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346章

作者:晴了

“其實本官也很想要提前見一見蕭大哥,畢竟除了公務之外,還有很多的話,想要跟我這位異姓兄長好好聊上一聊。”

“是啊,蕭樞密與狀元公您情同手足,對於不能親往相迎,也是頗爲遺憾,另外,蕭樞密多次提醒下官。”

“狀元公有何需求,都命下官盡力滿足。”

聽得此言,高璋不禁心中一動,接下來的日子,使節團押送着禮物,這麼一路晃盪,怕是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就到不了那長春州。

萬一再遇上點洪水斷道什麼的,怕是連那遼國天子壽辰都趕不上,那可就太搞笑了吧?

來賀壽,結果都沒能幹上,難道要等到明年再賀不成?

何況讓自己繼續跟着大隊伍這麼慢悠悠的前行,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青春與生命。

還不如提前溜達,趕去長春州跟那多年未見的蕭奉先打好關係,加深友誼。

“既然如此,高某想要提前離開使團,先行前往長春州,不知宏光大哥您這邊,能不能通融一二?”

耶律宏光想到了這前那蕭奉先的交待,當下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此事易爾,畢竟狀元公您是副使,先爲使節團打個前站,這也沒什麼。”

“下官到時候就派遣人手爲導,引領狀元公直奔長春州便是。”

“好好好,那可真是多謝宏光大哥了。”

“狀元公說的哪裏話,如今我能有如今之前程,也是多得了狀元公您的異姓兄長的提攜。

還請狀元公到了長春州,得見蕭樞密使時,幫下官多美言幾句……”

高璋自然不會拒絕,徑直等到那耶律宏光離開了驛館,高璋這才轉身朝着驛館深處走去。

不大會的功夫,就就見到了那位唉聲嘆氣的賀壽正使鄭居中。

“高翰林快快請坐,老夫原本還以爲這是一趟美差,結果現如今才知曉,這根本就是一趟苦差事啊……”

“唉,此去長春州,路途遙遠,那遼國天子,居然不坐鎮京師,成日嬉戲遊獵爲樂,實不爲明君也。”

高璋深以爲然地點頭附和道。

“鄭老大人,咱們使節緩緩而行,由此至那長春州,怎麼也得一個多月的光景。”

“偏偏那耶律宏光明言,如今正值雨季,誰也保不準路上會不會被耽擱,萬一有事,耽擱了咱們入遼爲遼國天子賀壽之大事。”

“那咱們非但不能有功,反而有過。”

一聽到有過,鄭居中的臉色不由得又多難看了數分。

跟前這位副使小高狀元,深得官家信賴,恩寵可是遠在自己之上。

此番出使,官家還曾經單獨召見了自己,直接攤牌,這位小高翰林出使歸國之後,必入樞密。

自己雖然是正使,倘若有過無功,指不定還會被官家誤以爲是自己刻意拖延,誤了賀壽。

倘若要星夜兼程,呵呵,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想被顛死在半道上。

功勞雖然很要緊,但是命更要緊。

“小高翰林,你我乃是此番出使遼國賀壽之首腦,老夫也知曉你向來足智多郑酉聛碓摦斎绾问呛茫俊�

……

面對着這位一副老子一點也不想承擔責任模樣的正使鄭居中。

高璋眼珠子一轉,朝着鄭居中一禮言道。

“下官倒是有個想法,想要與鄭老大人商議一番。”

“不如咱們使節團兵分兩路,一路輕車簡從,不乘車,只騎馬,一路星夜兼程,直往長春州而去。

如此一來,至多一月之內,必可抵達長春州。”

“而另外一路,則是按照原計劃,繼續車馬人員並行,到時候,就算是馬車人員因遼國交通不便而耽擱了行程,咱們也有得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讓鄭居中兩眼一亮,哎呀,當真不愧是官家青睞的神童狀元。

這個主意當真不錯,只要及時將那賀壽國書送抵那位遼國天子手上。

哪怕是禮物與賀壽團隊被耽擱,那也都算是細枝末節的小瑕疵。

雖然這個想法很好,但鄭居中的表情很快又黯然了下來。

剛剛他已經想過了使節團隊加速趕路,可是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害怕顛散架。

現在小高翰林則更狠,直接快馬入長春州,呵呵……

“小高翰林,此建議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不如,還請小高翰林爲前驅如何?”

