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 第452章

作者:起飞的东君

  樊噲和曹參兩人頓時紅了臉,滿眼激動,上將軍的誇讚和認可,那可比升爵更讓他們欣喜。

  讚揚完兩位心腹愛將後,趙佗的目光落到眼前的這些匈奴俘虜身上。

  和諸位质客蒲荩约白カ@的匈奴斥候交代的情況差不多,在達成交易並見到秦軍南撤後,頭曼單于沒有在此地多留,而是帶領匈奴大軍北迴陰山,只留了右大將帶兵在此駐守。

  這使得趙佗失去了再次夜襲匈奴王庭的機會,但也讓大軍順利渡過黃河,並殲滅了匈奴一部,算是消滅了對方的一部分有生力量。

  看着咬牙切齒,一臉仇恨的望着自己的匈奴右大將。

  趙佗笑了笑,張嘴斥責道:“你這右大將,既然奉了單于的命令在這裏駐守巡視,怎麼都不派人沿河巡邏。因爲你的疏忽,使我大軍順利渡河,並襲破匈奴五千人,你可知罪?”

第五百八十七章 :玩弄大將

  趙佗這話,聽得樊噲等人都呆住了。

  上將軍這是什麼邏輯?

  倒是酈食其忍住笑,將上將軍的話翻譯給跪在地上的那些匈奴人。

  “我放你們過河?”

  “我可知罪?”

  右大將伊韓邪臉上的恨意頓時全沒了,緊咬的牙齒分開,驚愕的張大了嘴。

  他漲紅了臉,爭辯道:“我怎麼沒有派人去巡邏?我明明派了馬犁鞮前去,肯定是被你們秦人給殺了,你們這些卑鄙的秦人,打贏了仗,要殺要剮都可以,怎麼可以隨意誣陷和戲弄我!”

  旁邊同樣被俘虜的一個匈奴千長,小聲說道:“右大將,我出營的時候,好像看到馬犁鞮帶人往東邊跑了,他沒出去巡河。”

  伊韓邪愣住了。

  酈食其適時的將這番話翻譯成秦語,惹得腥诵ζ饋怼�

  趙佗讓人問了問有沒有捉住或是殺死那個匈奴貴人馬犁鞮,答案是並未看到。

  想來這傢伙是趁着混亂跑了出去,畢竟秦軍主要封鎖在北方,這人往東邊跑,倒是誤打誤撞選了條生路。

  聽到馬犁鞮跑出去的消息,伊韓邪罵道:“這野馬日的馬犁鞮,一定是他違揹我的命令,沒有去巡邏,這才讓你們秦人過了大河,否則我們哪能這麼容易就被偷襲了。”

  諸位匈奴貴族也跟着罵了起來。

  陳平看着這一幕,搖頭暗笑。

  上將軍還真會玩弄人心啊。

  秦軍十幾萬人渡河,而這邊的匈奴人不過五千,所以有沒有人巡邏,其實並無多大的關係,反正也是擋不住的。

  最多是有人預警後,給伊韓邪等匈奴貴人一個逃跑的機會。

  趙佗之所以這麼說,大概率還是見伊韓邪等人滿臉仇恨,有誓死抵抗的意志,故而先聲奪人,一頓倒打攪亂後,反能消弭掉對方對秦軍牴觸。

  果然經過這麼一鬧,伊韓邪和諸位貴人的恨意都落到了那個馬犁鞮身上,看着秦人的目光雖然還有不忿,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堅決了。

  “頭曼單于帶人回了何處?他手下有多少兵力?如果回到陰山,各部是聚在一起,還是分開?他離開前,有沒有和你交代過接下來的計劃?”

  趙佗正式開口,詢問他想知道的東西。

  匈奴的右大將,算是高級將領了,價值可比其他俘虜高的了,足以讓他多費些心思。

  不過這位右大將也是個有骨氣的人物,雖然恨意被馬犁鞮引走大部分,但他還是沒有向秦軍屈服的意思。

  伊韓邪硬着脖子道:“你這秦國將軍不要多費口舌了,就算你今天殺了我,砍了我,我也不會向你透露任何信息!”

