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金古了棒!”
“算了,你還是古了你的棒去吧”喬啓笙被自家戰友的家鄉話給逗樂了。
啪!
這時候李正達猛拍了一下大腿,把喬啓笙給嚇了一跳。
“你抽什麼風啊”喬啓笙怒道。
李正達說道:“我說我怎麼覺得這人眼熟呢,還真像”。
“什麼真像假像的,把話說完整了!”
喬啓笙問完。
又道:“像什麼?哪裏像?”
李正達道:“你不知道也不認識,我見人家的時候已經都是營長了,我的老領導,我說一進來看這年輕人怎麼那麼面熟,聽到你這麼一說,我這纔想起來可不就是一模一樣的臉麼,還同樣姓辜,那就沒跑了”。
“你是說,辜四維是你那位老領導的子弟?”
李正達道:“那還能跑哪去?都姓辜還用着同一張臉,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我說怎麼這孩子看起來不凡呢。
說實話我早該看出來了,但是老領導那時候都五十多了,看起來有點蒼老,但眼前的人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最多二十不到,當然有差別了”。
“行了,我去打個電話”
李正達這邊興沖沖的走到喬啓笙的辦公桌旁邊,拿了起電話用力搖了兩下手柄,便接通到了總機。
“喂,總機麼,給我接……”。
報出了地方,接下來就是等待,李正達這邊用手輕輕的叩着桌子,就在他快到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電話那頭有人接了。
聽到李正達一說,那頭的人直接罵了起來。
李正達這邊似乎還不敢掛,只是把聽筒拿離耳邊差不多五六個公分。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七八分鐘,那頭才啪的一聲掛了。
“怎麼了?”
李正達拿着電話一臉懵:“奇了怪了”。
“什麼奇了怪了”喬啓笙問道。
李正達道:“我老領導的兒子解放前被反動派殺害了。接過電話的這一位劈頭蓋臉的把我一頓好罵,說我是胡扯八道沒事找事”。
喬啓笙並沒有奇怪,那時候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很多年青人還有同志都倒在了清晨第一縷陽光到來之前。
“你真的確定他姓辜?”
見李正達這麼問自己,喬啓笙笑道:“他不姓辜!”
“那姓什麼?”李正達果然一臉驚奇的問道。
喬啓笙笑道:“姓你大爺!”
李正達見喬啓笙笑的咧開了嘴,便道:“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開這種玩笑,馬上都能抱孫子了,有點正形好不好,到時候怎麼教育孫子……”。
說完自己也跟着樂了起來。
這頭說辜四維,離開了喬啓笙的辦公室,那心中是極不痛快的,想着河邊的樹就要被伐,露出光禿禿的山樑,辜四維那叫一個心痛啊。
但心痛有用麼?
一點用都沒有,他辜四維算哪根蔥,就算是知道以後還得把伐掉的樹栽回來,但他能說服誰?
別說是說服誰了,怕就是決定人自己穿過來再來一遍,他還得這麼幹,因爲沒有辦法,國家一窮二白的,想要什麼沒什麼,唯一能幹的那只有拿資源換了。
不光是咱們幹過,老毛了等等幾乎所有的國家都這麼幹過,更多的是幹了沒幹成的,幹成的還都成了強國。
出了廠子,辜四維往商店去。
到了商店,辜四維總算是整理好了心情,等走進大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換成了平常笑嘻嘻的模樣。
“喲,小辜過來了啊?”
現在依舊是沒什麼人,商店裏除了營業員還是營業員,只不過有些人在打毛衣,有些人在嗑瓜子說小話。
看到辜四維進來了,大家紛紛和辜四維打起了招呼。
辜四維也識相,把自己背的簍子放下,便從簍子裏拿出了幾個蒲編的小袋子出來,大約像是後世女人用的筒包大小,估計也就是三四升水的體積。
“山裏摘的野果子,大家嚐嚐,味道我覺得還是不錯的”辜四維說着把手中的幾個蒲包分了一下,差不然每一種櫃檯一小包。
過來的全是小姑娘,每個人都是笑嘻嘻的,道了聲謝拿了包便走。
辜四維分完了東西,把簍子放到門口,來到胡彥秋的櫃檯前面,此刻胡彥秋早已經把辜四維要的東西給包好了。
至於份量什麼的,辜四維完全不擔心,只有多的不可能有少的,這些人現在早和辜四維混熟了。
比如說辜四維每次來買散桃酥,明明是一斤的量,等着回去稱一下肯定多出二兩多來,這就是辜四維常投餵的成果。
“我的呢?”
