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第259章 到家
辜四維來到兩位老頭的身邊,笑眯眯的張口問道:“兩位貴姓?”
“我姓餘,餘應志”
看起着略年輕一些的老爺子張口說道。
另外一個回道:“我姓李,李方海”。
“好的,好的,拿上東西跟我來吧”。
辜四維只問了名字,至於其他的此刻辜四維並不感興趣。
兩個老頭也不多話,夾起了自己的鋪蓋便跟在辜四維的身後上了船。
到了船上之後,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坐了下來,也沒有進艙直接就蹲在了前甲板上。
辜四維也顧不上他們,今兒他結婚,現在的心早就向着媳婦飛過去了,雖然兩人現在也就隔着一米不到的距離,但是礙眼的人太多了。
那邊劉福林等人把胡彥秋的嫁妝呱狭怂拇n着辜四維吼了一聲,兩艘船一前一後向着上游而去。
進了峽谷,有了草花和方塊的助力,兩艘船跑的跟個小快艇似的。
辜四維現在心情極好,有一種輕舟過萬山的感覺,還沒有怎麼覺得呢,船便到了銀松崖下。
“你們倆能不能行?”
辜四維喊了一聲猴子,猴子們吱吱叫着把索梯給放了下來,望着眼前的索梯,辜四維衝着兩個新來的老頭問道。
兩老頭現在已經傻眼了,他們都被放到下面好幾次了,一次比一次條件艱苦,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到這樣的地方來。
剛纔的兩條大魚已經讓老頭們開了眼,現在看到崖上一羣猴子放下來一軟梯,更是擺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辜四維張口問,這才把兩人從喫驚的思緒中給拽了回來。
“可以,可以!”
這些日子全都在勞動,擱以前兩人真不一定可以爬上去,但是現在沒什麼大問題。
“那你們先上,注意安全”辜四維側了一下身子,讓他們倆依次上去。
兩個老頭聽到辜四維安排了,便開始整理自己的鋪蓋,看樣子是準備往自己的身上背。
辜四維哪裏敢再讓他們揹着這些玩意上去,人上去他就挺擔心了,還讓他們背東西?出了事怎麼辦,動空間救人然後殺人滅口?那不是扯淡麼。
“東西先不拿,等會兒一塊吊上去,你們人先上去”辜四維阻止住了兩人。
李老頭還有點捨不得,剛想說什麼便被餘老頭給拉了一把:“聽人家小夥子的吧”。
李老頭這邊嘴巴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來到索梯面前先伸手試了試,然後用力往上爬去。
李老頭這邊爬了幾格,餘老頭這纔跟上去。
接着是辜四維,跟在倆老頭的身後辜四維是想保護他們一下,不過很顯然辜四維有點想的太多了,兩個老頭爬索梯是有點喫力,但是還沒有到危險的程度。
到了崖上,兩老頭又被自己看到的景像給弄迷糊了。
他們知道這次是被人霹趕到了這裏最偏的地方來了,剛纔經過村子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這邊人住的條件,喫的條件,聽說是最艱苦的地方,兩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兩人可不是頭一次被放到窮苦的地方,兩人也不是一下子就從高幹樓搬到窮石屋裏,一路向下,一點點的住進了破屋爛房,前面幾個月的時間,那更不得了,直接和牛馬住在一起,說的簡單一些就是住牲口棚。
一開始的時候那味道燻的人都睜不開眼,到後來直接往木板上一躺,鼾聲如雷,整個過程都看起來很順滑,生活條件一路往下。
終於有一天有人和他們說要給他們換地了,兩人以爲那肯定是更艱苦的地方,於是兩人抱着最大喫苦的心願來了。
結果到了崖上一看,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這邊放眼望去地裏都是綠油油的菜,青青的苗,還有爬在架子上的豆角類,看起來一派生機勃勃,完全沒有路過時候村莊的那種窮困感。
辜四維此刻沒什麼心情照應兩個老頭,看着他們安全上來了,辜四維便開始張羅着把滑輪給掛起來,等着劉德柱上來的時候,兩人一起用力把下面船上的一件件傢俱給吊上來。
兩個老頭子看了一會兒,便伸手幫起忙來。
大約過了快一個小時,所有的傢俱全都到了崖上,然後由大夥兒把東西揹回到了屋裏,按着原來設計好的位置擺放了起來。
有了這些傢俱,原本空蕩蕩的屋子裏一下子多了很多的生活氣息。
劉福林很滿意,看了一遍之後,不由的點了點頭:“這纔有點過日子的模樣嘛,以前那樣子哪裏成,屋子跟借來似的,空落落的”。
辜四維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在辜四維的眼中,現在自己這簡約風格的房子,配上這個時代的傢俱,雖然看起來有點怪,但是簡約百搭到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此刻的劉德柱正望着供桌上的鐘,用自己的手拉着袖子,小心的用袖口擦着鍾,一副我很中意的樣子。
“別給弄壞了”
劉福林沖着孫子喝了一句。
劉德柱望着辜四維巴巴的說道:“四維哥,這鐘真好看”。
辜四維哪裏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管自己要鍾呢。
辜四維想了一下,苦着臉說道:“要說送你一個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送這東西不吉利啊,送鍾,尤其還是你結婚的時候,這讓人家聽了成這樣子,這樣吧,你掏個六塊錢,我給你代買一個?”
