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 第459章

作者:起飞的东君

  畢竟蘇迦莎和他一樣,喝了許多酒水,上個廁所多正常啊。

  “呼延兄,我酈食其自稱高陽酒徒,自從出道以來,還未見過酒中敵手,你是第一個這麼厲害的,來來來,咱們看看誰把誰先喝趴下!”

  酈食其適時開口,向着呼延逝e杯。

  “哈哈哈,來啊,我堂堂左骨都侯還怕你不成!”

  呼延蚀丝桃埠乳_了。

  他被酈食其耍了好幾次,早已是恨得牙根癢,此刻見到對方在酒場上邀戰,更是戰意激昂,立刻舉杯,一口乾下。

  他要喝死酈食其。

  至於蘇迦莎是何時出去,又何時回來的,呼延室咽呛敛辉谝狻�

第五百九十七章 :踏碎秦營

  一個時辰後,酒宴結束,賓主盡歡。

  已經是喝的頭重腳輕的呼延剩谔K迦莎的攙扶下,向趙佗告辭。

  趙佗笑眯眯的說着:“請左骨都侯回去轉告大單于,只要他招膩斫担亿w佗當以禮相待,日後稟奏皇帝,請他去咸陽城中好好喝上一杯!”

  “好說好說。”

  呼延首煅Y嘀咕着,他滿臉通紅,眼睛發飄,嘴裏胡說道:“等我們大單于襲……”

  “大單于喜歡中原文化,日後定然去咸陽拜訪上將軍。”

  蘇迦莎搶過話頭,打了個掩護,同時暗暗踩了呼延室荒_進行提醒。

  呼延鼠@了一下,眨了幾下眼睛,才慢悠悠的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差點說漏嘴了,忙尷尬的應着:“是也是也,大單于素來喜歡中原文化。”

  趙佗臉色如常,笑道:“既是如此,我這裏還有些中原特產的酒水,還請帶給大單于嚐嚐纔是。”

  聽到“酒水”兩字,呼延侍蛄颂蜃烀嫞讼聛怼�

  片刻後,匈奴兩位使者被長史蕭何禮送出去,帥帳之中只剩下趙佗和手下諸位质课鋵ⅰ�

  陳平低笑道:“將軍,看來這位大單于連輸了兩次,已經不想在戰場上見真章,想要用些計策來對付我們。”

  “是呀,這位大單于小心思還不少呢。”

  趙佗笑了笑,偏頭看向還在抿着酒水的酈食其,問道:“酈先生可覺得眼前這一幕,和昔日的一件事情十分相像。”

  酈食其喝的滿臉紅光,聽到這話,回道:“上將軍是指昔日征伐越地時,那位越王無友假裝交易熊啓給我們,實則是要趁夜偷襲的事情?”

  趙佗哈哈笑起來,說道:“酈先生可真是健忘,莫非先生就忘了在魏地菑縣獻上的假降變真降的計策嗎?”

  聽到這話,酈食其滿臉尷尬,那可是他跟隨趙佗征戰時留下的一個小污點,沒想到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上將軍還記得呢。

  他打了個哈哈道:“原來將軍說的是那個熟讀兵書的小戴瑜啊,說起來這位大單于做的事情,和他還真的挺像。”

  帳中諸位將領好奇的望過來,不知道上將軍和酈食其說的計策是什麼,那個戴瑜又是何許人也,和眼前的匈奴人又有什麼關係。

  趙佗自顧低下腦袋,把玩着案上的酒杯道:“當年戴瑜行此事,送了一個菑縣給我。今日頭曼行此事,不知又會送我什麼呢?”

  “真是期待啊……”

  ……

  從秦軍營帳出來,通往陰山草原的路上。

  匈奴使團縱馬行出十餘里,到了一處小溪旁,蘇迦莎便命腥送W �

  呼延始t着臉,吐着酒氣道:“貴女爲何停下。”

  蘇迦莎對他微笑開口:“莫非左骨都侯要帶着這一身酒氣回去見大單于嗎?不如在這溪邊洗浴一番,去了酒氣,纔好回去稟報。”

  呼延驶腥淮笪颍窒肫鹱约簞偫u在秦營差點酒醉失言的事情,感激道:“多謝貴女提醒,這次出使要是沒有貴女,我差點就犯了大錯。”

  “左骨都侯言重了。”

  蘇迦莎抿嘴一笑,這姿容燦爛的模樣,看的呼延室淮簦牡拦植坏么髥斡谙肓⑺隣懘箝懯希颂K迦莎背後的兩萬月氏騎兵外,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看着呼延试谟H衛攙扶下,去遠處溪流洗冷水澡醒酒的背影,蘇迦莎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

