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原來如此,弟子多謝師尊提點,既然師尊如此看重弟子,弟子又焉有不從命的道理。”
“這樣纔對嘛,來,跟爲師說說,你準備從何處着手?”
“這個弟子準備先對我大宋軍械製備的各種工坊,先進行進一步的調研。
得出了初步的結論,會向師尊稟報,請師尊裁斷。”
“好,年紀輕輕,做事就能夠如此老成,如此爲師也是放心多了。”
和藹可親的師尊趙佶對高璋又是一番叮囑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與高璋道別,回到了車中。
從那掀開的後車窗簾處看到自己即使已經離開,而高璋卻還固執地站在原地揮手道別。
這讓官家趙佶內心份外地覺得溫暖,有這樣一個知情識趣,又很懂自己才藝的愛徒。
真讓人期待他的未來啊……
趙佶坐在了馬車裏邊,由着馬車晃晃悠悠地繼續前行。
其實官家趙佶還有很多的話,沒有說出來,也有很多的例子沒有列舉。
除了呂蒙正以狀元一入職就被授爲將作監丞之外。
還有宋仁宗天聖五年考中狀元的王堯臣,最開始就被授予將作監丞的官職;
還有宋神宗熙寧三年的狀元葉祖洽,考中狀元以後被授予了國子監丞的職位。
之所以官家趙佶,拿那呂蒙正來當例子,那就不得不提這位呂蒙正的未來。
太平興國二年(977年)被太宗皇帝點爲狀元的呂蒙正就授爲將作監丞、升州通判。
向皇帝辭行時,皇帝命令,政事如果有不便處理的,允許騎驛馬前來上告,賜給他錢二十萬。
太平興國四年(979年),太宗皇帝召他到行宮晉見,任爲著作郎、直史館,加任左拾遺。
太平興國五年(980年),任命他爲左補闕、知制誥。
但到了到太平興國八年(983年)就被擢爲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
要知道參知政事,乃是從二品的執政官,也就是說那呂蒙丁從狀元成爲執政官,僅僅只花了六年時間。
“六年光景,便能夠成爲參知政事,若是小高能在六載之後,成爲參知政事……”
一想到愛徒小高以參知政事的官職,與其父太尉高俅同朝爲官,同殿爲臣。
六年光景,到那時候,小高也才十七歲。
當呂蒙正成爲執掌大宋國政的宰相時,距離他高中狀元也纔過去十一載。
而相同的時間,小高也纔不過二十二歲,倘若真的出現這麼年輕。
甚至短於十一載就讓小高成爲大宋執宰的話,想必定會舉世皆驚吧?
“希望他不會讓爲師失望,能夠明白爲師的這一片苦心。”
滿心期待的官家趙佶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期待滿滿的笑容來。
蔡愛卿垂垂老矣,很需要一位年輕氣盛,才華橫溢的年輕人來當接班人。
倘若這位接班人,就是自己的衣愕茏樱M不美哉?
愉悅的笑聲,透過了車廂,傳到了馬車外面。
緊隨在馬車旁邊的楊戩聽得內心一片酸澀,好在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討好地朝着官家詢問爲何會如此開懷。
“朕覺得,自有了小高這孩子伴於左右,心情也比之過往好了許多啊。”
“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時間,他便可以爲朕之肱股,爲朕分憂矣……”
一番唏噓感慨之後,趙佶的目光落在了楊戩的身上。
“記住了,朕只讓你聽。”
看着這位雙目如刀的官家趙佶,心生寒意的楊戩趕緊俯首表態。
“官家放心,奴婢就算是死,也定不敢泄露一絲半點。”
……
看着昏君師尊的馬車漸行漸遠,高璋抬起了腦袋看天,發了半天愣。
好吧,昏君師尊果然很愛自己,爲了自己,連自己祖上給狀元授官的頂格範例都拿了出來顯擺。
但同樣,自己既然接受了昏君師尊的好意,自然也要儘快的做出成績纔是。
就昏君師尊這種腦子一熱就是一個騷操作的急脾氣,典型的一輩子太久,朕只爭朝夕。
所以怎麼做,如何做得漂亮,這就很考驗人的辦事能力。
一想到自己連瓊林宴的酒都還沒撈着呷上兩口,就已經開始爲了大宋的武備廢弛開始憂國憂民。
這讓高璋心累無比地仰天一聲長嘆,老子還是個孩子,偏偏要揹負那比親爹這位太尉還要沉重的壓力,這樣好嗎?
算了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等過了瓊林宴,昏君師尊真給自己授了官再去想。
現如今,還不如多留些快樂給自己。
思來想去,要不今天去師師姑娘那裏散散心?
可一想到今日孃親黃氏的吐槽,高璋不禁心中有點犯虛。
“走吧,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到城中溜達溜達。對了富安,你上車來,我有話問你。”
聽到了這聲吩咐,在一懈呒胰肆w慕的目光中,富安一臉洋洋得意地鑽進了公子的專用車駕之中。
“昨個我被點爲狀元,咱們贏了多少?”
