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念及至此,呂仲朝天上打出一道靈氣焰火。
似這般直接現身,指不定會引來麻煩,不過呂仲也沒其他辦法。總不能一直跟着車隊,等到對方遇上什麼變故,再來出手相助吧?
那樣反倒顯得頗有嫌疑。
倒不如,就這樣光明正大的。
沒過多久,遠處就有一陣蹄奔聲傳來,一隊頭頂飛着數盞明燈的騎手,騎着馬匹般大小的“走地雞”出現,隔着百丈距離就停下,而後一盞明燈飛至呂仲這邊,將他的身形映亮。
爲首一人是青衣壯漢,他先是打量了呂仲一番,見到那副紅潤的面色後,原本冰冷的目光緩和下來,不過臉上的警惕之色未消,揮手示意身後一人向前,同時還開口說話。
古怪的腔調,不知名的語言。
呂仲表示完全聽不懂。
眼見對方臉色不對,他不想錯過這個接觸機會,於是開口說道:“抱歉,在下因空間風暴席捲至此,孤身一人跋涉近月,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所以並不知曉貴地語言,還請閣下見諒!”
呂仲這番話,用的是銀蚪文。
銀蚪文雖是法文,但想要用來對話,卻也不是不行,只是一般沒人願意這樣做,畢竟需要消耗法力,委實過於費勁。而且一個弄不好,引動了文字中的力量,還會引出不少麻煩。
似他這般,能用銀蚪文說話,甚至還能讓文字作用於心,使人直接明白其中意思,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果然,聽到呂仲這話後,那幫騎手騷動起來。
意識到呂仲的不凡,爲首的青衣大漢派出擅長多種語言的手下,前去嘗試跟呂仲溝通,然就跟之前一樣,無論換什麼語言,哪怕是古老方言,這名能用銀蚪文說話的“仙師”,仍舊是還是無法聽懂。
面對這種情況,大漢也是泛起了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騎着“走地雞”出現,卻是一名仙風道骨的老道,手中還持着一拂塵,身上有不低的修爲。見到被明燈照亮的呂仲,等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曉呂仲竟能用銀蚪文說話,臉上也是露出驚色。
稍稍一遲疑,老道從身上取出一張黃符。
此符不過二尺,爲黃紙墨書,上面僅有寥寥數筆。
老道拿出它,臉上露出肉痛之色,但想到呂仲所展現的能力,最終還是一咬牙,將那黃符用靈火引燃,而後將灰混入水囊中,稍稍搖勻之後,他不顧騎手們的阻攔,走到呂仲面前將水囊遞出,艱難吐出一個字:
“請!”
呂仲表情不變,心中卻是有些想笑。
這發音,也太不準了些。
望着那水囊,他大概猜到了對方的用意,但還是暗地裏借灰霧空間,驗證了一番符水的效果,確定並沒有惡意之後,纔將之一飲而盡。
說來神奇,待符水一入肚中。
呂仲驚訝發現,自己竟能聽懂對方話語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並非是掌握了此門語言,而是因爲那符水的作用。
老道見呂仲表情變化,心知是符水起了作用。他心底稍鬆了口氣,拱手問道:“這位道友,你飲下這通言符水之後,現在能聽懂貧道話語了吧?煩請道出你的來歷,這裏可是夜叉荒漠,一般人可無法再出現。”
“夜叉荒漠?原來我是到了此處。至於來歷……在下來到此處的方式,怕是說了道友也不願相信,是前陣子傳送出了差錯,所以纔會出現在此處。至於姓名,道友只管稱呼我呂仲便是。”呂仲衝對方一拱手,如此說道。
“傳送出了差錯?三日前,我聽說東邊被布了大陣,所有傳送手段都失效了。傳送出錯,道友竟然還能僥倖活下來,還真是邭獠诲e啊!”老道說着,似笑非笑的望了呂仲一眼。
“可能,是因爲有它吧。”
呂仲翻手取出一物,卻是挪移令。
“難怪!竟是有此物。”
老道見到挪移令,對呂仲方纔的解釋不疑起來。根據他知道的消息,東邊傳送出錯的時候,凡是持着挪移令的修士,除卻少部分倒黴傢伙,大部分人都只是受傷,並沒有性命之危。
接着,他打量呂仲一眼,似是在感應修爲。
然卻毫無所得。
“咦,道友是何修爲?”
