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何事?”
盤坐在牀上的陸非聽着敲門聲開口道。
“客官,樓下大堂來了三位說是接了你懸賞而來之人……”
店小二的聲音傳進房間內。
陸非聞聲面色頓時一喜。
不愧是岳陽府,這告示一發馬上就有人上門了。
不過他這賞金不輕,需要防着騙子纔是。
他得仔細盤問纔行。
很快,肩膀上趴在小白的陸非便打開了房門,看着店小二就道:“接賞之人在哪,帶我去……”
小二:“客官您這邊請……”
第92章 行路難,暴揍山神,金蟬子?
喜來樂客棧。
寬敞明亮大堂內。
“客官,就是那三位了……”
帶路的店小二指着大堂內一角說道。
陸非抬頭看去,就看到角落一張被擦拭很乾淨的八仙桌前,正坐着三位穿着各異之人。
一位穿黃色僧衣的,頭戴僧帽的和尚;
一位身穿勁裝,上身還穿了了皮甲的中年男子;
最後一位,則是一位身穿長袍,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讀書人。
“還真是各行各業……”
心中吐槽了一句,陸非跟着店小二上前。
店小二馬上爲三人指着陸非介紹道:“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僱主了……”
“見過僱主……”
三位接告示之人馬上都起身向陸非行了一禮,並沒有因爲陸非是位濃眉大眼陽光帥氣小夥子而敢怠慢。
“坐吧……”
陸非示意三人坐下,隨即招呼走開的小二道:“來壺熱茶……”
別管是不是騙子,一壺茶陸非還是請得起的。
“好勒……”
店小二馬上回道,高興走開。
陸非這時看向三人,三人也正認真看着眼前僱主。
倆定銀子,也就是二兩銀子,只爲打聽一個消息。
在一斗米也才五六文銅錢,一兩銀子能折一千文銅錢,能買下近兩百鬥米的強大購買力下。
貳兩銀子足夠一個人在岳陽府過上一年,省着點能過上更長時間。
如此,用貳兩銀錢之巨打聽一個消息,絕對算是重金了、奢侈了。
面對一年生活費。
誰敢怠慢。
“茶來嘍……”
這時,店小二端來一壺熱茶,拿來四個茶杯。
端起小二倒上的熱茶喝了口。
陸非看向眼前三人道:“各位告示可以拿出來了……”
三人接話,馬上各自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陸非接過一看,正是他昨天貼下的三張告示,上面寫着:求“靈臺方寸山”與“流沙河”具體方位,知情者賞銀貳兩。
已經從谷陽鎮大致瞭解的物價的陸非可是清楚貳兩賞銀的價值。
雖然方寸山與流沙河的消息在他這裏價值更高。
但是,陸非不可能掛更高的價格。
一是因爲怕騙子太多。
二是過猶不及。
收起三張告示,陸非看向三人道:“你們都知我所尋何事,只要所告知的地點方位正確,都有賞錢……”
話音落下。
三人原本都有些劍拔弩張,不對付的氛圍頓時好了不少,都笑了。
陸非隨即看向左手邊的和尚道:“就從大師開始吧,不知大師有何消息告知於我……?”
