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你樹一大,那不得被惦記着嘛。
明白歸明白,但是辜四維屁辦法沒有,他能有什麼辦法?這是政府行爲,他總不能搞出點人命來吧,他可下去不這狠手,這些人和他無怨無恨的,況且伐木的都是工人,拿份錢養家餬口罷了。
鬱悶!
原本的好心情,聽到這個消息立刻不美了。
“行了,小夥子,你別擔心了。這事你擔心也沒有用,老話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到時候看就是了,要是真伐了你父母家那邊,肯定會有補償的,說不定你弟弟妹妹還能成爲工人,這樣也不挺好的麼”。
有位老人看出來辜四維的心情不好了,還以爲他是擔心自家父母的生活,於是便出言寬慰起來。
“對,小夥子,你得了消息不妨去打聽一下,實在不行你這邊先行動起來,你自己這樣上來的,你該知道從農村戶口跳到城鎮戶口有多難,兩下之間的差距有多少,把你弟弟妹妹也帶出來,這是個好機會”。
“對,對!這事你得先人一步”。
辜四維苦笑着連連點頭,心中卻道:您這老幾位也真是太熱情了一些,這都哪根哪兒,誰想要什麼城鎮戶口了,再過幾十年你們就羨慕我的農村戶口吧。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幾十年後偏遠山村的日子好像也不怎麼樣。
“那您幾位喫着,我這邊早點回去”。
辜四維這邊快速喫完了飯,原本是準備好好享受一下的,現在這消息得了他得去印證一下。
匆匆喫了飯,辜四維一抹嘴,給了飯票便一路往喬啓笙那邊去。
現在找人真是太好找了,哪怕是喬啓笙剛升了職,成了一場代領導,也沒有多少架子,工人這邊見面還能輕鬆的揮個手,打個招呼。
不像是以後,普通職員要見大老闆,那叫一個難。
現在辜四維衝着門崗那邊說了一下,門崗這邊打了個電話給喬啓笙,那邊就讓辜四維進去了。
喬啓笙現在辦公的地方變了,不過也沒有見得比以前好多少,也就是地方大了一些,大了三四個平方吧,以後世的眼光看還是有點逼旮。
見辜四維進來,喬啓笙立刻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
跟着過來的原祕書一見,衝着辜四維笑了笑,站起來出了門拎着熱水瓶出了門,順帶着把門給關上了。
“你怎麼想起來到我的辦公室來?”
喬啓笙有點奇怪,他太知道辜四維的性子了,太過淡然對於很多事情不關心,還不是那種假不關心,是真不關心。
“我來打探個消息”。
辜四維把聽來的事情說了一下。
喬啓笙道:“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有個同學在省城的林業廳那邊,可以幫你問問”。
辜四維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喬啓笙這邊坐下來開始打電話。
第183章 戰友
啪!
一聲響過之後,辜四維和喬啓笙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了辦公室門口。
“哎喲,有客人啊,那你們聊,對不起了,對不起了”。
門口站着一個穿着綠軍裝紅領章的漢子,個頭不高但是人非常有精神,四方型的國字臉,濃眉大眼的,說話的時候嘴角的兩邊還有兩個小梨渦。
“別走啊,辜四維不是外人,進來說話。辜四維,這是我的戰友,李正達,現在在部隊上工作……”。
戰友?!
辜四維的目光在喬啓笙的臉上和這位李正達的有上巡視了幾次,到底還是沒能相信這兩人會是戰友。
難不成一個當兵的時候是領導,一個是小兵?
看到辜四維臉上的表情,李正達樂了,他覺得辜四維一點也沒有醃飾自己內心的想法,於是笑着解釋說道:“別奇怪,第一次聽到的人都這麼想,很多人都以爲我是他手下的兵呢。但事實恰恰相反,在部隊那會兒他是我的兵,當時他進部隊的時候哭鼻子還是我哄的呢……”。
見喬啓笙直接讓自己進來,李正達便明白眼前的年青人和自己的戰友關係不一般,於是說話有點隨意了起來。
李正達看起來面嫩,歲數都四十大幾了,但是看起來依舊是一張二十來歲的臉,人家是長起來顯老,他似乎是凍住了齡一樣。
別說和喬啓笙比了,就算是李正達站在自家兒子身邊,別人也不會以爲是父子,而是以爲兄弟,絕大多數還以爲他兒子是年紀大的,他是弟弟。
辜四維挺喜歡李正達的性子,至少現的看起來是爽朗,再加上他身上一身軍裝,更增加了辜四維對他的好感。
辜四維沒有當過兵沒有進過軍營,你說祟拜軍人也說不上,但對於子弟兵辜四維是發自內心擁護的,不管你怎麼說,子弟兵和老白姓的軍民魚水情可能算是獨一份的,至於偶爾有個特例,也是跟咱們學的。
“你胡扯什麼,是你哭的鼻子,怎麼還賴我身上了”喬啓笙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笑道。
說完,衝着辜四維說道:“我幫你問了,這事還真有,而且伐木場第一批建設就在向陽村那邊,沿着河一直往上游走,現在還沒有把你們那邊划進去,但是要是伐木場一直髮展,劃到你們那邊是肯定的”。
聽着喬啓笙的話,辜四維臉上透出了一點糾結。
“怎麼,有什麼想法?”喬啓笙見辜四維的表情,於是多問了一句。
辜四維苦笑道:“我有什麼想法,這事我說了也不算的。我就是擔心,真的把這些長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樹伐掉了,等着以後想起來要樹了怎麼辦?”
