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糊涂
……
結束和墨谷的對話,葉銘禮貌性地把兩封郵件都回復了。
牛津那邊的腦科學中心……找上門來智蠛献鬟@種事……
這樣說吧,自從新材料誕生後,神經領域便直接進入了新時代,這種跨越不亞於從農業時代進化到工業時代,以前那些種地知識,在大機器生產下……不能說毫無用處,只能說真沒用處。
而在新時代,誰的分析手段更高,誰的數據更多,誰就掌握了先進的生產力。
當然,百年名校,也不是沒有價值,就看如何體現和利用了。
隨後,葉銘把頭枕在腦後,靠在椅子上閉目思索起來。
剛纔老唐和老陳二人都擔心他要乾的活多——你看又要寫AI代碼,又要整合EDA,還要設計芯片,還要關心新材料,還要幫着搞腦機……
如果不是楊超雄帶着兩隊人馬沒日沒夜地蹲守在裝配車間,還請了以前RC戰隊那幫人幫忙,葉銘還得照顧機械臂裝配……
這麼多事,就算再天的天才,估計也得累趴下。
但殊不知,這些活兒,都不是葉銘乾的。
伊塔在代碼設計領域表現出來的誇張能力,讓他提前享受到了GC主義社會的生活常態。
真正讓葉銘勞神費力的,還是那個計算波形與斐波拉契空間陣列的方程——如果不出意外,方程出來後會叫“葉氏方程”。
該方程,葉銘一直沒有推出,是因爲他還缺少一組解來驗證。
現在,埃齊奧教授那邊正在準備一種新材料的場波催動,用的就是葉銘給出來的解,一旦成功,那就意味着,時機正式成熟。
在思考中,葉銘躺在椅子上漸漸睡去,直到門外傳來叩門聲。
……
“老闆說了,先把關係拉進一點,他們那邊在腦神經領域的經驗很多,特別是關於各種神經性疾病的領域。現在我們雖然在做腦機,但醫學領域也不能丟。”
墨谷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後笑道:“居然聯繫你……他們是知道你纔是這兒的老大嗎?”
葉銘嚇了一跳:“可不敢這麼說。”
“嘖嘖,在姐面前就別裝了嘛。”墨谷呵呵笑着,拉了根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絲毫不顧忌形象:“來,我們來討論一下,怎麼才能實現肌體神經反饋。”
聽到這個,葉銘頓時來勁了。
聯合腦科學中心在取得初期進展後,現在一口氣打算推出四個關於腦機領域的衍生課題。
按照公平原則,省交這邊的實驗室拿到的是視覺神經和邉由窠涍@兩個課題。省大醫學院那邊因爲在醫學領域比較專業,所以拿的是聽覺和語言中樞神經課題。
這四個課題當然不能涵蓋人體的全部神經系統,但卻是最影響人“生存質量”的領域。
可以說,一旦完成,那將是功德無量的成就。
是全世界所有生活受限患者的拯救者。
因此也就不難想象,爲什麼兩校都拼了命地給資源了。
同樣的,這些課題也中也會涉及到互相交叉的領域,譬如肌體反饋——現有的進展,幾乎還是停留在百年前那種靠放電刺激的階段,整個就一黑盒子系統。
合作研究的最大意義,便是你完成的,我可以直接拿來用,最後擰成一股繩,朝着終極目標前進。
“我覺得,我們還是以精準採集爲主,而且還得是人體纔行,因爲只有人,才能完美配合,以及具有可普及性。”葉銘抿了抿嘴,目光灼灼。
墨谷瞪大眼睛:“啊?你現在現在就想上人體?”
“國外不是已經開始搞了嗎?有團隊已經把新材料用在人腦上了,就是那個……刺激……”
葉銘之所以這麼一說,是因爲他記得盛飛給他說過,有人用新材料開發出了新玩法。
就是渾身都是爽點,然後一直爽的那種。
墨谷臉一紅:“我看過相關的報道,然後他們就被叫停了。”
葉銘:“……爲啥?”
