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來人,快來人啊,有人要造反,有人要越獄!”
四位重創的執法者紅着眼睛咆哮,聲音傳出了很遠,震動了整座內牢房,大批執法者聞訊趕來。
“能不能安靜一點?”
鈞天眼神很冷,體甲天胎蒸騰着萬道之光,沉睡的萬靈爐隨之復活,整座內監牢都在顫慄,硬生生鎮住了殺來的執法者。
“咚咚咚……”
腳步聲傳來,那是一位金袍老者,鶴髮童顏,如同老仙翁降臨在陰暗的監牢中,壓制一切不穩的因素。
“天老!”
數不清的罪犯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他老人家怎麼會屈尊來這裏?
“年輕人,你以爲冊封了鎮天侯,就可以在雄關橫行無忌?”
天老走向內牢房,始終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橫行無忌的是你,不是我。”
鈞天冷漠道:“你兜了這麼大的圈子把我帶到了這裏,想要幹什麼直說,別扯這些沒用的。”
“你放肆,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嗎?”
一羣執法者勃然大怒,指着鈞天的鼻子怒罵。
“我把他的孫子都砍了,豈能不知是誰。”
鈞天平靜問道:“現如今我爲階下囚,天老難道我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天老大袖一甩,封印了整座牢房,他居高臨下審視着鈞天,道:“年輕人,在這裏還有恃無恐,怎麼夏族的強者還存在嗎?”
“無可奉告。”
鈞天回應,內心同樣充滿了無盡的疑問,但是他什麼都不想談,只想靜一靜。
“你現在可是攥在我的手心中,不說話可不行。”天老看起來很有耐心,坐在鈞天的對面,精神矍鑠。
“攥在你的手心?那是因爲我願意來。”
鈞天失笑一聲:“我想知道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更想知道你會怎麼對付我,行了大家都別浪費時間了,有什麼就說什麼。”
天老的眼睛微眯,原本以爲他會很害怕與恐懼,但鈞天的反應和態度,讓他無比的意外。
“把你背後的強者叫出來,我更想和冬眠者聯盟的強者對話。”天老絕口不提夏族,問出了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不清楚什麼冬眠者聯盟,怎麼他們是生命起源者強者留下的組織嗎?”鈞天皺眉。
“在這裏嘴硬是不行的,當然我們也有的是時間談。”
天老將昔日鈞天勒索黃天雄的書信拿了出來,這讓鈞天驚訝,這個老東西的反應速度真夠快的,短時間查出了這些。
“北極誰不清楚冬眠者聯盟?尋常百姓都清楚他們是軍閥的剋星,雖然我不清楚你和這個組織有什麼恩怨,不過我的確不清楚。”
鈞天搖頭,他現在想知道曾經夏族的過往。
“你撒謊!”
天老的眸子一冷,道:“不清楚你敢綁架黃龍虎去勒索黃天雄?當時的你,不過是一個吞霞境的小修士,沒有人給你撐腰你敢獨身去雪原鎮?給我說,生命起源路的修行法門到底是誰傳授給你的!”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次。”鈞天話語很冷。
“不見棺材不落淚!”
天老屈指一點,擊裂了鈞天的眉心,欲要將他的神魂挖出來,然而鈞天的神魂已經與混元道符合爲一體。
“你最好不要這樣,否則我的神魂碎裂了,你什麼得不到。”
鈞天強壓着滿心的痛苦,自嘲一笑:“我堂堂鎮天侯,不說爲人族立下汗馬功勞,也作出過大貢獻,可你爲了一己私慾,竟然將我囚在這裏,真覺得鈞天那麼好欺辱?”
他滿腔的鬱血在激盪,原本被天老貶爲特殊罪犯,他想要啓用鎮元仙府印記離開,迴歸北極,不過他更想知道天老想要得到什麼。
“看來你真的是有恃無恐!”
天老緩緩站起來,渾身充滿了恐怖威壓,冷冽道:“你現在可以不說,可當整個雪原鎮的居民被羈押到這裏,我看你還會不會繼續嘴硬。”
“你個老東西!”
鈞天拍案起身,怒喝道:“你堂堂天族的老族主,竟然會用凡人的生命在這裏威脅我,你也配稱之爲護道者!”
他的心中有大憤,更加認可師尊的選擇,讓舉世凡人都成爲起源者,未來的天下是何等的氣象?最底層的人將不再被他們盤剝。
“這一切都是你的選擇,你和冬眠者組織有關係這點你賴不掉的,否則如何去解釋你能抗衡仙人洞的未來道?”
