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不多時。
陸非帶着小白來到了客棧大堂。
還是在大堂角落的八仙桌上。
正坐着三位身穿長袍的男子,兩位中年男子,一位年輕男子,看氣質,應該都是度過書之人。
見陸非到來。
在店小二的介紹下,三人都起身行了一禮。
數天下來。
陸非流程已經很熟了,直接示意三人開講。
倆中年男子率先開口,其結果與此前多人講的都一樣,都只是皮毛。
倒也不是騙子。
陸非客氣將倆人請走。
這纔看向最後一人,一位身穿洗的發白的水藍色舊長袍,身上乾淨,臉色有苦色的年輕男子。
見陸非目光看來。
年輕男子向陸非一拱手,隨即開口說道:“方寸山,萬壽山我都不知,但我曾經撿到過一本書,書上有寫道:有河,名流沙……沙河中多有熱風惡鬼,遇則皆死,無一全者。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渡處,則莫知所以,唯以死人枯骨爲標識耳……”
“此書中還有寫:流沙河流經千山,分隔倆部洲之地……”
聽着這位窮苦書生所說之話。
陸非面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起來。
只是他也沒能持續多久便斷了下來,就在陸非聽的最精彩之處時斷的。
“還有呢?”
陸非直接問道。
書生搖頭:“我只記得這些了。”
陸非:“那本書呢?”
書生:“已經被我賣了,賣給了一位道人……”
陸非:“……”
“這是一兩銀子,雖然沒能解我疑惑,但你所說的能一定程度幫上忙,這是你應得的……”
陸非說着將一定銀子遞給了書生。
書生接過,連忙道謝。
陸非送走了書生。
讓店小二上菜之時,自己卻是沉默了起來。
那書生雖然沒能具體說出流沙河的方位。
但是還是說出了一些有用信息,例如“流沙河流經千山,分隔倆部洲之地……”。
陸非是知道流沙河在西牛賀洲之上,現在對方所說的分隔倆部洲之地,那無疑分隔的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倆部洲之地了,那豈不是意味着流沙河正位於那倆部洲的其交界之境,交界線?
一念至此。
陸非腦中立刻活絡起來。
知道了這些,那接下來他尋找的方向也就更加明確了。
不過只打聽到了流沙河,也就是他接近萬壽山五莊觀的具體方位。
而靈臺方寸山卻是絲毫沒有線索。
這是否說明着陸非與五莊觀更加有緣,而非是斜月三星洞呢?
不過陸非沒有心思多想。
接下來的時間裏。
爲了尋找更加詳細的資料,他又在岳陽府待了半個月。
隨即前往佔地更大,人口更多的開源府。
在開源府,陸非爲了查詢信息又待上了一個月。
如此。
一年後。
西牛賀洲以北。
一處村莊外。
路口處。
“後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執意要前往惡雲嶺所爲何事……”
一位鬚髮全白的老者,在身旁幾位手持獵弓、短刀青年男子圍護下,看着一位留着怪異短髮陽光小夥勸道:“但是那裏不僅有大蟲傷人,還曾有妖怪出沒過,曾經有人在那裏被妖怪所喫……”
“一定要小心啊……”
面對白髮村長的勸告。
樣貌很有親和力的小夥馬上露出了陽光笑容,一拍胸膛道:“老丈放心,我這杆棍子,也不是喫素了,保準叫那大蟲不敢放肆,至於妖怪,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妖怪……”
見小夥不聽勸。
老者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在身旁幾位青年的攙扶下,轉頭就向村莊走去,口中還唸叨着:“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水生,月底紙錢多燒點……”
“陳爺爺,多燒紙錢幹嘛,我們燒的都是算準了分量的……”
“你這傢伙真笨,村長是讓你給剛那小夥燒點,他執意要去惡雲嶺,哪裏還有命活的過月底……”
“啊……那爲何還要讓他去惡雲嶺?”
