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然而他們有些遲疑,如果真的鬧到這一步,必將舉國南安。
“蠻瑜,你如此大動干戈,到底是爲了蠻神祭臺,還是爲了夏族後裔!”
大長老冷漠的話語傳來,現如今世人這才回想起來,鈞天身份暴露的根本原因是戰功碑上的至強族號。
“夏族,鈞天是夏族的人……”
世人驚顫,數萬年前,夏族一戰全滅,整體葬送在蠻荒大山的深處,怎麼可能還有族人存在?
當然即便是有,夏族的人應該在正義學院,而非在這裏。
可是這樣一個逝去族羣,竟然有後裔橫空問世!
鈞天的心情無比的壓抑,剛纔夏族的族號復甦,在他識海中留下了一道族印,他的情緒無比的複雜,他姓夏嗎?
大長老的話是否在暗示,隱姓埋名,是因爲仙人洞嗎?
“夏鈞天,夏雲汐……”
鈞天眼睛泛紅,拉着小妹的手,兄妹站在了一起,他們血脈相連,很想吼一聲,爺爺到底是誰。
“你們確定想要開戰嗎?知道後果嗎?爲了一個小小的祖上路劫灰,想讓雄關全面沉陷嗎?你們都想做罪人嗎?”
蠻瑜的臉色徹底冷了,如果他退讓了,軍部的權威會壓蓋仙人洞。
“在雄關這裏開戰,你贏不了。”
“當然,雄關恆古長存,百戰不倒,更不會因爲你們的爭鬥從而沉陷。”
“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人族一脈的意志,不會因爲你個人的原因而改變。”
白髮修羅站在血日聖寶中,一身鐵衣,深邃的眼眸中呈現出日沉月毀的奇景,話語聽起來平靜,但卻震耳發聵。
“至於夏族和仙人洞恩怨,你有資格插手嗎?”
一向不問世事的白髮修羅,接連的言論震撼了世人,軍部的強者都頭皮發緊,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等話。
蠻玄毛骨悚然,雄關的確有不可測的底蘊,但卻沒人可以掌控……
相傳,唯有極致恐怖的英傑,才能控制整座雄關,化作蓋世無敵的兵器!
這普天之下,最強的兵器絕非仙人寶印和鎮元仙府,而是十大封王者聯手錘鍊出的山海雄關,無時無刻聚納浩瀚人族部落的信仰火光,長達一二十萬年的積累,一旦復活可鎮殺一切。
當然,要掌控雄關還有嚴苛條件,必須是十大族羣的後裔,只不過這漫長的歲月以來,從未有人真正做到過。
“你掌控了血日聖寶,你是誰?”
蠻瑜冷漠審視着白髮修羅,血日聖寶與雄關是一體的。
“我是誰不重要,軍部有軍部的權威,你想讓戰功碑從沉睡中復活嗎?”白髮修羅反問。
有人心頭一緊,雄關倘若遭遇滅世般的災難,戰功碑斷然從休眠中醒來,這口超級大殺器到底強盛到什麼層次?目前還是未知數。
“鎮天侯的身份還沒有徹底確認,應該坐下來談一談。”
軍部一批中立長老走來。
“鬧騰的沒完沒了了……”
蒼老的話語陡然間傳來,天老大笑着走來,如同老仙翁降臨在關外世界,道:“蠻瑜道兄,因爲一點小事可不至於大動干戈。”
“天青護道者。”
蠻瑜的面容稍稍緩和一些,道:“孩子們的事情我本不想多問,只不過事關蠻神傳承,我族蠻毅殞落之事,還有廢墟深處,不得不出關查問清楚。”
“這件事我大體聽說過,據說是被廢墟深處的神祕道統給奪走了?”
天老掃了眼鈞天,道:“他一個小角色還不至於參與到這種事裏面,蠻瑜道兄暫歇怒意,我會去一趟天霞洞天把這件事搞清楚,給你一個完整的交代,你覺得這樣如何?”
蘇長青心裏犯嘀咕,這個老東西轉性了?