“不敢稱大師……”
僧衣僧帽和尚行了一禮,隨即說道:“施主所求的流沙河,和尚不知,但是這方寸山,卻是有所耳聞……據和尚從書中所知,方寸山應當就在你我腳下西牛賀洲之土地上,至於更加確切之地,和尚卻是不知了,希望這個消息能對施主有所幫助……”
聽到和尚說完。
陸非沉默了會,也向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隨即道:“西牛賀洲之大,卻是難尋了,大師好意我心領了,但這賞銀卻是給不了……”
和尚笑道:“我此行只爲告知施主這個消息而已,至於賞銀,這一杯茶水卻是足夠了。”
說罷,和尚端起熱茶一飲而盡,隨即行禮道:“謝施主款待,告辭。”
和尚說完轉身就走,很快出了客棧。
陸非則繼續看向對面之人,一位身穿勁裝,手上老繭厚實,上身還穿了件磨損嚴重的皮甲的中年男子。
男子朝着陸非拱手行了一禮,這是江湖禮儀,陸非心中暗道,隨即就聽到中年男子道:“方寸山我不知,但是我曾聽說過‘流沙河’……那時我在開源鎮上,那裏有條河,就叫流沙河,每逢節日,必有遊人坐船遊玩河上……”
聽中年男子說到這裏。
陸非心中已經將對方口中的流沙河否掉了。
那可是寬八百里,長萬里的流沙河,有碑文:“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那可是讓取經人唐僧折戟九次的絕對險惡絕境,豈是普通人能駕船遊玩的。
當男子說完。
陸非隨即搖頭說道:“你口中流沙河,並非我要尋找的流沙河,這賞銀恕我無法給了……”
“告辭……”
中年男子也乾脆,見陸非搖頭,喝光了杯中茶水,拱手起身離開了客棧。
陸非則是看向右手邊最後一位書生打扮年輕男子。
書生行了一禮,隨即開口道:“方寸山我有所瞭解,流沙河我也曾聽說,不知要是知道這兩處之地,這賞銀,小生是否可以要求更多呢?”
看着眼前書生此時的神態,穿着,語氣,陸非心中一嘆:“又是個水貨。”
但臉上卻是隨口笑道:“你要是能說出這兩處具體方位,賞銀,我能給你四倆……”
書生對此非常滿意,隨即道:“那你可聽好了……”
一番不知照着哪本書上東西開始吟讀起來……
當陸非茶水都續了三杯後。
年輕書生終於唸完了。
陸非這時才發現,這傢伙不止是想來騙自己錢,更是來浪費自己的時間的。
因爲他念出來的東西里面真就有方寸山和流沙河組成了句在裏面,就好比其中一句“有泥沙匯聚成河,名‘流沙河’”。
這實在讓陸非有些聽傻了。
第一位和尚還說到了一絲點子上,因爲他說出了方寸山在西牛賀洲。
第二位中年男子則是說出了同名之河。
這位顯然就是亂來了。
陸非也不想在多說什麼,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懶得維持,直接對他揮了揮手,將其打發滾蛋。
當面前八仙桌三人走完後。
陸非決定,把告示三張增加到十張。
廣撒網,雖然會撈到更多的騙子,但也更有幾率遇到真的。
接下來。
第二天,來了八人,其中三人是騙子;
但是陸非給了其中一人一半的賞銀,一兩,因爲對方說出了一些他想要的信息,但是還不夠。
第三天,來了十人,其中六人是騙子;
其餘都只知道點皮毛。
陸非沒能賞出銀子;
第四天,來了十人,其中七人是騙子;
……
一直到了第七天。
清晨。
天色剛亮。
陸非客房門再一次如約被敲響了。
從吐納修行中醒來的陸非直接開口道:“今天有幾人?”
門外隨即傳來應答聲音:“客官,今天只有三人……”
“你先像昨天那般上一壺熱茶,我很快下去……”
“好勒……”
店小二很快離開了。
陸非摸了摸從身旁被子中打着哈欠的小白的腦袋說道:“今天最後一天,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裏……”
在岳陽府已經待了七天了,就算是這個世界信息再流通的慢。
七天的時間,也足夠將一個消息能換貳兩銀子的如此誘人懸賞傳進岳陽府絕大多數人耳中。
陸非甚至將“萬壽山”這個山名也加了上去。
現在一共是三個地點,方寸山,流沙河,還有萬壽山。
但是,除了第二天一男子說出了一些有關於流沙河的信息外,其他不是騙子,就是隻知道點皮毛,都是從書中查到的。
雖然陸非也知道這很正常。
除了記憶中方寸山可能有着普通人家居住外。
其他流沙河與萬壽山倆處,一個險惡兇河,一個則是隱藏在更加險惡的羣山峻嶺之間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就是真接觸到的凡人,不是變成了遊魂,就是枯骨,絕無倖免。
今天是他來到岳陽府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
再打聽不到消息就換一個地方再打聽。
經過三年出山的磨練。
陸非現在已經很有耐心了。
因爲沒耐心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