天老的內心始終有一團烈火在燃燒,他畢生追求的希望,封王者的道路,生命起源路或許還有其他的捷徑可走!
爲了追求這一條路,奪取到封王祭臺,他可以捨棄一切!
“我大概知道你爲何冒着觸怒軍部半壁江山,將我帶到這裏來審問了。”
鈞天突然說道,他將自己囚在這裏絕非爲了夏族,更和蠻瑜想知道的答案完全不同。
“你想說什麼?”天老的目光更冷了,面前的少年總讓他捉摸不透。
“你站在這裏高高在上,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我,但是你根本不敢!”鈞天冷冽道:“你這是我怕我嗎?”
“怕你?我怕你?哈哈哈哈!”天老陡然放聲大笑,如同聽到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我還年輕,我有很長很長的路可以走,我現在對我的未來依舊充滿希望,我堅信有朝一日可以走上巔峯。”
鈞天淡淡道:“但是你不一樣,你已經老了,你還有多少壽元可以消耗?現在冒着風險抗衡各方壓力將我囚在這裏,怎麼覺得生命起源路可以助你成爲封王者嗎?”
天老心頭一震,旋即沉喝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連入道都做不到,能有什麼未來?我現在是老了,可我的成就是你畢生都達不到的。”
“那你在這裏問我冬眠者組織幹什麼?一條廢路值得你那麼上心?”
鈞天諷刺一聲:“你現在是很強大,可千百年後你淪爲一片黃土,而我依舊年輕,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怎麼廢路的底蘊真能讓你封王?”
天老的臉色陰沉,這時間敲門聲傳來。
“老夫之所以在這裏和你一個螻蟻閒聊廢話,自然清楚對付你這樣的人,皮肉之痛毫無意義,我現在想看一看,雪原鎮百姓的生死,你到底放不放在心上。”
天老大袖一甩,打開封印。
天族的祕密機構,對於雪原鎮的監管已經不是一二日了,雖然通過搜魂得到過一些情報,可惜沒有什麼實用價值。
“不好了天老!”
轟然間,門外的強者闖進來,發出恐懼的話語:“我們調派到北極雪原鎮的強者,全部都死了。”
“你說什麼?”
天老臉色豁然間大變,遲疑一下問道:“你說什麼?都死了?”
“都死了,我們發動了整整三次攻擊,如同石沉大海,什麼消息都沒有傳出來,什麼都沒有得到……”
傳話的強者跪在地上發抖,第三次有一位衰老的洞天之主,剛橫渡到雪原鎮發出一聲慘叫,人就沒了。
第370章 天劍!
“大消息,鈞天剛剛冊封鎮天侯,就被天老鎮壓到了監獄,想爲他僞造祕密文書被鎮天侯斬首的孫子天翔報仇雪恨!”
吼聲傳來,震動了半座雄關,引發了沸騰與熱議,數不清的行人紛紛僵硬在原地,鎮天侯被鎮壓到了監獄?開什麼玩笑!
縱然鎮天侯無法入道,曾經在北極大地鬧出了腥風血雨,但以的榮耀與輝煌,誰敢蠻橫到了不經過名堂會審,直接壓入監牢!
“大消息,天老爲了對付鎮天侯,他公報私仇,聯合仙人洞以及各路軍閥,罷免了軍部大長老,從此以後軍部就是天族和仙人洞當家作主!”
又有轟動性的消息傳出,徹底引起了世人的瘋狂,軍部大長老德高望重,持身中正,否則當年也不會力排凶h成爲軍部的掌控者。
而讓他們驚怒的是,天族和仙人洞竟然掌權最高權利?
事實上按照曾經軍部成立之處立下的鐵則,爲防止以權炙剑魏诬婇y與洞天福地,都不能成爲軍部的大長老。
“大消息,鎮天侯慘遭迫害,萬毒之源肯定和天族有關,現在他被帶上了枷鎖,廢掉了修爲,正在被監獄的囚犯羣毆,快要撐不住了!”
又有轟動性的消息傳出,整座雄關都炸鍋了,無敵神話鎮天侯,被廢掉了?
天族的人快要氣瘋了,天老不過是短暫接管軍部而已,萬毒之源和他們有個屁的關係,更何況鈞天是特殊罪犯,並非真正的罪人。
他們紅着眼睛滿世界搜捕放話的強者,不過什麼線索都沒有發現,蘇長青他們已經逃之夭夭。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堂堂鎮天侯,那是什麼樣的人物?斬首了小龍王,位列戰功榜之首,軍候爭霸戰上擊敗仙人洞的無敵神話,他怎麼會淪落到這等局面!”
