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山靜水小村生活 第215章

作者:醛石

  四翠望着胡彥平,伸手颳起了臉頰:“一個男人說話不算數,真不知羞”。

  胡彥平也不看四翠,直接回道:“老天第一,喫飯第二,我還管哪些個呢!”

  胡彥秋見到弟弟這模樣,笑着說道:“你這是跟誰學的,沒臉沒皮的”。

  胡彥平這時候看了一眼自家的親姐夫。

  “關我什麼事,你是天生就這樣”辜四維笑着,拿起了竈臺上擺着的一粒蒜丟向了小舅子。

  胡彥秋見了說道:“別玩糧食!”

  於是辜四維只得把蒜又放了回去。

  “你們晚上喫的什麼?”辜四維覺得自己要是喫這菜飯,會不會有點特殊待遇什麼的。

  四翠這時候說道:“我們晚上就喫的這種菜飯”。

  哦!

  辜四維反應過來了,自己家已經不同往日了,於是便美滋滋的點了點頭:“都喫就好,我不好搞特殊化”。

  “姐夫,你這人真不上路子”胡彥平說道。

  不上路子是從辜四維這邊學來的,辜四維這邊也是打工的時候和一個同事學來的。聽意思就大至知道,這是說人不靠譜。

  辜四維想和小舅子掰扯一下,不過此時正好媳婦把盛好的飯放到了辜四維的面前,不光是盛好了,連筷子都擺好了,連着碗一起端過來的。

  “謝謝夫人!”

  辜四維先把筷子放在兩個手掌的虎口間,雙手合什表示了一下對媳婦做飯端飯的感激之情,接下來才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一口米飯到嘴裏,除了肉味還有油香氣,辜四維還喫出了一種特別的味道。

  看到辜四維頓了一下,胡彥秋笑着問道:“你喫出來?”

  “什麼東西,我沒有喫出來,不過喫出味道來了,有點微酸味道還挺特別的”辜四維一邊喫一邊說道。

  這東西加到飯裏,味道真的有點特別,那種特別開胃,不光是酸還有點特殊的香氣。

  胡彥秋笑着說道:“陶老叔給的野果醬,是用蛇莓、刺莓配上龍葵等幾種野果子製成的,味道怎麼樣?特別好吧,等來年我們自己也做”。

  “你看,我沒有說錯吧,這老道做老道也不專心,淨整些和職業無關的事情”辜四維笑道。

  胡彥秋聽了樂了樂,又問道:“味道怎麼樣?我們喫着都覺得挺好的”。

  “是挺好的,很開胃,不過有一點卻不太好,多喫了傷身體”辜四維正兒八經的說道。

  胡彥秋一聽立刻有點緊張了:“有毒?”

  “嗯,有毒”辜四維點了點頭。

  胡彥秋一下子慌了。

  四翠此時開始揭哥哥的老底:“嫂子,我哥逗你呢,要是有毒他早就把碗給扔了,還會一邊喫一邊和你說有毒?”

  胡彥秋輕輕的拍了辜四維一下:“這時候逗什麼樂子”。

  辜四維道:“我沒有說錯啊,這麼好喫的東西,自然要喫多了,喫多了自然長肉,肉一長多就成了大胖子,人這一胖啊什麼病都找上門了,到時候什麼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高血脂什麼的全都出來了,你說要不要命,這飯是不是有毒?”

  “去你的”胡彥秋笑呵呵的來了一句。

  “你小子還知道不少病啊?”

  那邊納涼的餘老頭這時候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時候的人很少得辜四維說的這些病,因爲此刻大家身上都沒什麼油水,很多富貴病想得也不太容易。

  “聽來的,隨便說說”辜四維繼續埋頭大喫。

  喫了一半,辜四維又問道:“這醬下面怎麼樣?”

  “下面也好喫,我能喫一大碗”四翠比劃了一下。

  “你真能喫”胡彥平自己一邊刨着飯一邊衝着四翠說道。

  四翠懟道:“你不能喫,捧這麼大個碗?”