“因爲……你不能把人當小白鼠。”墨谷輕輕呼了口氣:“對神經進行操作,一定要慎之又慎,從小白鼠到大型哺乳動物再到人體……”
葉銘:“我們招志願者不行嗎?就是那種全身癱瘓,脖子以下全部不能動,被醫院判了死刑,只能等死的那種也不行嗎?”
“……這種患者,能夠採集到反饋信號?”
“不是……我怎麼給你說呢?”
看着墨谷的不解,葉銘輕輕嘆息。
神經反饋信號,他比誰都清楚。
伊塔早就把他所有的肌體神經信號都採集完畢,且整理妥當了。
他需要證明的,只是看人類的神經系統,本質上會不會一樣。
如果有個體上差別,又有多少差別,又需要做多少的糾偏調整。
第137章 大腿和大佬
“葉銘,任何醫療實驗,選臨牀志願者都是很謹慎的,一般都是選實驗目的所對應的患者,而非正常人。特別是這種涉及神經、要進行手術的實驗……一定要確保新材料沒有問題纔敢上人體志願者。”墨谷搖着頭,表情有些嚴肅起來:“要記住這個。”
“這是醫學道德嗎?”
“嗯。所以現在醫學院那邊也好,還是其他同行也好,也都一直在做新材料的安全性測試和觀察,大家也都想早一點用到人體實驗領域來,畢竟這材料……對吧。”
葉銘便笑着點了點頭:“行吧,那還是從小白鼠整起?”
“不用,等到這次實驗狗狗的觀察結束,如果沒有出現神經損傷或者其他問題,我們就可以申請靈長類動物實驗了。”說着墨谷頓了頓:“知道爲什麼一般都用小白鼠而不用靈長類嗎?”
“因爲便宜且與人類基因相似度高?”
“這只是其中之一,主要還是靈長類是人類近親,與人類基因越接近,做實驗便越容易產生同理心。”墨谷望向葉銘,認真道:“雖然目前在認知和神經退行疾病的動物實驗還是有在恆河猴這些靈長類動物身上進行的,但這也是迫不得已。譬如帕金森,老年癡呆,亨廷頓……”
“這些病只有儘可能地接近人類基因才能更好地獲得資料。而爲了對這些實驗生物表示尊重和感激,不少實驗室甚至還會爲這些實驗動物立碑的。”
葉銘神色一凜,這已經不是墨谷第一次給他“上課”了。
上一次還是在她第一次帶自己進實驗室,拿出小白鼠然後給自己講了什麼是3R關懷。
想到此,葉銘便知道,這是墨谷在提醒自己。
片刻後,他慎重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墨姐提醒。”
墨谷見葉銘的眼神,心中便知道葉銘是真聽進去了,她便不由笑了起來。
這個實驗室裏,再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葉銘有多厲害,對科研有多執着——這樣一個天才,當他執着於某項技術的時候,是很容易爲了目的而不顧一切的。
但現在他們的技術方向腦機!
大腦和神經,那可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和系統,是人意志和生命的源泉。
如果葉銘爲了科研的好奇心,爲了成功……而在某些方面突破底線地蠻幹的話,那絕對是一場悲劇。
就譬如那位對胚胎實施了基因編輯的學者。
越是天才,便越是要遵守底線,這是她樸素的認識。
“好了,我先回了,記得多聯繫一下亞當斯教授,這位可是大腿來着。”
葉銘:“……”
……
接下來的幾天,葉銘一邊參與神經反饋實驗的設計方案,一邊也如墨谷所願的與埃齊奧教授保持聯絡——結果反而如了他的願——埃齊奧那邊的新材料成功了。
但葉銘並沒有時間去準備新的論文,因爲他馬上要上首都,在P大參加ACM全球總決賽。
而就在他剛剛抵達首都的時候,腦科學中心便收到了來自牛津大學腦科學研究中心副主任亞當斯教授打算前來進行學術交流的信息。
對於這種大佬主動上門,無論是省交還是省大,自然是大開門庭,掃榻相迎,而且還與疫情相關部門做了工作,把隔離時間從一週變成了三天。
當然,核酸肯定得是要陰性。
……
目前從倫敦飛往省城的航班一週只有一次,因此即便是率性灑脫的埃齊奧教授,他也早早地就起了牀。
這次去遙遠的東方,他並沒有帶自己的研究生——因爲這幫人裏就沒有一個對內地熟悉的,且他們要完成自己佈置的任務。
他邀請了Doireann與自己通行——中文名叫周向南。
自從他去年給周向南打了一通電話後,許久沒有聯繫的兩人也重新聯繫了起來,期間還交流了許多對GTRGD材料的方法和屬性,目前周向南本人也轉向了該材料領域,那就順路把這個國內的留學生帶回來當個嚮導,一定是個好主意。
一路上與周向南、亞當斯教授匯合後,三人踏上了直飛省城的航班。
午餐後,埃齊奧教授與亞當斯聊了一會後又轉頭望向周向南:“Doireann,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們的語言中,大腿原來有‘可依仗者’的意思。”
“額,教授,這其實是網絡發展起來之後的用語。”周向南笑着解釋道:“小孩不想走路了,就抱着大人的腿帶着走。”
“原來是這樣!”埃齊奧笑着轉頭望向亞當斯:“看來YM這次是有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吧?”