“這個嘛……在下修煉了一門斂息術。”呂仲藉助灰霧空間,暗中將老道探查一番,發現他的氣息雖然微弱,看着跟煉氣一層近似,但居然已經築成了道基,卻是名築基真修,“至於修爲方面,現在是築基後期。”
“原來如此!”老道見呂仲面色窘迫,像是誤會了什麼,安慰道:“呂道友無需對此感到介懷,大家現在都是一樣。自打黃泉入侵以來,律法如日高懸開始,我等仙修的實力,便一日不如一日,以至於築基似煉氣,煉氣反倒似凡人一般。”
說到這裏,他笑了起來:
“可笑,真是可笑!”
黃泉,律法?
呂仲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實力受損的原因。
不過話說,黃泉入侵跟律法高懸,又怎會導致仙修力量衰退?
莫非,其中涉及什麼隱祕……
他嘗試着追問,不過老道對此並不知曉。
老道只知道,天上多出的那輪圓日,跟“黃泉律法”有關。
至於律法爲何意?
爲何會令修士力量衰退,卻是不得而知。
交談了一陣,呂仲除了知曉律法一詞,便再也沒有得到其他信息。
“既然難得遇見,不若道友跟我同行如何?此番老道接了個委託,要護送桂涵陳家的車隊穿過荒野,去往北流山坊市。道友實力既然不弱,只要答應遇事出手,那麼車資便可以免了,否則按照慣例,是要收取費用的。”老道一甩拂塵,淡淡一笑後,拋出了自己的條件。
“只是出手?”呂仲稍稍一想,便一口答應下來。
不過是些鬼物而已,他想要斬殺並不難,無非是多費些驅邪符,頂多用一兩張破邪符。
“好,既然道友答應,便立下契約吧!”老道點頭,取出一份黃紙,在上面約定好了條款,邊寫還邊說道:“唉,自黃泉入侵以來,世道大亂,人心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貧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還望道友不要在意。”
沒多久,契約便書寫好。
呂仲接過一看,發現跟清河界契約相較,這份契約倒是乾淨許多,只在邊角處繪有金色靈紋。契約條款不少,密密麻麻攏共上千條,將義務責任規定得明明白白,還註明各種不可抗力情況下,雙方該如何履行義務,以此所有漏洞堵死,彷彿生怕對方藉此鑽空子一般。
這……人心不古嗎?
呂仲搖頭。
確定沒問題後,他纔在上面留名。
契約成,署名“方盤”的老道,面色又和善幾分,其他騎手的眼神,也不再似之前那般警惕,雖然還未立刻將呂仲當自己人,但顯然防備是少了許多,很快便有人牽來一騎,卻又是一隻“黃毛走地雞”。
“呂道友,接下來還有不短的路程,這隻陸行鳥便借予你代步吧。”
“多謝!”呂仲拱手謝道。
然後他望向大鳥,大鳥這時也側過身來,好奇打量着眼前之人,二者對視一眼,呂仲忽然心中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嫩菜葉。
“咕哎?”陸行鳥直勾勾望着嫩菜葉。
“哈哈哈,仙師還真是好心……”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卻是方纔牽來陸行鳥之人,是一名帶着白頭巾的女孩,臉上總帶着甜甜笑容,她走到陸行鳥旁邊撫摸了一下,“黃羽好乖乖,喫了仙師的東西,之後可不要耍性子哦!”
“咕哎!”陸行鳥高興仰起頭,然後一把啄過草葉,喫了起來。
等它喫完後,主動走到了呂仲身前。
身子一低。
“仙師的氣質,還真是受黃羽喜歡呢!”白頭巾女孩捂嘴笑道,“春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它願意主動讓人上去。當然了,我覺得更可能的原因,是那一把菜葉的功勞。如果仙師願意多餵它,說不定還能讓黃羽認你爲主呢!”
“哦,還能認我爲主?那歸屬權如何算?”呂仲感興趣問道。
這黃毛大鳥,看起來蠻不錯,尤其是那一身蓬鬆羽毛,想必摸着十分舒服。若是能收爲坐騎,暫時用來代步也是好的。
“啊?仙師你……你不知道陸行鳥,都是從陸行鳥商行租借來的嗎?對了,好像東邊陸行鳥並不多,難怪……”名叫春兒的女孩,先是一陣詫異,然後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緊接着又不好意思起來,並開始解釋。
原來陸行鳥商行素來都有一個規矩,他們的陸行鳥只租不賣,只要陸行鳥認主,那麼就可以免費獲得,前提是保證陸行鳥的安全,並提供必要的食宿,若是以後不需要陸行鳥了,還可以將它們送回到商行。
“原來如此。”呂仲點點頭,撫摸了一下黃羽,而後便翻身上去。
鳥身上有座鞍,跟馬鞍的作用類似,不過兩面都墊了布包,既是爲了騎乘舒適,也是爲了保護陸行鳥的羽毛。
“仙師,車隊就要出發了,我們過去匯合吧。”
“好!”