“畢竟老夫年歲已高,老邁不堪,實在是熬不得這等日夜兼程之苦。”

看到鄭居中這位正使滿臉爲難之色,高璋毫不猶豫地道。

“老大人乃是正使,正當坐鎮使團,下官年輕,願爲前驅……”

第六百二十八章 遼國大權臣與宋國小權臣的再次相會

面對着這位自告奮勇的高翰林,鄭居中很虛僞地勸了幾句之後,最終二人確定了兵分兩路。

不過,鄭居中也有要求,留下周邦彥那個老幫菜在隊伍中襄助自己這自然沒有問題。

但是那臥龍鳳雛組合,小高翰林你還是自己帶走爲好,老夫年紀大,心臟也不好,實在是管束不了這兩位奇葩的小祖宗。

對於這個要求,高璋自然不會拒絕,本身這對背鍋俠自己也是需要帶在身邊纔會覺得安心。

至於周邦彥這位大宋詩詞大家,名滿天下,他的任務可是不輕。

既要負責照看着那些樂師,就連那隻勾欄館閣歌舞隊目前也是由他來負責管轄。

另外就是,他需要經常在遼國各城鎮露露臉,刷刷存在感。

不然,又再一次走馬上任的周邦彥“心腹親隨”豈不是浪費這麼好深入遼國刺探情報的機會。

原本師尊考慮安排皇城司那邊的楊都知隨行,不過最終顧慮到現如今他正在主持皇城司下的神雷司。

最終換成了那趙押班跟隨左右,至於護衛團隊那邊,思來想去,劉錡雖然更年輕,但是這小子文武雙全,重點是比姚平仲這廝更懂得什麼叫人情關係。

所以劉錡留了下來,姚平仲率五十鐵騎護送高璋等人先行前往長春州。

耶律宏光收到了宋國使節團傳來的消息,自然不會爲難。

還特地派出了兩百遼國鐵騎護送前往長春州。

蔡老六這位嬌生慣養的蔡家麒麟子本不樂意騎馬,他更喜歡乘車。

可問題是,自己親爹跟那鄭居中可以算得上是兩看相厭。

何況親爹蔡相在自己離開之前,還特地反覆交待,萬萬要離鄭居中那個老貨遠點,畢竟親爹我遠在東京,也沒辦法護持於你。

師兄與智勝兄這兩座靠山一走,自己留在那裏,誰也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受那鄭居中的暗箭。

自打離開了容城,蔡老六當真是被座騎給顛得叫苦連天。

可問題是,師兄高璋與那童智勝這兩個畜生,簡直就是鐵石心腸。

哪怕是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耍死賴,第二天仍舊會被這兩個傢伙給提溜出門上馬。

這麼一路不停的顛簸前往,一天天的,讓膘肥體壯的蔡老六大腿都磨破了好幾回,從最開始騎馬痛不欲生,到之後的麻木不仁。

不過好在這些日子的鍛鍊,讓那蔡老六跟掉膘似的,足足減了一二十斤肉。

再有就是,他的騎術大有進益,特別是座騎跑直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馬背上馱着個不倒翁似的。

而一路疾行,等過了遼國南京繼續向北,明顯能夠直覺得到,北邊的人煙,稀少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甚至有時候因爲錯過了宿頭,不得不住在郊野。

