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宮中所發生的一切,高璋自然是一無所知,回到了府中的高璋,就已經開始閉門造車,花了整整一天的光景。
這才炮製出了一份攻略西夏的計劃書初稿,第二天,姚平仲與那劉錡以及楊震這幾位就被方臘拉着去了他府上赴宴。
“明日又不是休沐,等過兩日,我等再聚亦是不遲,何必非得今日?”
姚平仲此言一出,另外二人也是深以爲然,畢竟大家都是武將,喫喝講究的就是痛快自在。
第二天若是還要當值,酒都不敢多飲,何來痛快?
看到這三個傢伙如此,方臘無奈地搖了搖頭,湊到了姚平仲這個刺頭耳邊低聲嘀咕了兩句。
姚平仲先是一愣,旋即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到方臘十分篤定的點頭之後。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上一趟也是無妨。”
“……”楊震與劉錡二人一臉懵逼地看向這廝,說不去的也是他,決定要去的還是他,這是鬧什麼妖蛾子?
好在方臘又湊到了二人跟前嘀咕之後,楊、劉二人兩眼直冒精光,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那方臘府上去。
……
“末將見過狀元公……”方臘府中,這幾位大宋軍中悍將,齊刷刷地朝着高璋恭敬一禮。
同樣也注意到了陸謙這位高璋曾經的親隨,失蹤了好長一段時間,今日居然也出現在此,不禁心生好奇。
不過最令所有人深感意外的卻是,皇城司的二把手趙押班此刻亦在此地,老老實實地站在高璋身後邊,猶如親隨一般。
這頓時讓一干大宋悍將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畢竟不是誰都樂意跟這幫子傢伙打交道。
“諸位兄長莫要多禮,今日勞煩我大舅哥邀幾位兄長前來,乃是爲了西夏之事。”
“諸位也該知道,今年西夏遇上了數十年不遇,波及範圍極廣的雪災。”
“而西夏這些年來,因爲大量的耕地都拿來種植棉花,導致了西夏的儲備糧業已經不多。”
“遇上了這等大災害,必然會讓西夏出現大危機……”
高璋指了指屋中擺放着的一個不大的沙盤,雖然也就是近丈見方,遠遠比不得宮中的沙盤。
但是卻製作得維妙維肖,十分直觀。
高璋將西夏的情況解釋一通之後,自然而然地談到了官家準備派遣自己前往陝西路統軍經略安撫。
“……小弟思來想去,草擬了一個計劃,還請諸位兄長,爲小弟之策品評斧正,看看是否有實施的可能性。”
話還沒說完,那趙押班已然抄起了那幾份擺在一旁的計劃書,分發給來到了這裏的幾位將領。
看到他們四人全都埋頭仔細地閱讀計劃書,高璋施施然地坐到了案後,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你們不管有什麼樣的疑難問題,都可以提出來,小弟我負責解答。”
首先提出問題的就是那急脾氣的姚平仲第一時間開口。
“狀元公,這,這似乎過於誇張了吧?那靈州川一旦入冬,封凍之後的確會十分堅固,可是那是冰面,人馬難行……”
“這個問題,小弟有辦法解決。”
高璋朝着在場諸人,露出了一個從容不迫的笑容,從案几上抄起了幾張圖紙,示意陸謙分派下去。
“這是小弟我製作的一些工具,這些工具,目前都已經製作出了樣品,可以在雪上、冰面上快速的移動。”
“至於馬匹,可以用特製的棉布套包裹馬蹄,完全可以讓戰馬在冰面上奔跑自如……”
“另外,我們想要深入敵後,就必須時刻警惕周邊情況,提前發現敵人。
