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科技到超級工程 第102章

作者:三分糊涂

  “那就是比賽的時候有誰招惹你們了?在P大喫癟了?”

  “陳老師,沒有呢。”漆與墨也趕緊否認,同時看了葉銘一眼。

  她情緒不高,主要還是因爲葉銘情緒不高,然後連帶沈如海的情緒也不怎麼好了。

  但她問葉銘爲什麼,這傢伙卻一直不肯說。

  陳教授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笑了起來:“沒事,兩個人相處,哪有不吵架的?該吵的時候就吵,吵完總結一下再和好就行了。”

  葉銘和漆與墨的臉瞬間一紅。

  這倆都不是笨蛋,怎麼聽不出來陳教授的話說的啥意思。

  但相比漆與墨,葉銘更多了一絲心虛在裏面——他可是在老陳面前說過漆與墨是他女朋友的……

  “不是,主要是這次去P大比賽……有點過於那啥……我其實還是有點沒想到的。”葉銘說着便笑着搖了搖頭,輕輕呼了口氣:“我以爲P大那邊會聯繫我一下呢……”

  陳教授微微一怔,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呵呵笑道:“是不是有點小失落?”

  “嘿嘿……”葉銘就撓了撓頭。

  葉銘的失落確實是真實的情緒表達。

  自從去年開始展露鋒芒後,他一直都處於被“捧着”的狀態,無論是身邊的幾位教授也好,還是學校也好——甚至連中科大的院士都很給他面子吶。

  就別說還有牛津教授甚至不惜隔離都要跑過來見他!

  你說他不飄?

  怎麼可能嘛!

  他纔多少歲啊……生下就當和尚也修不夠那麼好的定力。

  只是葉銘一直很理性地在告誡自己。

  但人……總是希望被重視的……他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內心也希望這次去P大的時候,那邊的物理和材料學界能夠和自己交流一下的。

  爲此他甚至還偷偷做了功課。

  但事實卻是,沒有人鳥他……

  “哈哈哈!”陳教授大笑起來:“你看,老夫料事如神吧?”

  “嗯嗯!”葉銘趕緊點頭。

  “走吧,人家還有倆牛津教授在等你。”

  ……

  聽說有牛津的醫學教授和材料教授在等葉銘,漆與墨便表示自己不去湊熱鬧了,她先回宿舍。

  她的這番表態讓陳教授再度懷疑起,這倆是不是真吵架了……

  回到腦科學中心,葉銘先回了辦公室放下行李箱,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這才走上三樓。

  關門的時候,他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房門果然被換過了,嶄新不說,分量還十足,而且隔音做得很好……

  三樓會議室內,唐陳兩位教授以及搞生物材料的兩個博後再加上墨谷與埃齊奧教授、亞當斯教授、周向南博士很放鬆地坐成一圈閒聊着。

  大家都用的英語,雖然口音和流暢度各不相同,但交流肯定沒有難度。

  這個發現讓埃齊奧教授很有些驚喜。

  嗯……就是不知道等下那位葉同學怎麼樣。

  隨着腳步聲,葉銘很快出現在了門口。

  ……

  “Yeming,沒想到你口語也這麼流利。”埃齊奧教授的口音帶着濃濃的倫敦腔,聽到葉銘用流利的英語打招呼,他很有些意外。

  “看電影學的。”葉銘略微有些靦腆的一笑,隨後望向老唐。

  在路上,陳教授已經告訴他,這次是非公開的、私下場合的交流,所以不會召開學術會,只會給兩個教授各自安排一場在腦科學中心內部的演講。更多的時間,還是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對話。

  因爲要等他,所以二位教授的報告還沒做。

  唐教授微微一笑,用英文提示道:“葉銘,你聊聊GTRGD材料與神經細胞吻合的特性原理。”

  “好的。”葉銘馬上點頭。

  聽到二人對話,這邊來訪的三人立刻便認真起來,目光灼灼地望向葉銘。

  葉銘之所以在材料領域被稱爲“盜火者”,本質上就是因爲他爲材料領域開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但路是開出來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誕生了——對於一種新材料的誕生,一個稱職的科學家,不僅僅是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爲什麼?