好在大家都還年輕,高璋意志堅韌,童智勝粗鄙之人,很喜歡軍旅生涯,甘之如飴。

唯有蔡老六成日哭爹喊娘,好在面對着這兩個心狠手辣的同伴,嚎啕幾聲也就罷了。

要是敢囉嗦惹人心煩,指不定又是一頓皮肉之苦。

特別是姚平仲等人,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很有默契地憋住笑意遠遠避開。

避免壞了狀元公那與人爲善,儒雅俊逸的好名聲。

不過話說回來,蔡老六當真不愧是蔡家麒麟子,意志之堅韌,鐵骨之錚錚,絕非一般人可媲美。

雖然屢戰屢敗,可是那股子囂張桀驁的閣老派頭,從未改變,摯志不移。

途中,不但遇上了兩場讓他們不得不困守於城塞不得前行的暴雨,甚至還遇上了一場阻隔前路將近五天五夜的洪水攔道,這才得以渡過險境。

等到高璋他們一行個趕到了長春州,距離那遼國天子壽誕,已然不足半月之期。

而高璋也暗暗慶幸自己,幸好自己機智,第一時間就決定兵分兩路,以策萬全。

不然,若是自己等人也跟隨大部隊抵達這遼國長春州,怕是早就已經過了遼國天子壽誕。只能拿蘿蔔刻章,改改國書,等明年再賀壽算球。

距離那長春州城尚有二三十里地之時,遠遠的,高璋就看到了一支足足有千餘騎的人馬,正朝着這邊迎面而來。

而那一杆杆招搖的大旗,卻讓高璋兩眼一亮,指鞭直指前方。

“快,趕緊迎上去,必是我兄長到了。”

說話間,一行人策馬馳前,距離那支千騎隊伍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即便是近視眼,也能夠看清楚那些旗幟之上所書的內容,代表着這支隊伍,正是屬那位位樞密使,蘭陵郡王蕭奉先。

……

“大哥,那邊想必就應該是你那位異姓弟弟的隊伍吧?”

此刻,這支遼國精銳簇擁的隊伍中,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揚起了手中的馬鞭,徑直朝着對面一指問道。

這位長相與那蕭奉先約莫有七八分相似,正是蕭奉先的好弟弟蕭嗣先。

“除了他,還能有誰。”

蕭奉先撫着長鬚,笑眯眯地道。

“我這位小老弟,可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妙人兒,等二弟你若是見了,就知道了。”

“是的蕭二郎,那位南朝的狀元公,當真是一位很風趣又很有意思的人物。”

一旁,如今業已經成爲了蕭奉先心腹的蕭陶蘇斡趕緊插嘴刷了下存在感。

雙方漸行漸近,已然能夠看清楚對方的容貌,蕭奉先下意識地策馬加速,朝前馳去。

而對面一騎,亦是主動馳前迎來。

很快,二人就在相距十餘丈處各自翻身下馬,蕭嗣先就看到了自己兄長張開雙臂大步迎前。

而對面,則是一位長相俊逸儒雅的翩翩美少年,先是下馬,朝着兄長一禮之後,這才喜笑顏開的亦張開雙臂迎上前來。

“我的好弟弟,哥哥我可當真是想死你了。”

“兄長,小弟我也是對兄長十分的思念,只可惜身負有責,難有機會前往與兄長一晤,而今,正好我朝要遣使以賀汝國天子之壽誕。”

“小弟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求見我大宋天子,終於得到了來見兄長的機會。”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不枉愚兄出城三十里相迎。”

第六百二十九章 女直諸部首領居然盡聚於此

“咱們兄弟數載未見,今日,小弟有件見面禮,也算是賀兄長得封郡王之禮物……”

說話之間,高璋已然伸手入懷一摸,然後朝着那蕭奉先遞出了一物。

蕭奉先只看了一眼,便不由得兩眼一亮。

“嘶,我說賢弟啊,你這份大禮,當真是讓愚兄我……”

“兄長若是認我這個弟弟,就莫要說那樣的客氣話。”

“何況咱們弟兄如今的生意,縱橫遼宋,些許財帛,又豈能打動得了兄長?”

“哈哈哈,不愧是你,好好好,既然我的二弟都如此說,愚兄若是再推薦,反倒顯得矯情。”

“這份厚禮,爲兄收下了,之前賢弟你不是讓愚兄幫你挑一些上好的馬種,可惜,我大遼與宋國邊境,看得着實緊,愚兄也很難辦。”

“回頭容我再好好想想辦法,定然不教賢弟失望。”

“兄長切莫說這樣的話,能辦就辦,不能辦,萬萬不要勉力而爲,萬一受人攻訐,傷了兄長在遼國的威望,那小弟我可就百死莫贖了……”

聽到了這番暖心之言,看着這位明明在宋國,已經算得上是小權臣的賢弟,還一如當初般赤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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