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回到了自家位置上的王曉軍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錯過了什麼，傳達室的老爺子看自己跟傻幣似的。
想了一下之後，他便明白了，他爲人並不笨，只是有的時候人比較懶一些，怕幹事，所以一遇到事下意識的就想往外面推，等着回來冷靜的想了一想，他便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之後，他便一拍腦袋，心中罵自己：你特麼的真是蠢的如同豬一樣啊！
這事明擺着，人家這是給自己接觸領導的機會啊，是，辜四維是不是，但是宋局可是啊，就算是宋局不招呼自己，那自己也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去找宋局彙報嘛，這特麼的……
想到這兒，王曉軍便衝着對面的小鞠笑眯眯的說道。
“小鞠，剛纔報案的事情怎麼樣了？”
小鞠哪裏知道眼前的同事是準備過來搶功的，她剛工作，單純的像個小白兔似的，聞言直接說道：“嗯，宋局讓我把整理好的東西送他辦公室去”。
“哦，我看看行不行？”
小鞠不疑有它，直把自己正在整理的東西遞了過來：“您幫我看看”。
“好的！”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一位大媽有點看不下去了，衝着小鞠說道：“我來幫你看看吧！”
小鞠這邊聽了望了一下對面的王曉軍。
王曉軍這下尷尬了，但他可沒有膽子用對小鞠的方法來對上這位老同志，於是只得把文件還給了小鞠。
小鞠這邊接過來轉手又送給了大家：“謝大姐，您幫我看看”。
婦人接過來，看了看，指出了小鞠文中哪些不妥當的地方，讓小鞠改了一改，再給她看的時候，她這才點了點頭。
合上了本子衝着小鞠說道：“小鞠，去給宋局送過去吧”。
小鞠也沒有多想，嗯了一聲，來了一句：“謝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有點害怕見宋局，他太厲了”。
姓謝的婦人聽了笑着說道：“有這話就證明我沒有白幫你，去吧！別怕，宋局又不喫人”。
有了婦人的鼓勵，小鞠這邊抱着東西向着宋局的辦公室而來。
第644章 心思
出去沒有多久，小鞠回來了。
謝大姐這邊望着小鞠一臉的疑問。
小鞠說道：“宋局正好要出門，接過了東西就讓我回來了”
謝大姐哦了一聲，而對面的王曉軍心中卻是暗自竅喜，心道：不過就是這樣了。也沒有落到什麼好呀！
小小的辦公室，沒有想到也是這模樣，着實算是作爲新人的小鞠第一個試練場。練過了那指不定就平步青雲，練不過這輩子也就這麼着了。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下午，小鞠回家剛喫完，卡着點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有坐下呢，便聽到外面有人叫自己。
“小鞠，小鞠！”
“哎！”
小鞠這邊立刻站起來跑到門口。
“小鞠，宋局找你，讓人快點過去”來人說道。
小鞠聽了帶着小跑就往宋局的辦公室跑。
剛到門口，看到宋瑞走出了辦公室，一邊走一邊正着自己頭上的帽子。
原本小鞠以爲宋局又要出去，自己又要回去了，都下意識的轉身要走了。
“你幹什麼去？”宋瑞問道。
小鞠道：“您不是要出去麼，我等您回來的時候再過來”。
宋瑞道：“那是你考慮上事情麼，跟我走！”
小鞠聽了有點愣住了，她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宋瑞看着這個小姑娘，明顯是個稚兒，原本他是該不喜的，但是今天遇上辜四維兩人中午一聊，再回到局裏，他心中自有一番感慨，而小鞠也遇到了好時候，正好卡着這個點出現在了宋瑞的面前。
有的時候，機會就是這麼不知不覺出現，出現的莫名其妙，出現的不能以常理推之。
而此刻宋瑞就想起了自己以前，想起了自己剛邁入社會的時候，無根無基的不知道喫了多少的虧，當時自己也如同眼前的小鞠一個樣兒。
這麼一想，心下便生出了一點憐憫之心。
聲音溫和了一點：“跟着我去見鄭書記，把今天的事情好好和鄭書記說一下！”
“啊！”
小鞠一下子懵了，見鄭書記？她可從來沒有想過！
“怎麼，不敢？”宋瑞問道。
