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散修開始 第116章

作者:菠菜真的菜

  流雲山毗鄰明楊大山,裏面據說連三階妖獸都有,在這種地方尋靈的話,說不定真能找到上百年藥齡的靈藥。

  “唉,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呂仲感到一陣心煩,決定出去走走。

  施展飛星引氣術,再加上斂息匿蹤二術。

  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他就這樣悄悄離開了流雲山農莊。

  農莊外,也同樣都是阡陌縱橫的農田,只是跟山上農田不一樣,所種都是凡米,因此儘管稻穗累累,也不會引來什麼覬覦目光。

  有法術傍身,他在凡人眼中就是不存在的,存在感大致相當於空氣。

  邊走邊看,呂仲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跟臨墉城的凡人不同,這裏所居住的凡人都是譚姓,基本上都是如今涇陽譚家的族人,因此待遇方面要明顯好很多,也不存在什麼苛捐雜稅,生活算是太平治世的水平,不說餐餐有魚有肉,但至少能衣食無憂。

  再加上天地靈氣的滋潤,七十歲老人也不罕見。

  忽然,呂仲止住腳步,面露無奈之色。

  “唉,怎麼出來散次心,都能遇到這種事?”

  他一直有在施展望氣術,所以能看到前方的一間瓦房中,正有兩名譚家修士在交談,像是在密质颤N事的樣子。

  也不用靠過去,用場景回溯“旁聽”就行。

  “七哥,這次的靈米怎少了如此多,難道是主家那邊又來調糧了?”一名身穿譚家人服飾的青年看過手中儲物袋後,低聲問道。

  “還不是新來了一個客卿執事,在沒有摸清這人的脾性前,誰有膽子繼續往外弄糧,萬一要是被他報給了主家,只怕要連本帶利吐回去。”旁邊同樣身穿譚家服飾,頭上戴着一頂管事帽的中年人嘆氣道。

  中年人連嘆三口氣,正爲自己兒子丹藥斷頓發愁。

  眼下又要到家族大比時,如果沒能將兒子的修爲提上去,那麼就很容易在大比中落敗,這影響到每年家族發放的資源,所以他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弄糧。

  過了一陣,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又看向身旁的青年,中年人提醒道:“爲小心起見,近期十九弟你還是別來了,省得被那姓呂的捉到馬腳。”

  “行,我知道的。”青年給出一小袋靈石,拱手告辭。

  外面,呂仲看着兩人分頭離開,也沒追上去抓現行的想法。

  蛀蟲碩鼠無處不在,況且蛀的喫的不是自己的東西,又何必去多管閒事,人家叔侄姨嬸的關係錯綜複雜,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外來人而已。

  只要不影響自己的任務指標,呂仲才懶得理會。

  “對了,也不知道有沒我的那份。”他忽然想到這點,覺得也該是時候找人敲打一下,想來在這流雲山農莊中,靈米虧空是司空見慣之事,自己這個做執事的,沒理由分不到一杯羹。

  當然,也不能自己主動要。

  這樣有失築基真修身份,具體操作就交給李荷君處理好了,她平日裏心思差不多全花在這上面,想來能夠處理得很好。

  這樣一年下來,大概又是幾百靈石進賬。

  想到這裏,呂仲的心情好了起來。

  ……

  春去春又來,花謝花又開。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裏,譚家主家那邊風雲翻湧,既發生過數次盜修潛入,也有外部勢力嘗試壓迫譚家屈服就範,想要將那株“凝火濱金花”奪走,然後被譚家老祖輕易化解之事。