一羣保持中立的長老接連開口,誰都不希望打起來,大長老他們也不希望發生高層之亂,否則受損的還是黎明百姓。
“也罷,那就勞煩道友了。”
蠻瑜沉默些許,如同一片潮水散去,關外壓抑的氛圍漸漸平靜。
張遠山和大長老相互對視,這不符合蠻瑜的性格。
想要逼退仙人洞談何容易,一旦蠻瑜親自號召各大洞天,可以取來數種大道聖寶制衡他們,畢竟他不是攻打雄關,不過要帶走一個人。
“轟!”
忽然之間,徽痔煨圻@批軍閥嫡系的銀月聖寶震動,疑似要飛走。
雲汐俏臉微變,道:“不好,洞天之主正在以祭臺召喚銀月迴歸洞天。”
銀月不會抗拒,它能有現在的成就與星月洞天息息相關,臨走前將小晴晴移動到鈞天的萬靈爐中。
“哥哥我不要走。”雲汐僅僅抱着鈞天的手臂,要和鈞天共進退。
“雲汐,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不要擔心我,去吧!”
鈞天雖有萬般不捨,但事到如今待在他身邊太不安全了,只能將她推入聖寶空間,等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去探望雲汐。
“哥哥……”
雲汐大叫,紅着眼睛哭泣,她等待這一天等了快十年了,短暫的重逢沒想到又要分別,她無比不情願,哭的梨花帶雨,遠沒有剛纔的強硬。
鈞天隔空傳音,他有鎮元仙府的印記可以全身而退,不需要爲他的安全操心。
“鈞天……”
隨着銀月聖寶破空離去,天雄他們齊刷刷爬起來,吼聲如雷炸響,殺意滾滾,衝上去恨不得將他給生撕。
孔虛他們何事遭遇過此等奇恥大辱,紛紛暴怒到了極點,但對於雲汐無可奈何,只能將仇怨對準鈞天。
天老一聲冷哼,震的他們氣血沸騰,踉踉蹌蹌的,差點軟倒在地。
“成何體統?”
天老斥責的一句,旋即淡漠道:“大長老,事關夏族,長老院立刻召開議事吧。”
他趕在張遠山拒絕前,大袖一甩將鈞天挪移到了軍部議事廳。
“夏族!”
張遠山的臉色凝重,當年這一族到底是舉族全滅,還是有活着的強者蟄伏下來,鈞天的出現或許能帶給他們答案。
關外風暴短暫落幕……
長老院召開了最高級的議事大會,一時間鬧騰的沸沸揚揚,消息向着東神洲瘋傳,引起的轟動性越來越強烈。
“沒想到啊!”
戰功碑這裏,蘇長青望着夏族的族號,道:“如果算起來的話,十幾萬年前,我們族羣的開創者並肩作戰,纔能有了現在的雄關!”
談論起曾經,武癡的心情複雜,真龍王淒涼落幕,沒有留下任何輝煌傳說。
麒麟王一脈也僅僅傳了一代,老麒麟埋葬在了陵園中,連完整的大道聖寶都未曾鑄成,可以說英年早逝,但也有了好的歸宿。
但是夏族不同,輝煌絕頂,榮耀蓋世,數萬年前領兵殺向了蠻荒大山,雖然落幕了,但也留下了無盡的傳說。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鈞天是夏族的族人,可是這一族和仙人洞到底有什麼恩怨?
楚烈想到了什麼,莫非和祖庭有關係?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麼?”楊逍來了,心情不太好。
“楊逍長老,你……”
楚烈皺眉,問道:“你怎麼?議事大會剛剛召開,你怎麼出來了?”
蘇長青有很不祥的預感,鈞天和天族結怨極深,剛纔天老怎麼會幫助鈞天說話,而且蠻瑜離開的太突然了。
“鈞天現在不在議事廳。”
楊逍沉聲道:“他已經被壓入了刑法堂。”
“你說什麼?那大長老和張遠山前輩……”武癡臉色大變。
“天老啓用了長老院的投票制度,他聯合仙人洞和各大軍閥以及數個洞天福地,扳倒了大長老,將鎮天侯貶爲特殊罪犯。”
楊逍話語發顫,道:“現如今,鈞天剛剛進入刑法堂,內部的兵馬全部被天族接管了,就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第369章 階下囚!
