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突然間丈夫的轉變讓鄭良玉的愛人有點摸不着頭腦,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一下子讓愛人的精神狀態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不過現在這模樣總比愁眉苦臉要好一些。
“那就先喫飯,喫完飯再想你的那些個事情”鄭良玉的愛人開心的說道。
“好,喫飯!”鄭良玉笑了說道。
一家人這邊喫飯,辜四維也在喫飯,只不過他喫飯就比較熱鬧了,足足兩家人,一家人自然是宋瑞,另一家人是張澤春。
熱熱鬧鬧的喫了一頓飯,一直喫到了九點多鐘,辜四維是想走的,但是宋瑞死活不讓,沒有辦法,辜四維這纔在宋瑞家裏住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辜四維這才從宋瑞家啓程返回村裏。
辜四維剛剛離開宋瑞的家,那邊鄭良玉就打電話給了宋瑞,讓宋瑞帶着東西去他的辦公室。
宋瑞這纔剛剛到單位,連屁股還沒有坐熱乎呢,馬上還有一個會要開,誰知道突然間接到了鄭良玉的電話。
他也不可能鄭書記我還有個會,那不是扯淡麼。
於是宋瑞又讓人去叫小鞠,帶着昨兒帶的東西,三人又往鄭良玉的辦公室去。
到了鄭良玉的辦公室門口,依舊有一票人在等着鄭書記的接見,不過這次宋瑞一露頭,鄭書記的祕書就對宋瑞說道。
“你可算來了,鄭書記都催兩遍了!”
宋瑞心中奇了怪了,不過他嘴上卻說道:“我這邊準備材料呢”。
“快點進去吧!”
宋瑞直接走進了鄭良玉的辦公室,結果發現辦公室裏不光是有鄭良玉,還有政府那邊的一哥,除了他之外,還有政法的書記,也就是宋瑞的頂頭上級,不過這位算是老病號了,常年住在縣醫院,一直沒有怎麼露頭,所以存在感極低。
宋瑞這邊和幾人打了招呼。
“小宋,坐下來,我們正在商量在縣裏搞一次大力打擊違法犯罪的活動……”。
看到宋瑞進來了,鄭良玉笑着開了腔。
宋瑞聽的有點懵,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於是板着臉說道:“鄭書記的指示很極時,現在很多鄉鎮反應,治安情況這兩年下降的很快,有些不法之徒……”。
雖然不知道鄭良玉的轉變怎麼會這麼大,但是鄭良玉現在要搞事,宋瑞自然是要支持的,畢竟他也是鄭系的一份子。
鄭良玉的轉變爲什麼這麼快?那還不是昨天晚上的一通電話。
昨天晚上,鄭良玉喫過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給李方海家打了個電話,電話並不是李方海接的,而是李方海的愛人。
聊了兩句家常,鄭良玉就把指李書記的事情和阿姨說了一下。
沒過多久,李方海便過來接了電話。
這時候鄭良玉的話就不是像今兒決定那樣說了,他張口便道:李書記,我這邊有人反應社會治安有不少的問題存在,所以我準備搞一定整治活動……
他這麼一下子,把李方海給弄懵圈了,不過聽了一會兒,李方海便知道鄭良玉準備這是準備要收拾誰了。
李方海對於鄭良玉的想法,自然是支持的,李方海這人性子本就有點急,聽到鄭良玉說了縣裏治安居然到了有人大白天公然搶劫的事,立刻就張口肯定了鄭良玉的做法。
“良玉啊,你的想法很好,我剛從省裏回來,開的就是治安會議,嚴書記那邊一場會上提了三次社會治安的惡化……對於不法份子要下重手,下狠手!該關的關,該判的判,不要心慈手軟”。
這時候國內的治安的確惡化的很快,主要有兩點原因,一點就是大批的下鄉青年返城,回到了城裏的他們又沒有什麼工作,於是很多青年人就在街上閒逛,年青人在街上閒逛久了,那必然生出事端來。
半大的孩子,看到樹邊一個樹樁子都能踢上兩腳,更何況是兩幫半大的熊孩子湊在一起,所以打架那都是常態,動刀子也不鮮見,至於弄死人那也不稀奇。
這麼一鬧起來,那肯定是讓主政的大佬們頭痛不已。
越大的城市就越麻煩,因爲回來的半大孩子就越多嘛,好巧不巧的,幾天前,嚴書記的老上級的孩子過來玩,當街被一幫小子給幹到了醫院,雖然沒有受大多大的傷,但是肯定要在醫院呆個十天半月的。
於是省城的嚴書記有點受不了了,決定開展一撥整治社會治安的行動。
聽到李方海的話,鄭良玉這邊差點抹冷汗,原本他就這麼一問,誰想到這還真的給自己給問對了。
被李方海誇了兩句,鄭良玉這邊還不知道怎麼辦?
於是第二天一早就把宋瑞還有班子成員給叫了過來,大家一起商量着如何行動,不是沒有人拖後腿,比如說政府那邊的同志,就對這事挺有意見的,不過鄭良玉哪裏會在乎這些,原本就是強勢的鄭書記在這事情上面依舊強勢。
同志們的意見可以提,但是聽指揮那是不能動搖的,某些同志要深刻認識到這一點,這很重要!