  大單于向秦軍乞降成功,夜襲計劃即將展開。

  這一戰,將決定整個草原的未來,中途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她的心中,有種特殊的興奮感。

  ……

  待到使團回到單于王庭時,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頭曼單于招來各部貴人,聽呼延屎吞K迦莎兩人的出使彙報。

  聽到趙佗接受自己的投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後,頭曼單于興奮的從胡牀上站起來。

  他對匈F人笑道:“哈哈哈,任他趙佗奸詐似狐狸,也要落入本單于的陷阱裏。”

  烏鹿虛和須卜當兩位匈奴王,想到自己的族人慘死北河畔的事情,一個個叫起來:“大單于,夜襲秦軍營寨,我們兩部一定要參加,狠狠殺死那些秦人,爲我們的族人報仇!”

  右大將伊韓邪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嘴裏同樣說道:“大單于,這些秦人在大河畔趁夜偷襲我,這一次我也要跟着大單于打回來!”

  見到匈奴諸位貴人一個個羣情激憤,戰意澎湃,頭曼單于心頭十分舒暢。

  他轉頭看向蘇迦莎,問道:“這一次夜襲秦軍,趙佗絕對想不到,絕無失敗的可能,正是貴女爲翕侯復仇的時候了!”

  蘇迦莎恨聲道:“我當帶領兩萬月氏勇士,隨大單于踏破秦營,活捉趙佗!”

  “哈哈哈,對,我要活捉趙佗,然後狠狠折磨他!”

  頭曼單于環視腥艘谎郏镜溃骸暗綍r候所有人一起去。我將調集十萬大軍,從北、西、東三面同時襲擊秦軍,我要驅趕着他們往南方跑,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像狼羣圍獵一般,追逐獵物南下,不停殺戮這些秦人!”

  “我們是草原上的狼。秦人,不過是塞內圈養的羊!”

  頭曼單于眼中閃着激動的光芒。

  只要此戰大破秦軍,他頭曼在草原的地位將再也無人能夠撼動。

  而他,也將一雪前恥,將之前被秦將趙佗踐踏的榮耀全部拿回來!

  趙佗夜襲他,他也將夜襲趙佗。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頭曼單于意氣風發的下達命令。

  “召集各部族人,明日晚間,狼羣開始捕獵!”

  ……

  陰山草原上,風起雲湧,秋日的陽光正在褪去,十月冬季即將到來。

  就在九月的最後一日,匈奴單于向秦軍約定投降的前一天。

  匈奴各部的青壯男子再次駕着馬兒聚集在一起。

  登高遠眺,只見整個陰山下的草原,人叫馬嘶,黑壓壓一片,全是四處奔跑的騎兵。

  八萬匈奴騎兵。

  兩萬月氏騎兵。

  整整十萬大軍,如今盡數聚集在了一處,那十萬匹戰馬奔騰的場面,讓人看在眼中十分心驚。

  所有的匈奴人都在興奮的談論着今晚的這場大戰。

  他們已經知道,睿智的大單于想出了一條絕妙的計策。

  假意向秦軍投降,然後趁其不備發動偷襲,相當於是讓他們去攻打熟睡中,毫無防備的秦軍,這完全就是一場虐殺啊。

  特別是當初在代地經歷過被秦軍夜襲的匈奴人,一個個咬牙,嘴裏叫囂着,今晚就要將當年的仇一起報了。

  相比於興奮的匈奴大軍,兩萬月氏人聚集在一起,並沒有像匈奴人一樣大吼大叫,反而一片鎮靜。

  不過隨着貴女蘇迦莎的一陣復仇演講,這兩萬月氏人也爆發出巨大的吼聲。

  “復仇殺敵,爲翕侯報仇!”

  這一幕看的頭曼單于連連點頭,待到蘇迦莎縱馬過來時,他笑着牽起了蘇迦莎的手,說道:“你是一個有能力的女人,今夜我將帶你踏破秦營,爲你的部族復仇,等到抓住趙佗,大敗秦軍之後,我將娶你作爲我的新娘。”

  蘇迦莎微笑道:“遵命,我的大單于。”

  頭曼單于哈哈大笑,他放開蘇迦莎的手,縱馬上前。

  今日的頭曼單于,身上穿着威武的狼皮大衣,頭上帶着發亮的鷹冠,他的辮髮在秋風中飛揚,自有一種偉岸的氣勢。

  他騎在一匹漂亮的白馬上,在踏上草原的一瞬間,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我,爲天所立,爲地所生的撐犁孤塗單于,將帶着你們,踏碎秦營,擒殺趙佗!”

