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飞的东君
這是箕準內心的想法。
幫助張良刺殺,不僅能發泄心中的怨氣,而且還能有吞併遼東的機會,自然能做!
朝鮮王箕否年歲大了,耳根子又軟,最聽自己這個大兒子的話,在箕準一番勸說下,又想到之前他派兵攻佔遼東,結果被秦將李信趕回來的事情,也是有些怨恨的,就默許了此事的發生。
哪知道轉眼之間,禍事就上了門。
“事到如今,爲之奈何啊!”
朝鮮王長呼一聲,充滿絕望。
箕準高聲道:“父王莫怕,秦國雖然大,但我朝鮮遼遠,他們的大軍根本來不了這裏,只能派這李信帶個兩萬人前來。如今我王險城精兵雲集,加上諸大夫帶來的援軍,也足有兩萬左右,依靠城牆足夠堅守下去。”
“而且我已經派了使者去催促獩貊、高夷、真番、扶余等盟友,等到他們前來,說不定我們還能大勝秦軍呢!”
箕否聽得連連點頭,說道:“吾兒說的是,有這些夷人相助,我們兵力並不少。”
箕準笑了。
是的,這就是他敢支持張良刺殺秦國皇帝的理由。
海東距離中原太遠了,秦國就算事後要報復,也派不了多少兵力過來,最多幾萬人就不得了了,如果再多,那他們後勤怎麼支撐?
面對秦軍壓境,箕氏完全可以召集海東的諸多盟友,一起對付秦軍,他們人數比秦人還多,再借助天時地利,未必就會輸。
也就是他的老父箕否見到秦軍來勢洶洶,心生畏懼,又被箕昌說動,故而前去向秦軍乞降,想要息事寧人。
現在被秦人拒絕,那也是好事一件,正好堅定所有朝鮮人的戰心。
箕準站在城頭,望着遠方。
在其王弟箕昌的驚訝中,他面露嗤笑道:“李信?攻打楚國時候的敗軍之將,一手葬送了秦國二十萬大軍。在遼東偷襲我朝鮮勇士,又靠着使用詭計欺騙東胡王,這才佔領遼東,這樣的貨色,也想打我朝鮮?”
“讓他來打吧,我就在這王險城等着他。”
……
李信並沒有讓箕準過多的等待。
第二日,秦軍的營寨中便有鼓聲響起。
在震天的鼓聲與整齊的腳步聲中,此番征伐朝鮮的兩萬秦軍便走出營寨,於王險城外列陣。
伴隨秦軍出陣的,還有六座巨大的攻城器械。
王險城裏面,有來自燕地薊城的亡民一眼就看出了這攻城器械的身份。
“是巨砲!”
“是攻破了薊城的巨砲!”
刺耳尖利的叫聲中,秦軍戰鼓敲響。
“開砲!”
上百斤的巨石飛天而起,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勢狠狠砸向前方的朝鮮都城。
巨砲後方,李信全身披掛,眺望正被巨砲轟的塵土不斷的王險城。
“李將軍,樊噲請求先登破城,斬朝鮮王首級而歸!”
樊噲大步走過來,向李信請命。
他的旁邊,曹參也是一臉激動的請命道:“曹參請命先登,必破王險城。”
李信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都是高爵者,樊噲更是堂堂左庶長,如今竟拋棄身份請命先登攻城,頗有莽夫之氣。
不過李信聽過他在塞外戰場,陣斬匈奴王的事蹟,對其勇武表示認可。
再加上他們都是趙佗的舊部。
李信應了下來,並說道:“先登可以,但若不破王險城,爾等都將嚴懲。”
“將軍放心!有巨砲相助,吾等必破城池!”
樊噲和曹參異口同聲,爲了功勞十分激動。
“去吧。”
李信允諾,就看到這兩位武將激動的大步離去,似乎已將箕氏朝鮮看成了一坨肥肉。
相比於樊噲與曹參,李信心中同樣是豪氣頓生。
他盯着前方的王險城,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我李信,要滅了箕氏朝鮮!”
第七百一十章 :滅國
轟隆!
帶着巨大威力的石彈落在王險城頭,震的這座夯土築成的小城不停搖顫。
“秦軍巨砲居然如此可怕!”
朝鮮王子箕準滿臉驚惶,手腳冰涼。
他自然是聽投奔朝鮮的燕人說起過秦軍巨砲的厲害,但那些燕人說話誇張,什麼巨砲一響,就如同山崩地裂,薊城當場就炸開。
種種話語讓箕準不是很相信。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武器?
哪料到燕人的話雖然誇張了些,但秦人巨砲的威力確實非常恐怖。
石彈擊中城牆時,爆發出類似於山崩地裂的巨大震顫和轟鳴,讓箕準頭暈目眩,心神恐懼。
最可怕的是秦軍數架巨砲中,居然有兩架並未使用大型石彈,而是拋射的各種碎石。
這些碎石彈覆蓋面非常寬廣,飛射之間,就能洞穿一個個朝鮮武士的身體。
只是一輪轟擊,整個王險城頭就多了不少哀嚎慘叫的傷者。
朝鮮王父子也在碎石彈的攻擊範圍內,好在身側的王家武士反應極快,用手中盾牌擋在朝鮮王和兩位王子身前,要不然他們恐怕將被那些碎石射成一灘爛肉。
饒是如此,當叮叮咚咚的撞擊聲停歇後,箕準已經是雙腿發軟,他身側的朝鮮王箕否更是兩眼一翻,竟然當場嚇得暈了過去。
“王兄,快跑啊!快下城樓!”