  對於一個科學家而言,相比期待沿着這條路發現更多的新材料,更希望能夠獲得一個完美的解釋。

  只不過……這都過去大半年,葉銘在nature背靠背發論文也過去了半年,他一直都沒有在公開場合給出他的公式,就彷彿是神在夢中告訴他的一樣。

  葉銘的新材料當然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和價值——沒有人會反對葉銘的發現能夠獲得最高的科學榮譽,但如果葉銘真的是撞大咦渤鰜淼模屈N顯然沒有必要對他抱有更高的期待。

  這也成了“挑剔”的理論界對葉銘逐漸冷淡的原因。

  但在座的人,起碼有一半都知道,葉銘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公式和理論的完善。

  這其中,埃齊奧教授便是其中之一。

  在過去半年中,他一直在於葉銘交流,可以說,獲得了極大的幫助也毫不爲過——他的論文,第一感謝的便會是葉銘。

  “是這樣,當我們把視線從分子層面繼續縮小,微觀化到原子和電子層面後,我認爲,場波的作用依舊是生效的。”

  葉銘說着便直接打開筆記本,想了想後又覺得麻煩,轉而走向會議室角落的白板。

  所有人都轉身望向他。

  他拿起水筆,刷刷地在白板上畫出了一個分子模型。

  “這是GTRGD材料的分子模型,它雖然是高分子結構,但如果把它繼續細分的話,將會出現一個符合電極空間佈局的結構佈局出來。”

  所有人都靜靜聽着,埃齊奧教授眼中不斷有光芒閃過。

  “因爲只有空間與空間互相吻合,才能不斷地把波不斷傳遞下去,這是我的猜想之一。”說着葉銘頓了頓,他笑着望向埃齊奧教授:“埃齊奧教授的新材料,其分子的主體結構設計也是如此。”

  埃齊奧教授聞言點頭,沉聲道:“沒錯!”

  “主體結構不變,變的只是‘附着’分子的數量和排列方式——如果說催動分子結構成型的是基於空間的波,那麼催動整個高分子材料結構生長的就應該是頻率,這是我的猜想之二。”

  “不同分子的結構態,解決了它的性質,對於GTRGD材料而言,與神經細胞吻合,只是它的特有性質之一。這其實不算猜想,算是我們需要接受的自賦屬性吧。”

  ……

  一場小小的討論交流,隨着葉銘站到了白板前便變成了他的個人演講——期間,他開場沒多久,剛剛結束出差趕回學校的陶教授便被唐教授一個微信召喚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而隨後,整個學校材料領域的講師、副教授、教授等聞風而動。

  然後交流地點也從行政會議室變成了專門用於交流學術會議室。

  “過去半年,在與埃齊奧教授的交流中,我也不斷在找尋波生成頻率和分子結構的關聯性……”

  葉銘端起唐教授遞過來的茶杯,用力喝了一口後望向滿屋子的材料領域以及幾位物理系教授們,他心情十分愉悅。

  還是自己學校的老師給面子!

  “不過這涉及到埃齊奧教授的新材料……”

  “沒問題。”會議桌邊,距離最近的埃齊奧教授舉起手:“你可以說。”

  “好!”葉銘一口答應,但不經意中看到唐教授衝他微微搖了搖頭,片刻後,葉銘便會意起來:“不過我覺得,最好您來分析。”

  埃齊奧教授回頭看了一眼茫茫的人羣,他想了想便笑着點頭。

  反正也是要做一場報告的,不如干脆趁機做了。

  於是他便站起身來,抱着電腦,直接走到臺上。

  兩個人伸出手握了握。

  “葉,你不是盜火者,你這次是給材料領域拉來了一桶汽油。”

  “……”