“啊,我受不了了,難道鎮天侯真的被廢掉了,他可是雄關鎮守使,未來能震懾荒獸族羣超級狩獵行動的年輕巨頭啊!”
“混賬,難道我們在戰場上拼命廝殺的將士,到頭來要被軍閥擺佈,鎮天侯現在在哪裏?誰知道!”
“天族和仙人洞掌控軍部,未來豈不是亂套了,大長老在哪裏?爲何這些事我們什麼都不清楚!”
整座雄關全面沸騰了,大批熱血忠貞的將軍紛紛站了出來,圍住了刑法堂和軍部,抗議聲滾滾如海,蒼穹都在猛烈抖動。
這場風暴來的無比突然了,各方都沒想到鎮天侯的號召力如此恐怖,鬧得滿城風雨,已經呈鼎沸之態蔓延。
“你們聽我說,鎮天侯現在無恙,他只不過接受一些詢問而已,事情沒有外面傳的那麼嚴重!”
天族諸強頭大無比,湧來的士兵太多了,隨着事情擴散影響力持續驚人,這樣下去會發生大亂子的。
“放鎮天侯出來,你們沒有資格審問鎮天侯,就算鎮天侯真的犯了法,也要名堂會審,而不是私設祕密監獄,搞迫害行動!”
大夏軍團來了五萬大軍,領頭十大強者仰天咆哮:“大夏軍團的開創者是夏族,鈞天是夏族僅剩的血脈後裔,你們要是害死了他,就是對列祖列宗不敬,對雄關開創者不敬!”
“放人,放人,放人!”
主城區都在顫抖,十幾萬大軍匯聚在這裏,引起了大震盪,從而引來更多的士兵。
“你們造反嗎?”
軍部的長老扯着嗓子咆哮,雄關什麼時候發生過如此惡劣事件。
“放人,放人,放人!”
漫天都是大吼聲,數十萬人吼嘯形成了恐怖的脈動聲,震碎雲霄,殺意如海,淹沒了整座刑法堂。
“噗!”
軍部長老都被震的咳血,披頭散髮的,痛不欲生。
他倉皇而逃,擔心被這羣情緒失控者給生撕了,整座雄關已經全面大亂,而軍部一些話語權重大的長老並不在這裏。
“遲遲不放人,鎮天侯肯定被他們害死了!”
老六面目猙獰的咆哮出聲:“爲了一個僞造祕密文書的天翔,讓頂天立地的鎮天侯跟着陪葬,雄關還有什麼未來?人族崛起還有什麼希望!”
“啊,鎮天侯真的殞落了嗎?萬毒之源都沒能害死他,如此舉世無敵的英傑,竟然被天老給害死了!”
“那可是天老,德高望重,身爲雄關的守護神,他爲什麼要這麼幹,就算鎮天侯真的犯了罪,也不應該被祕密囚禁!”
舉世皆驚,刑法堂的內監牢已經在猛烈搖晃,正在驚怒頭上的天老,聽到外面的話臉色已經冷到極致。
“孽障!”
他直接拎起鈞天的衣領,將其按在了牆壁上,崩出了一片裂痕。
“咳咳……”
鈞天猛地咳血,肉身欲裂,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痛苦,反而大笑出聲:“這天下不是你們的天下,猩闹凶杂泄摚 �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冬眠者聯盟到底是誰?給我說!”天老的雙目大睜,通體激盪出億萬大道神芒,比太陽還要熾烈。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鈞天口鼻流血,道:“就算我真的知道,你能奈何得了冬眠者聯盟嗎?”
“天族的底蘊,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天老的眼神可怕,掌心朦朧神芒,徽至蒜x天的頭顱,欲要強行切割他的神魂,撲捉精神記憶,弄清楚答案。
“啊殺!”
轟然之間,萬靈爐中鑽出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古舊道袍貼着身軀,宛若一頭可怕的蠻龍在覺醒。
“什麼?”
天老臉色驚變,張遠山竟然早就躲藏在萬靈爐中,怪不得議事大會他沒有參與。
張遠山的突襲太剛猛了,一個照面轟在了天老的身軀上,縱然他的內道府無堅不摧,也被打的噴出一大口血,身軀顫抖着砸向了穹頂。
“啊!”
天老發出痛苦的慘叫聲,金色長袍染紅了鮮血,身軀砸塌了屋頂,飛向了蒼穹,濺射下來大片的血光。
整座雄關剎那間沉默了,數不清的士兵仰頭望向蒼穹,望着差點被打到域外的金袍老者,那不就是天老嗎?
“欺我弟子,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