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熟稔的摸屍搜身,他找到了兩個儲物袋。
隨手凝出一枚火球彈,將屍體燒成灰燼後,呂仲又朝山洞望去,方纔女修出來的時候,狀態像是正在做事的樣子,怕不是裏面還有人。
“奇怪,外面打了這麼久,怎麼連點動靜都沒有?”
想了想,他用出場景回溯,探查裏面情況。
等知道了原因,呂仲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好吧,原來是被榨乾了。”
小心進到山洞裏面,可以看到一張圓牀之上,赫然倒着譚雲德的屍體,目中仍是沉迷之色,全身上下皮膚幹皺,如今好似個小炭人一般。
“難怪這瓊花宗築基如此之弱,原來是靠採補突破的。”呂仲心想道。
似是這種採補之法,只要採補的陰元或陽元足夠多,那麼修爲進境速度堪稱驚人,一點也不慢於常年服用丹藥。
從某種方面來看,龍陽樓或紅樓裏的男女修士,倒也算是在“辛苦”修煉。
只是因爲這樣提升起來的實力缺少打磨,外加難免沉迷於享樂之中,故而鬥法能力通常無有多少鍛鍊,導致技不如人是常有之事。
一番搜尋,又找到三個儲物袋,失竊的靈米全在裏面。
“嘖嘖,這樣一來,又是大批靈石入賬!”呂仲忍不住露出笑意,走出山洞回首望了一眼,又掐出一道清陽火雨術,將此處燒成白地。
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自然是爲了清除遺留氣息,以免自己擊殺譚雲德跟那女修之事被人發現。
至於靈米虧空,便用找到的靈米填補上去就是。
“唉,若不是還要學那飛行符,這些靈米該是屬於我的。”呂仲頓時一陣心痛,不過還是仔細檢查現場,確定沒有氣息遺留,這才斂息匿蹤離開。
……
悄無聲息的將靈米送還,一切當作無事發生。
譚雲德的失蹤,雖引起不小動靜,但不過是旁支出身的他,尚不值得興師動姓{查,在沒查出有用線索後,便逐漸平息下去。
呂仲從兩人儲物袋中,有得到不少財貨,都是些法器丹藥之類的,雜七雜八加起來,攏共也能賣出個近萬靈石。
不過,這並非是他收穫最大的。
看着手中《憐星說陣》,呂仲激動得身子都顫抖起來。
此書爲瓊花宗某代真君所著,乃是一卷罕見的陣道傳承,雖然僅僅講解了一二階陣法,卻也讓陣道大門就此敞開在他面前,從此不再是一個陣道白癡。
細細翻閱數頁,他很快就頭暈目眩的合上此書。
眼冒金星地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呂仲苦笑道:“都說陣道極難,甚至難過煉丹,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卻是信了。”
只有知道陣法的本質,才知道學習起來有多困難。
以前覺得不能,是因爲瞭解到的陣道多有錯漏,以至於坐井觀天。
陣道涉及到禁制,按照書中所述,禁制是天地規則的簡化。
只不過相較於符文、咒文,禁制更像是一個小單元,單體就有神妙作用。
也因此,不少修士都會掌握單一禁制。
例如封印禁制,靜音禁制等等。
陣法是一個複雜無比的整體,禁制是組成這個整體的個體單位,一個陣法中可能有無數禁制,不同的組合就有不同的變化。
按照前人或是自己總結出來的禁制關聯規則,再因地制宜依據風水五行,就能組合佈置出具有一定功能的特殊區域,不同功能的特殊區域有不同的叫法,可將之分別稱爲殺陣、困陣、幻陣,亦或者是複合陣法。
光靠禁制佈陣太過困難,因而衍生出陣旗、陣珠、陣盤等物,以此降低佈陣的難度。
而爲了彌補簡化佈陣的威能損失,後來又有了陣器。
陣器可以是符籙、法器、靈器,甚至是法寶,將它們佈置在陣中,如果能契合陣法特性,就能讓陣法的威能得到進一步提升。
第145章 煅靈火
接下來的日子,呂仲一有空餘,就參悟陣法。
花費了大半年時間,終於對陣道有了一些懵懂了解,目前已是能對一階法陣做出解析,能大概弄清楚陣法的組成。
就好比那座聚靈陣,就被呂仲順利解析出來。
此陣共由聚靈,純化,鎖靈三大構成部分組成,因此賦予了聚靈陣聚集靈氣提高靈氣濃度,去蕪存菁純化靈氣,鎖住小空間內大部分靈氣的作用。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再細化分析這三大構成部分。
等到將它們理解喫透,就能夠做到僅憑禁制佈陣,然後在學習一些煉器知識,便有了煉製聚靈陣的可能。
這也是《憐星說陣》一書中,所給出的陣法師提升之路。
在沒有名師指點的情況下,呂仲也只能獨自摸索,這樣進步速度雖說慢了些,好在所有知識點都是自己總結出來的,因此也有基礎紮實的好處,這算是一點小小的心理安慰。
陣道上的進步神速,自然也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實際上,這離不開灰霧空間的新變化。