“到了就知道了。”亞當斯教授要相對嚴肅一點,再加上他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因此全程都閉着眼睛。
“額……”周向南聽着有點哭笑不得,見兩位大佬都有點認真對待的意思,想來是那位葉銘在聊天中用上了中文語境的玩笑話——這也側面說明,那個誕生於省交的天才本科生,與埃齊奧教授的關係有多好。
他復現葉銘的實驗已經過去半年,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樣魯莽地認爲葉銘是造神邉拥漠a物——雖然他對省交的造神邉右琅f保持着意見。
但這次能夠受邀與埃齊奧教授一起回國參加材料領域的交流……他那點意見算啥?
於是想了想後他決定還是如實告知,免得二位教授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是這樣的,埃齊奧教授,在聊天中,一般稱呼對方‘大腿’的話,僅僅只是表示對對方的尊重。”
“哦?是這樣的嗎?”埃齊奧教授轉過頭,一臉的驚喜和好奇:“你們中文語境還有什麼有意思的稱呼沒?”
“有,譬如大佬……DALAO,也是類似,當然更多的是網絡流行的各種詞兒……嗯,我們叫geng。”
“geng?那是什麼?”
“額,大概是……讓人會心一笑的標誌性事件或者臺詞。”
周向南覺得自己似乎打開了一個了不得的話題。
……
飛機落地,三個人沒有經過多少周折便順利入駐了酒店。
放下行禮後,埃齊奧教授只是稍一打量,便很愉悅地接受這個自己未來要呆三天的環境,隨後他拿出筆記本,按照說明連上網絡。
幾封郵件很快跳了出來。
他首先點開YM的郵件。
“埃齊奧教授,歡迎來到省城,只不過我也即將離開省城前往首都參加一場比賽……”
看着郵件,埃齊奧教授目瞪口呆。
What fuck?!
自己這次是過來“抱大腿”的,他居然跑啦?!
第138章 我可以證明
三天後。
省交ACM戰隊返回省城。
因爲當事人的強烈意願,學校並沒有在回來的時候大張旗鼓,只是校長親自到場講了一番話,勉勵了一番再合了個影就宣告完事。
當然,後續要怎麼宣傳,在哪些地方做什麼樣的宣傳,這就不歸當事人意志所能影響的了。
……
等到象徵性的過場走完後,陳教授趕走輔導員,把葉銘和漆與墨兩人領走——沈如海則作爲隊長,跟着王老師前往了ACM培訓基地去給今年的新人戰隊傳授一下經驗,順便加個油之類。
在前往腦科學研究中心的路上,陳教授不時回頭,見二人都有些沉默不語,最終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
“嘿,你兩個這是幹啥?是吵架了?”
“啊?沒有。”葉銘首先回過神來。
“雖說這個冠軍來得容易,但也不至於不開心吧?”陳教授看着二人,特別是漆與墨。
葉銘的成就早就不是一個ACM冠軍所能比的了,他興奮起來很正常。
但漆與墨應該高興啊?這也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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