劉德柱聽了望着爺爺劉福林。
劉福林扳起了臉:“你還有什麼不要的?”
劉福林是真的有點想發火了,辜四維幫着自己家已經幫的夠多的了,現在自家這孫子還不省心,這讓他覺得等回去的時候要好好和這小子說道說道。
辜四維卻不以意,他知道劉德柱的腦子不怎麼靈光,也不是傻就是有點憨,想問題比較直。
這種反而招辜四維喜歡,別看辜四維有的時候會踢他一腳,罵他一句什麼的,但有話說打是親罵是愛,辜四維這是對於劉德柱另類喜歡的一種表達。
換上別人還真沒有這待遇。
說拿劉德柱當親弟弟那肯定是有點扯的,辜四維對親弟弟可不是這樣,他對於親弟弟那是有好東西都往弟弟口袋裏塞,但是當個堂弟什麼的一樣的照應,那還真是不假。
“沒事,他結婚我這邊是想張羅着一點東西,一時間也不知道弄點什麼好,他喜歡那就弄一個唄,就是這玩意送的確有點不好,代購吧”辜四維瞬間便創了一個新詞出來,對於現在可能是新詞,但是幾十年後都爛大街了。
劉福林搖頭道:“不行,你還不知道得往裏貼多少錢。我們也不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
這邊劉福林的話還沒有落聲,那邊一直悶不吭聲的李老頭嗡聲嗡氣的說道:“這東西最少值個一千塊”。
嘶~!
一千塊?
瞬間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包括辜四維,他是花了錢的但是真沒有花到一千塊,原本就是淘來的舊貨,辜四維這邊看着喜歡便給買了。
“真的假的?”
辜四維出聲問起了李老頭。
李老頭這時候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先沒有看鐘,而是伸出手衝着辜四維比劃了一下:“來支菸,好久沒有抽到正兒八經的煙了,我看你手上有”。
辜四維一聽直接樂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直接拍到了李老頭的手上。
老頭一看就知道是老煙槍了,接過了煙三兩下撕開了包裝,手指在殼底這麼一彈,一根菸就如同冒出來的地鼠腦袋一樣。
手一抹,然後便聽到嘶拉一聲,火柴響起又滅掉,李老頭的嘴邊菸頭上散出了一縷輕煙。
辜四維一看這架式,沒有個幾十年的煙齡耍不出這麼行雲流水的動作來,於是便出聲讚道:“你這果然不僅僅是抽菸,抽了個寂寞啊”。
透過煙氣,李老頭看了一眼辜四維:“哪這麼多彎彎繞兒,就是平常抽着習慣了,有的時候想問題的時候就開始拿在手上玩,熟能生巧嘛……”。
“您也別巧了,給你說說這鐘到底有什麼來頭”辜四維催道。
李老頭一手夾着煙,另一隻擺弄着煙,看了一會兒吐了一口菸圈,張口說道:“對不住,看差了,這東西是假的”。
“……”。
辜四維頓時覺得無語。
“你是想騙我哥煙抽的吧?”