胡彥秋見辜四維拿了東西轉身就要走,於是伸出手笑着問辜四維要東西。
辜四維道:“你跟大傢伙分一分啊,這東西別喫多。哎喲,大夥聽我說啊,這東西不能喫多,別看着現在喫着甜,要是喫多了可倒牙,每天喫這麼十來顆就成了,多了怕你們晚上喫飯都不容易”。
“知道了!”
一喧L鶯燕燕的紛紛答應。
辜四維明白,這事說了也沒用,這些人最少一半不會信他的話,等到了倒牙的時候那可就有意思了。
雖然辜四維很想看她們晚上喫東西都覺得牙牀跟海棉似的,但他沒有時間,不可能等到晚上看完了再走,雖然無所謂,但是辜四維要控制住時間,小心沒大錯。
“還沒有回答我,我的果子呢?”胡彥秋哪裏能讓他滑過去,直接快把手伸到他的臉上來了。
辜四維輕輕拍開了她的手,笑着說道:“你幾歲啊,不知道東西要分享的麼,跟大傢伙嚐嚐就得了。我真不是胡說啊,這東西別看喫着甜,喫多了牙真受不了”。
說到這兒,已經有急性子的小姑娘把果子洗了端回來了,咬上一口就覺得鮮甜的果漿在自己的嘴裏潤遍了口腔。
“辜四維,這是什麼果子,真甜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村裏人都叫野菊果”。
“這名字挺奇怪的,開花的時候花有點像菊花麼?”
一個姑娘一邊喫一邊問道。
辜四維衝她笑了笑,同於豎起了兩根大拇指,野菊果的由來還真就是這樣,就是因爲果子開花的時候,像是一朵朵小菊花,鄉親們這纔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酸麼,一點也不酸啊”。
這時候陳雁一口一個果子,端着她們這幾個櫃檯的那一份回來了。
“洗這麼快?洗乾淨了沒有?”
櫃長這邊看到這麼塊,於是便笑着問了一句。
陳雁道:“不乾不淨喫了沒病,而且也沒什麼好洗的,我看了上面也沒有什麼泥巴之類的,放心大膽喫”。
可不得放心大膽喫麼,現在這時候哪裏有什麼農藥用,喫的果子全都是原生態的,幾乎就是自然界能長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幾十年後想喫這一口,你得花大價錢才能喫到的無公害食品,現在遍地都是。
“懶就懶,還找什麼藉口”。
櫃長笑着罵了一句,也伸手拿了一個果子放到嘴邊,輕輕一口下去便是半顆果子沒了,這時候的人喫東西都挺豪氣的,這點辜四維是非常喜歡,這時代的人雖然可能很窮,也喫不飽飯,但是很多人臉上的笑容那是真切的,有溫度的。
“嘿,說的真沒錯,這野果子真甜”。
“櫃長,別貪喫啊,這東西真倒牙”辜四維又提醒了一句。
“那就少喫點”。
櫃長這歲數也不在乎多喫幾個小果子,她見自己手下的這幾個餓死鬼托胎的姑娘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放,喫了兩個之後便不再喫了。
她到不是把辜四維的話給聽進去了,而是她想讓這些小姑娘多喫一些,這時候平常誰家能喫到水果?
“中午一起喫個飯?”
辜四維這邊和胡彥秋假客氣了一句。
胡彥秋翻了他一眼:“請人喫飯心都不铡薄�
“這話說的”辜四維笑哈哈。
“行了,你快點去找喬逸同吧,拿了東西趕緊回去”胡彥秋說道:“我們今天中午單位有事走不開”。
“行,那我就走了”。
辜四維說完衝着大家招呼了一聲,接着便走出了商店,拐去了喬啓笙廠子那邊的伙房,拿了小豬崽子,確切的說是趕了小豬崽子回村。
第185章 好糧
喔——囉——囉!