  “踏碎秦營,擒殺趙佗!”

  一道接一道的呼喊聲響起,十萬騎兵振臂高呼,將草原上空飛翔的禿鷲都震得轉向南飛。

  與此同時,蒼涼的牛角聲被匈奴勇士吹響。

  各部匈奴貴族帶着自己麾下的族人,向着南方開始奔行。

  狼羣將要夜襲羣羊!

第五百九十八章 :蒺藜陷馬

  夜色深沉。

  因爲時間處於九月的最後一天,天上黑幽幽一片,看不到月亮的蹤跡,唯有點點星光閃爍着,在大地上投下微亮的光芒。

  草原上的狂風呼啦啦的吹着,隱隱間還能聽到一道道淒厲的狼嚎聲。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一支規模龐大的草原騎兵正在風中悄然逼近遠處的獵物,巨大的風聲掩蓋了馬蹄奔行的聲音,黑暗的夜色爲他們罩上了一層隱身的外衣。

  到了秦軍所在營地約五六里左右,這支草原騎兵停下了腳步,等待前方的斥候回報具體情況。

  小半個時辰後,幾個匈奴斥候歸來,向頭曼單于稟報道:“秦軍營地並未變動,他們所在的方位和左骨都侯說的一樣。不過秦人各處營寨中都點有篝火,還有人守夜,我們不敢接近,只能遠遠觀望。”

  “好,秦軍營地並未變動,看來是趙佗被我的假降之計騙到了,還真的待在這裏等我投降呢,哈哈哈,真是天亡秦人啊!”

  “趙佗啊趙佗,你也有被我騙到的一天!”

  頭曼單于輕笑一聲,既然秦軍營地並沒有出現大的變故,那他就可以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發動攻擊了。

  “秦軍共分五個營寨,趙佗主帥大帳位於中軍,其東、南、西、北四周都有軍營守護。”

  “我會以六萬騎兵分頭攻擊秦營的東、西、北三處,只要攻進秦營,大肆殺戮,秦人倉促間受到襲擊,在混亂和恐慌下就會向着他們的中軍衝去。”

  “到時候面對三路潰軍衝擊中軍大營,時間又是在深夜中,任他趙佗能力高強,也不可能挽回局勢重新控制軍隊。在我三路大軍的攻擊下,秦人就只能潰敗南奔,衝亂他們在南邊的營寨,這樣一來,他們佈置在南邊的軍隊也不用多慮。”

  “所以我會派遣兩萬騎繞到南方隱藏起來,一開始不會發動攻擊,給秦人留一條生路,讓他們的潰軍全往南邊逃命。等到秦軍開始了大潰敗,這兩萬騎再出來進行追殺截擊,務求殺傷秦人,如果能在亂軍中抓住趙佗那小崽子就更好了!”

  頭曼單于召集手下的幾個大將,開始分派各部的戰場。

  他雖然沒學過諸夏兵法,但在草原實戰中也領悟了“圍三缺一”的打法,給敵人留出一條生路,可以快速崩掉敵人的士氣,避免他們在絕境中殊死反抗。

  蘇迦莎以和趙佗有大仇爲由,請命帶兩萬月氏騎兵前往南方,執行後續追殺和截擊秦軍潰卒的任務。

  頭曼單于看穿了蘇迦莎的小心思,負責南邊的追擊潰軍任務,收穫最大且風險最小。

  蘇迦莎爲自己的部锌紤],選擇了一個能保留實力的任務。

  頭曼單于允諾下來,在他看來,反正這一戰打完後,他就會迎娶蘇迦莎,並將兩萬月氏騎兵徹底納入手中,所以保留月氏騎兵的實力,也是在保留他大單于自己的實力,這樣做自然也是可以的。

  很快,各部的攻擊方向就分配完畢。

  左谷蠡王烏鹿虛攻打西邊的秦營,右谷蠡王須卜當攻打東邊,月氏貴女蘇迦莎則負責南邊。

  北邊的方向由左骨都侯呼延蕘戆l動攻勢。

  至於大單于自己,率領最後的兩萬精銳在外圍統攬全局,作爲預備兵力,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狀況。

  “趙佗這小崽子陰險的很,難保不會弄出什麼詭計,我得保留兵力作爲防備。”

  頭曼單于這樣想着,他對於詭計迭出的趙佗,還是有些忌憚的。

  此時任務分派完畢,烏鹿虛、須卜當、呼延省⑻K迦莎四人便各自點齊軍隊,開始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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