宋瑞這邊聽的明白,鄭書記這邊讓自己放開手幹。
既然這樣,宋瑞怎麼可能客氣,在鄭書記這邊開玩小會,回去就開始佈置起了任務,這麼說吧,宋瑞開始挑選精兵強將,這動靜折騰的就有點大了。
宋瑞這邊折騰的時候,辜四維也沒有回村子,他此刻正在縣郵電局往省地打電話,呼叫他的司機張金江。
叫張金江過來做什麼?肯定不是要去港市,因爲他自己剛從港市回來,這麼急着去做什麼,他叫張金江過來是把家裏產的水果給送一送。
市裏的李方海聞喜歡喫的是辜四維家裏的枇杷,所以枇杷要多一些,餘應之則是喜歡櫻桃,他那邊櫻桃自然就要多一些。
還有首都那邊的也要送一些,周廣先、盧巖和尢緒剛每家都要送點過去,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自家的妹子還有小舅子,兩孩子在首都也不知道生活的怎麼樣,這時候聯繫起來也不方便,大多數都是通過信件來傳遞消息的。
但村裏和外面的通信又不是很暢,所以說,辜四維還是有點擔心兩個孩子在外面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和張金江聯繫上了,把他這邊要乾的活兒和他說了一下,張金江那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對於現在的生活,張金江那豈止是滿意,直接就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啊。
張金江如同推薦時候的評語一樣,忠厚本份,拿了辜四維的工資,並且讓他非常滿意的工資,那辜四維要他辦的事情,他就不會皺一個眉頭,聞言立刻答應了下來。
兩下約好了時間,辜四維這邊掛了電話。
給張金江打完電話,辜四維還是沒有回莊子,而是去了書店,拿了一批新來的小人書,還買了一些其它的書籍,一起打包紮在了自行車的後面。
這麼一折騰,都快到了中午這才騎着自行車慢慢的往回走。
辜四維回到了莊子裏的時候,太陽這邊纔剛剛落下山。
鄉親們很多都剛從自家的田裏或者果園裏回來,看到辜四維騎着自行車,後面馱着一堆的東西,便好奇的問了起來。
得知都是給學校買的書之後,大傢伙立刻沒有這麼大的好奇心了。
一路上也沒有人問辜四維這趟去了縣城,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辜四維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一路把車送到了學校門口,喊了幾個半大的小子把書送到胡彥秋的辦公室。
新到了書,吳美鈴和胡彥秋就開始編冊入室,這些書並不是買的,都算是辜四維兩口子捐的,兩口子也沒有把這點錢看在眼中,再說了,算是村裏買的也麻煩,這點小錢不值得那事的。
這時候三隊周懷仁在做什麼?
請客,對的,你猜的沒錯,他正在大宴賓客。
第646章 狗咬狗
此刻的周懷仁那是臉紅脖子粗的,這頓飯從下午五點多鐘開始喫,到時候那真是酒正醇肉正香,叫人好一個樂不思蜀。
“懷仁叔,沒有想到六隊的辜四維這麼慫包,您這一出馬,直接把他給嚇了回去”有人拎着酒盅子,衝着周懷仁大聲的拍起了馬屁。
周懷仁一臉的得意,不過嘴上卻道:“他也就是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娃兒,能有什麼本事?”
“懷仁,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聽說以前在他家住的那老幾位,可都是成了大官了”有人出聲提醒了一下。
“成了大官又怎麼了,他們六隊喫香的喝辣的,勻一點給我們三隊的人不成?總不能他們喫肉,咱們連口湯也不給咱們喝吧,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立刻就有人反駁起了這位。
剛纔說話的那人笑了笑,並沒有和這些人分辨什麼,他是有點智商的人,辜四維以前可是揍過盧鐵山的人,誰說他的膽子小,那就是自己沒有長腦子了,這樣的人會膽子小?
對於眼前的這些個人,雖然大多數都算是他的同宗,但其實他的心中是頂瞧不起這些人的,他們也就是能欺欺村裏的外姓,要不就是假模假式的乾點狐假虎威的事,真的遇上有膽兒敢下手的,十有八九都是慫包。
不信?
不信的話你琢磨一下,三隊這邊比人家盧鐵山莊子的人還多呢,怎麼就被人家幹成了縮頭烏龜。
不說別的,只是和人家六隊搞這事的,那可是省供銷,就算是六隊喫了虧了,人家省供銷就一定不會吱聲?省供銷一吱聲,那動靜能小了去?
