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偏生這個時候,這位凸肚大漢看到了身着鮮亮的陸謙就站在距離自己數步之遙的地方。
不禁兩眼一亮,莫非來了一隻大肥羊。當即搶步上前,朝着陸謙樂呵呵地雙手捧着寶刀往前一遞。
“這位官人,我看官人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輩。
小人這裏可是有一口削鐵如泥的寶刀,不知官人可想一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欺負良家女子?
看到對方主動上前,雙手負於身後的陸謙挑了挑眉,隨口問道。
“你這口刀還未出鞘,誰能知曉是否寶刀,而且你連個價都沒有。”
“這位官人,看來是真有心想要買上一柄上好的寶刀,這樣吧,小人看官人有眼緣……”
說到了這,凸肚壯漢磨了磨牙,將這柄鯊魚皮鞘的寶刀雙手朝前奉上。
“一千貫,若是官人用得着就拿走。”
“一千貫……”陸謙不禁眉頭一跳,這個價,可真不少。
可倘若真是一柄品相極好,削鐵如泥的梃F寶刀,倒也是值這個價。
禿肚壯漢看到陸謙滿臉猶豫,爽朗一笑,拍了拍刀鞘道。
“倘若官人覺得不合適,那也無妨,我牛二肯定不會做那強買強賣之事。”
聽得此言,身爲八十萬禁軍教頭的陸謙不禁嘴角一歪。
“你就算是想要強賣,那也得看陸某樂不樂意……”
說話間,陸謙已然伸手將刀劈手奪過,仔細地打量着這紋飾十分漂亮,鯊魚皮鞘的皮質也相當優秀的寶刀。
覺得這外鞘滿意之後,陸謙這才滿意地伸手握柄,然後用力一抽。
嗆啷一聲,刀半出鞘……
“???”陸謙看着這隻有半截的寶刀,還有那嶄新的斷裂口,整個人都懵逼了。
臥槽!這,這特麼是什麼質量?拔一拔都能斷成兩截?
“官人你……官人你這……”凸肚壯漢一臉震驚的表情,看着那柄斷掉了的寶刀。
“我的寶刀,被你弄斷了!”
此言一出,附近看似溜達的那些閒雜大漢就像是一窩蜂般地朝着這邊湧了過來。
“哦……這位官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刀就看刀,怎麼把人家牛二的刀直接給弄折了。”
“這可是人家牛二的傳了好幾輩的寶刀啊……”
“就是就是,賠錢……”
“你若是不賠錢,就甭想走。”
“你們!”
看着跟前那幫子赤急白臉,起舨灰训拈f漢,陸謙哪裏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刀分明就是你自己弄斷了,故意這麼做,就是想要拿來敲詐。”
“這位官人,你可得講證據,看看周圍這些街坊,可都是親眼看到你拔刀的時候過度用力,折了牛某的刀……”
“你待如何?”陸謙鐵青着臉,打量着那些圍攏過來的七八條閒漢。
人多又如何?老子八十萬禁軍教頭,靠的可是真本事。
“看官人你講不講道理,你若講道理,那刀你拿走,給牛某一千貫,這事就算結了。”
“若是不應,呵呵,那就牛某和街坊一起動手,讓你曉得我們的厲,啊……”
話還沒說完,被這幫子閒漢地痞算計,已然氣得肝疼的陸謙哪裏還忍耐得住,直接出手如電。
瞬間,整個場面頓時亂作一團,牛二捂着臉踉蹌倒地,扯起嗓子吆喝起來。
“給老子打他,搶到的錢,老子一文不要。”
那些遠處正在看熱鬧的閒漢聽得此言,哪裏還忍耐得住,紛紛湧來……
……
“掌櫃的,某家來要賭帳了……”富安此刻,大步地進出了那間大賭檔。
剛一進去,就看到了那位賭檔的掌櫃臉色一沉,陰惻惻地打量着這邊。
“要帳,可以啊,不過本檔暫時還沒有那麼多財帛給你。
要不這樣,除了本金,再給你點跑腿費,回頭等本檔有了多餘的財物……”
“你什麼意思?這是想要賴帳不成?”富安聽得這話,臉直接就黑了。
“怎麼着,你想在本檔鬧事?”掌櫃的嘴角一扯,手一招。
賭檔內那票膘肥體壯的打手不約而同地站起了身來。
不過,這又如何?富安嘴角一歪,手指頭伸進了口中一聲唿哨。
直接就從賭檔大門外湧進來七八位囂張跋扈的高府家丁,重點是每一位都抄着棍棒,很有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的惡奴風範。
看到這麼一大票凶神惡煞的壯漢湧進來,那邊的打手頓時腳步一滯,不約而同地朝着那位掌櫃看了過去。
掌櫃也是一呆,臉上的猙獰與陰狠漸漸地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商場老油條的作派。
“怎麼,莫非你想要砸了這個賭檔?你也不打聽打聽咱這個賭檔的後臺……”
富安聽得此言,直接上前一耳括子,把這名掌櫃扇翻在地。
那些賭檔打手蠢蠢欲動,可是當富安桀驁不馴地一抬下頷吐出一句話。
“你後臺能硬得過相府嗎?”
直接就讓臉上多了個巴掌印,還有些發懵的掌櫃以及打手齊齊色變。
“我們家六郎,乃是狀元公的師弟,看到你們這裏開了盤口,特地花了點零花錢來爲他師兄助威。”
“結果,呵呵……連相府六郎的財帛,你們也敢昧下?”
