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菜真的菜
同時,暗暗感應了一番對方氣息,發現竟是遠高於自己,估計少說也是築基後期修爲。
中年人檢查了一下客卿令牌,將之還給了呂仲,面無表情的道:“按照族中規矩,呂道友可以免費挑選一道二階法術,這是藏書庫所藏二階法術名錄,挑選好後將告知給我,稍等片刻就會有人取來。”
說着,他推出一本小冊子。
從冊子的頁數來看,估計收納的二階法術也沒多少。
對這種情況,呂仲早已習慣。
修真界知識寶貴,一階法術尚且做不到隨意獲取,二階法術自然不用多說。
說實在話,譚家能收藏有如此多二階法術,已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到大堂一側的茶座坐下,很快有侍女上來斟茶遞水。
呂仲開始翻閱,思考着自己的選擇。
這冊《積雲山譚氏二階法術名錄》上,共記載有二階法術三十一道,細分下去是攻擊法術十九道,防禦法術四道,輔助法術八道。
“防禦法術還真是少啊!”
呂仲想了想,心中瞭然,想來是可起到防禦效果的法術,大都被宗門大族收藏得死死的,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流出那種,導致外面的防禦十分稀少,連金丹家族也難以得到。
如此說來,價值最高的是防禦法術。
“不急,等看完所有法術再說。”
呂仲身懷飛星傳承,因此對一般的二階法術,委實有些看不上眼,只想在裏面找一道罕有法術,最好是對自己有所補益的。
翻到輔助法術,他忽然眼中一亮。
煅靈火。
等看完關於此術的簡介,呂仲先是一臉興奮,而後漸漸變得古怪。
“這分明是一道祕術,譚家怎捨得分享出來,讓客卿學習?”呂仲可不認爲譚家會如此好心,畢竟從煅靈火的功效上看,此火能燒掉修士真元中的雜質,使之變得更加純粹的作用,用來對敵也殊爲不凡,不遜色於一般靈火。
苦思不得其解,他只好嘗試着像那坐堂的中年人尋求答案。
對方一副早有所知的表情,沒有說話直接伸手遞出一張寫滿字的紙張,這紙毛毛躁躁的明顯被人閱讀過多次,上面講述了煅靈火的粗略修煉條件。
若紙上所言爲真,這煅靈火修煉條件,堪稱是苛刻至極。
首先修煉此祕術需要在開始前,掌握一門換做“弄焰決”的控火法門,這控火法門一共分爲三層,第一層修煉難度還算低,譚家不少有法術天賦的修士,只要勤奮一些,就能花三五年時間初步練成;
然而弄焰決的第二層,修煉難度卻是驟然增加,以至於譚家得到此術的數百年間,也只有如今的譚玉英老祖練至小成,不過煉成的第二層的好處也十分明顯,她就是藉此順利結丹的;
至於第三層大成之境嘛,修煉難度已不能用難來形容,以至於需要專門的丹藥輔助,再辛苦修煉個三四百年時間,纔有修煉成功的可能。
看了一眼“煅靈火丹”的靈藥主材,呂仲的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
好傢伙,居然是千年藥齡起步!
這也就是說,他最多也只能弄焰決的第二層,也即是煅靈火小成。
“不過這也足夠了,至少能增加我結丹成功的幾率。”呂仲暗暗想道。
做人最重要的是腳踏實地,而不是好高蜻h。
繼續往下看,他頓時心中大定。
煅靈火祕術的境界,雖然與弄焰決的層數直接相關,但並非要將弄焰決修煉至大成才能開始修煉,只需要掌握第一層弄焰決,也能修煉這煅靈火祕術,修煉出來的煅靈火同樣有提純真元的功效。
上面所列的,還有煅靈火的修煉方法。
依據具體情況不同,修煉起來也有難有易,簡單練法只需隨便找到一種陽屬性靈火即可,選定的火焰關係到煅靈火的威能,靈火越是至陽至剛,練成後的煅靈火效果就越好,這點也會體現到真元的提純上。
看完,呂仲已是有了決意。
“勞煩道友登記一下,在下就選這道煅靈火。”
“隨你。”中年人無所謂道。