  “我是個男人!”胡彥平說道。

  四翠不屑的說道:“你現在是個男人了?剛纔怎麼說話不算話?你這男人隨時變化啊”。

  聽到這兩小的又開始磨牙了,辜四維下意識的撓了一下頭,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搬個家。

  菜飯很好喫,其實這玩意已經不能叫菜飯了,有點南方煲仔飯的感覺了,肉香味,鍋巴的香味,米飯的香氣混在一起,一種大雜燴在嘴裏撞出了美妙的滋味。

  特別是鍋巴,裏面入味了肉汁,又是脆脆的口感,真是太棒了。

  一碗飯辜四維最後連着碗底都差點舔了一遍,這讓一直等在辜四維旁邊準備撿點殘羹冷炙的大毛有點失落。

  胡彥平這時也顧不得大毛了,和辜四維一樣把碗中的飯消滅的乾乾淨淨的。

  於是大毛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兩個餓死鬼投胎的傢伙,扭着肥腚睡大頭覺去了。

第299章 你們看着辦

  喫完飯,和大傢伙扯扯閒天消消食,差不多一個多鐘頭,大家陸陸續續回屋睡覺。

  這一覺就到第二天早上,也沒有誰說自己失眠的,每個人都是頭一着牀就睡,一睜開眼就到了起牀的時候。

  辜四維這邊洗漱完畢,出去幾個老頭幹活的地方看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早飯已經擺上了桌。

  大家都拿盆子打好飯,想坐桌子邊上的坐桌子邊上,想端在手上的端在手上,反正只要你樂意,倒立着喫早飯也沒有人有意見。

  早飯是大米粥配上炕鹹魚,如果你要是還想喫一點,還有大鍋烙的死麪油餅子,這邊鄉親們管這個叫糊沓子。

  這東西做起來很簡單,就是麪糊糊裏面加上鹽,如果講究一些的加上韭菜或者是別的菜,等着鍋一熱,用勺子舀上一勺麪糊糊倒進鍋裏,然後用鍋鏟子攤出一張圓餅子就成了。

  要是再講究一點就在圓餅子上面再攤個雞蛋。

  今天早上顯然大廚胡彥秋是沒有講究起來,只有糊沓子,不見雞蛋,油到是放的挺多了,糊沓子一夾起來,盤子上都掛着一層油。

  這玩意要是放到辜四維來的年代那肯定是不健康的,因爲大家都提倡少油少鹽的飲食,但是在現在那是最最好的食物,尤其是對於體力勞動者而言,一塊這邊的糊沓子扛的住幾碗大米粥頂餓。

  辜四維先喝了一碗大米粥,配上一條手指長的小鹹尖嘴魚,小鹹魚放到鍋裏不放油就這麼烤,等着魚身變成了焦糖色,那香味也就帶出來了。

  軟糯的大米粥,配上焦香酥脆的小鹹魚,地道的農家味兒,說不上有多精細有多好,但是喫着香甜。

  一碗大米粥下肚,一條小鹹魚也宣告報銷。

  辜四維把碗用水衝了一下,衝完之後甩了兩下,儘可能把碗裏剩餘的水份給甩出去。

  到了鍋臺旁邊,辜四維揭開了鍋蓋子,拿起了鍋鏟鏟了一塊糊沓子放到碗裏。

  正準備再蓋上鍋蓋的時候,突將間聽到小舅子喊了一句:“姐夫,別蓋,我再來一塊”。

  辜四維聽了這話也就沒有準備蓋,正要轉身呢,突然間聽到媳婦說話了。

  “你喫了幾塊了?”

  胡彥平原本歡喜的臉立刻聳拉了下來:“兩塊!”

  “那你還喫?”胡彥秋說道。

  胡彥平聽了老實的又坐了下來。

  辜四維說道:“這麼大的孩子兩塊不算什麼,就讓他再喫一點”。

  胡彥秋道:“不是我捨不得給他喫,他是我弟弟,我還會捨不得這點糧食?我是怕他撐壞了肚子,你知道他喫了幾碗米粥了?”

  辜四維哪會知道這個,於是等着媳婦自問自答。

  “兩碗,兩碗米粥進肚子,再加上兩塊糊沓子,等會他就要撐哭鼻子了,我是怕他喫把胃給撐壞了”胡彥秋說道。

  這時候老李接口說道:“十幾歲的孩子能喫很正常,而且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多喫點好”。

  “李叔,您不知道,這小子喫起東西來沒數,你要是不控制一下,他等會就得喫助消化的東西”胡彥秋說道。

  李老頭聽了說道:“這麼大點的孩子怎麼還喫出毛病了呢?”

  餘老頭接口說道:“現在不是咱們小時候了,三天餓九頓,現在雖然喫的差一點,但是只要是工人,家裏還是有東西喫的”。

  盧巖也接口說道:“是啊,生活總歸是越來越好了”。

  “好個球!”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老頭突然間來了一句:“少吹點牛幣,比特麼什麼都強!”

  噗嗤!