辜四維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子,來回在路上跑着忙前忙後的趕着幾隻小豬崽子,不過他趕豬的技術實在是不怎麼樣,一個人才趕了幾隻小豬,就有點手足無措的模樣了。
進村天剛亮,估計時間也就在六點多鐘,東邊的魚肚白已經冒出來了,根據顏色還有亮度來說,今天明顯又是一個大晴天。
辜四維並不是剛到村口,其實昨天晚上就到東邊的山頭了,只不過這小子原木打算晚上進村回家的,誰知道在空間裏一呆,忙活事情就把回家的時間給錯過了。
不過也算是歪打誤着,至少可以解釋趕小豬怎麼回來的了。
進了村子,辜四維便看到了最東邊的欒大爺家,老頭和老太太兩人正在忙活着把家中的糧食往外搬,這架式很明顯就是準備曬今年的新糧了。
“四維,你這又是打工廠過來?哪裏來的小豬秧子啊,怎麼現在還有人賣這東西?”
老太太看到辜四維眼中趕着的小豬,那一臉的羨慕,她心中那是非常想自家也養一頭的,只不過現在她家可沒有這實力,一頭小豬崽子就算是有地方買,他們家也買不起,再說了人才將將能喫飽一點飯,哪裏來的糧食餵豬呀。
所以只能看着辜四維趕着的小豬,在心裏流口水。
辜四維一看老太太的眼神便明白了,但是辜四維可不會白送,雖然他送的起,但是這事還是不能幹,依舊是那句老話:白給的東西最不值錢,指不定還得激起矛盾來。
“這哪裏買?附近現在除了公社哪裏還有養的起豬的,這是我在工廠那邊託人買來的”辜四維說道。
老太太又問道:“你們家不是有小野豬了麼,怎麼還養這些?”
辜四維不知道老太太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小子從來不缺心眼,張口笑道:“那些小野豬是留着工廠那邊招待客人用的,沒有它們哪裏來的這些小豬?”
老頭這邊卻是沒有多想,他對自己家生活的展望就在眼前,現在眼前全家人喫的飽飯那他就不想別的,至於養豬喫肉這回事,老頭哪裏敢想?
“你們這是曬糧食呢?”
辜四維問了一句,手上的活可沒有停,也不知道這些小豬崽子哪裏這麼歡實的,一不留神就想離開隊伍單飛,弄的辜四維手忙腳亂的。
老爺子看了笑着說道:“你這豬趕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爲你趕多少隻呢,就你這樣的擱以前敢給地主家放豬,腿都給你打斷”。
“頭一次,將就着來吧,我也沒什麼要求,安全的趕到家就行了”辜四維樂呵呵的說道。
老頭這邊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走了過來從辜四維的手中接過了小樹枝衝着辜四維說道:“豬該這麼趕!”
辜四維看着小樹枝在老頭的手中揮了幾下,原本平凡的小樹枝在老頭的手中似乎一下子變成了魔法棒似的,頓時亂嘈嘈的幾頭小豬崽子一下子老實了,跟着老頭的棒子向前歡快的奔着。
“神了哎!”
辜四維出聲讚道。
老頭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神的,你要是放久了也就會了,趕豬你得弄清楚豬的習慣,你那樣硬趕怎麼成,尤其是這種小豬,原本它們不在母豬的身邊就緊張,你這邊還甩着棍子,不住的呼喝,那不是弄的它們更緊張了,人緊張還知道跑呢,更何況這些小豬”。
“您說的對,我是不會放,沒放過”辜四維點頭很爽年的承認了不會放豬這事。
老太太這時候從養豬的想法中撥出來了,聽到這話衝着自家老頭說道:“你到是會放豬呢,但人家四維的本事你有麼,放豬也算是個本事?”
“種地的本事我沒有?”老頭笑眯眯的回了老伴一句。
老頭並沒有生氣,他和老太太這一輩子幾乎就這麼鬧着過來的,現在已經算是好的了,以前那會經常幹架呢。
“有,有,你看看滿村哪有不會種地的,除了四維啊,不過四維也是年輕,到你這年紀一準比你種的還好”。
“謝謝您這麼看的起我”辜四維樂道。
“行了,欒大爺,把樹枝給我吧,我自己趕回去就行了,你們忙你的”辜四維準備拿過樹枝自己趕。
欒老頭說什麼也不讓,推開了辜四維說道:“你趕着累死了,我看着都累,還是我幫你趕到船上去吧,也省的你在這邊跟它們耗着,跑了一晚上了回家早點休息”。
辜四維自然是不讓的,但奈何老兩口子太熱情,一起上陣勸說,最後辜四維只得由着老爺子幫着自己把小豬往自家,哦,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家了,而是孫秋妹兩口的院子。
往院子門口繫着的船去。
一路順利的到了船邊上,辜四維把小豬全都扔進船艙裏,把前艙板這麼一蓋,用錨這麼一壓,這些小東西想跑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