他在此坐堂多年,見過不知多少兌換此術的修士,既有似呂仲這般的外來客卿,也有譚氏族人,一開始還有勸說的動力,等後來見得多了,也就絕了這份心思,畢竟有些人真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登記完,很快就有人將一塊玉圭送來。
“傳道玉圭!”呂仲有些喫驚道。
“哦?呂客卿也知道此物?”中年人好奇道,腦海中回想從身份玉牌中讀取到的信息,記起這是一位出身於宗門的散修,心道原來如此。
傳道玉圭,算是傳道珠的替代品。
論存儲容量,不足以存下一整道傳承,但用來記載一道法術還是足夠的,而且保密性與傳道珠相當,能十分有效的防止法術外傳,因此常備宗門跟家族,以及術法店當作高階法術的信息載體。
呂仲將神識浸入,煅靈火這道祕術就到手。
用掉兌換資格,他也沒急着離開,而是在這藏書庫裏,瘋狂瀏覽起裏面的典籍來,尤其是各種辨識書籍,更是他的重點關注對象。
爲了不浪費時間,直接就用神識來輔助翻頁,反正他有灰霧空間在,可以將看到的東西整理出來,等有空再來加深記憶。
半天時間,想看的就看得七七八八,剩下都是一些人物傳記之類的閒書,裏面會藏着不少著書人或刻意或無意透露的信息,存在藏着機緣祕密的可能性,只是呂仲可沒這麼多時間。
方纔有侍女來傳,是譚士鶴遣人來傳,說有事想要面談。
由侍女引路,很快來到一座宅邸。
堂中,身着青衫的譚士鶴已在等候。
他近來發福許多,只是眉目間帶着憂色,見呂仲到來起身相迎,拱手擠出笑容道:“呂道友,別來無恙?”
“流雲山一直無事,過得還算舒心。”呂仲笑道,隨便回了一句。
這是實話,在流雲山農莊的日子,算是他生涯中過得最舒服的,既不用憂愁資源的不足,也時刻能消煩解悶,如果可能他真想一直持續下去。
聽到這話,譚士鶴心中也是羨慕,呂仲的近況他也是知曉,可比他這個深陷麻煩漩渦,忙得焦頭爛額的人好多了,而且眼下還有一個大麻煩,如果不能及時解決,拖下去要出大問題。
回想起族中收集的信息中,關於呂仲性格的分析。
這時,譚士鶴輕嘆一口氣,直言道:“實不相瞞,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不方便的話,那就不要講了。”呂仲無求於人,所以也不怕得罪人,譚士鶴一開口,他就知道對方大概要說什麼,自然不想多事。
修仙嘛,不主動惹事能多活很久。
“呂道友還真是妙人!”譚士鶴被噎了一下,好一陣苦笑後,才幽幽說道:“不過道友不想聽,士鶴也是要說的……”
說到這裏,他乾脆也不要臉皮了,繼續道:“卻是有一場比試,想要讓道友替在下出手。”
呂仲心裏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人怎麼比自己還不要臉。
既然對方都不要臉了,他也不好就這樣拒絕,否則說不定真會讓對方惱羞成怒,只好問道:“什麼比試,有無生命危險,輸了贏了有什麼好處?”
輸了也要好處?
這下輪到譚士鶴翻白眼,好在他對於散修看重利益,倒也是十分清楚的,於是便一一解釋起來。
原來,譚家的各處基業並非一直由固定族人執掌的,而是每隔十年就會舉行一場比試,屆時原執掌者作爲擂主,會受到了同族中人的挑戰,如果輸了就要讓出執掌的產業。
譚士鶴執掌的珍食舫,就是這樣一處產業。
珍食舫關係着他個人修煉所需,以及兒女的修煉資源供給,自然不願意將珍食舫拱手讓人,去過那依靠族中補貼的苦巴巴日子,因此在對自身實力沒信心的情況下,就將希望寄託在呂仲身上。
至少兩人相較,譚士鶴認爲自己的實力不如呂仲。
他作爲擂主,資格請同境界的修士代打。
當然,挑戰者同樣也是。
呂仲聽完,心道這條規定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他自詡,哪怕在不動用清陽鑑的情況下,實力在一泻B基初期修士中,也算是拔尖水平,想來對上同階對手並不難取勝。
“好處呢?”