經過一段時間的實驗,呂仲終於確定了它的變化。
簡而言之,能夠干涉回溯場景中的物品。
以十丈範圍爲限,他在耗費神魂之力的情況下,可以影響到回溯場景中的物品,無論是激發符籙,還是服食丹藥,都能得到與現實世界相同的反饋。
應用到陣道的摸索上,便是減少了呂仲的摸索成本。
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短時間內,於陣道上取得如此顯著進步。
否則換做是正常修士的進步速度,哪怕在陣道上小有天賦,估計也要花上個三五年時間,才能做出這種成就。
“可惜,若得到的是煉丹傳承,只怕我就能開始煉丹了。”呂仲心中有些不滿足的想道,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癡心妄想了。
完整的煉丹傳承何等珍貴,但凡是身懷之物的修士,無一不是藏着掩着。
以至於卸嘞胍獙W習煉丹的修士,只能通過拜師途徑,一步步的學習煉丹,而且只求掌握一部分技藝,能煉出數種丹藥賺取資源便心滿意足,畢竟丹道之精深繁雜與陣道相近彷彿。
貪多嚼不爛,呂仲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不再多想。
又在筆記上唰唰寫下幾筆,將方纔解析所得的經驗記在上面,他纔將靜室內的東西收拾整齊,然後起身朝門外走去。
前幾日涇陽坊市那邊來信,說是飛舟已經煉成。
所以呂仲現在準備到涇陽坊市一趟,將飛舟取來。
轉身來到執事堂,李荷君還在這裏坐堂,只是因爲無事可做的緣故,此刻正倚在屏風背後的軟塌上瞌睡,一副睡得很香的樣子。
見此,呂仲也不將她叫醒,將要交代的事情寫在紙上。
……
得了飛星引氣術的輕身術,奔跑起來速度並不慢,不過花了呂仲三個時辰工夫,就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涇陽坊市。
很快來到煉器坊。
再見那位紅道友,對方這時穿了一身精緻衣物,將熟透的身子包裹起來,看起來活像只甜甜的“水蜜桃”一般,顯得愈發的誘人,不過近來對男女之事有些膩味的呂仲,只是看了兩眼就移開眼睛,望向了對方手的一隻青木小舟。
“不負道友所望,妾身成功煉出了這艘上品木靈御風舟!”紅婉雲一臉自豪的說道,白皙的脖頸因爲激動,已是染上了紅暈。
飛行法器本就難以煉製,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既要有足夠高的速度上限,又要能在長途飛行中節省靈力,還要保證一定程度上的防禦能力,因此內部陣法禁制交錯縱橫,光是搭配就要花費大量精力。
更別說,這還是一艘帶有“御風”神通的飛舟。
御風神通是法器神通中極強的一種,能讓飛舟的飛行速度達到法器極限,儘管比之金丹修士的化虹飛行還是大有不如,但跟築基修士的飛行速度相比,卻是要遠遠超出,能跟一般飛行法器相媲美。
呂仲剛學過陣道,知道御風二字的含義,心中自然也是欣喜,待交付完法器的煉製尾款後,接過造型精緻的木靈御風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坊市外一試。
等到從坊市大門出來,呂仲一拍腰間儲物袋,一艘青色小舟被霞光卷着飛出,待注入些許法力進去,浮空升起在他的身前。
用喜愛的目光好生端詳了一陣,他也不用去看紅婉雲所給的操控法訣,而是憑着自己在陣道上的造詣,重新編寫了一套熟悉的操控法訣,這樣既可以防止被人奪走後立刻收爲己用,也能加快對法器的熟練程度。
唰唰幾道法訣打出,木靈御風舟上大小如意禁制被激發,頓時就慢慢變大起來,片息後就化作了可容數人乘坐的丈半小舟,通體呈現流線的梭形,看上去遠比那些漁舟似的飛舟美觀。
呂仲滿意的點點頭,身形一晃,就出現在舟上。
操控飛舟朝左右傾斜,只要幅度變化不是過於劇烈,舟身都十分平穩,看來那紅婉雲的煉器造詣,在煉器師中還是不錯的。
“或許清陽鑑的修復,也可以交給她……”呂仲在心裏盤算着,具體該如何操作,才能保證在不泄密的情況下,做到此事。
思緒間,又朝身下飛舟打出數道法訣。
登時,飛舟表面卷出一層青色靈風,立刻騰空而起。
“這用樹精木芯煉製的木靈御風舟,雖然不如合靈宗的樓船飛梭大,但在御風神通的加持下,只怕飛行速度在飛舟中無人能比。”呂仲盤坐在飛舟中部,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雲氣,髮絲被吹得幾乎與垂線。
手中法訣再變,舟身外忽然多了一層紡錘形的青色罩子,此爲“木靈罩”,也是木靈御風舟中,木靈二字的來源,可以起到保護舟上乘員的作用,對外來攻擊也有一定的防護能力。
“真想知道開啓御風神通後,此舟速度究竟如何?”