  受此影響,整個涇陽地區都被攪動得不安靜起來。

  畢竟是金丹家族,若是族中再多一名金丹真人,那麼必將引起勢力的重新洗牌,與鉅額利益的重新分配,過程中也難免大動刀槍。

  流雲山農莊這邊,有築基修士坐鎮後,卻是一片寧靜祥和。

  摸魚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

  呂仲近來過得不錯,不但不用爲雜務勞煩憂心,需要的增進修爲丹藥也通過譚家之手,也弄到了一點合適的。

  每日打坐煉氣,修煉飛星傳承法術,繪製金光符即可。

  靈戒跟清陽鑑的蘊養,基本上也是全自動的,不用操什麼心。

  還有就是逢日出日落之時,採集吸納天地間的星陽之氣,以此壯大自身罡氣,這是個水磨工夫,急不來也沒辦法急。

  畢竟星陽之氣,也就日出日落會在天地間生出,沒辦法通過其他辦法大量採集。

  這是星陽罡的優勢,也可算作是劣勢。

  優勢是不用擔心找不到氣息,以至於罡氣無法大成,劣勢是無法似其他煉罡法那邊,可以通過找到對應氣息,快速將罡氣練成。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畢竟呂仲暫且也不用跟人鬥法。

  無聊時,還可找李荷君,或是三女一起消煩解悶。這樣還可以得到些許陰元,雖比不得女修陰元有用,但用來撫平真元火氣,卻也還是有點用處的。

  關於去外面找人雙修,呂仲倒也不是沒想過。

  只是想到要花大筆靈石,每次都會感覺極爲心疼,所以次次都是半途而廢。

  眼下,又到花燈節臨近時。

  明月夜,自發微光的流櫻樹下,呂仲跟李荷君相對而坐。

  姐妹花侍立一旁,隨時斟茶遞水。

  近些年來,李荷君爲呂仲至瞬簧俸锰帲扒榜R後的自然不能沒有獎賞,所以前些日子,他又買來一瓶“養顏丹”。

  見到丹藥紅紙的字,那對姐妹花妒忌得能噴出火來。

  她們早對李荷君的容顏不老有所猜測,明明是將近三十歲的年紀,卻依舊年輕得好似豆蔻少女般,臉上見不到歲月滄桑痕跡,既無斑點也無皺紋,顯然是長年服用駐顏丹藥。

  如今見到真是有仙師賜藥,哪裏不能心生羨慕以至於變質妒忌。

  要知道,女人都是最愛美的。

  不過很快,兩人又很是知趣壓制心中想法。

  畢竟她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連妾侍都不如,又豈敢有多餘的非分之想?

  除非懷了仙種,兩人才有晉身的機會。

  可惜,就算解鎖上百種姿勢,姐妹兩人的肚子也沒絲毫動靜,反倒是因爲喫得好住得好,身子逐漸有發福跡象,倒是叫她們暗暗叫苦。

  李荷君滿心歡喜的將丹藥收下,又習慣性的說起了莊中事務,苦惱道:“老爺,近來賬冊上虧空的靈米,較前些時候多了許多,尤其是主管糧庫的出納管事,更是一下飄沒了近千斤金絲靈米,你看?”

  她有呂仲傳授的記賬法,外加零零散散的審計知識,因此想要查出莊中還在用流水賬的碩鼠,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知道了,我會注意他們的。”呂仲在心中猜想着底下人做這樣的原因。

  大概是花燈節到來,需要多花些靈石?

  略一思忖,他覺得還是查清楚爲妙,省得農莊發生鉅額虧空,然後被人甩鍋到身上也不知,耽誤自己獲取飛行符製法。

  半夜,等所有人入睡。

  呂仲悄無聲息來到莊中糧庫所在,流雲山農莊的所有靈米都存在這座糧庫中,除卻十年一次的解送外,其餘時候都是糧食滿倉。

  也不用進糧庫,他就這樣在外面,用場景回溯檢查。

  果不其然,糧庫少了許多靈米。

  更讓他皺眉的是,除卻靈米的直接飄沒外,還有存在陳米換新米的情況。

  跟凡米一樣,靈米放久了也會價值銳減,一靈石一斤的青芽靈米放得太久,也會因爲所含靈氣的流失,折價到只價值幾符錢一斤。

  與月初暗中檢查的數據對比,糧庫中少說沒了三千靈石上下的靈米。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呂仲立刻開始場景回溯,然後追溯到之前時光。

  不一會,就鎖定了目標身份。

  “咦,竟是譚雲德?”他喫驚道。

  呵呵,看你個濃眉大眼的,本以爲是個安分守己的好人,沒想到居然也做這種中飽私囊的事情。

  喫也就喫了,還一下喫這麼多!