“聽聞道友換了煅靈火,只要能夠成功守住珍食舫,士鶴願意一種金陽蟲火作爲報酬!”譚士鶴彷彿早有準備,報出了自己的價碼。
金陽蟲火……呂仲想了想,記起來這的確是陽火的一種,剛好能滿足修煉煅靈火所需,雖說威能的確低了一些,但也稱得上是珍貴之物。
在他沒有獲得更好的陽火之前,拿它臨時湊湊數,也未嘗不可。
多煅燒一陣,也能讓真元變得更加純淨。
只是得到金陽蟲火有一個前提,是需要幫助譚士鶴守住擂臺。
呂仲不想白忙活,於是問道:“想來譚道友有收集對手的情報,不如直接拿出來,也好教在下掂量一番,若是有足夠把握,接下此事也無妨。”
“給。”
譚士鶴遞出一道玉簡,接着又爲打消呂仲疑慮,補充道:“呂道友無需擔心跨境界比試,按照族中關於比試的規矩,道友只會遇上如你我修爲這般,境界在築基初期的對手。”
看過玉簡內容,如對方所說,潛在對手全都是築基初期。
當中既有譚家族人,也有似呂仲被請來代打的,而且當中不少都是客卿,倒是教呂仲開了一番眼界。
“當然,若是此事未成,士鶴這邊也會奉上一瓶‘清韻丹’,定不教道友做白工!”譚士鶴顯然是工於心計的,說話辦事一套一套。
呂仲這邊聽後,自然也明白對方的用意。
可沒辦法,自己真想得到那金陽蟲火。
細細考慮了一番,他決定當一次代打打手,能早日得到金陽蟲火,自己的真元就能更精純一些,結丹的幾率就提高一絲。
結丹不易,全靠這一絲絲幾率的疊加,才能換來成功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給在下!”
隨後呂仲就在譚士鶴宅邸住下,等待着半月後比試的開始。
第146章 世事無常
半月後,比試如期開始。
比試的場地,按照慣例在譚家演武場舉行,那裏早已是搭設好一個個擂臺,還佈設有專門的防護法陣,能夠起到保護參與者的作用。
呂仲跟着譚士鶴,早早來到這裏。
由於是擂主,所以呂仲直接站到了擂臺上。
不一會,便有一人跳上臺來。
“蒙權山,請道友指教!”上來的是個虯髯大漢,揹着把厚重的玄鐵大劍,頭戴一頂鐵斗笠,看起來倒是像江湖客。
“呂仲,受人所託在此守擂……”
等兩人說完開場客套話,圍繞擂臺而設的法陣便被啓動,一個土黃色的罩子迅速凝成,而這同時也意味着比試的開始。
“我這開山劍勢大力沉,道友可要小心!”蒙權山嘴中說着,單手將那柄少說千斤重的巨劍取下,就這樣握持在手中,咚咚咚的朝呂仲衝去,顯然是抱着貼身近戰的目的,想要以劍術取勝。
“多謝提醒!”對方如此賣好,呂仲也不好不回。
畢竟只是比試,沒必要弄得生死廝殺一般,留了必要的警惕,他施展完法術前置的飛星引氣術後,又隨手給自己喚來一層靈風,擂臺長寬三十餘丈,足夠在上面閃躲騰挪。
這次比試算是中規中矩,打得你來我往。
兩人各自使出自己拿手手段,蒙權山的開山劍氣連擂臺都能劈開,奈何始終碰不到呂仲,畢竟此刻的他不但用出了輕身術,還已經學會了“移星步”這一傳承法術,可以在小範圍內瞬移。
儘管移星步消耗不小,但躲開蒙權山的劍勢已然足夠。
時不時凝出數枚火球彈反擊,呂仲三兩下就將對手弄得灰頭土臉。
一來二去,自知取勝無望的蒙權山,直接停下手,朝臺下一名青年搖了搖頭,然後也不等對方反應,就自顧自的跳下了擂臺。
走過那名青年身邊,他頓了頓,道:“依之前約定,蒙某欠下的人情便算作是還清了。”
青年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麼。
“哈哈,恭喜呂道友初戰告捷!”譚士鶴拱手走來,哈哈大笑道。
那蒙權山的實力,他也是知道的,一手開山劍大開大合,尋常修士根本不是此人對手,想不到呂仲竟能輕易取勝。
“畢竟只是比試而已,若蒙道友使出全力,只怕在下也不會輕鬆多少。”呂仲搖頭說道,不過對方沒使出全力,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且不提最大的底牌清陽鑑。
要知道,呂仲可是連法器都未祭出,方纔全憑法術在對敵。
兩人說話間,又有人跳上臺來。
這次,是一名譚家族人。
旁邊記錄結果的譚家修士見了,不由多提醒了一聲:“呂道友,記得點到爲止……三妹,你若是打不過,也莫要太過逞強,以後機會還有的是。”
“是,七叔。”一名身穿貼身勁裝,身材高挑的馬臉女修,恭敬朝臺下老者拱手,顯得很是尊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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