大軍上尤其明顯,甚至能影響到戰局走向。
也正是喫了法術的虧,陳拓的斥候隊纔會慘敗。
“放心,我也會此類法術!”呂仲淡定說道。
且不論普通法術。
深研雷法多年,他掌握的相關加持手段,可是一點不少。
以前之所以不用,是完全沒必要。
眼見座狼隊衝過來,呂仲也懶得廢什麼工夫,乾脆將紫金極火分出些許威能,彈指射到各人體內。
一時間,斥候隊員們驚喜發現。
自己原本衰弱無力的身體,竟變得充滿活力起來,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那些之前受傷的,更是傷口有黑氣被逼出,很快傳出融融暖意,青白灰敗的傷口轉而變紅,也不再滲出那些黃白膿水。
“好厲害的手段!”
陳拓見到這一幕,面露出濃濃驚喜。
這下子,腥诵判拇笳瘢�
對面,黃泉軍統領方夜雲率着四十九騎座狼,也發現了斥候隊的變化,碧幽幽的眸子不由閃過一抹訝色。他之前可是未閒着,早已經暗中給斥候隊,施加了諸如“病衰術”“生機枯竭術”等黃泉術法。
可現在,竟是被人驅除乾淨!
“都小心點,對面那名仙修不正常!”方夜雲提醒手下道。
話音畢,他手朝前方一揮。
欣球T聞聲而動,呼嘯着朝斥候隊殺去。
“嗖嗖嗖!”
一支支飛羽箭射來。
有躲避不及的,登時被射中要害墜地。
“持盾!”方夜雲大呼道。
座狼不同於陸行鳥,它們的速度儘管只是比馬匹略快,但負重能力卻是極強,哪怕載着千斤鎧甲,門板寬的大盾,也依舊能奔走如飛。
一聲令下,狼騎紛紛舉起大盾。
可即便如此,也仍不時有騎士墜下座狼。
卻是呂仲在出手。
他仗着有天羅瞳在,射出的箭矢刁鑽到了極點,哪怕狼騎露出一絲破綻,也能穩穩的抓住,然後給對方致命一擊。
“該死!”方夜雲面色陰沉。
眼見數名狼騎倒下,他知道自己再不設法改變局面,當真是要被人放風箏射死。而一旦沒了座狼隊,他這個統領也就做到了盡頭。
上一篇:被巴萨甩卖国米后的那些事儿
下一篇:师弟们都是大佬,那我只能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