爲此,我準備了一件東西,現在就可以給大夥瞧瞧……”
高璋扭頭,朝着一旁,一直站在一個木箱子跟前,表情顯得很忠勇的富安望去。
富安這才蹲下打開了木箱之後,從裏邊取出了幾個外面包裹着皮革的金屬筒狀物,分派到他們的手中。
富安一邊派發裝備,一邊很有優越感地介紹起來。
“這東西叫千里鏡,乃是我家公子發明的偵敵利器。”
一旁的皇城司趙押班嘿嘿一笑,洋洋得意地介紹起了這種好東西。
“此物本官也已經反覆試驗過,可以讓人能夠看清楚二十里的範圍內兔子大小的動物。”
“……”所有人得到了這千里鏡,聽到了趙押班的介紹,內心着實震撼得不輕。
趁着天色尚早,這幾位大宋悍將都抄起這種單筒千里鏡到房頂上溜達了一圈。
下來之後,那一張張震撼到無以復加的表情,還有他們看向高璋時的眼神,就像是幾個土鱉在看耍仙術,會戲法的神仙。
在場的一干悍將中,年紀最長,老沉持重的楊震愛不釋手地把玩着千里鏡,再一次提出了一個疑難問題。
“若能查敵於先,又有工具可以暢行於冰面之上,的確有打西夏一個挫手不及的可能性。”
“可是狀元公,想要毀掉興慶府,絕非易事。除非我大宋諸邊,能夠牽制西夏諸軍至少月餘。
而且咱們直插興慶府的兵馬,需要攜帶大量的攻城武器,還得防備着隨時會趕來的西夏諸地援兵……”
“諸位,這個問題,狀元公早就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
第六百七十二章 終於明白狀元公爲何執意兵指興慶府
“諸位兄長放心,摧毀興慶府的武器,朝廷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而那些武器的指揮者,正是陸大哥。”
“那種武器,名爲飛雷炮,亦是出自於狀元公之手,可飛百丈遠,一旦炸開,二十丈的範圍,絕對不會再有活物。
便是城牆,幾炮下去也可以炸塌炸燬,開山裂石,如易事爾。”
“……真的?”楊震有些不確定地朝着高璋望去,總覺得這番話有吹牛逼的嫌疑。
“楊兄放心,等咱們在這裏商議過之後,小弟我會親自帶領諸位前往皇城司轄下的神雷司,讓諸位直觀的感受一下飛雷炮的威力。”
看到高璋那副信心十足的回答,幾位將領都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計劃書上。
只是那些分派到他們手中的千里鏡,一個二個全抱得死死的不樂意放下。
至於關於苦寒的嚴冬問題,對於現如今已經都裝備上了厚實的棉衣、棉袍、棉帽,棉手套還有氈靴的大宋軍隊而言。
足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將士們的保暖問題,降低凍傷的可能性。
姚平仲看罷了自己手中的計劃書,久久難以平靜。
可又不得不承認,跟前這位狀元公的這份計劃,的確有成功的可能性。
“百餘年來,我大宋與西夏交戰,無不是以攻堡摧寨,步步爲營。”
“而狀元公此策,的確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末將覺得,若是狀元公您真的能夠解決之前我等所提出來的那些要求。”
“那我大宋當可藉此良機搏上一把,至少能夠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毀掉西夏王都。
當然,這就需要讓我等知曉那飛雷炮,是否真的有開山裂石之威……”
老沉持重的楊震則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若是那飛雷炮,真有此威力的話,那我大宋,何不步步爲營,穩紮穩打?”