“你小子剛剛村長的話都沒聽嗎,是他執意要去的……”
“你沒聽村長爺爺說嗎?”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看着那白髮老丈與幾青年走遠。
“吱吱吱……”
一隻長鼻純白大老鼠從小夥胸前虎皮中鑽了出來。
這一人一獸,自然就是離開了大荒山近五年的陸非與他的尋寶鼠兒子小白了。
三年前,終於出的山林。
這一年多的時間。
陸非多番打探,百般打聽,這才終於得知了通往流沙河的道路。
現如今,距離自己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只需要再走上半個月,翻過十幾個山頭,應該就能看到那條長萬里,寬八百里,分隔了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的那條弱水流沙河了。
這一年多來。
他終究是沒有找到前往靈臺方寸山的道路。
反倒是有關萬壽山的信息。
讓他查到了一些。
至於流沙河,應該是存世時間太久了,留下了很多痕跡。
這才讓陸非找了上來。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緣法。
畢竟這是個道法顯聖,仙佛共存的三界。
在這個世界越久。
陸非就越能明白一些東西。
真就是緣分,緣法……強求不得。
不過,他更認爲是他實力不夠強大。
否則他要是有記憶中孫悟空那般實力,找個五莊觀,斜月三星洞豈不是稀鬆平常。
當然,他實力要真的趕上孫悟空之時,或許到時又有新的難處也不一定。
看着那幾人走遠。
陸非拿過肩上爲了掩人耳目的包裹收進儲物神通空間內,這才杵着自己手中的法器黑鐵棍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
陸非就看到了一座由幾塊山石搭建的簡陋供臺,眼睛頓時一亮。
於是他走到了供臺前,用妖力喊道:“山神何在……”
“山神何在……”
“山神何……”
第三聲還未喊完,一道消瘦身影便出現供臺旁,躬身就拜:“不知是那位上仙……”
只是說着說着。
身穿深色官服的消瘦老頭馬上就發現了眼前之人不對,怒道:“你這小子……不,你這妖怪,居然敢消遣本神!”
“看本神宰了你當下酒!”
說罷,消瘦山神舉起手中木杖就向陸非砸來。
面對這樣的問候陸非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經驗熟絡,舉起手中黑鐵棍就擋。
這一年多來,陸非收集的可不止是關於流沙河和方寸山的信息,還有刀槍劍戟、斧鉞勾叉、钂棍槊棒、鞭鐧錘抓、柺子流星等各種兵器的功法法門。
爲了是自己將來如果能有更好兵器時能揮灑自如,同時也是爲還在浪浪山的幾位兄弟們留意的。
至於他現在耍的棍法,他更是找了好幾種不同的,來回練習,反覆糅合,加上系統的小成之境熟練度加成。
陸非現在的棍法遠非當初在浪浪山時可比了。
就像此時。
“砰砰砰砰砰……”
一妖怪,一山神才交手到第九招,還不過十招。
“砰……”
陸非突然閃現至消瘦山神後方,手中鐵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砸向消瘦山神。
這一幫子若是砸實,山神肉身必將被砸個稀巴爛。
“我命休矣!”
剛反應過來的山神望着頭頂砸來粗黑鐵棒,避無可避,頓時膽寒,心生絕望之時。
突然。
帶着雷霆之勢的鐵棒在消瘦山神鼻尖停了下來,那猛然傾瀉下來的剛猛棍勢,瞬間讓山神通體冰涼,周身地面更是發出轟隆巨響,劇烈搖晃不止。
山神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鐵棒,眼睛斜向下看到以自己爲中心周圍凹凸不平,被棍勢轟爛的恐怖地面。
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頓時從額頭滴落。
“山神……”
這時,陸非收回黑鐵棒抗在肩上,看向眼前身形顫抖,滿頭大汗的消瘦駝背老頭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能能能,當然能……”
山神抹了把汗,將眼前妖怪面目完全記牢,隨即開頭賠笑道。
陸非也不在意對方強笑下隱藏的恨意,他早就和不止一位山神土地打過交道了,面對妖怪的呼喚,山神土地會回應,但是你得先抗得過對方的一陣輸出。
否則,你別想對方會和你好好談。
當然,也不是所有山神土地都是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