“這有什麼不好辦的,再種啊”喬啓笙沒有弄明白,他覺得這事簡單的很啊,沒樹就種唄,這有什麼好說的。
辜四維道:“你沒有想過把這一片樹伐了,會對自然環境和生太環境造成多大的破壞,完全是得不嘗失的事,唉”。
喬啓笙發自內心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家兒子這個傻師傅怎麼關心起樹來了,現在哪有空關心樹,國家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老百姓喫飽飯,而不是樹不樹的問題。
在喬啓笙看來這樹得伐,伐了之後就可以換來國家要發展的機器,至於影響環境什麼的他自然是明白的。
但不能事實有一點不好,就不辦事吧?兩權相害取其輕,在國家發展和人民喫飽飯的前面,別說是樹了,什麼都得讓道。
不過心中知道,但他卻沒有辦法和辜四維解釋,喬啓笙活這麼大歲數了,早就知道了你想改變一個人的觀念那是非常難的。
“你們說什麼事?”李正達這個時候摘下了帽子,放到椅子前面的小茶几上,自顧自的伸着頭找水壺,找的時候順帶着嘴問了一句。
喬啓笙說道:“辜四維過來打聽一下這邊要建伐木場的事,我打電話問了一下,還真有這事,過兩天文件就會一點來。建伐木場的人手主要有三塊,一塊從縣城青年中選,一塊從我們這邊廠裏子弟中選,另外三分之一給周圍的村落”。
“小兄弟,你要是想活動那就早點活動,這機會可不好找”。
李正達理解錯誤了,他以爲辜四維這邊是想給家裏的人安排進廠子裏工作,正確的理解就是,李正達認爲辜四維這人過來找喬啓笙是走後門來了。
喬啓笙笑道:“這你可想錯了,辜四維不是過來找我幫忙的,也不是找工作的,他要是想要城鎮戶口我早就給他辦了,可惜的人家看不上眼,死抱着農業戶口不鬆手”。
“哦!?”
聽到這話,李正達不由拿眼睛仔細看了一眼辜四維,然後脫口而出問道:“現在鄉下的伙食這麼好了麼,你可一點也看出是個鄉下孩子的模樣”。
鄉下孩子是什麼樣?最明顯的就是腮兩邊夏天的時候有點發黑,冬天的時候有點紅,很多臉上還有裂,至於手上的凍瘡什麼的那再正常不過。
但李正達看辜四維眉目清秀,人高馬大的,皮膚雖然算不上太細膩,但是也絕對不是幹農活的模樣,這哪裏像是農民,村裏的年青人都沒有幾個有眼前年青人氣色的。
“這事你問我就行了,我對這事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李正達打量完了辜四維,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來扔給了喬啓笙,又衝着辜四維示意了一下。
辜四維連忙拒絕:“謝了,不會”。
“男人還有不會抽菸的?”李正達有點奇怪,用打量怪物的眼神又打量起了辜四維。
“其實抽菸不好”辜四維笑了笑。
李正達道:“什麼好?聽醫生的什麼都不好,要是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人生還有什麼樂子,年青人別老聽醫生的,有的時候他們的話不能太信的”。
辜四維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那咱們說伐木場的事,這事兒其實是這麼回事”李正達這邊一邊抽着煙一邊把事情和辜四維說了一下。
辜四維覺得這事不是太靠譜,不過就算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有本事改變決定不成?
“原來是這樣啊”辜四維點頭道。
“本來就是這樣,我們在這邊建雷達站,也要用到木材的,第一批伐木的點就在我們要建的營房”李正達說道。
“建營房?山裏?”