王弟箕昌面如土色,和護衛一起架着暈倒的朝鮮王就往城樓下跑。
“跑!”
箕準反應過來,忙跟着進行戰略撤退。
見到朝鮮王和兩個王子往城樓下退去,城頭上正欲死戰的朝鮮武士皆面露恐懼與迷茫。
戰爭是這樣的嗎?
箕氏朝鮮是殷商遺民建立,他們繼承了殷商的文化,算是整個海東半島上最爲文明的國家,有着超過當地土著蠻夷的社會制度和強大的兵器,可稱當地一霸。
不是朝鮮人自吹。
在這海東的地界,不管是南邊的三韓,還是北邊的扶余、獩貊、高夷等種種蠻族,都要叫他們箕氏朝鮮一聲“大哥”呢。
這也是他們敢於和秦國交戰的底氣。
不少朝鮮勇士在開戰之前,甚至摩拳擦掌,準備用手裏的青銅劍割下秦人的腦袋,好炫耀自己的武勇強大。
哪知道這場戰爭的打法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攀城廝殺,沒有血肉相搏,只有從數百步外飛射過來的各種要人命的石彈。
秦人的巨砲威力強大,射程遠超朝鮮勇士手中的弓箭,他們站在牆頭只有捱揍的份,連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這仗還怎麼打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軍還未短兵相接,朝鮮軍的士氣就被重重打擊了一波。
當第二輪巨砲轟擊後,已經進入射程的秦軍弓弩手以箭雨拋射對城頭進行火力壓制。
秦將樊噲與曹參,則帶着敢死之士,扛着輕巧的梯子,向着城牆發動了攻擊。
“哈哈哈,先登破城,必是乃公的功勞!”
樊噲躍上城頭,砍殺了一個驚慌的朝鮮士卒,嘴裏發出大笑。
他是左庶長,殺這些普通士卒並沒有功勳,但樊噲不在乎。
樊噲只是喜歡這種衝在前線,和人相互搏殺的感覺。
而且,也不是沒有功勞。
若能捉住朝鮮王,豈不是一件大大的功勞!
“給我衝,今日乃公就要再擒一國之王!”
樊噲嘶吼一聲,帶着身後不停攀上城頭的秦軍士卒徑直向城樓下殺去。
因爲巨砲的威懾,再加上有猛將帶頭先登,朝鮮首都王險城的城牆在半個時辰內,就被秦軍佔領。
很快城門被打開,秦軍一湧而入。
失去了城牆的掩護,城中的朝鮮士卒在驚恐下根本不是秦軍的對手。
在驚恐的嘶吼聲中。
在火焰的升騰中。
王險城宣告陷落。
城外,秦將李信看着城牆上飄揚的黑色秦旗,搖頭道:“太弱了。”
箕氏朝鮮在海東半島上,或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但和大秦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特別是在武器科技上,兩者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
秦軍的巨砲、秦弩以及兵甲利刃,對朝鮮來說就是降維打擊。
這場戰爭,除非皇帝派某人前來領軍,否則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懸念,都是碾壓局。
李信又在城外等了一個時辰,就有來自城內的傳信使者奔出來,向這位秦軍主將稟報道:“李將軍,朝鮮王箕否、朝鮮王子箕昌已經被我軍將士擒獲!”
“好!”
李信大喜,立刻率軍開始入城。
朝鮮王和其王子的被擒,代表箕氏朝鮮連退出王險城和秦軍打游擊戰的機會都沒了,秦軍將一戰而獲全功。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朝鮮大王子箕準,居然在秦軍殺入王宮前,縱火自焚,帶着一堆朝鮮的傳國寶器化成了焦骨。
擁有數百年曆史的朝鮮王宮,此刻滿是沖天烈焰。
在王宮前數百步的一片空地上。
朝鮮王子箕昌跪在李信面前,哀泣道:“箕準自知他罪孽深重,若被大秦擒獲回中原,必定生不如死,所以他效仿帝辛,縱火自焚,好逃避罪責。”
老邁的朝鮮王也趴在地上,身上溼噠噠的一片,腦袋上的王冠還沾滿了污濁的泥土。
他向着李信不停磕頭道:“刺殺之事,都是箕準這逆子勾結張良等人所做,他纔是主职 1就酢鲁紝Υ藖K不知情,還請將軍饒恕吾等。”
李信看着眼苦苦哀求的朝鮮王父子,眼神冰冷。
他昔日伐楚戰敗,名聲前程盡毀,走入了人生的最低谷。
是始皇帝給了他復起的機會,雖然這裏面有趙佗推薦的功勞,但始皇帝對他同樣有着大恩,李信心中十分感激。
這些朝鮮人,居然勾結逆購埩迹龀龃虤⒒实鄣氖虑椋喼笔亲锎髳簶O。
李信恨不得當場將他們盡數腰斬,怎麼可能有寬恕的心思。
“此父子二人帶下去,命人好生看管,莫要死了。”
李信冷冷的瞥了眼身前的朝鮮王父子。
箕準死了,他們父子將代替箕準去承受皇帝的怒火。恐怕不是腰斬,便是車裂。
他轉頭,又看着尚燃燒着火焰的朝鮮王宮,沉聲道:“等火焰熄滅,把箕準的屍體找出來,縱使燒成了灰,也要帶回咸陽去。”
“唯。”
星貙㈩I命,個個十分興奮。
此戰大獲全勝,滅國擒王,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唯有樊噲非常鬱悶,他盯着曹參道:“沒想到那朝鮮王居然這麼狡猾,居然藏到了井裏,被你曹兄逮了個正着,真是好大一個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