  趙佗笑道:“又殺又砍的,多暴力啊。本將軍向來不喜歡用刀兵服人,陳生啊,給這位右大將端點水來。”

  兩刻鐘後。

  陳平揭開蓋在伊韓邪臉上浸水的破布。

  這布是從伊韓邪衣服上扯下來的,帶着一股騷味,加水之後就往鼻子裏鑽,那感覺十分刺激。

  故而這位剛纔還“鐵骨錚錚”的右大將立刻尖叫着,一口氣將匈奴大軍的情報全部給交代了出來。

  “好一個頭曼,好一頭陰險狡詐的草原狼,居然還想黑喫黑。”

  趙佗從伊韓邪口中,知道了頭曼單于準備在交易完成後,偷襲秦軍的事情,不由罵了一聲。

  幸好他也沒打算和匈奴人做交易,要是真當了一個老實人,那最後肯定會被匈奴這頭草原的狼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想要打敗草原的胡人,只有比他們更狡猾纔行。

  不過這件事也給趙佗提了個醒。

  頭曼單于能夠統一匈奴,建立偌大一個國家,其能力是不可小覷的,這傢伙不僅詭計多端,不講信義,而且還很有戰略眼光。

  冬天!

  頭曼單于有利用即將到來的寒冬對付秦軍的打算。

  這讓趙佗擔心起來。

  因爲秦軍渡過大河,直逼陰山的消息肯定會很快傳到頭曼單于的耳中。

  到了這種時候,頭曼單于就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聚集兵力和秦軍決戰。

  另一個則是帶人退往陰山以北,面對秦軍的攻勢直接避而不戰,利用即將到來的寒冬,將秦軍拖死在這裏。

  第一個選擇,自然是趙佗心中所願,雙方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決戰,一次性解決掉所有問題。

  但第二個選擇,對秦軍來說卻是一場災難。

  而且以頭曼單于表現出來的心性來看,他面對秦軍攻擊,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肯定會選擇退走。

  “不行,我要給頭曼單于打敗我的信心纔是,我要鼓勵他!”

  趙佗眯着眼,思慮着如何給予匈奴人打敗秦軍的信心。

  他埋在匈奴中的那顆棋子自是不能動用,想要影響到頭曼單于,那就只能通過寫信或者使者。

  但有了連續兩次的夜襲,頭曼單于肯定會對他趙佗的任何信件起懷疑,如果派出使者,恐怕還沒見面,就有被殺掉的可能,而且成功率也不高。

  怎麼鼓勵頭曼單于來決戰呢?

  “上將軍,我願意投降大秦,當大秦在草原上的鷹犬,還請上將軍不要再對我用刑了。”

  右大將伊韓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地上,向趙佗表示臣服。

  他剛纔可是被那水刑折磨的夠嗆,感覺那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罰,寧願投降,也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趙佗的目光被他吸引,落到了這位願意投盏挠掖髮⑸砩稀�

  派遣外人前去,容易引起頭曼單于的警覺,那如果是匈奴人呢?

  “你願意投降我秦國?”

  伊韓邪毫不猶豫的說道:“我願意!”

  “如果我派你回單於王庭,給我做內奸,你可願意?”

  伊韓邪怔了怔,馬上答道:“我願意!上將軍讓我做什麼,我伊韓邪就做什麼,哪怕是拿刀從背後捅了頭曼,我也毫不猶豫!”

  面對伊韓邪大表忠心,趙佗頷首道:“不錯,看來右大將是個聰明人。”

  聽到這話,再看到趙佗點頭,伊韓邪頓時喜上心頭。

  然後,他馬上就聽到了趙佗的下一句話。

  “再給咱們的右大將多來幾次水刑,確保他的忠心。”

  伊韓邪愣住了。

  不是都答應你了嗎,怎麼還來?

  緊接着,他就聽到秦人應諾的聲音。

  伊韓邪嚇得尖叫道:“上將軍,不要啊,我願意做上將軍的……嗚嗚……”

  看着被樊噲按到地上,然後被短兵蓋臉澆水不斷掙扎的伊韓邪,以及旁邊被這一幕嚇得手腳癱軟的匈奴貴人。

  趙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對陳平說道:“陳生啊,等弄完了,再給這位右大將多講一講投靠我秦國的好處,多來回幾次,一定要保證他對我秦國的忠心沒有任何的雜質纔行。”

  陳平看着上將軍臉上的笑,感覺頭皮發麻,忙低頭道:“平一定讓這位右大將,變成上將軍想要的模樣。”

  “嗯。”

  趙佗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以刑懲之,以威嚇之,以利誘之,以把柄要挾之。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在精神上對其進行洗腦控制。

  想來一番折騰後,這位右大將應該就可以放回去了吧。

  趙佗抬首,目光從地上不斷掙扎的右大將身上掠過,最終望向了北方。

  那裏是陰山的方向,也是匈奴頭曼城所在。

  “大單于啊大單于,我會讓人去鼓勵你,讓你能夠擁有信心,和我公平一戰!”