小鞠一聽，立刻冒起了年青人的傻勇：“誰說不敢的！去就去！”
“行，走吧！”
此刻的宋瑞還沒有小車坐，他的坐駕是一個三輪摩托，別覺得掉價，就這三輪摩托出門那都是挺拉風的。
宋瑞的通訊員開車，宋瑞坐在鬥裏，小鞠自然是坐在通迅員的後面。
局裏離着鄭書記辦公的地方也不遠，差不多就是五分鐘的事兒，沒一會兒，摩托車便到了鄭書記辦公的樓下。
宋瑞這邊帶着小鞠來到辦公室的外面等候。
鄭書記的祕書自然和宋瑞很相熟，可以說宋瑞就是鄭書記在這裏的頭一個體幾人兒，兩人都是妥妥的鄭系標籤，想換也換不掉了。
宋瑞衝着祕書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在一幫等候的人羨慕的眼神中，來到外面輕輕聲的帶着笑小聊了起來。
這是啥？看似簡單的聊天，但是在有心人的眼中，這傳出來的信號那是多了去了。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懂的都懂，不懂的，你也無需懂。
兩人在門口小聊一分鐘，等着上面一個人出來了，祕書衝着宋瑞小聲來了一句：“我幫你進去問問”。
宋瑞這邊道了一聲謝。
祕書進了鄭良玉的辦公室，等着出來的時候便衝着等候的人笑了笑，道了一聲：“對不起啊，大家再等等，鄭書記想先見見宋局長！”
一幫人哪裏會說有事，自然是一個個的都笑眯眯的說着沒事沒事，誰知道人家宋瑞纔是鄭書記的頭號心腹，自己算個啥。
宋瑞這邊也衝着腥藖硪粋�抱歉式的笑容，大步流星的帶着小鞠進了鄭書記的辦公室。
鄭良玉這邊正坐事呢，見宋瑞進來，示意他坐一會兒，等着自己忙完手上的活。
差不多用了一分多鐘，鄭良玉抬起了頭。
“有什麼事？”
見到宋瑞兩個小姑娘進來，鄭良玉有點不明所以。
宋瑞把辜四維的事情給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又讓小鞠仔細的說了說。
鄭良玉聽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下有點不喜，他覺得宋瑞對於辜四維的事情有點太上心了，到底你是我鄭良玉提上來的，還是辜四維提上來的？
嚴格來說，宋瑞還真是辜四維提上來的，宋瑞這一點在心中明白着呢，現在縣裏誰都說自己的後臺是鄭良玉，但是宋瑞自己心裏清楚，自己的後臺就是辜四維，鄭良玉這邊你說利用也好，說是交換也罷，但你不能說宋瑞就成了鄭良玉的人了。
現在情況就是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這話就有點幾十年後說相聲桃心的授業師傅的意思了。
鄭良玉看似聽的仔細，不過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開了，對於收拾那個叫周懷仁的，鄭良玉是不開心的，不是收拾人不開心，而是覺得你宋瑞聽到人家辜四維一說就準備衝鋒了，你當我是什麼？
有的時候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奇怪，宋瑞其實也沒有想到，宋瑞想的是，你是李方海老爺子的前祕書，而李方海和辜四維的關係咱就不用說了，大家都一家人，現在辜四維出了這事兒，你就不該出頭？
但老話說嘛，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誰心裏真正的心思。
就像是現在，鄭良玉這邊突然間對於宋瑞的作法有點不喜。
但鄭良玉也沒有表現出來，他也知道他要是處理的不如意，姓辜的十有八九就會找上自己的老上級李書記，而李書記的性子他也是瞭解的，能讓姓辜的受這氣，那他就不是自家的老書記了。
老書記性子直爽，真是那種受人滴水之恩，就會湧泉相報的人，而這輩子老爺子承過的恩可不多，像辜四維這樣的恩那更是別無分號。
“這事兒你先別動，我再想一想，現在咱們要顧全大局！”
鄭良玉良久之後才說道。
宋瑞可沒有想到，他不由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點頭說道：“嗯，鄭書記，是我考慮不周了”。
“也不是你不周道，而是這事要從全局上來考量……”鄭良玉聽了呵呵笑道。
先彈了宋瑞一個腦瓜崩，然後再給辜四維說兩句好聽的，鄭良玉開始揉搓起了宋瑞。
宋瑞也知道，但是他得裝不明白。
兩人談了差不多一刻鐘，鄭良玉便讓宋瑞回去了。