劉德柱這時候一眼便看出了老頭的算盤,有的時候單純的人特別容易看出別人的心思。
李老頭這邊有點尷尬。
辜四維可不客氣,直接把剩下的煙從老頭口袋裏給掏了出來。
“虧錢了,我不開心,所以你這煙也沒有”辜四維說道。
李老頭這邊也不發火,更沒有講辜四維小氣,反而是笑着走到了一邊,和自己的老夥伴一樣,蹲在地上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沒有人在意他倆,大傢伙把傢俱微調了一下,便要回家。
今天晚上沒有留大傢伙喫飯,原因也很簡單,這時候做飯那得做到什麼時候,不過辜四維也沒有讓大家白忙活,每家都送了一點東西,這些東西是出發前就送到各家的。
所以雖然沒有混上飯,但是大家都離去的時候都是開開心心的。
四翠這時候已經困的不行了,小孩子嘛來回路上折騰了兩天,她還有什麼精力。
辜四維做飯的時候,四翠燒着火都快睡着了,所以喫完飯,丫頭一溜煙的跑自己牀上睡覺去了。
第260章 新客
胡彥秋已經進房間了,辜四維這小心跟火苗上澆了油似的。
正準備哼着小歌兒幹自己新郎官該乾的活兒呢,到了大屋門口卻被人給叫住了。
“辜同志,我們住哪裏?”
餘老頭這邊怕自己晚上沒有地方睡,這地方風光是不錯,但是風光不錯的地方往往蚊子要人命,以前餘老頭是知道的,後來手中的權力大了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結果現在這段時間,生活又讓他想起了這些事情。
辜四維一聽心中不快,扭頭便道:“愛住哪兒住哪兒!”
這不是胡鬧麼,哥們今天結婚,馬上洞房花燭夜了,你兩老頭非要揪住我問住哪裏,你們自己的眼睛呢,總不能想住不大屋吧?!
隨手一指:“住那兒吧!”
“我說辜同志,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吧!”
餘老頭一聽立刻炸了。
因爲辜四維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一個豬圈,對滴就是辜四維家的豬圈,豬圈並不小,不光是不小而且還很大,裏面養着七八頭豬呢。
除了豬之外還有羊,兩個圈是在一起的,所以看起來真的挺大的,住人不合適,但是對於豬來說,整個中國在這會兒,估計也沒有幾個同類有這樣的待遇。
雖然豬圈好,但是也沒有讓人住豬圈的,這是糟蹋人麼,雖然餘老頭被收拾的多了,牲口棚也住過,但是住大牲口的和豬圈那能一樣麼。
辜四維一見老頭炸了,於是也道:“那你想住哪裏?”
“讓人住豬圈,要是我早些年的脾氣……”李老頭子這邊氣鼓鼓的說道。
辜四維一聽立刻抬頭阻止這老頭繼續扯下去了:“別說什麼早年不早年的,早年是早年的事,還有,誰讓你們住豬圈了,你們住了豬住哪裏?
和豬擠一擠?你們想的美,豬心情好了肉纔好喫,心情不好肉就糟了,你們和豬擠,豬還不樂意呢。
還有,沒有讓人你們住豬圈,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讓你們這兩邊的房子隨意挑一間,別住我的大屋就行。
算了,也不讓你們挑了,就住那一間吧,畢竟地方大一些,原本就挺乾淨的,就是少牀,等明天,明天有時間的時候做兩張牀,到時候就放便了。
你們也是,怎麼來的時候也不下個通知,完全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嘛……”。
說着辜四維已經進了大屋,然後啪的一聲,把大屋的門給關了起來。
兩老頭站在自己的鋪蓋旁邊,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並不是牲口棚也不是豬圈,而是正兒八經的房子,兩老頭的心情暫時好了起來。
拎着鋪蓋推開門走進了屋裏,兩人這才發現,這屋子還是經常打掃的,或者是時不時的有人住的。
有人住的房子一進去便知道,這就是所謂的人氣,要是沒有人住的房子,房子裏便會有一些黴腐之味。
兩人都是窮苦孩子出身,對於這些東西肯定是知道的。
“沒有想到,我們居然在這深山裏還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餘老頭說完,看了一下四周,隨意挑了個角落,把自己的鋪蓋給扔了下去,然後一屁股坐到了鋪蓋上。
李老頭這邊也把自己的鋪蓋給扔了下來,不過他不像是餘老頭那樣直接坐上去,而是把鋪蓋打了開來,把鋪蓋直接鋪在了地上。
李老頭這邊的鋪蓋外面看着還行,但是裏面就有點破了,又舊又破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頭了。
“這這鋪蓋蓋多久了?”餘老頭這邊說着,從口袋裏掏了一下。
掏出來的居然是一包煙,而且還是帶濾嘴的,這肯定不是餘老頭可以買的起的,他身上別說錢了,錢毛都沒有一個。
能掏出煙來那肯定是從辜四維那裏順的。
打開了煙,彈出一根扔給了李老頭,餘老頭美美的點上了一支,抽了一口之後,閉上了眼睛,美美的回味着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