呂仲點頭,問過御使陸行鳥的方法後,便輕輕一抖繮繩,身下大鳥便邁開粗壯的雙腿,化作離弦之箭飛衝,速度比馬匹快了數倍,只聽得耳畔呼呼風聲大起,竟三兩下便追趕上了前方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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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仲放眼朝前方望去,發現這支車隊的組成,遠超他之前的想象,竟是由一輛輛龜車組成,暗灰色巨龜有十餘丈高,身長至少也有三十丈,揹負着一棟棟燈火通明的房子,在荒野上跋涉着。
速度看似緩慢,實則比之駿馬奔跑,還要快上數分。
有意思的是,根據呂仲的觀察,巨龜儘管在不斷地前進着,卻能保持背部的平穩,令上面房屋沒有多少顛簸。
龜背上的建築種類不少,除一看就是用來住人的房屋外,還有不明用途的大殿、瞭望樓等設施,能見到有人影出沒期間,更有幼童還趴在圍欄上,好奇看着歸來的騎手隊。
就在這時,爲首的局龜背上,忽然躍下一道身影。卻是一隻毛色純白的陸行鳥,上面騎乘着一名纖細人影,卻是一位身着鵝黃衣衫的少女,模樣看起來頗爲標緻,是個美人胚子。
看着年輕,修爲卻是不低,已是有築基中期。
她騎着陸行鳥,來到呂仲面前,目光一掃打量完後,才笑道:“就是道友會銀蚪文嗎?家主那邊有請,麻煩跟我去一趟。”
“何事?”呂仲沒立刻動身,而是問道。
聽得這話,少女勒住起步的陸行鳥,轉過身來:
“好事一件,去了你便知道。”
第404章 五行元氣,黃泉來襲
略一思忖,呂仲決定還是去一趟。
陳家是修仙家族,高層或許知道不少東西,與其等之後到了坊市,再自己設法去打聽,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看否能瞭解到什麼。
畢竟關於那“黃泉律法”,他真的十分在意。
於是呂仲一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道友帶路了。”
很快,呂仲就見到了陳家家主。
出乎預料的是,這陳家的家主格外年輕,看起來不過是五十出頭,是留着短鬍子的青年人形象,目前築基中期修爲。
“抱歉,深夜將道友請來,我就是桂涵陳家家主陳旭陽!”
“散修呂仲。”呂仲衝他一拱手,平靜說道。
二人一番客套,這才賓主入座。
閒聊了一陣,呂仲將話題拉到天上二日。
可惜旁敲側擊了一陣,這陳旭陽儘管努力配合,似乎不比方盤老道知道的多,除了模糊說出幾個猜想外,口中便再無法吐出它物。
見狀,呂仲也只好作罷。
陳旭陽面露尷尬,爲了緩解氣氛,便說起了正事。
“聽說道友深諳銀蚪文,甚至能借此說話?若真是如此,可否勞煩道友幫我解讀這份文書,此物對我陳家而言至關重要,說是事關生死也絲毫不爲過,如果道友能將之解讀出來,我願意奉上一縷金元氣爲報酬!”
他說着,遞出了一張黃紙在桌上,並開出了條件。
呂仲看了一眼那紙,發現上面的字被打亂,並刻意重新排組過,想必是如陳家家主所言,裏面隱藏着什麼大祕密,爲了保密才如此。
只不過,即便被刻意打亂,如果他想要解讀出來,卻還是一點不難。
關鍵在於,他爲什麼要幫忙。
可隨後經過溝通,呂仲知曉了金元氣的作用。
原來自大黃泉入侵,黃泉律法如日高懸以後,仙道修士的力量開始衰退,爲了解決這種問題,便有了被通俗稱作“五行元氣”的靈物,產自於統治西洲的大宗門,作用是能讓仙修的實力短暫恢復。除了金元氣以外,還有其他四種五行元氣,俱都是可以起到相同效果。
按陳旭陽所言,一縷金元氣價值不菲,少說也價值近萬靈石。
對此,呂仲持懷疑態度。
不過爲了得到金元氣,他決定還是接下這單。
小半個時辰後,銀蚪文便解讀完畢。
就這,還是呂仲故意拖延,否則以他的實力,不出半刻鐘就能解讀出來。
將之交給陳旭陽,對方果然命人送來了金元氣。
“抱歉,我還有事,就不陪道友了!”陳旭陽面帶歉意道。
他說完這話,便匆匆離去了。
呂仲也不在意,而是看向手中琉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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