  一路尋蹤追跡走出流雲山農莊,呂仲打算追蹤過去看看,想知道譚雲德如此膽大妄爲,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漸漸的,已是進入明楊大山。

  夜晚的野外,稱得上是危機四伏,正是妖獸最活躍的時候。

  呂仲仗着築基修爲,絲毫不懼的走入其中。

  得到飛星引氣術的加持,無論是望氣術還是斂息匿蹤二術,效果都得到了不同程度提升。

  因而實際上,他對周圍情況瞭如指掌。

  更有神識散佈於周身十丈內,在防範可能危險的同時,還能不驚動同樣擁有神識的存在,避免大範圍神識探查導致的打草驚蛇。

  膽大心細,很快追蹤來到一處山洞前。

  只是他剛準備場景回溯,探查洞中情況時,抬腳就觸發了一道禁制。

  “嘭!”

  一道火焰沖天而起。

  火焰禁制!

  裏面有陣法師!

  呂仲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沒等清陽護身祕符的護罩消散,就給自己重新罩上了一層水紋罩。

  墨晶盾圍繞己身旋轉時,又抬手左右各射出金紅二色劍影。

  “叮噹”兩聲,正好將飛來的兩枚銀針擊落。

  一道身影從山洞裏衝出,是一名身着瓊花宗服飾,容貌豔麗堪稱美色的女修,面上還帶有一絲潮紅,等她看清呂仲的模樣,不僅沒有停手的意思,更是一咬銀牙發起狠來,連連射出數枚幾不可察的銀針。

  對方如此做派,讓原本有些忌手的呂仲,也是堅定了決心。

  手一抬,一面八卦寶鏡亮出,赫然是清陽鑑。

  只見得一道鏡光射出,竟直接將射來的銀針定住。

  緊接着鏡面射出更多鏡光,並着飛射出的金紅劍影一道,覆蓋向對面的瓊花宗女修,逼得她不斷狼狽躲閃,身形一次接一次化作花瓣飄散,依舊連番被劍影所創,身上所穿法衣破破爛爛,春光不住的外泄。

  呂仲視若不見,加緊掐訣。

  “啊!”女修終於被鏡光定住,任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未能避免被兩劍洞穿身軀的下場,當即發出一聲慘叫,口中接連湧出鮮血。

  “撲騰!”重物落在地上。

  呂仲掐訣一變,爍金與金噬二劍,已是架在此女頸上。

  對方膽敢稍有異動,便是頭身分離的下場。

  “嗚哇!”一聲。

  女修猛吐出一口污血,抬首望着呂仲,目光怨毒道:“你不是呂仲,你到底是誰?”

  懶得理她,呂仲自顧自問道:“說吧,譚雲德跟你做了什麼交易?”

  “我說了,你就能放我走?”女修趴在地上,不住喘氣道。

  方纔接連使用多次移花換影祕術,幾乎要將她力氣耗幹,此刻一停下來頓時渾身是汗,臉色因爲傷勢和祕術後遺症的影響,一息比一息的蒼白起來。

  “至少能死得痛快。”呂仲冷聲道。

  此刻荒郊野外,哪怕對方是瓊花宗修士,也無需忌憚什麼。

  殺了,也就殺了。

  見呂仲語氣堅決,不似作僞的樣子,那瓊花宗女修只好服軟,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

  原來卻是她知曉了譚雲德的身份,正苦於修爲停滯不得寸進,於是就盯上了糧庫裏的靈米,在花費一番工夫成功將譚雲德迷惑後,就開始瘋狂的盜取靈米。

  “呵呵,教我如何信你?”呂仲冷笑道。

  此話聽起來不假,可有又有誰能保證?

  須知真話裏摻假話最難發現,誰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話。

  “我,我願發下毒誓保證!”女修見呂仲不言,便以爲是同意了,立刻發下毒誓,方纔所言若有半句爲假,定當心魔入侵,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見呂仲神色漸冷,又連忙道:“我願意與道友結爲道……不,願爲道友爐鼎,只求——!”

  她未說完,已是頭身分離。

  呂仲喚回雙劍,臉上表情未有變化。

  想玩女人,以自己的築基身份,隨時都可以,但不能因此留隱患在身邊,誰知道幾時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