“公子,咱們可是贏了這個數,足足有五千貫……”
富安作爲賭檔投注的負責人,朝着這位誓與賭毒不共戴天的公子高璋翹起了手指頭洋洋得意地比劃道。
“你是說不算本金,足足贏了五千貫?”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此刀只賣肥羊,啊不,是隻賣有緣人
饒是高璋身爲太尉之子,仍舊被這麼巨大的數目給嚇了一跳。
要知道,自己當初可是冒着巨大的風險,這纔好不容易從奸相蔡京的手中搞來一千貫。
可是現在,自己單單靠一次投注,就贏下了這麼多財物。
不得不讓高璋感慨,所有暴富的方法,果然都記載在刑法上。
賭博害死人這話自然不是在恐嚇大家。幸好自己不是賭,只是玩了類似的作弊遊戲。
很有道德底線的高璋暗中慶幸一波之後,這才朝着富安詢問收到帳了沒。
“昨個府中太過忙碌,小人還沒來得及去收帳。
所以,一會送公子回府之後,小人就會帶着府中的弟兄們去收賭帳。”
說到了這,富安大拇指朝着脖子旁邊一歪。
“公子你能成爲今科狀元,想必那些賭檔的老闆掌櫃非得後悔死不可。”
“其中那兩個樂意接下重金賭資的大賭檔掌櫃,怕是這會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呢。”
聽到這話,高璋不禁一樂,對於那些賭彩業的眼淚,他可不會同情。
“呵呵……有膽子開賭檔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人,輸了,那就得認帳。”
“公子所言極是,所以等小人去了那些賭檔,若是有不開眼的想要賴帳。”
“小人把身份這麼一亮,嘿嘿……”
高璋聽得嘴角一歪,旋及覺得不對勁。
自己現如今已然成爲了大宋神童狀元,不敢說再繼續養望三十載,可好歹也要點臉。
頭天剛剛當上狀元,第二天老高家就在賭檔裏邊跟博彩業從業人員進行羣毆。
那可是會成爲東京汴梁的熱點、爆點新聞好不好。
“不行,富安你這樣表露身份,豈不是容易引起別人對於咱們老高家的非議?”
富安聽得此言,卻頗有些不太樂意地嘟囔了聲。
“小人也不想這樣,可是那些賭檔大多都是有後臺的,甚至不少都養着一幫閒漢打手。”
“若是小人不把身份給亮出來,怕是他們非但不會給錢,指不定小人都還會被收拾一頓。”
“這……”高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也是。
搞博彩業的,大多數都屬於涉黑團伙作案,再加上有後臺背景,沒兩把刷子想從他們嘴裏邊掏錢?
不過考慮到自己的名聲,愛惜羽毛的高璋考慮了數息之後,頓時靈機一動。
“你們報身份也不是不行,但沒有必要暴露你們是高府的人。”
“這樣吧,你們去了賭檔,敢有不如數給帳的那種,你就告訴他們……”
高璋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富安湊到了公子跟前細聽,旋及眼珠子就鼓了起來。
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公子,腦子直接就亂作一團。
“公,公,公子,這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高璋不樂意地瞪了一眼富安這個不懂得曲線救國的心腹親隨。
“我相信,就算是我師弟此刻就在跟前,聽到了我這位師兄的吩咐,也一定會老老實實,受我驅使。”
“你若是做不了的話……”
看到公子高璋想要拋棄自己這位心腹,強烈的危機感讓富安打了個激靈,頓時納頭就拜。
“做,小人肯定能做得了,定然不負公子之託。”
聽到了這話,高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公子我也閒着無聊,就跟你一塊去。”
……
今日休沐,八十萬禁軍教頭陸謙終於抽得空閒,帶着老王,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東京汴梁的熱鬧之地,開始溜達起來。
今日出外,爲的自然不是當街溜子,而是想要買上一柄好刀。
畢竟自己這邊已經跟高衙內搭上了關係,高衙內也提到過跟高太尉提及過了自己幾次。
想必在高太尉那裏也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到時候再把好刀往高太尉跟前一送。
以博太慰之歡心,太尉一高興,讓自己的事業能夠更上一層樓。
那麼自己這一身過人的本領,也能得一展所長,升官發財指日可待矣。
越想越覺得美滋滋地陸謙撫着打理得十分精緻的長鬚,邁步在前,老王跟隨於後。
主僕二人就這麼一路前行,終於來到了那有不少開着門,掛滿各種兵刃利器商鋪的一條街前。
看着那些亮晃晃的刀槍劍棍以及各種的短兵器,作爲武人的陸謙,頓時兩眼一亮。
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走進了這條熱鬧的街道。
想要送給高太尉這樣的朝廷重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利刃,就可以入得了高太尉的法眼。
必然不僅僅要削鐵如泥,吹毛斷髮,重要的是外型一定要足夠漂亮,就連刀鞘也必須是高檔貨。
只可惜,這裏的各種兵器雖然不少,但是能夠入得了陸謙法眼的,還真沒幾件。
而且這些寶刀裏邊,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瑕疵,足足挑了好幾家的鋪子之後。
陸謙的眉頭越來越緊,看來想要找到了柄上好的刀,着實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在這個當口,突然聽到了前方傳來了一陣陣的吆喝聲。
似乎正有人正在吆喝叫賣一柄好刀,這讓陸謙頓時精神一振,大步朝着那邊走去。
不大會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位袒胸露背,一身黑毛,滿臉兇惡之相的凸肚壯漢。
手裏邊捧着一個看起來頗爲漂亮的魚皮刀鞘,刀柄型制也十分優美的寶刀在沿街叫賣。
“此刀只賣有緣人,有緣者,分文不取,無緣者,萬金難求,賣刀嘍……”
伴着那王婆賣瓜般的吆喝聲,大部份人都只是好奇地觀望,但是卻沒有誰敢上前。
畢竟這個賣刀的凸肚壯漢,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陸謙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禁有些猶豫,該不該上前詢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