  ……

  會議桌邊,因爲“客人”的身份,周向南一直都坐在埃齊奧教授的身邊,坐在第一排。

  葉銘下臺,很自然地便坐在了他的身旁,算是和埃齊奧教授交換了一下位置。

  見到葉銘衝自己一笑,周向南連忙也笑了一下,同時身子還欠了欠。

  “師兄也是做GTRGD材料的嗎?”趁着埃齊奧教授在連投影儀的時候,葉銘禮貌性地小聲問道。

  周向南臉一紅,想到了半年前自己在知乎上的回答,很是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輕聲道:“今年纔開始做。”

  “嗯,埃齊奧教授在材料領域很強,他也開闢了新材料。”

  葉銘說着便望向臺上。

  隨着顯示屏接通,埃齊奧教授也打開了PPT。

  “在葉銘新材料和理論的幫助下,我也設計了一種新型的材料,在設計中,它擁有極強的耐高溫屬性和絕緣屬性。”

  “該材料通過同樣的場波催化方式來完成,並如葉銘在之前所說的,它確實符合空間對應的關係。”

  埃齊奧教授說着望向臺下,又望向葉銘。

  他微微一笑:“從我的角度,我可以證明,葉銘的理論和思想,是正確的。”

第139章 醫學界的曙光

  當葉銘提到埃齊奧的新材料時,臺下的教授們並沒有怎麼在意,因爲大家的思路還都在跟着葉銘的想法在打轉。

  隨後當埃齊奧教授表示,葉銘的理論和思想是正確的時,所有人也沒怎麼在意。因爲作爲本校的老師,他們是最早接觸到葉銘論文和想法的人,也是第一批覆現實驗和對反應原理進行探究的人,他們也很認可葉銘的理論。

  畢竟人家的理論和想法有實驗做基礎,再沒有更強有力的理論做支撐之前,那葉銘說的就是有道理的。

  但當埃齊奧教授在PPT上把他新材料的分子式和結構展示出來,並對其進行分析之後……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位來自牛津國家材料實驗室的同行,把這次很不正規的交流會當成了一種新材料的發佈會!

  而且還是在論文都沒有發表的情況下?

  這是不是有點太高看這個小小的會議室了?

  “以上便是我在場波催化實驗中的一些經驗及思路。”

  埃齊奧教授並沒有講太久,畢竟他只是過來簡單給自己的新材料露一下臉的。

  你說沒發文章?

  那又有什麼關係。

  ……

  葉銘重新回到了臺上。

  他沉默思考了幾秒後,把白板擦掉,然後拖到了中間。

  “在過去幾個月,我一直在粒子基本模型中智蟠鸢福蛘哒f,場波催化本身就是這一探索的產物——因爲我設計實驗的基礎便是在一個不成熟的公式下求出的幾組解。”

  “經過不斷的思考和修正,特別是與埃齊奧教授的討論中,我放棄了從粒子基本模型的框架入手,轉而從更貼近現象來做出思考。”

  葉銘一邊說着,一邊望向臺下腥耍貏e是埃齊奧教授。

  他這話並沒撒謊。

  他一開始確實是有點心大,打算從離子基礎模型來推出公式,但後面發現,這樣難於登天不說,還涉及到對整個離子基礎模型的大動干戈——要讓公式完美,那可就是大統一模型啊!

  因此,他就退而求其次,在通過對幾份圖紙的分析後,他最終總結出場波催化的公式。

  這個公式,在埃齊奧的實驗上獲得了成功。

  衝着腥宋⑽⒁恍︶幔D身寫下第一個字母L。

  “我們定義一個拉格朗日量,根據達朗貝爾原理我們可以獲知,經過符合約束條件的虛位移,所作的虛功的總和等於零……”

  葉銘一邊解釋着,一邊開始書寫下公式。

  “場波催化,本質上是波在特定空間中互相干涉從而產生一個新的場——愛因斯坦說,實物是物質和場的兩種表現形式,力同樣也是場的相互作用,且與場可以互相轉化。”

  “在過去我一直糾結到底是虛光子還是其他什麼基本粒子來‘驅動’了新材料中基本粒子的聚合成型,但後面發現,這對描述實驗的原理沒有任何意義……”

  隨着葉銘的講述,他也在白板上不斷寫下數學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