“蔡,蔡相家的六郎……”看着對面這幫子囂張跋扈的惡奴,掌櫃的頓時心頭一寒。
富安眼角一斜,大手一揮。
“不相信,可以,來人,把他帶回府裏,嘿嘿嘿……”
“慢,且慢動手,小人該死,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居然是蔡家六郎的手筆……”
臉上還火辣辣的掌櫃的差點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泥瑪,一般人自己想怎麼惹就怎麼惹。
可是蔡相,呵呵,伸根手指頭,連自己的後臺老闆都能捏死,何況自己?
這可是東京,難道還有誰敢有膽子去假冒蔡相府中下人,如此明目張膽搶錢?
看到那些蔡家的惡奴,嘻嘻哈哈地抄起財帛金銀,哪怕是他們多拿了些許。
此刻滿頭臭汗,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的掌櫃也只敢哭喪着臉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敢多上一句嘴。
直到這幫子混帳心滿意足地離開,掌櫃地這才一屁股歪倒,坐在了地上,嘴皮子哆嗦半天,這才嚎哭出聲來……
坐在馬車中的高璋,掀開了車簾,看到了富安等一票高家人滿心歡喜地提包扛箱朝着這邊大步而來。
亦是鬆了口氣,這個時候,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喧囂,伸出了腦袋,朝着另外一條街巷看去。
就看到了那邊此刻亂作一團,似乎有人正在打架鬥毆。
高璋頓時兩眼一亮,朝着一名家丁示意。
“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欺負良家女子?”
英雄救美什麼的,最適合我這位俊俏的狀元公刷聲望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狀元公,還請狀元公救救下官!
“公子,打起來了,是陸教頭在打一羣人。”
“他一個人?”
“是的公子,陸教頭果然厲害,一個人揍趴下了至少七八個人。”
高璋看着這位滿臉興奮跑回來稟報的家丁,半天才反應過來,居然是陸謙在打人。
“陸教頭沒事吧?”
“陸教頭沒事,不過小人過來的時候,看到大批的差役正趕過去。”
聽到差役出場,而且沒有什麼英雄救美的機會,高璋不禁有些失落。
但考慮到陸教頭終究是個熟人,出了事,自己不去看看也終究說不過去。
“罷了,隨我過去看看,富安,你們繼續,把帳都收了。莫要讓人佔了咱們的便宜。”
富安咧着大嘴,美滋滋地拍着胸口作出了保證。
“好嘞公子,你就放心好了,小人肯定不能喫虧。”
高璋忍不住打量了富安一行人一眼,總覺得這幫傢伙歡天喜地,好像幹了什麼不正經的壞事一般。
忍不住提醒了句不許過份,這才快步而去。
“富安,公子說不許過份是什麼意思,咱們之前幹得過份嗎?”
“怎麼可能,我可是聽說,蔡相家的惡奴,什麼樣的惡事都能幹得出來。
咱們就只是撈回自己的財帛,頂多遇上了不開眼的砸點東西,又沒強搶民女抵帳,已經很不過份了。”
“也是啊……咱們公子可是狀元公,終究是要面子的,諸位弟兄記住了,咱們現在是蔡家的惡奴。”
一干蔡家惡奴轟然應諾,朝着另外一家賭檔大步而去。
……
“你等來得正好,這幫子閒漢地痞,作局想要訛詐本官,你等可要拿住了。”
看到差役趕來的那一刻,陸謙抹了抹嘴角的血沫,頗有些氣極敗壞地喝道。
手中沒有兵器,只能拳拳到肉,着實捱了好幾下。
至於身後的老王,第一時間就縮成一團,躥到了一旁躲了起來,直到這一刻,這才戰戰兢兢地朝着這邊湊過來。
他知曉自家老爺的本事,自然不用擔心老爺,所擔心是的自己還有老爺讓自己揹着的錢袋。
“這位官人,不知官居何職?”率隊而來的捕頭打量着陸謙,眼神甚是犀利。
陸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拿捏住了氣勢,這才表明自己的身份。
“某乃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陸謙。”
“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難怪如此好本事。”
聽到了陸謙亮出的官身之後,這位捕頭咧嘴腦袋一歪,手扶着腰畔刀柄呵呵一樂。
“不過可惜,你在這街市之上,無辜毆傷良善。
惡意壞了牛二寶刀,就算你是官身,也斷難善了……”
“你說什麼?!”陸謙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跟前這位笑得甚是猥瑣的捕頭。
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亮出了官身之後,這位捕頭居然跟那幫子閒漢地痞同流合污。
就看到了那歪倒在地的牛二爬了起來,嘿嘿嘿地陰笑着道。
“老子還當你是什麼大官,呸!不就個小小的教頭,能打又如何?”
“你敢在東京城內拒捕,那就等着喫大官司吧……”
“吳大捕頭,小人我這裏可是有幾十號人證。”
“就是這個姓陸的,窺視小弟我的傳家寶刀,見小弟不賣,就心生惡意折斷了小弟的寶貝……”
“那可是價值兩千貫的傳家寶刀啊……還請吳大捕頭給小人作主。”
日!這踏馬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公道。轉眼之前,一千貫又變成了兩千貫。
陸謙鐵青着臉,目光在那名捕頭與牛二之間來回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