辜四維有點好奇。
李正達笑道:“這事也不是什麼保密的事,這邊在山裏頭要建雷達站,我呢現在是雷達站的第一任團長”。
“哦”
辜四維對於軍隊的事情不太熟,他也就知道個團長沒有旅長大,至於一個團有多少人什麼的,那是不知道的。
他也沒有興趣打聽,因爲這可能涉及到機密,別管涉及不涉及,他都不會問省得麻煩。
“什麼地方建?兩個方案哪個方案下來了?”喬啓笙問道。
李正達道:“不定下來我能來你這裏?在那邊的虎尾山上建”。
“那邊的路可不好走”。
辜四維一聽就知道虎尾山在哪裏了,那地方沒有他家住的銀松崖險,但是虎尾山的高度高啊,比辜四維家高出估計得有十好幾倍的模樣。
“好走就不在那裏建了,就得藏在這種深山老林子裏,到時候等着老常的偵察機過來,一舉打掉它,特奶奶的欺人太甚”李正達拍了一下扶手,惡狠狠的說道。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用的是美國人的飛機,別說咱們了,就算是大毛子手中的傢伙也差着人家代差”喬啓笙說道。
辜四維帶着耳朵,沒有發什麼高見,其實也沒什麼高見,什麼偵察機在天上飛來去的,那再正常不過,人家飛機過的來,你的導彈夠不着,那領空可不成了別人的後花園了麼。
兩人提起這事都挺氣憤的,辜四維到好,他生活的時候咱們已經是世界第二海軍了,至於空軍什麼的,美國人早就沒膽子像現在這樣衝進領空中來逛了。
“什麼時候開工?”
喬啓笙這邊問了一句。
李正達道:“什麼什麼時候開工,我來就代表已經開工了”。
“東西啥都沒有你這就開工了?”
李正達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後把嘴上的煙夾了下來,噴出了一口煙氣,自信滿滿的說道:“看到沒有,這就是咱們的工具!”
“機器也是用人搬?”
辜四維這下真的有點好奇了,在他的想法中怎麼着也得上點直升機吧,把雷達往虎尾山上搬,這出主意的是不是沒有想過實際情況?
“當然用人了,怎麼辦?牲口到是有一些,不過很多東西並不好搬,只能用人抬上去”。
辜四維聽的是目瞪口呆,以前見過景點的挑夫便覺得他們的生活真的很辛苦,現在聽李正達說,他和戰士們憑着胳膊上的一把子力氣,要把雷達站從山腳搬到山上去,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喬啓笙見辜四維的模樣笑道:“這不奇怪,咱們沒人家的條件只能靠着一身蠻力了”。
李正達有點不明白,一臉迷惑的望着自己的戰友。
辜四維見時候差不多了,於是站了起來:“你們倆個聊吧,消息我清楚了。那我先告辭了”。
“哎,別走,小豬崽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辜四維點了點然後開始道謝。
“沒什麼可謝的,我還謝謝你教逸同呢,他現在可漲臉了,把那機器玩的飛轉,有領導還表揚了他……”喬啓笙說道。
“跟我關係不要,主要是喬逸同本身好學”辜四維客氣了一句。
“不能這麼說,要沒你他沒這本事的”。
兩人就這麼客氣到了門口,並且喬啓笙目送辜四維下樓這才轉回自己的辦公室。
第184章 覺得面熟
“這姓古的是什麼來頭,和我一樣看着面嫩的?我說我看着就奇怪了,這人比我看起來還要年青一些,我覺得這位怎麼才十六七歲的模樣”。
一回屋裏,李正達便衝着喬啓笙笑着說道。
喬啓笙坐到了李正達的旁邊,低頭找了一下水壺,發現水壺不在這纔想起來是自家的祕書拿出去了。
這時候的人也沒有太多講究,不像是以後祕書要是差點眼色,指不定就要喫個掛落什麼的,這時代還沒有以後那些毛毛病病的,找不到水壺那就不找,真渴的話那就喊人,在現在很多當領導的看來挺正常的。
“你是顯年輕,人家是真年輕,還真就是十七歲”喬啓笙說道。
“你不是說他是你們家逸同的老師麼,年輕能年輕到哪裏去?還真有德高者爲師這一說?你不會蒙我的吧,這是誰家的公子吧?”
“喲,可以啊,老李,沒有想到你這大老粗的嘴裏都能出成語來了,原本我還信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但現在一看還真吐的出來,德高者爲師,嘖嘖!有水平有文化”。
屋裏只剩下兩人,說話就更沒有什麼顧及了,逮住了李正達拽文,喬啓笙就是一通嘲笑。
“這姓古的是真年輕?”
李正達決定不搭理他,因這事你一搭理人家越來勁。
“什麼姓古的,人家姓辜,辜鴻銘……算了,和你說也說不上,比你的古字下面還要多上一個辛苦的辛字,讀箍的音,金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