  “我和你,來一場真正的對決吧!”

第五百八十八章 :頭曼求婚

  大河在後世的烏蘭布和沙漠東側分成兩條。

  一條河水由南至北,轉了個彎後,徑直向東流淌,這就是黃河“幾”字形上面的那條橫線,也是秦軍月夜渡大河,所突破的那一條。

  而另一條河水則是在與主河道分道揚鑣後,先是繼續向北直趨陽山、陰山下,之後轉向東流,灌溉陰山草原,最後又往南拐了個彎,與第一條河水匯合在一起。這條河被稱作“北河”,到了後世,又被稱作“烏加河”。

  兩條河水之間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類長方形套子,這套子中間的區域就是黃河三套中的“後套平原”。

  如今的局勢,就是秦軍突破了第一條大河,進入了這個套中區域。

  在秦軍的北方是另一條大河,要再渡過了這條大河,纔是陰山和匈奴王庭,也是昔日趙長城、高闕等城塞的所在。

  當然在這片肥沃的套中平原,同樣生活着大大小小的匈奴和戎人部族。

  在聽說秦軍已經跨過了第一條大河,擊破了右大將的駐守軍隊後,這些匈奴和戎人部族,一個個驚得亡魂四散,開始向着北方快速遷徙,想要渡過北河,與匈奴的大軍匯合。

  相比於那些被秦軍兵鋒所指,倉皇北逃的族人。

  此刻在套子以北的陰山腳下,一望無際的金色草原上。

  匈奴的頭曼單于尚不知道南方發生的變故,他現在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到了那兩萬月氏殘軍,以及月氏貴女蘇迦莎的身上。

  “我的閼氏被可惡的東胡人奪走,如今匈奴尚缺一個女主人。只要貴女願意,可以做我的大閼氏,我們一起掌握這片廣袤的土地,成爲草原的主人。”

  頭曼單于派遣使者向蘇迦莎傳話,表達了他的意思。

  閼氏。

  是匈奴單于、諸王之妻的稱呼,數量可以不止一個,且各有封號。

  比如歷史上王昭君出塞,爲單于之妻,其名號便是“寧胡閼氏”。

  單于的閼氏,在匈奴有着極高的地位,甚至能夠影響到國家政事的走向。

  現在頭曼單于向蘇迦莎求婚,並許以“大閼氏”,表達了他的看重。

  但蘇迦莎很清楚,頭曼單于垂涎的不只是她的美色,更是她身後的兩萬月氏騎兵。

  匈奴和月氏是仇敵,如今他們這羣月氏人“落難”投奔匈奴,被頭曼單于好喫好喝的招待,還劃分了一片陰山下的草場供他們棲息,這背後打的主意誰都清楚。

  頭曼單于正是看中這些月氏人的翕侯被秦人擒殺,部族毀滅,剩下的月氏人無家可歸。

  這時候他表現懷柔之心,再和領頭的蘇迦莎聯姻,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這兩萬月氏青壯收入麾下,得到他們的效忠。

  日後再讓這些月氏青壯和匈奴女人相互通婚,進行同化,很快就能讓他們徹底融入匈奴,成爲頭曼單于手中的力量。

  同時,蘇迦莎也可以靠着成爲頭曼單于的大閼氏,保全自己的兩萬族人,並且依靠這兩萬騎兵在匈奴部族中掌握話語權,日後說不定還能借此讓自己和頭曼的孩子上位,成爲下一代“單于”也說不定。

  這是一件幾全其美的事情,頭曼單于派人前來詢問,也是相信這個聰明的女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如果貴女拒絕,頭曼恐怕就會轉而用強,斷絕我們族人的食物供給,再以匈奴大軍圍困逼迫,如果再拒絕,那麼我們將會被匈奴人攻擊,反抗者被殺戮,投降者淪爲奴隸。”

  休密部的長者牙骨達,臉色沉重,說出來的話讓幾個月氏貴人臉色猛變。

  腥说哪抗馊悸涞教K迦莎身上。

上一篇:高天之上

下一篇:玩转那座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