宋瑞帶着小鞠回到了單位，呆了一個多鐘頭，他便回家準備和辜四維聊聊。
剛到了家，宋瑞發現，家裏居然來了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澤春。
宋瑞進門的時候，張澤春正和辜四維兩人一邊喫着瓜子，一邊品着小茶，兩人聊的熱絡着呢。
“我說老張，你的耳朵到是靈的”宋瑞笑着說道。
張澤春笑道：“我們現在也沒什麼大事，聽說四維過來了，我這邊來聊聊”。
小縣城屁大點地方，張澤春這樣的老官場那肯定都是眼光六路耳聽八方，辜四維這邊到了宋瑞這邊，差不多半拉鐘頭，張澤春就得到了消息。
辜四維過來了，張澤春怎麼可能不過來坐坐，不說發達之前兩人就認識，現在這情況，張澤春又不傻，這要是不多走動，張澤春也不要在體制混下去了，要不就混喫等死算了。
不說巴結不巴結的，兩人現在是平等而交，張澤春也知道辜四維的脾性，兩人的脾性也算是能合的來，要不是以前也不會兩人處成朋友。
現在雖然關係不那麼純粹了，但是總是朋友不是，朋友就得多來往，要是不來往那怕是再好的朋友，時間久了關係也就淡了。
“聽說你去見鄭書記了，怎麼樣？”張澤春問道。
宋瑞道：“鄭書記說這事兒現在有點不妥，他要再考慮考憾”。
張澤春聽了挺意外的，按着他想的這事也沒什麼特別的，搶東西就是搶東西，這事擺上了檯面就是理，按着規章走怎麼判都不會輕的。
不管是不是辜四維報的案，這事正常處理那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現在辜四維的要求也不過份，就是正常來，這都要不妥？
辜四維到是沒有想過這麼多，他畢竟不是搞這行當的，他只覺得可能是鄭書記有壓力，沒聽下面人胡扯麼，都有人給鄭書記起外號叫鄭剃頭了。
鄭書記不想第一時間處理，辜四維高興麼？高興個鬼呀，但他還真沒有太較真，他是見慣了拖拉的，原本就沒有打算今天來，明天就把這事給辦了，他想着走流程，怎麼着也得走上個把月的。
原本就寬着時間來的，辜四維這邊也算是早有準備，所以鄭良玉的拖，辜四維並沒有往多去想。
可是，張澤春和宋瑞都看出其中的事情來了。
張澤春的想法是，怎麼，鄭書記這是和辜四維這邊鬧彆扭了？
宋瑞則是想着，李老頭那邊有什麼變故？
兩人想的越多就走容易把事情想的複雜化，其實就是今天鄭書記有點不爽，覺得自己提上來的宋局長，怎麼爲辜四維辦事這麼勤快呢。
就這麼簡單的一回事，鄭良玉也不是說不辦，他也知道，這事他還得辦，更別說辜四維還佔着理。
鄭良玉的意思就是拖一拖，我要是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我是書記還是姓辜的是書記！
就這麼簡單的問題。
鄭書記心中不痛快，但是這事總還得辦，所以鄭書記的心中便一直想着這事，琢磨來琢磨去的，便到了晚上，鄭書記回到家，喫飯的時候也在想這事。
吧嗒！
一不小心，筷子從手上掉了下來。
第645章 正着
鄭良玉的愛人看到丈夫這樣，便知道丈夫心中肯定是有什麼猶豫不決的事情。
“喫飯的時候就專心喫飯，不要想工作上的事情，天大的事情等着喫完飯再想，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的好的”鄭良玉的愛人說道。
鄭良玉聽了衝着愛人笑了笑，突然間想把這事情和愛人說一下，往常鄭良玉是很不喜歡把工作上的事情和愛人說的，一來他不想愛人攪和進自己的工作中，二來也不像拿自己煩心的事情讓愛人操心。
但今天他特別想把自己心中舉棋不定的事情和愛人說一下。
鄭良玉的愛人聽到丈夫把自己煩心的事情說了一下，緊接着便道：“老鄭，我也不知道你的事情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什麼，但是我覺得你這邊既然要考慮到李書記的意思，爲什麼不打電話過去問一問呢，哪怕是探探口風也好啊”。
突然間，愛人的話像是撥開了鄭良玉心中迷霧的一道閃電，一下子把他的心給照亮了，他現在有點陷入自己的誤區了，總覺得自己在這邊一定要乾的有聲有色，一定要幹出極爲漂亮的成績來。
但愛人的一句話，提醒了他，自己這邊自始至終都是李書記的人，既這樣的話，爲什麼不借着這個事情和李書記彙報一下這一階段的工作？
“你真是我的諸葛亮！”鄭良玉大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