  辜四維直接樂了,望着周老頭笑着說道:“我還一直以爲您不會說話呢”。

  周老頭看了一眼辜四維,又開始修起了他的閉口禪。

  雖然被懟了,但是盧巖並沒有生氣,而是笑呵呵的衝着周老頭說道:“對嘛,大家說說話比一聲不吭要強”。

  周老頭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模樣。

  好在這邊也沒有小心眼的人,大家繼續說繼續聊。

  辜四維着小舅子那模樣,有點於心不忍,但也不敢說當着媳婦的面就做什麼,於是他先看了一下媳婦。

  胡彥秋可能也覺得剛纔做的有點過,不該當着腥说拿嬲f自己的弟弟,見丈夫看向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微微點了點頭。

  見得到了許可,辜四維來到了小舅子旁邊蹲了下來,把自己碗中的糊沓子一分爲二,夾了大的一塊放到了小舅子的碗中。

  胡彥平也不敢這麼就喫,抬頭先看了一下姐姐,見姐姐把臉轉過去了,這才笑眯眯的喫起了糊沓子。

  辜四維喫着半塊餅子,聽着幾個老頭聊今天的工作。

  “四維同志,咱們這屋子是不是可以蓋起來了?”餘老頭望着辜四維來了一句。

  辜四維有點懵,張口問道:“料子都好了?”

  “邊弄邊蓋啊,跟什麼都弄好了再蓋有什麼分別,再說子就算是弄好了,等着蓋的時候指不定哪裏就出了差錯,到時候還得現場改,那不如現在大家就蓋起來,一點點的調整,你覺得怎麼樣?”

  餘老頭說道。

  “都別叫四維同志了,你們年紀大,就叫我四維,或者辜四維都行,聽着親切一點”。

  辜四維說完,又道:“你們覺得行那就搞起來唄”。

  餘老頭說道:“什麼叫我們說着行,你是總指揮啊,你得發揮帶頭作用!”

  “我指揮個什麼,反正屋子是給你們蓋的,你們要是蓋塌了那冬天你們就擠着,要不然你們就得好好蓋,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可以找我,能不能解決不保證,什麼時候解決也不保證,至於你們蓋出來的房子安全不安全,那更是跟我一點關係沒有。

  好了,就這樣,現在我以總指揮的名義宣佈,老餘,你現在是蓋房的總指揮了。Ok,散會”辜四維大手一揮,把責任甩的乾乾淨淨。

  四老頭,包括一直不吭聲的周老頭有點懵,抬頭看了一下辜四維這才又把腦袋低下去。

  辜四維的話差點把胡彥平給嗆着,他伸着脖子望着姐夫,覺得姐夫這才叫灑脫,看看這派頭,愣是屁事不上身。

  “你就不管了?”

  餘老頭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恢復過來。

  “我管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連粒好米都沒有帶來,我還要想你們?我多忙你知道不知道?”辜四維說順口了。

  “你忙什麼?睡覺,溜彎麼?”李老頭有點看不下去了。

  辜四維這臉皮,哪裏會在意這個:“我的生活就是這樣滴,不要羨慕,你們好好幹總有一天也能過上我這樣的生活”。

  李老頭聽了一半,就不想搭理辜四維了。

  辜四維把最後的餅子撥進了嘴裏,然後拿着碗站了起來,這時候正好四翠也喫完了,便連着辜四維的碗也一起收去準備去洗了。

  辜四維覺得現在的這日子,如果不是自己歌唱的不好,一定要唱上一首表達一下對現在生活的熱愛之心。

  這日子還有什麼說滴?媳婦做飯,不光是做飯還做好了端到自己面前,喫完了妹子和媳婦輪着洗碗,自己整個就是一甩手掌櫃的,這要是拎個鳥蛔樱觳采显偌軅�鷹,那妥妥的便是紈絝子弟有沒有。

  雖然不能唱,但是辜四維可以哼啊,美不滋滋的哼着小曲,衝着媳婦來了一句:“我去村裏一趟”。

  “姐夫,我也跟你一起去”。

  一看辜四維要走,胡彥平這小子也跟着扒了兩口,把剩下的糊沓子全都塞進了嘴裏,結果嘴太小,根本塞不下,塞是塞進去了,還有小半塊糊沓子掛在嘴外面。

  “你跟着去做什麼?”

  胡彥秋一看弟弟的模樣,立刻柳眉倒豎,擺出了長姐如母的威嚴。

  “我跟着姐夫去學學技術”胡彥平這小子機靈呢,瞬間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藉口。

  胡彥秋哪裏會被他給矇住,從小几乎就是胡彥秋帶大的,說的不好聽一點,胡彥平腚一撅,胡彥秋就知道他拉的什麼屎。

  “學什麼技術?給我老實的呆在這裏,等會兒四翠做工課的時候你也跟着做,有不會的等你姐夫回來再問”胡彥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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