呂仲滿懷期待,開始加大法力輸出,登時飛舟開始猛然加速,登時如離弦之箭般激射出去,等到加速到極致時,他已是對木靈御風舟的常態飛行速度,有了一定的瞭解。
緊接着,掐訣口中低喝:“御風神通,啓!”
頓時體內真元如流水般飛逝,與此同時木靈御風舟爆出一圈青色靈光,裹在外層的靈風驟然密集十數倍,速度立刻暴漲起來。
“哈哈哈!”呂仲勉力支撐身形,開聲大笑起來。
只一個字。
爽!
一路上,不少飛在空中的修士,見到這道極速飛馳的青光,俱都是連忙降低高度,個個都是一副張目結舌模樣。
許多人都是有見識的,能看出青光並非金丹修士所化虹光,而是一艘由築基修士御使的飛舟,也正是因此他們纔會感到如此喫驚,畢竟這離譜的飛行速度,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呂仲坐在舟上,看着雲氣從身邊飛掠而過,感受着從未體驗的急速滋味。
可很快,他又不得不減慢了速度。
原因無他,極速狀態下的木靈御風舟,所耗費的法力過於驚人。才飛行了半個時辰,便耗去了相當於普通築基初期的全部法力。
即便是以常速飛行,呂仲估計每時辰也能飛出千里。
“既然有了飛舟,那也該到譚家看一看了。”
成爲譚家客卿快兩年,他也只有在領取客卿令牌的時候,去過一次譚家駐地所在積雲嶺,而且那次也是來去匆匆,只顧着趕去流雲山農莊上任,根本沒享受過客卿該有的福利。
別的先不說,至少要將一門免費二階法術學到手。
想到這裏,呂仲調轉了飛舟方向。
……
積雲嶺。
此地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屬於常年雲氣聚集之地。
呂仲在飛舟上望去,能看到一片翻騰白色雲海,浩浩蕩蕩延伸向天際線,竟叫他有了一種回到合靈宗的錯覺。
搖搖頭,將飛舟的飛行高度降低。
穿過厚實雲層後,底下是規模堪比城市的巨大建築羣,佔地少說也有方圓十里。
可以看到整座積雲嶺,是由三道高低不等的城牆分隔開來,呂仲對此並非是一無所知,知曉各部分的具體作用。
最外圍,基本上是各種農田,向第一道城牆背後凡人提供糧食,以及各類不可或缺的原料,包括但不限於磚瓦、竹木、鐵銅礦石等。
第二道城牆背後,是譚家普通族人居住處,也分佈着不少的靈田,種着靈氣需求量低的靈米,以及一些低年份的靈藥。
第三道城牆裏面是譚家族地所在,被一座三里方圓的護族大陣覆蓋,此陣除卻起到防禦外敵的作用外,還能防止靈脈靈氣外泄,從而保證譚家族地靈氣能維持在較高水平。
呂仲現在要去的,就是這第三道城牆背後的譚家駐地。
操控飛舟飛過第二道城牆,他很快就降低飛行高度,不一會落到了一處廣場上,然後邁開腳步,朝前方不遠處的城門走去。
亮出客卿令牌,立刻就得到放行。
或許是凝火濱金花的緣故,此刻譚家族地的氣氛有些緊張,不時就能見到成對修士巡邏走過,一路走來他被檢查了好幾次。
路上問過人,呂仲來到藏書庫。
只是粗略看了幾眼,他就感到一陣心驚,暗道不愧是機密之地,處處都是陣法,還有不少隱藏在暗中氣機,稱得上是一處龍潭虎穴。
“這裏估計是譚家族地內,防衛最爲森嚴的那一批地方!”
一名臉頰瘦削的中年人,坐在藏書庫大門正對的大堂中,正在翻閱着手中的典籍,聽到呂仲的腳步聲,抬起頭來打量了一眼:
“新來的客卿?”
“是的,這是客卿令牌。”呂仲朝對方拱手,然後將令牌交予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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