高璋緩緩地搖了搖頭。
“穩紮穩打已經有了百餘載,如今,有了這等犀利之器,自然能一戰而定鼎,是最好不過的。”
“畢竟,不論是什麼樣的武器,一旦出現在了戰場之上,終究會有人找到削弱,或者是對抗的武器裝備。”
“更何況,我大宋所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西夏。”
劉錡亦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末將也覺得狀元公所言甚是,既然我等有了速戰速決的利器與良策。
就該當速戰速決,以解決我大宋西北邊患,未來方纔好全力應對遼國之變故。”
“諸位如今最大的擔憂,便是那飛雷炮是否真的可以不需要月餘,短短數日便可以毀掉那西夏王都興慶府。”
“既然如此,趙押班,陸大陸,那就要辛苦你們二位了。”
“諸位,請吧,現在天色尚早,咱們快馬出城,應該能夠趕得及。”
……
當方臘、姚平仲、楊震、劉錡這幾位大宋年輕悍將,站在了那神雷司的試炮場外。
看着那飛雷炮開火之後,精準地命中了百丈外的標靶。
當看到了標靶位置地面上被炸出來的深坑,還有那用來試炮的百餘隻羊。
位於炸點方圓十丈內的羊都是死無全屍,炸點中間的更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十丈外那些死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傷痕,卻已經是心肺皆碎。
只一炮之威,就讓這些之前對於大宋是否真的有武器,可以搗毀西夏王都興慶府表示嚴重懷疑的將軍們,此刻驚訝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趙押班與那陸謙,更是帶着大家參觀了一下神雷司下轄的飛雷炮營,如今已然擴充到了兩個營的規模。
看着那些在西夏下,散發着森冷的金屬光澤的飛雷炮。
想象着如此威力的火炮,朝着那興慶府內齊射所能夠造成的可怕後果。
之前還對突襲興慶府保留意見的楊震,很沒形象地掏了掏自己那還在耳鳴的耳朵,給出了新的答覆。
“末將終於明白,爲何狀元公您要執意兵鋒直指西夏王都。”
“這等驚天利器,我大宋居然有如此數量,這哪裏需要幾日,怕是一天,就足以讓那西夏王都變成廢墟……”
劉錡這話明顯有馬屁之嫌,但是卻又很好聽,至少一干在場見識了飛雷炮威力的將軍們都明白。
有了這位變戲法一般頻頻朝外掏各種好寶貝的狀元公的支持,若是實施奇襲興慶府,這就已經不止五成的成功率,至少會在七成以上了。
……
高俅打量着跟前的高璋,一晃眼,這位長子業已經成了家,長大成人。
短短數載之間,從一個只能依靠親爹的福廕,當個衙內的小小少年郎,一路高歌猛進,先是一舉登科成爲名震天下的神童狀元。
之後負責軍備改革之事務,連創佳績,前往江南,彈指之間,解決江南朱氏之亂。
之後更是遠程遙控那扶桑與倭國之爭鬥,使得大宋從扶桑島獲取了無數的利益。
出使遼國,又搞回來了一堆很有價值的情報,還跟那些遼國燕雲十六州的漢人官吏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而現在,得了天子授意,讓那負責主持謩澪飨摹�
短短數載,都已經成爲了官居從二品的樞密院佐貳官,距離自己這位大宋第一武臣太尉,可以說是僅僅一步之遙。
倘若此次前往陝西路經略安撫,再立新功,高俅忍不住抹了把臉,說不定一兩年之後,這小子就會與自己平齊平坐,甚至……
“既然璋兒你心中已有成算,爲父自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爲父這裏,有些東西,想來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說話之間,高俅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名冊,推到了高璋的跟前。
“這是爲父這些日子,所收羅到的關於我大宋西軍諸將的情報。”
“這其中,有好幾位受了童貫還有蔡京打壓而鬱郁而不得志的將軍。”
“而且都是極有能力和才幹的大將之才,此番我兒前往陝西路經略安撫,或可斟酌用之……”
“父親,這,這東西可是無價之寶啊。”
高璋只打開之後草草一翻,就看到了裏邊有一位對於北宋稍微有些瞭解,都肯定知曉的名將:种師道。
忍不住朝着親爹高俅望去,這東西,當真是無價。
第六百七十三章 心裏不安穩,那就多燒幾刀紙
聽到了高璋這話,即便成了親,可是仍舊覺得大郎還是個孩子的黃氏,忍不住抬手輕颳了下高璋的臉頰笑道。
“你是爹孃的孩子,莫說是你父親的血心,就算是要爹和孃親的性命,又有何不可。”
“是啊,爲父如今能爲你做的,已經不多了,也只是希望這些東西對你有所助益。”
高俅看到親兒子那副驚喜難掩的表情,亦是覺得自己的這番心血沒有白費,甚是欣慰。
“大郎,再有幾日你就要離京,這一次可不比出使遼國,那是去出使,這一次你去西北,娘聽你父親說,有可能會有戰事發生。”
“你可得小心纔是,莫要讓我們爲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