這位一邊喝着酒一邊開始琢磨起這個事情起來,越琢磨越覺得這後背有點發涼。
再抬頭看看周圍的一幫人,只覺得個個面目可憎,讓人不由生厭,覺得自己嘴裏的酒也不是個味兒了,於是又喝了十來分鐘,算是酒足飯飽之後,這位借是酒勁不足,離開了席回家睡自己的大頭覺去了。
周懷仁這幫人自然是繼續喫,繼續喝,周懷仁今天可是大出血了,一下子整了七八桌子席面,幾乎就把他這些人攢下的家底給全掏了出來。
爲什麼這麼大方,因爲周懷仁覺得只要六隊那邊低頭,自己家現在花出去了多少,十倍百倍的就回來了。
就在周懷仁這邊正做着發財大夢呢。
突然間一個把自行車蹬的飛快的人影向着周懷仁家的方向飛馳而來。
到了門口,騎車的這位也沒有等車子停好,而是直接往門口一扔,便進了院子。
“懷仁,周懷仁!”
這位到了門口,看到院子烏泱泱的不下三四十號人,一時間也分不清誰對誰,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他這麼一喊,頓時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了。
“魏棟兄弟,過來喝兩盅!”
周懷仁看到來人,頓時笑了起來,走過去拉着他的手示意讓他入席。
“入個屁的席,快點跑吧,那邊人要來抓你了”來的魏棟立刻說道:“我爹讓我過來通知你,早點出去避一避風頭,等着風頭過了再回來……”。
“誰來抓我?”周杯仁一時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誰來抓你?”魏棟看了一眼周懷仁,覺得眼前這貨真特麼的蠢豬一個,他老子聽到這事的時候,愣是跳着腳罵了周懷仁狗日的快五分鐘。
“六隊那幫人?嘁,一幫子膽小鬼!”周懷仁說道。
魏棟聽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縣裏的公安局要過來抓你,而且還是鄭書記親自督導的,聽說還動了縣裏的部隊……”。
聽到魏棟這麼一說,周懷仁瞬間清醒了過來,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你確定?我也沒有幹什麼呀”。
“沒幹什麼?六隊的東西是不是你們搶的?”魏棟沒好氣的說道。
周懷仁也不傻,剛纔嘴上確實說的是搶了六隊云云,但這時候他哪裏還敢承認,這特麼的搶劫是個什麼罪名他不知道?扯淡,自古搶劫都特麼的是重罪好不好。
“這怎麼能說搶呢,我就是把他們貨看起來,他們用了咱們的碼頭……”。
魏棟哪裏有心情聽他胡扯,張口說道:“你是不是搶,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我反正是他消息給通知道了,沒什麼事我走了!”
說着魏棟直接轉身帶着小跑出了周懷仁家的院子,扶起了自行車飛快的跳上了車,轉瞬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周懷仁這邊到了門口剛想着叫魏棟,魏棟聽到了不光是沒有停,反而是踩的更快了。
“那個懷仁啊,我得回家去了,剛想起來我家的豆角還要外面呢”。
周懷仁這邊還沒有回過神來,那邊就有人過來和他告辭了。
有了第一個也就有了第二個,就這麼着,不到三分鐘,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場面,一下子冷清了下來,滿院子只剩下一些桌子還有桌子上的殘羹冷炙,訴說着剛剛的熱鬧勁兒。
“這特麼的……”
周懷仁想罵人。
“懷仁!”
最後一箇中年人走到了周懷仁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周懷仁的肩膀:“跑吧!”
“四叔,您也……”。
“那可是政府,你準備怎麼樣,讓鄉親們爲你拼一把?就算是你讓鄉親們去拼,他們也要拼的過啊,你好自爲之吧”。
這位說的一點也不客氣,說完便邁腳向外面走去。
走了兩步,這位回頭衝着周懷仁道:“懷仁啊,我要說一句,人啊有的時候要有擔當!”
周懷仁頓時呆若木雞,他明白四叔的意思,讓自己就算是進去了,嘴也要嚴實一點,不要亂攀咬,自己把這事頂下來。
周懷仁傻眼了,他就算是再沒有腦子,也知道一但被人定了搶劫,那是個什麼下場,他也明白,這時候自己想什麼都不重要,而是人家想讓他什麼罪,那他就是什麼罪,這話說的有點扯,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同樣的事情,擺到不同的場合處理的結果自然不一樣,一般來說這樣的事情,上頭不想生事,無非就是把東西還的人家,再賠人一點錢,道個歉什麼的就完事了。
但是一但人家鐵了心的追究起來,那是不是搶劫?
不光搶劫,還特麼數額巨大,指不定要喫槍子的!
一想到喫槍子兒,周懷仁頓時嚥了一下口水,他只是個無賴,連單對單和人挑一下都沒這膽子,平常不過是裝出來一股子狠勁兒,其實就是個老無賴,這時候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當家的,跑吧!”
媳婦這時候也一臉哭腔,過來衝着周懷仁說道。
“跑?”
周懷仁有點茫然,跑哪裏去?跑大山裏,和祖宗們逗官兵一樣?祖宗們有那本事,那是因爲祖宗們從小就在山裏生活,喫喝拉撒全靠這座大山。
他周懷仁哪有這樣的本事,別說進山和人家玩捉迷藏了,人家只需把他趕進山,他自己明白自己能不能活着出來,那還兩說呢。
這時候周蘭兵說道:“媽,爹哪裏有本事進山!”
“閉嘴,你個死玩意兒,要是不爲你的事,你爹能落到現在的地步?”老太太看到閨女,心中升起一陣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