雄關陰雲密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關鎮天侯各式各樣的傳說正在各地瘋傳,轟動性越來越大,誰都沒想到鎮天侯的‘前身’還隱藏另一個曾經轟動一時的身份。
但對於普通士兵而言,並不清楚軍部高層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動。
軍部乃是掌控人族命脈的至高機構,任何變動都能影響到東神洲的未來,更何況這一次天老聯合各方實權長老,啓用投票制度,暫時罷免了大長老!
而今的天老取代大長老身份,可以說成爲雄關權力最高者,畢竟他還有一層雄關護道者的身份!
“滴嗒……”
主城區的刑法堂,充滿了死亡壓抑,非常的昏沉。
刑法機構,恆古長如此。
穿過一條條陰暗的走廊,軍靴踩在潮溼的地面上,血水濺射,氛圍更顯得沉悶而又壓抑,充滿了無盡的死亡危險。
“嘩啦啦……”
鎖鏈聲,哀嚎聲,嘶吼聲,鞭打聲,接連傳入耳畔,這是來到了內牢房,猶如惡鬼窟,密密麻麻的黑色監牢,望不到盡頭。
鈞天帶着枷鎖走來,濃密的黑色長髮披在肩頭,踩着血水一路前進,很平靜。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額骨閃爍的鎮天侯印記引人矚目,驚動了一些罪犯,這是什麼樣的恐怖身份,還是一個少年,怎麼會被囚入監獄?
“鎮天侯封號……”
路過的獄卒發出驚恐的話語,迴盪在陰森的監獄中,許多垂死的罪犯紛紛爬了起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走出了一代鎮天侯,他是天族的絕頂奇才嗎?新一代的軍候爭霸戰已經結束了嗎?”
“哈哈哈,天族的絕頂奇才怎麼會關押在這裏,他們就算犯了罪,也會發配到學院去改造!”
“哇哈哈,堂堂鎮天侯竟然和我們睡在一座監獄中,看來未來有樂子了。”
“小子,在裏面別狂,否則有罪受,老老實實告訴我,斬首小龍王的四四四四,在軍候爭霸戰取得了什麼戰績?”
“哈哈哈,你們還不知道吧?戰神雲天已經擊敗了仙人洞的無敵神話,不過後來他身中奇毒,或許現在已經毒發身亡!”
“什麼,還有這檔子的事,看來這些天驕還沒有我們過得舒坦,最起碼我們還活着!”
這座監獄羣魔亂舞,牢囚中伸展出血淋淋的大手,恨不得將鈞天抓來,挖出他的記憶,瞭解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監獄生活嗎?”
鈞天步履沉穩,他這一生快意恩仇,斬首過洞天之主,鬧騰出北極風暴,超級大戰中揮灑熱血,位列戰功榜第一,一步步登臨鎮天侯大位!
回望這一生,雖然談不上逍遙自在,但也是橫刀立馬的大將軍,叱吒戰場的鎮守使!
當然,他沒想到的是,現如今被帶上了枷鎖,壓入了監獄,成爲了一名特殊罪犯,被帶到了天字號牢房。
“站起來,這裏不是你能坐的!”
四位押送鈞天前來的執法者臉色驚變,呵斥坐在審訊位上的少年,有人甚至拔出了腰間的冷劍。
“你們對我最好客氣點。”
鈞天淡淡看了眼他們,道:“天老在什麼地方,大費周折把我帶到這裏,怎麼不見其人?”
“你以爲你還是鎮天侯嗎?你來這裏是蹲監獄的,沒有資格面見天老,再廢一句話舌頭可就沒有了!”
強勢的執法者抽出佩劍,神情冷酷走來,以劍胎貼在鈞天的面孔上。
“就你們這些跳樑小醜,也敢在我面前動武!”
鈞天通體神力共振,硬生生崩斷了黑鐵枷鎖,體甲復活的剎那間彈指震在劍胎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啊!”
這位執法者的虎口都被震裂了,發出痛苦的哀嚎聲,緊接着被鈞天一耳光抽出了牢房,砸在陰暗的走廊上,腦袋貼着地面犁出一條深坑。
“什麼?”
內牢房陡然間沉寂無聲,成片成片的罪犯呆若木雞,當望向天字號牢房的時刻,發現另外三位執法者直接被打了出來。
這讓他們皮骨發寒,見過兇人,但沒有見過膽敢在監獄對執法者動武的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